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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游记----一个真正修行人云游名山大川大寺院的真实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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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帖时间:2013-02-12 16:06:24
  春节节春一循环,循环往复年相连。年年相连一眨眼,一眨眼兮一瞬间。一瞬间兮何其短,何其短兮两鬓斑。
  两鬓斑兮空悲叹,空悲叹兮好遗憾。好遗憾兮撒手寰,撒手寰兮万般无。万般无兮业随缠。业随缠兮轮回转。
  轮回转兮六道苦,六道苦兮可醒悟。可醒悟兮念弥陀,念弥陀兮消业多。消业多兮修功德,修功德兮出三界。
  出三界兮自在佛,自在佛兮如来去。如来去兮度娑婆。度娑婆兮好逍遥,好逍遥兮好快乐。好快乐兮演摩诃。
  摩诃般若波罗蜜多!阿弥陀佛!祝福菩萨们新年快乐吉祥如意!扎西德勒!

  又是一年轮回新,去岁增添多少坟?多少魂归幽冥狱,多少众生难投人?堕入三途受苦罪,哀嚎凄惨不堪闻!一年一年如流水,光阴飞逝白两鬓。问君可曾觉世短?可悔虚度痴一轮?不悟大道是空活,转瞬骨枯便成尘。劝君惜取少壮时,修行要早莫逡巡。直到修到莲花开,见佛成就无生忍。耀照大千常寂光,普度众生出轮回!
发帖时间:2013-02-13 05:12:34
  世人心贪婪,无吃想三餐。餐饱想金钱,富足想高官。宰相嫌太小,不如王侯权。权高倾天下,后宫美女伴。但只瞬间一眨眼,万般荣华成云烟。呜呼哀哉俱往矣,谁令夕阳不下山?君不见多少王陵被盗掘,多少尸骨曝荒野。纵设疑冢千百座,万般金珍属阿谁?饶尔费尽何种虑,终是废墟一丘坟。尘土一把随风逝,空惹后人笑愚昧!秦王为求长生药,差遣徐福去寻找。三千男女童相配,繁衍日本小国岛。古往今来多少朝,多少帝王夭亡早,多少侯爵无善终,多少英雄卧泥巢?想来贪婪尽坏处,不如慈悲纯茹素。莫恋名利钱权官,清净无染赛神仙。诸恶莫做众善行,积累功德精进修。念佛解经明见性,回归极乐寿永恒!
发帖时间:2013-02-13 11:37:01
  @吴某某人2011 4楼 2013-02-13 08:41:38
  如目前大陆的情况,丑闻辈出而无监督,不能自己人监督而扼杀于其端,后由外界揪出,致使佛门蒙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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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按佛制说,众生是不能陈说僧人过的。为此我犹豫的好久,才写了《废墟》涉及到了僧人过。写完了又不敢发。在这里主要强调的是,我一直是佛菩萨点化修行写书的。所以得到佛菩萨的点化就不能不写。所以就想,就算是为了众生下地狱也认了。没办法,看着那么多的众僧众生堕落苦海中,心里真是好痛!
发帖时间:2013-02-14 05:22:57
  初游高碑店



  一


  2007年6月8号——阴历四月二十三日
  那天早上坐车到西客站,乘坐九点零六分的士2163次火车先到高碑店,再由高碑店乘2路小公交车就到了弥陀村。时已近中午12点。
  一进大院门,刚走到位于左边的传达室门口。就见一中年尼师领着几个老年女居士从左边的内院门口走出,正往大门口这儿的传达室走来。听人称呼她叫:妙喜师父!……我忙叫声:师父!遂伏身问礼。妙喜师很谦虚不敢受忙就疾转身对着迎对门的佛菩萨像说:咱们一起给佛顶礼!然后回身拉住我的手问我从哪里来?我自我简介后告诉她说:我是从北京来的居士。来这儿有事……时她马上打断我说:你赶紧先去吃饭过斋。我还想说。她又马上疾催说:快去吃饭!不然一会儿过时间就没饭了。我很感激,心想这个尼师父很慈悲!就赶紧到了斋堂。见几个居士已收拾干净斋堂正在洗涮拖地。见我进去,其中年龄最大的一个瘦高个中年女居士,急忙从里边拿出来剩下的馒头炒菜让我先吃。然后又拿出两个香蕉来,让我饭后两个水果。这又让我很感动,对这种非亲胜亲的关怀照顾很感动!于是就连连说着感谢,就问起了关于修建高碑店这个念佛堂的那位“老菩萨“的事:大姐,我听说你们这个念佛堂是一个老菩萨盖的?这老菩萨的儿子开个大锅炉厂?一家都信佛向善做大功德?女居士说:是。那是我父亲。那个开办锅炉厂的厂长就是我大哥,现在也出家了。呀 !真是缘份!正问到点儿上。我讶然笑道:怪道姐姐修得这么好呢!原来有其父必有其女!这样,姐姐,我这次来是为找净空法师——因为我写了一部《废墟》,牵涉到僧人们的事了。想向净空法师请教……这样,下午姐姐有时间么?我一会儿先到传达室和他们谈。完后想请你带我去拜望拜望您父亲那老人家吧。我早就想着来拜访老菩萨呢,就是一直没时间也没机会。今儿正好,天赐机缘!缘分缘分哪!她说:好啊!我等你。谈完后你就来这儿找我吧!
  过罢斋回到传达室。被坐在办公桌南边的妙喜师让坐到桌西边的凳子上,便开始和她聊天儿。回答她的问询,就讲了一些我以往的经历和现在的修行以及这次来此的目的。妙喜师悟性很高,一听就连连赞叹我是个人才。并告诉我说:常慧法师过几天就来这里主持什么法会,你可以在这里等。且净空法师最近可能从国外回来,要到他的家乡庐江去。那里在给他盖讲经堂。净空法师有个妹妹也在那里。这寺院里有个女尼妙仙师前几天刚从安徽坐飞机回来。妙仙师在那里就住在净空法师的妹妹那里。我很支持你到安徽去找净空法师!净空法师爱才。你见到老法师肯定有你用武之地!这样——说着,她就从衣袋里拿出100元钱:我家人前几天给我邮来四百元。已花了二百元印经刻盘,再留一百我用,剩下100给你买车票。你就去南方吧!我一听赶忙摇头又摇手说:可不敢可不敢!师父,我可不敢要你们出家人的钱!真要去的话,我会自己想办法。你的心意我领了。很感谢!是特别感谢妙喜师父的慈悲慈悲关怀和支持理解!
  正这儿说着,就见推门进来一个三十来岁的年轻女尼,不胖不瘦中等身材,有着一张挺清秀细俏的脸。浑身上下透着一种精干又和善的气质。妙喜师父介绍说:这是妙愿师,现在管挂单。我忙起身合什给妙愿师问礼。妙愿师微笑着答罢礼就坐在了桌北边的凳子上。我也坐下来。妙愿师就问我从哪里来?挂几天单?我说:不准备挂几天。这次来这里主要是想拜访常慧师父,看能不能介绍我见净空老法师一面?接着就自我简介,把我的身份证、作家会员证以及曾出版的书给她看。然后又向她叙述了我以往的修行经历、现状,和如今刚刚完成的这部长篇小说《废墟》,并把其中关于写僧人贪婪造业的片段读给她听。告诉她说:道友们都反对,没有谁理解……闹得我也有些矛盾犹豫了。她说:你真大胆儿!佛教的事儿从来没有人敢写。你却敢写。我说:佛祖点化我那个巨大闪光的十字架是该由我来背呀!为了拯救那些迷了的僧众们,为了济度众生,就是为此真下了地狱,我认了。妙愿师就赞许地点头,对妙喜师说:其实这就是佛的示现呀!听得我脸发烧,感觉自己很惭愧!但接下来她的话却又让我很失望;你找常慧法师没用。常慧法师不认字,只能教你念佛,在文字上指点不了你。我讶然说:原来老师父不认字!不过我原本来的目的,也是请她给引见拜访净空法师的。她说:那还得等!然后就开始查阅房单录,要给我挂单安排住处。时我失望之余并没忘了问她一声:师父能不能给我安排一个人住的房间?她说都五六个或四五个人一个房间。又一稍顿说:我再查查,看有没有人少的两三个人住的房间 ……查完了。就让妙喜师父给我拿了瓶矿泉水,又送我一套净空法师的讲经光盘。就说带我去认单,然后再到念佛堂。
  走出门来左走进内院。我说要去洗手间。她就要给我背包。我笑笑摇摇头,就把背包和水放在厕所前边的台子上。然后走进去。时就听有人在喊让我换鞋。我没回头也不答理。就听后面妙愿师急忙说:她不知道。一会儿我告诉她。等我一走出来,就赶忙跟她道歉。她说:没事!把包、水给我背上,带我东拐前走。就问我说:你为啥不愿和人住一起?我说:唉!都说信佛。又有几个真正懂得修行的。和人住一块,我要看见不如法的……也不是起烦恼,是……就是看不过去!她没说话。
  我们相跟来到了16号房间。她拿钥匙打开门说:就这间一个人。你住这儿还清静些。我忙连声说:谢谢谢谢!然后她就给我穿从客堂捎来的海青给我系带子。羞得我颇不好意思地说:我不会。没穿过。她笑了,就手把手地教我系带子,又教我打弥陀手印。我说:这我知道。她说:我以为你光知道在家写书念佛呢!我笑了,脸越发烧热。
  往出走,东拐前行再右拐,就到了念佛堂外。她让我换门口鞋架子上摆放的那一排排的拖鞋要从中拣一双。就问我:穿多大号的?我说:39号。她就挑一双递给我。我一穿太瘦进不去。她就放上去又换页40的。还不行,又换页41的。一连几次,她就那么不厌其烦的给我一双双地取换,还把我那旅游鞋拿起放到最下层去。吓得我赶紧说:我自己来!可不敢劳驾您!她说:没啥。让我感到很亲切又自然。然后她又领我去了斋堂。让我和早在那儿的居士们一起听经。她就走了。
  我在客堂听了一会儿。突然想起和那女居士约好去看她父亲的事。忙就脱下海青走出斋堂。刚到传达室门口,正好碰到老菩萨女儿正在那儿等着我。见我过去,就推着摩托出了寺院大门。然后带着我直奔镇子上她老父亲的住处。

  二

  老菩萨住的是一个带花园小院儿的三层镶白瓷砖小洋楼。进小铁门前走东拐穿过长长的小巷式甬路,再拐进朝南的大铁门,穿过种着各种花树的小院儿,进到厅东一间不太大的房间里。就见到了一个七十多岁高高瘦削却是满脸慈祥又精神烁然的老人——那位早已名声远播的老菩萨!我赶忙屈膝顶礼!这样的把自己的一切都奉献给众生的老菩萨,实在值得我最崇高的礼敬哩!
  坐下来说话。我先做了自我介绍,然后拿出我的证明和小说手稿给他看,并给他念了一段内里有关寺院僧人的几个章节。告诉老人我来这儿的想法和目的,求他老给帮忙看能否见净空法师一面?我说:老人家,您一定要记住:我只是请您老给转告净空法师,就说有这么样一个女孩子,她是这么一个修行经历。是佛祖点化的和他老人家有这么一种因缘,就是想拜见他一面想弄清这些奇玄的事情,想请他老人家给咱这作品指点指点。他若见就见,若不见也无所谓。因为咱只为一种因缘,并不是图他什么法师活佛什么的有名攀他什么缘。说实在的,我自己这样修的挺好!要不是这书不是佛祖点化这因缘……如果他不想见我,我就还真不想见他呢。而且就是再想见我,我也不待要见他呢。因为他要那样,根本就不配做我的师父!老菩萨望着我重重地点点头又沉吟良久,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告诉我说:你不是常人。不止是前世修得好,你肯定是有来历的!这样,我认识九宫山的妙量师父。他下过地狱也去过极乐世界。他能看出你的前世和将来。等他来时,我让他给你看看究竟什么来历?快了。前几天他还打电话来,说下月要来呢。我心想下过地狱见过极乐世界就能看出我什么来历吗?我还下过地狱游观还见到过佛的法身光体和我自己的法身光体呢。但是——我不能说什么。见见就见见能看出就看出看不出也无所谓。既然您有心让见,那就一切随缘吧!
  告辞和老菩萨女儿一起出来。她就说让我到他父亲这里来修行。我说那得给我自己一间小屋,还得一台电脑。她说行!然后叮嘱我回到寺院不要和任何人讲。我眨眨眼怔了怔,随后就点点头。心想:这么复杂呢!

发帖时间:2013-02-14 05:58:36
  三

  回到寺院。我对大姐说:我爱干活,和你们一起做义工去呀!她说:好!反正你已挂了单,就在这多住几天。现在寺院正有很多活要做。然后就让我和一个姓于的东北口音五十多岁的黑脸庞女居士,把装得满满高高的一大三轮车足有千多条毛巾被,给送到寺院外院果树园北边的锅炉厂职工楼,又是居士挂单的療房楼里去。于居士在前边登着,我在后边推搡着,还算是轻松地绕过果树园出院角的小门儿,就到了那边的楼下。吭吭哧哧,颇为沉重地上下五六次,把那一三轮毛巾被给扛到四楼完毕。歇口气儿,就和于居士往回走。到果树园。她说咱得拔点野菜回去。明天早斋好吃。我说好啊!一人抓了一只浇果树用的塑料桶,一会儿就拔满了。而适时太阳落下。天已渐渐朦胧地暗下来。听着果园草丛里的虫鸣唧唧,看着荧火虫那一闪闪的蓝光,不由感叹:好一个人间天上极乐世界——真美妙!于居士说:他们晚课绕佛了。咱们快走!便拉我从那边的小门进寺内大院儿。时见几个女尼师父正领着居士们在院儿里念佛。那些居士男的女的大多是老中年人足有大几十人。见到我们进门就大都扭头看过来。我心说朝这看的这些可能就是没有定力的了。不好好念你们佛看啥呢?看到多会儿能一心不乱啊?
  把菜桶交给于居士拿到斋堂去。又匆匆洗罢了手。就回转来蹲那儿瞪眼望着她们绕佛。说实话那会儿真是很想跟上去一起绕,但又怕自己一直风湿病的双腿顶不住。正这时候,见妙愿师也穿了海青从内院一间療房走出来到传达室片刻,又出来加入去念佛。在我面前走过时视若不见,一副很生气的样子。我就知道是她怪我没听她话好好听经念佛。但是凡事随缘。人家叫我去干事我能不去吗?何况要绕佛,一想到这腿,我还真是心怵!
  就这么木呆呆地看了一会儿。那个在传达室值班的高个一脸苍蝇屎般黑点儿的叫妙仙的尼师,好像是听了妙愿师吩咐。这会儿就从传达室拿着一件海青出来,到我跟前就往我身上套。我赶紧摇手小声拒绝说:我腿有风湿病,怕上去坚持不下来耽误别人的。妙仙师不干,就抓住我手非给我套上,然后边系带子边说:你心想的。这里是念佛堂。不去哪行呀!无奈,我就只好穿着海青加入了绕佛的队伍。
  说也真怪,真是没想到,多年从来站不了多大一会儿就得蹲下休息的风湿腿痛竟然一点儿没犯没疼,竟然是从开始加入在院儿里随绕半天,然后又到大殿绕半天,再静立念佛纹丝不动……不知过去多久,不但没觉一点儿疼痛,而且深感通体舒泰特别轻松——根本没病嘛!天!这个道场确实庄严清净有大灵性!或者说是师父点化我让我悟?在这样的环境里修行该多好呀!如此,我竟生出了要在此剃度出家的念头。
  下殿后回屋休息。原来同屋的那位六十多岁老居士名叫杨佩英,聊起来才知道她竟是我在天坛北门儿的邻居同修李香菊阿姨的同事好友多年交。如此,我便称呼她杨阿姨。杨阿姨白净净的皮肤,挺和善的眼脸。人真是很好的。一听说我和李阿姨一起曾给她重病中的姐姐念过经,就连连感谢。见我没带睡衣怕我太热,就把自己的睡衣拿出来给我穿。我说没想住下所以没准备。还是不麻烦你就这样凑合一夜得了。她说不要紧,我好几套,送你这套了。就非塞给我。我说那不好意思我先穿上,明天走时再给您洗了留下来。
  穿好衣服坐下来,看着她洗漱和她聊天儿。我们就在炕上对坐下来聊天儿。她听说我一直修苦行,就非说回头要给我几百块钱。我笑说我以苦为乐呀,要你钱干吗呢?谢谢阿姨啊!真难住肯定会要你的啦!然后就问她一些这里的情况。她说:我在二楼念佛打佛七。我要在这里三年,现在已过了两年。我们这叫闭关。边说着她就擦完了脚。然后把盆给我让我洗。我倒上点热水再掺点凉水。她见我倒的一丁点儿还不够没过脚面的,非让我再多多倒点儿。要不然明天也得扔了。她说。我说;扔它干啥?好好的水留着用呗!老打水又费又累的!她说:别屋的四五个人每天两壶水,独我这屋一个人也打两壶水,用不了也得扔了。我一听怔了怔就想:大自然这水资源紧缺,您老人家还这么不知道珍惜如此浪费!佛!已经打了两年佛七还这水平不知念念为众生,就算再打一年再打十年又如何呢?生命之水多么珍贵啊!你说你好好扔它干吗呀?……天,你个闭关不开悟的阿姨啊,在这里你可天天造大业啦!但是,我要一说她准烦,还是不说吧!


发帖时间:2013-02-14 06:01:49
  洗完脚。上床对坐下来接着聊。她告诉我说:在这里一年交一千。一天合不上两块多钱。你看——这宫殿似的砖瓦木结构房子暖看空调、洗浴卫生间、天天自助餐:米饭、饼馍、野菜、水果……那真是样样俱全!唉呀,这条件在我见过众多寺院里——不,据说在咱这整个北方都是第一流的条件最好的寺院了!天天被人侍候供养着,说实在的,我还真就习惯不愿意走了!我一听:完了!跳出北京那幸福家走进这个更幸福家,这还眷恋上这好地儿好条件儿了。要么说佛是从苦中修呢!这条件好对修行人可真不是个好事儿!这阿姨就这样在这儿享福,等着寿命到了随业转去吧,哪还想往生极乐世界呀!怪不得我们那祖师有好多怕起贪心,就不在一个地儿住三宿呢!
  接下来就聊起来这寺院的超度收费情况。她说:我让老法师给我重病的姐姐挂了个消业祈福的红牌。老法师的徒弟就向我要钱。我认为钱越多越好,就给了六百。我一皱眉,问她说:她徒弟要钱,老师父知道吗?杨阿姨说:不知道老师父知道嘛。反正是她徒弟跟我要的。听到这里,我突然就不想留在这里等着再见老尼师了。直觉告诉我,可能找她真是没有什么大意义!
  第二天早上下了早殿到斋堂过斋。妙愿师就召开餐前会说:占用大家一点时间。关于起用空调——我们在东北都没用过。不知道这边的最高温度是多少?啥时候该开?调常温多少?或者,不行咱们再买电扇去?(我心说:就是有钱,电扇空调的还挺全挺滋润!)你们大家可以说说。因为你们不同于我们出家人,师父要说不开他们听。而你们就有分歧。所以,咱们看是怎么调?是我们给你们在回室前先打开然后调到多少度呢,还是把摇控交由你们自己看着调合适?(我心想:哈,这帮居士真大福报哎!比佛还佛呢!)……说吧,让你们说了你们就说。……沉默——几十口子那么多的居士,可有半晌没应声儿。然后突然就有一个看上去足有七十上下的优波塞老居士,说了一句:还没到那时候。用不着。但也只有他一个这样说。而他这一带头答腔,接下来其它人马上就打开话筒发表讲话各抒已见了:三十度!有人说。二十八度。又有人说。二十六度、二十九度……人们各自要求着自己想要的温度,只是再没有一个说出最初那位老居士所说的:还没到时候。用不着。天!这些打佛七闭关的“菩萨们”哪,让人侍候成这样儿,真是越念越会享福真是要享成“佛”了!可笑!我想。
  而更可笑更令人失望的是,就在我前排坐着的一位看上去颇为不丑的年轻女居士,其时就急回头,对坐在和我同排左边的一个老居士说:快说!不然一会儿就没机会了。我左边这位“老菩萨”一听,马上就急急大喊一声:二十六度!佛!我突然就起了反感:这哪像来念佛修行的居士啊,正道都是来坐吃等死的享受养老的“老佛爷啊”!我很是厌烦地皱皱眉,遂就抬手指了指正陪妙愿师一起站着,随她朝着满屋发问的那个看上去只有二十几岁的漂亮小女尼,示意她过来一下。她一见便微笑着走过来,问我:什么事儿?我说:北京最高气温能到三十七八度呢。这会儿刚二十六七度正合适,根本用不着什么空调电扇!小师父听了点头还没及答话。没想此时坐在我前排那个年轻的女居士却早已火冒三丈了。她疾回头气急冲冲地对我说:照你这么说,人赶明儿就都走光了!我瞪大了眼望着她,心想都走光了?哪儿去呀?极乐世界倒是比用空调更凉快,可就是人家那里绝对不要你们这号的!就你们这两下——嗨,再说你们享受得这么美,也舍不得去呢!可是……不能讽刺挖苦。都是修行人,她们不懂么!于是,我就婉然无奈地劝她说:不是没到那时候吗?热点怕啥了?出点汗破五毒呢!浪费那资源干啥?……还没说完,适时坐在最前排右边的妙喜师父就叫我说:小凤你别说!我愣了愣眨眨眼,心想不说也得再说两句儿。于是就又皱眉直斥说:你是来念佛的,又不是来享受的!然后就回头朝屋外的蓝天挤挤眼儿做个脸笑了,想:佛啊佛,这帮人可真是佛!
  至此沉默。再无人说话。妙愿师就赶紧宣布吃饭。我说过了就不再多想多管,就马上疾快地吃完饭。刚放下饭碗,就有立在斋堂门口的义工菩萨们来收去洗。我忙拒绝说:我自己来!就进厨房对在那正洗碗的女居士说:来,让我来帮你一起洗。话刚落地。先前我招呼过的那个小女尼不知何时进来已到了我身后,说:对不起!这儿干活的人已经够了。你还是坐外边听经去吧!然后就直拦着我。看她那么执着施令的样子,没办法,我就合什谢谢!就出来到传达室去找妙愿师。妙愿师不在。妙喜师和那个满脸黑斑点的“大学生”妙仙在。我就说我要见妙愿师,就想去内院療房里找她。没想到——不,是根本就不知道何时竟得罪了那个什么“大学生”妙仙。此时她竟咄咄咄逼人地斥责我问:文学?你还说文学?什么叫文学?你说什么叫文学?净空法师学过没?你应该照一部经念。一经通,经经通……我听着想:嫉妒做怪!你说你个出家人在我面前端得个什么“大学生和尚”架子?你说你瞎质问我什么?我不懂,就你懂!懒得答理你!于是就斜斜眼儿对她说:好了,我是个文盲又法盲。哪能跟你这大学生和尚懂?再说我跟你也说不清,就不想跟你说的。就拉了妙喜师出来。妙喜师看出我的不快和反感,就说:去南方走吧!我说:本来待走不走……有些犹豫……其实心里真是担心手里根本没几个钱。南边哪那么好去的呢!但妙喜师不了解。她就说:你个大男人家,咋这说话不定呢?我说:您不知道,搞文学写书,有时还就得和人谈。我找妙愿师是向她证实一些事情,而且还想向她提一些意见和建议。不过现在看你们这妙仙师这素质……唉,我这会儿去拿包,就走了。
  边走边说就到了内院儿。妙喜师就到北边对排当中的一间療房里,去找妙愿师要房门钥匙来开门。但进去半天也不见出来。等的麻烦,就拿水瓶子去灌开水。灌满回来,再看门还没开。且再看不见谁的人影儿。我就明白是妙愿师可能不愿让我背包……是不愿意让我走吗?……到底什么原因呢?没办法儿,就只好再到传达室门口来。看妙喜师不知何时已回到了传达室,就进去问她。她就笑,就转身让妙仙师去找钥匙开门。我没说话。心想:这个满脸雀黑点点又特傲气凌人的高个子有办法?……结果等半天她也回来说不在。再等会儿她又去,回来又说开不开。再待会儿再去,回来还是开不开。如此再三,我就更确定她们是故意的了。只是不知道究竟为什么?我只是想向她提一些建议和意见书嘛,只是想问她一些问题嘛,要不是她当家,不是看出这道场存在的问题,我才不要打扰她呢!唉,也不知道她究竟什么意思?这样拖我为难我?……这样想着。妙喜师看出我失望之极是执意要走了。最后就只好到大殿找来了管療房的一位老妇人,才算给我打开了门。我进里边收拾她牙具背包出来向妙喜师道别。妙仙好像听妙喜师说了什么,就看着好像挺不好意思地独自躲进了东边的内间屋里去。妙喜师又给我找了几张光盘。问我回去咋呀?我说:回去先把它干出来再说吧!有些无奈。她一听就也没再说什么。我转身往出走。到门口,突然就回身朝着东里间喊了一声:阿弥陀佛!我走啦!希望你早日成佛啊!然后出门。想:但愿这个满脸雀斑苍蝇屎的妙仙师能早日悟道,早日变得光辉灿烂起来!
  到门外正碰见老菩萨女儿。我赶忙上前告辞,并对她的支持帮助表示感谢!她很惊讶地问我:为啥走呀?不住了?我无法向她解释。就说:先回去把它赶出来。以后有时间再来看您啊!然后就出门搭乘小公交车到了车站。
  出来早了。因为只有下午两点多回北京的车。无奈,等吧!买好车票四处转转。中午没舍得买口吃的还饭了肚子。就想:真是不顺啊!没办法,随缘吧!谁叫咱没钱呢!要是有钱就直接去南方,又何必到这儿来麻烦呢!看人家妙仙小和尚来去的都坐飞机。唉,咱僧不僧俗不俗的这种苦修行,不能上班不能做生意不能挣任何的钱还不能享受供养有免费的饭餐,这要想上哪去,还就真是个难!不过也不白来呢,这种经历对我也是一种磨练嘛!也是一种收获。毕竟还是好得多——好得多么?当然!看这个道场——我想起了那个唯一站出来说用不着开空调的老居士;想起了老菩萨父女;想起了那个妙喜师主动要给我一百元支持我去南方;想起了妙愿师对我那么关爱……真的,满不错了呢!没听说真正的修行人万不澄一嘛?你还不知足?知足常乐,大有收获。能遇到这么些善缘善知识,真是不虚此行啊!
发帖时间:2013-02-14 06:05:08
  西北佛山游

  6月12号。在高碑店回来的第二天。
  几天没在家。被褥有些潮。一大早起来,把被褥搭晒出去。想起曾让大同寺的大圆师给刻了几张佛歌盘,就骑自行车到了位于南小街的大同寺。进门问礼然后坐下聊天儿,就把去高碑店的经过和见闻说给他听:那大殿真叫个大!那大院儿真叫个阔!那果树园真叫个美!那些女尼真叫个——美貌又庄严!那斋饭——哦,他们吃自助餐:米饭、烙饼、热汤、炒菜、拌野菜、鲜水果……呵,那真叫个全!还纯绿色无污染的!要不是那个满脸苍蝇屎的妙仙师嫉妒,要不是那帮居士那么愚痴笨极,要不是那儿住宿条件太好,要不是……唉,我真想在那儿剃度出家了!说真的,打回来就一直在想该不该再回去到那剃度去?……大圆师一直听我说话,若有所思地一直望着我。此时突然就疾忙忙地说:我礼拜六要去西北的五台山。到时候看车上要有地儿,就带你去那儿的佛学院。让你看看那里的寺院道场,该是怎样的美好庄严!!!我心说:早说几年了要带我去却一直不带我去。现在看我打算到别处剃度了,这又快带我去啊!真是赶着不走,拽着走!但还是很高兴,很愿意随缘去到闻名天下的佛教圣地五台山去遛游一圈儿!不光我想,谁不想呢?好不容易得这机会呀!感恩佛菩萨!!!
  说也巧,这么多年从没舍得买过一个手电筒。而就在从大同寺回来的第二天晚上出去遛弯儿,可巧就在路边拾到了一个小纸盒。纸盒里装有一个小小手电筒和一枚小圆镜儿。我心想:少什么来什么,有这么巧呢?正好上山用!!!

  一

  2007年6月16日,是阴历的五月初二。星期六。
  一大早四点多,我就起床收拾好吃点东西。六点多就骑车到了大同寺,和大圆师父与另外三男两女五个居士,上了一辆装着许多鲜花和多箱供品的深绿色小轿车。说又巧,一个男居士在左前方开车。落座时,大圆师你就坐在前排右边的“领导座“。而后边的车厢里,就四个角位,就坐上了愿松快好上下的其他二男二女四居士。而独让我坐在了靠背放筐下边放箱,腿无处升放,就只能打金刚坐再不能纹丝伸动的最中心位;且脸前还有着一盆正盛开的鲜艳的蝴蝶兰,就让我抱在胸前。那蝴蝶兰真是好美好香好鲜艳!透过它美丽的花瓣间隙看看前方,再环顾前后左右围坐着的六个人,就像六位护法神正围护着我去朝圣敬圣去入圣成圣一样!天,那种感觉真是好极美极了!很好!我想,天意如此,象征着什么呢?
  一路上一直在心中默默诵念着文殊菩萨心咒:唵阿儿惹巴扎那地!唵……并不奇怪,多少年来一直强烈晕车,但那天却并无半点儿昏晕呕吐和不适。只是因为抱东西太累又身不能有纹丝动才稍感难受。并且因为五居士中,那对年龄最长的刘医师夫妇,因了他们自以为是的医技高名和道行高深,明显地对我表示出了反感和排斥。又恨我不该随坐车去致使他们觉得太挤不舒,就毫不客气地连讽带刺儿地斥穷笑贫说:这么挤……你真不如坐火车去……而其中年龄最小的刚刚大学毕业的那个胖胖大大的男孩子刘刚,则是刘医师夫妇的宝贝儿子。据说也学的医,说是中医学院刚毕业。可能是由于文化素质的关系,刘刚虽然不像他爹娘那么浮浅势力又下作,但明显也随他爹娘一路对我即不热情也不直斥,。只偶尔淡淡地说句话而已!另外一男一女是三十来岁的吴东辉居士和袁莹居士,看上去则很精干又富有善心,对我谈话倒是很随和。但明显却又怕着刘医师夫妇。只在背着他们时热情客气,而当着他们面儿则亦随之对我淡如陌路。这在我起初也不明白。直到半路和大我三岁的袁姐相随去厕所聊起来,才知道她和吴居士常请刘医师针灸看病。刘医师又给他们介绍的大圆师父……所以这群人里其实刘医师是“老大”左右着人们的关系,自然而然就都听他们夫妇说了算。
  这人要有点能耐了,就总觉得自己了不起!袁姐说。我说:他有啥能耐?又有啥了不起?我认识那清华北大双料大学毕业的高级博士医师,可比他强一百倍有余!人家也不象他这么牛,相反对人特和蔼!我发觉,这越一瓶子不满半瓶子晃当的这人越不知道自己姓啥啊。他也不照照镜子看看,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他活这么大年纪连这句话都不知道不明白吗?瞧他那自以为是自命不凡唯他独尊不知天高地厚不知何为羞惭的样子吧!他这样人会到了大处?
  上车再行。说话间就到了佛山进山口。因了大圆师父和大度寺的师父们认识,大圆师给他们打个电话,让他们跟管理处的人打了个招呼。管理处就放车长驱直入进了山去,并没收我们分文进山费。——好长好远好险要的盘山路呀!亏这袁姐的开车技术好,有好几次和迎面拐来的运煤卡车及旅游轿车近距离擦肩而过。真是让人有些提心吊胆!担心得顾不上看远处层峦叠嶂盘山起伏和满山的茂林碧绿;担心得还没找到惬意盈起的神圣感觉,就已到了台怀镇又驶进了大度寺。

发帖时间:2013-02-14 06:11:03
  二

  大度寺客堂的女尼师父们对大圆师父和同去的除我之外的那些人都表示出了很热烈的欢迎和很亲切的关怀。她们极为热情地打着招呼:圆老好!圆老辛苦了!就开始往里搬着供养来的一箱箱水果鲜花和衣被等物品,就都露出满脸灿烂的喜笑颜开。接着又围着刘医师夫妇子三人争相约着让给针灸,又看到他们从北京捎来供养的几箱草药,就把他们又捧哄恭维到了天上去,就乐得刘医师三人呵呵笑着连连应着点头再点头……那样子真是得意又傲然!一旁的吴、袁二居士被晾得有些尴尬,就扭身到西边的客堂去看人们挂单去了。我一直站在院子里墙角边看着,心里没一点感觉。就想:世皆如此,司空见惯的俗气!
  大圆师是下了车就和他们一起进屋而没有叫我的。看得出来她在这里小辫上拴称跎——很是打腰!人们都很礼敬她。原因除了她是这里当家师的同学外,当然更有她给寺院带来丰厚的供养,又带来医师能给她们医病除苦,让她们得乐幸福!因为这里常年高寒酷冷积雪不化,大多数女尼都有严重的风湿病关节炎。特别需要刘医师这样的人给诊治针灸。如此,人家打腰受到尊敬礼待和热情欢迎,是理所当然不足为奇怪的。谁让咱贫穷无物又不会一技之长给不了人家任何好处呢!
  歇了会儿。又到客堂挂单再到療房认单放下包。大圆师父就来叫开车去后边山上的院子里去拜见悟醒老和尚。我知道人家不待见我,明白人家不想哪去都带着我。但既然来了就不能空手而归,就得把该见的都见了该了解的都了解了。哪怕是厚着脸皮不耻缠赖呢!所以我就一直在门外墙角处待着。亦所以等大圆师和刘医师夫妇子三个出来,一招呼吴、袁二居士开走,我就随后跟上了。可是——人家那个刘医师还真就好意思对我说出来了:这车子人太多,上坡上不去。我们坐车上去。你从那边自己走上去吧!我一听便沉脸翻眼儿直盯着他说:我累了。我腿疼。我就愿意坐车上去。你从那边自己走上去吧!然后旁若无人地抬腿就钻进车里坐到了大圆师后边座上。心想:岂有此理!贼特无理!狗眼看人低。我就非是坐车去就气死你个势利东西!刘医师尴尬无奈又自嘲地佯笑着,只得也上了车。袁姐就把车开出寺院绕过后边的柏油路再左拐爬过一个大高坡,就到了一个大铁栅栏门前。有一个看门的老居士正守在那里早给打开了门。汽车进院儿又上爬。到上了坡再爬不动了,大圆师叫齐下车。原来已到了悟醒老和尚居住的楼院外。提的提架的架,把带来供养的东西都带上,就随大圆师进月亮门儿往里走。沿花池绿树间的的石板铺陈的通路到西北角上,再从那里斜置的楼梯上楼进会客室,就见到了年已93岁仍是精神烁然的悟醒老和尚。来之前,听大圆和尚讲起过,说老和尚背着粪袋子还每天都在讲法华经。见面看他笑脸慈和又双眼灼亮,就想不管这老和尚道行多高,但就凭这一样儿,也真是非同寻常极不简单了!
  说不寻常,果不寻常!大家都围着老和尚和大圆师坐下聊天儿。我独自坐在与老和尚相对角最远处的沙发边上,静静地注视着他们默然无语。不知为什么老和尚竟看着我说了一句:要写书,要写这里,可不能瞎写!我一听心下暗惊:难道这老和尚看出什么来了吗?他怎么知道我会写我要写?他这话明明就是对我说的。难道是大圆师告诉了他什么?……但我不答话。我就什么也不说,就一直看着他们在聊在说——看着他们在恭维老和尚;看着老和尚在夸奖大圆师和刘医师;看着大圆师极为恭敬地把带来的那那篮蝴蝶兰摆放在老和尚面前说:老和尚看这花怎么样?我到花圃去专为您老人家定下的。还有这人参果……然后话峰一转就开始极力夸奖并推荐刘医师的儿子——小刘刚,要他给老和尚做侍者:老和尚你那侍者出国日子不少了吧?身边没个人哪行啊。你看这小刘刚大学毕业学的中医会针灸会养生会治各种病。这要在您身边给您保养维护该多好啊“您老人家稳定越活越年轻越活越长寿不老啊!……哦,原来如此!原来是为了让刘刚在此出家,能成为天下名山——佛山悟醒大和尚的侍者(也就是将来的方丈大和尚),所以才费尽心机的又是供养又是恭维,哄得老和尚好开心!这一开心,那老和尚还真就答应留下小刘刚做侍者做最小的徒弟了。看着小刘刚趴地上磕了头,就吩咐他的大徒弟马上去给安排住处……我呆呆地看着大圆师,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滋味……
  乘车下坡走在回寺院的路上。人们对老和尚议赞的兴致热度还满高。大圆师说:瞧这环境条件特好吧!老和尚的徒弟遍天下,那供养……我们常和老和尚闹玩。有一次问他:老和尚,供养你一次最多的有多少钱呀?老和尚说:8万美金。(伸出拇指食指比了比)所以每每开法会后,老和尚常拿钱出来分给僧人们说:你们这些个穷和尚!……呵呵,你们小刘刚留这儿就成了小佛子。将来——那天肯定是闻名天下的大和尚!刘医生夫妇听着可高兴,就一连串地说着谢谢。说:这得感恩圆师父您老人家。没有您的推荐,咱们孩子哪有这福份呀!就说得大圆师父一脸的满意得意又快意!
发帖时间:2013-02-14 06:13:49
  到了寺院后院放下车。刘医师三口和袁邓吴三居士,就说找饭店要宴请大圆师父。自然人都嫌我碍事也都不愿理我。而我也很知趣,就跟大圆师说声:我不吃晚饭,先回療房啊!就转身回到后院大楼一层的療房里。
  刚挂单时,我是向管单领单的尼师要求不和袁、邓、刘夫人住一起,而独宿一屋的。进了屋,赶紧给几年前通过电话的说是在此山古墓里修行的那位玉钵师发个信息,告诉他我已来到了佛山,就挂单在大度寺。想问他可有时间希望能见一面。玉钵师对我这个北京来的小作家很有印象和好感。稍等片刻,就回说明天一早他要去东边山下的寺院去赶千僧斋。到时让我在寺院大门外右边柏油路旁的水泥短墙边等候见面。我连说谢谢很高兴,觉得要能见到这位玉钵师肯定会有所收获。
  放下手机赶紧去打水。没想到刚回到屋里。分单师就又领进来一位三十多岁的高个女尼和一位六十多岁的矮个老妇人。一聊才知道是从东北专门来此看望她们的妹妹与女儿的寂印师和她母亲。聊一会儿天渐渐暗下来已是傍晚。因了一天没进食吃饭,胃部就抗议地怒吼打起雷来。被寂印师母女听到,就忙拿出她们带来的两个小花卷。我没客气。拿过来把它们一一吃掉再喝点热水,觉得舒服多了。心想就随缘吧!不然带那百十块钱很可能是不够花,而且也不知道要在这里能待多久?千万别花漏了被困住,就是借在这儿又能跟谁张口呢?唉管它呢,谁给就吃吧。
  上床躺下来歇息。就又和寂印师母女聊天儿。才知道寂印师娣妹仨,和父母一家五口,除了母亲,她们和父亲四个都早已出了家。其中父亲和最小的老三都在这山上修行。老三就在这大度寺,父亲则在西山的寺院。而寂印师和她的大姐,则都在东北的寺院已出家多年,且都已各有小庙成了当家师。其母——就是住在我左边床上这位身材不高稍胖却一脸慈祥和蔼的老妇人,就一直在她的大女儿寺院里带发修行。这次母女二人来到这里,是为了看望她们家老三。这番话把我给听得连连赞叹:佛!你们因缘真殊胜真好!咋就善根这深就一家人都出家修行了呢!真有福报!真是大福报!佛祖保佑!
  正这阵儿有人敲门。然后就进来了稍显短胖但很可爱的她们家三妹,和下午在客堂见过的管挂单的那位蛮漂亮的瘦高个女尼。见到寂印师母女都亲热的握手相拉再坐下相拥。一聊,原来都是曾在此院修行都是师兄弟,也都是从东北出来的老乡。然后就又聊斋起了各自的修行环境现状和许多无奈的事情。比如那瘦尼师的哥嫂都因意外丧生,其侄儿就只有跟着她母亲生活。而这就需要她常常邮些衣服钱币和学习的用具物品等回去。比如在这个山上,就是太紧张,紧张得没有一点休息时间。而且气候太冷寒就大都得了关节炎。又说到南方也没有地方能让自己拥有道场当住持。最好是到哪里能有个大居士支持给盖个庙,让自己过去带着众生做佛事。然后想上哪儿上哪儿,回去好有个常住的地方……后来说着说着就提起了我。一听说我是从北京来的居士文人,就结缘非是给了我一个什么藏教师父赠送的几滴甘露丸。然后说如有那样的大居士和小道场,就推荐给她。我说:我倒是认识几个有钱的居士……这样,我回去问问。如果成,我一定告诉您请您过去。然后就写电话号码留给她们。写着就突然想起来问她们:就像我们老家可有好多偏僻地方,根本无庙无僧闻不到佛法。说真的,太需要你们僧人去盖庙弘法去了。你们为什么不行脚化缘去盖庙弘法去普渡众生去呢?那女尼师说:说真的,要让我们真去行脚化缘盖庙打天下受那苦,我们还真都受不了。我们就想有个小庙,到时候出去弘法度人,回去有个常住地方就行了。这话听得我心下一凉。要说僧人们大都很很善是肯定的。但要让僧人们为众生去吃苦去把自己全部的奉献出去做到真正的无我,那可能就有极大多数僧人是做不到的。由此就想,出家人真正能证道修成佛菩萨的又有多少呢?又有多少能像以前的高僧虚云老和尚那样的苦修普渡,堪做世人典范人天导师呢?
  打钟了。随后又响起了女尼师清亮亮极其优美的唱偈声。要上晚殿了。我急忙捶捶累痛的双腿,就和她们打个招呼出门。然后随从各个房间里走出来的尼师和居士们,出前门左拐,穿过另一个大楼底层的通道又上爬,再过一个长长的走廊,就到了佛学院大楼的讲经大殿堂。
  当晚上殿的尼僧们很多。一排排一列列整齐庄严又威严肃穆。估摸怎么也有近千人吧!(后来大圆师说是此处经常是有八百至千人上殿的)大堂前边都是僧人后边站居士,由殿中央对门外甬路分成左右两边。我就站在右边最后排。在我前面还有十来个男女居士。有的在挂单时见过,大多数则未见过。袁居士站在其中看到我善意地微笑笑。我们一直随着前边的尼师们跟着维那师拜佛诵经再拜佛绕佛。我站在后边,看着前边尼师们的法相庄严俏美之甚,绕着绕着就走神就起了强烈的愿望,就想要能在这里出家修行,那真是太好了!要做这样的尼师度人度众生,那真是太美了!真是是慈善庄严无可比,相好光明无等伦呀!可是……不知为什么,真是不知为什么,就只因为这一动心起念,就突觉心脏紧缩似要窒息,就顿感头昏晕沉,就浑身无力,就瞬间天塌地陷摇晃欲倒……朦胧中就听后边有人急叫:快坐下!就身不由主的疾疾的跪下,就一头扎地就刹那闪念:师父我错了!就一下失去了知觉……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水泥地板的清凉让我慢慢地清醒了。慢慢地站起来,忽然又来一阵头晕,不由自主地再跪下磕下头去,又刹那闪念:师父,我不在此出家了。过一会儿下再醒过来。我便知道是师父不准我在此出家的了。可是——为什么呢?到底是为什么呢?为什么这么多尼僧都能在此出家修行,独我却不能不行呢?可是——可是没有可是,也没有为什么。 神奇玄然地走过那么多年,经过那么多古怪,只能说是命运。而这命运是是使命,是愿力,是根本无法解释无法言传,只能意会感觉悟然使然的。如此,就觉得无奈又遗憾!但没有办法。这种问题是谁也没有道行能力给解决的,只能自己慢慢去悟去修。最起码迄今为止,在所认识的人中,是还没有谁有此道行有此能力的。
  下殿回到療房。因为心里充满了疑惑不解,就向寂印师谈起的我的修行经历,谈起了泰山老母、耶酥、吕祖、济公活佛、观音菩萨、阿弥陀佛和如来佛祖等对我的点化。就问她——虽然明知她根本回答不出所以然地问她:为什么我就不能出家呢?……从有了出家的念头到现在多少年了,年年月月天天时时,总想出就是出不了。你不知道,一看见你们,我就多想有个师父,多想有师兄弟呀!那样我有问题就可以找师父问,有困难就会有师兄弟帮忙。我这样孤孤然在红尘中修行太难了!没有人理解,没有人支持,又不能上班做生意挣一分钱,又很少有人帮助。就只能捡菜叶——捡菜叶吃苦咱倒不怕,可写书各处跑就难了啊!说实在的,就想有个好师父带我,就想有师兄弟能帮我。可是……寂印师说:你知道吗?你能上山住这儿来真是不错了!这里平常人没关系是住不进来的。看到外边漫山遍野的和尚了吗?大多数都自己在外边租房子住,费钱费力费心还很不安全……说真的,你别以为出家好。出家人又有几个真有人供养呢?大多数是穷和尚,到处化缘仅仅吃个饭而已!不过……像你究竟为什么……我也说不清。可能你不是常人有些来历,来做什么大事也不一定。师父让你这样,你就随缘不饿死拉倒。坚持下去吧!相信你那苦不会白吃的。说不定你以后的成就比谁都大!好了,快睡吧。早打熄灯板了。明天你还要上早殿呢。
发帖时间:2013-02-15 04:52:22
  三:古墓高僧

  第二天早课罢。又随着尼师居士菩萨们排队去过斋。看着那一队队持钵的尼僧师父们庄严齐整井然有序地鱼贯入堂坐下,心里不免又生起一种羡慕又遗憾的感觉:唉!可惜可惜!我却不能!……直待随着由来自世界各地的居士们列队进入斋堂,这种感觉还深深地缠绕着我。那天好像是有从河南来的几个女居士老菩萨要和所有的僧人居士们结善缘,把满满几大背袋的由各种颜色琉璃珠串起的小手链,通过几个尼师挨个分发给大家。当然其中也有我一条。这又引起我一种羡慕又遗憾的感觉——就几个老菩萨这样简单的一个“结缘行为”我是也做不到的。瞧人家这因缘多好福报多大做得多潇洒呀!
  接下来过斋。那天的素斋很丰富。除了素常的菜、汤、饼、饭外,还特意地加了一道小枣糯米糕——因为要端午节了。人们都各自低头全神贯注地默默吃着饭。我也顾自低头吃着。这对我来说实在是从未有过的如此丰盛之甚的素斋饭,除了感恩复感恩之外,仍旧有着些许沉重的羡慕遗憾和无奈!说实在的,之所以羡慕,并不是这饮食无忧又丰盛之极,也不是住宿之豪华条件之优越。我所羡慕的是那种无比庄严绝伦优美的相好光明——出家僧相!我也不知道究竟为什么,就是想剃度出家,就是想穿那身衣裳当和尚。可是——我却不能。遗憾真好遗憾!无奈真好无奈!
  就这么乱想着,突然手机铃响收到短信。一看原来是玉德师说他已快到。问我到否?我赶忙匆匆扒完最后几口饭,再倒点水涮净喝下。就问旁边管行堂事的尼师我能否提前出去?她说可以。我说谢谢!就对她合什一礼又对大堂中的弥勒佛再深深一拜,就出门下楼。然后一路小跑,出东南门,到了左边柏油路旁的水泥短墙边。再发信息告诉玉德师说:我到了。然后抬头看见数不清的男女僧人,也不知都从哪儿走出来的三三俩俩络绎不绝地直从西边沿柏油路往东南而来。到寺院外墙右边的十字路口,就沿小路穿越寺院东南角那片好大的碎石山林,直往东南山下的大塔寺走去。其间还有着许多数也数不清的大喇嘛僧,也有领着许多的小喇嘛孩儿,也就五六岁十来岁的样子。一看上去真是挺有意思,但却怎么感觉不像不是“僧”。我心说真是佛教圣地呀,出家和尚这么多!(其实当时对佛法还一知半解。并不知道,剃度僧人并不一定是和尚。而和尚也并不一定是专指剃度僧人。)
  正这看着叹着。突然就从那络绎不绝的人流中走出一个身穿灰色衣服,瘦细长脸,头留不秃不长刚盖头皮极短发,看上去僧不僧又俗不俗的年约三十来岁的女子,踩着矮丛短树间的甬路碎石,就上坡来到了我面前。然后伸手张口就问我要十块钱。我问她要十块钱干什么?她说打电话。我本来想给她的。但怎么看她也觉得四不像。就想这也许就是传说那假和尚吧?打什么电话要用十块钱?于是就说:没有。打电话用不了十块。我只给你两块就够了。她摇头说不要了。我说不要就算。想想又说:要么我跟你去打吧。你打多少我掏钱。你吃饭没?没吃你就吃。我应该有请你吃一顿炒饼的钱。说着就自嘲地笑了道:你看我长这么白胖福相可像是个有钱的呀?其实我是穷光蛋。她说:如此。你不说没钱吗?那还要给我出电话费请我吃饭?我说:早听说这山上假和尚多。我不愿意上当受骗。但我很善良。告诉你,我宁可自己饿着,也不舍得买个烧饼吃,常常饿肚子。不过要帮助别人,我绝对舍得!她笑了,说下边寺里举行千斋大会。你跟我去看看。我说不去。在这儿等一个人。又问她:你在这山上修行?她点头。我说:哪个寺院?她说:自己租房子。我说:很贵吧?一年要多少钱?她说:要几千。我说:你没钱还租那么贵的房子?她说:这还不算贵的……还要往下说。这阵儿突然听到远处有和尚叫她。她“哎!”地答应着,就问我:去吗?去吧!我说:约好有事不能失信。我不去了。你快走吧。再见!她就转身跑过碎石小路,跑到那个叫她的看上去秃头光光比她更像是“和尚”的和尚跟前,就一同加入到去赶千僧斋的人流中去了。
  看着她渐去渐远,对这山上的僧人状况真是有些茫然莫明。心想咱真是个“老外”——啥也不懂不明白!想着扭头右看。就见从西边大路上沿短墙慢慢走上来一个秃头秃脑闪亮,身穿灰衣的青年僧人,身材高高挺健壮的。而其气质是也透着一股正气又自以为是的。这就是王阿姨她们说的活佛——玉德师吗?也没带斗笠没穿补丁摞补丁的百衲衣呀?这身僧衣虽然不新,也还挺囫囵的嘛!
  你就是北京来的赵居士吧?他笑着问。
  果然!我想,也笑了:看到您往这边走来,就猜想是您了。
  他说:咱们不要在这谈。让寺院里的僧人见了,就又嫉妒又诽谤。我说:好。那您说个地方。他说:就到那个荒树林中碎石小路旁的那颗较大的树荫下吧。那里赶千僧斋的人多。人家不会多心。我说:好!但心想,光明正大的有啥好怕的呢?
  起身随他下坡穿过杂树丛间的荒地,到那颗粒树下坐到一块石头上。他先是拿出一沓电脑打印好的“玉钵说法”递给我。我翻着略看几眼,觉得这玉德师还真是有些道行。祥看是不能的。问他能不能送我?他说可以。然后又拿出一张名片送给我。那是一张白底黑字的折叠硬纸片。上边印有一张他光头蓝衣托一钵盂的半身照。旁边的黑字印的是:钵化天下饭,普度诸含灵。我心说这偈词写的真是宏博大量有气魄!只是一个和尚要拿个名片见人就送——如此就说明这和尚还是没放下五欲还是有名利心的。唉,现在的和尚真是没道行的没道行,这有点道行的还这么虚荣——唉,这说明还是没有真道行!不管它。这也代表着僧人中的一个类型一个阶层吧!装起来——教化人的好素材!
  接下来轮到我说了。我就向他简单地谈了谈我的修行经历,和这次来山上的目的。我说:我确是受佛菩萨点化写书做教化的。至于你,可以提供给我素材,但也可以拒绝。我绝不勉强。我不怕下地狱。为了众生(当然包括其中的众僧),就算是下地狱也值得!他听了,毫不犹豫地就答道:支持!我支持你!现在的佛教界确实大都贪婪堕落了。这样,你现在跟我到我的古墓里去看看——眼见为实。我买点吃的。中午就在我那儿吃。我会把我所知道的情况都讲给你。可是……我得记录。我说,我还没有带笔和本子。他说:不用带。我那儿有。我说:好。你稍等一下。我去跟带我来的师父说一声。名得她找不到我。他说:行。我先沿这儿往前慢慢走着去买东西。你随后快点赶来。我说:没问题。就赶紧跑回寺院到客堂右边大圆师挂单住宿的屋子里。一问。那尼师说:大圆师带跟她来的居士们有事,早就坐车出去了。没叫你呀?我说:没呀!心想人家大概好不容易撇脱了我呀!也好。这就正好各行其事呀!走,到玉钵师那里看看去——
  出寺院东南门右拐再右拐,沿很宽敞的柏油路西行。刚走了二百多米。忽然听到手机响,一看原来是大圆师父发来的:我有事出去。你自己先到客堂听经。我心说你既然不带我还管这么多干嘛?难道我不知道去听经?听经……我这是去听经吗?我应该给她回短信,可是……我又不能告诉她我找玉德师做调查的事。所以犹豫一下就发信息给她说:我和一个小尼师去下边寺院看斋会呀。中午回来见。然后锁上手机,心说佛说发个善意的谎言是可以的。就又拔脚西行。再走了十几分钟。才追上了坐等在路边的玉钵师。他的面前放着一个大西瓜,和一塑料袋儿的花生米、小咸菜、和巴掌大的小烙饼等吃食。见我到了,就让我提着西瓜。他自己提那塑料袋吃食,引导沿柏油路右边河崖下到坡底,踏着嵌住在溪水里的石块跳过去,再上坡越过河沟。就踏上了沟崖边的一条青草间羊肠小道,直往西去——
  边走边四处遥望巍峨的苍山高耸,由远而近由坡而平地伸展到脚下来的碧绿如毯,感觉真是美不可喻胜如仙境!走过一段羊肠小道,前边渐趋渐高地路过一片阔大的茂密树林。在树林间的松柏树木间,悬挂着连连串串的许多由细绳吊起的度众生的符咒布片,为飞虫蠓禽之类从其下越过,便可得度出三途。而在林前挨小路旁的一片绿草间的碎石地上,则站着一位三十多岁的女子在对着虚空诵念往生咒。见我们从旁走过,一直由远而近地注望着,嘴里仍在不停地:南无阿弥多婆耶……
  往前走过一段儿。我问玉钵师:她自己在这里念咒?他说:是。哪都有佛,哪都有众生,哪都有人修行不是吗?看着我点头称是。他又接着道,她求我几次了,要我给她剃度收她做徒弟。我不给剃不要。我问:为什么?他说:她根基太差!师父要给剃度,剃了是要负责任的呀!我“噢!”地应着,心说,还行啊!知道负责任,这人就基本不会差哪里去。

发帖时间:2013-02-15 10:09:52
  菩萨清凉月,常鉴五蕴空。不碍白云飞,一明水水映。恰似白玉盘,如如何清净!偶尔波兴起,光亦随其动。飘飘玉纱舞,美妙愈盈盈。尽兴舒舒然,舞罢复平平。无染无垢污,依然明似镜。闪闪银光照,三千大千同。回归自性体,光光相耀明。华藏难思议,无言语形容。美妙无可比,钻石般透明。无相无不相,万法蕴其中。若人识得性,大千无影踪。
发帖时间:2013-02-16 18:37:24
  又往前走了有四十多分钟。就见到在越来越宽的河溪畔,站着孤零零的两间不太大的旧红砖房。他打开左边这间用薄木板钉制的较为粗陋的木风门。看里边还真是不小,长宽约7乘3足有二十多平米。在紧右边靠不小的玻璃窗前,盘着长长的一条土炕。炕前紧角边垒着火灶锅台。炕上散乱地堆放着被褥衣服。有一个小方桌放在中间。桌上放着一些经书。往右边来是一个不小的空间。挨后墙放着一个藤筐、一只扁担、一把铁锹、一把斫镐几样农具家使。再往右来就到了迎门的空间处。靠后墙放着一个破旧的现代化圆桌。桌上摆放着好像已经很久没有洗涮的菜盆碗筷。桌旁边放着两只物头子和一只半长凳子。
  快十一点了呢。我们现在进门先把东西放下,把西瓜切开先吃了几块。再把花生米小咸菜打开,就着烙饼吃个饱。边吃,玉钵师就介绍说:那间住着一个老和尚赶千僧斋去了,下午才能回来。这两间房子共三百每一个人一百五。然后他就给我找出一个紫皮硬壳上有“经典故事”中英文银色字的笔记本,和一支油笔。接着就向我讲述了以下内容。我照实全录一字不差:
  0:西峰“僧义”老和尚外号丐帮帮主。在饭氏县有两个老婆。传说他的徒弟给他拉居士供养他……都是魔!正法持金钱戒。有钱修不出去。
  0:云老和尚一生中做错一件事,(年谱中记载)就是收徒弟过失。云老和尚有三个徒弟在佛教界非常有名望。他的法子“隐善”脚一跺,佛教界都要颤三颤!法子“妙乡”——佛山的总方丈。有三个老婆在家暗养。“静飞”——佛教协会副会长。“义行”——佛山佛教会长。(这两个没听说养老婆)佛教为什么堕落?就因为出家人都是政治和尚。这是云老和尚的过失!
  0:悟醒老和尚——你还要见他去?这老和尚是把前任的当家师逼害死的。这事儿东村的老百姓都知道都不说他好。对了,还有人讲大化填充的“妙清”有老婆,修行最差。我刚来佛山时,哦,我游四大名山,每山住三年。刚到这里听说悟醒老和尚大名,就去拜见。悟老不见。第二次写了个对联,藏头含着“悟醒”二字。他还是不见。第三次……一个屡屡把求教者拒之门外的人,又能有多高的德性多大的道行呢?哼,他要见我,我也不见!我笑了说:那岂不和他一样了?他一楞,然后也笑了。接下去再讲——
  0:“宣同寺”——这些年我一直走到哪儿度到哪儿,天天在街上念经教化人。人家给我几十万元,我不要。大前年——大前年大寺院念《法华经》表法,让宣同寺的三个和尚给打断我肋骨两截儿。当时只有几个民工看见。宣同寺挂单有打手,专门管和尚的。知客师利用他们,跟世间强盗没两样。(这是宣同寺一个和尚说的。我不能说其名字。)最近……半月前吧。宣同寺打千僧斋,把西藏三个喇嘛打坏了。常住和尚每个人发百元红包。外来和尚不在寺院住的,每人给十块钱。外边住的多,得有两三千人。在老百姓家租住。(这是体现不平等心)外来和尚不干,管要钱。不给,就还给打坏了。藏地和尚不干了。几百人在宣同寺要求把打坏人的给交出来,不交不罢休。最后宣同寺拿出其不意180万元?把事情摆平了。(你给呼吁一下,不要打千僧斋了。)
  0:妙乡的道场——大济茅棚。
  0:大度寺悟醒老和尚的徒弟——无慧,让人写一些书宣传悟醒老和尚的名声。过去这佛山有一个叫妙法老和尚。其实这会儿没有这个人。只是有人为了宣传佛山,为了让居士们来朝拜供养。其实根本就没有这么个人!大度寺的人编了一本书,说妙法就是悟醒,只是为了财源广进,才搞这个把戏。还办佛学院——凡是念过佛学院的都修不出去。因为只有开悟的人办佛学院才能度了人。他自己不开悟,就办佛学院讲法能度了人吗?……大度寺里去了人,有的给挂单,有的就不给挂单。不给供养钱,就说人满了房间不够用,就给轰走了。出来一问,没给师点供养呀?没有。穷的弄走。凡是道场,管事儿的都是狠的,都是魔的,专门搞钞票弄钱的。没有功德箱,是做样子给人看的。变相收钱。收不收供斋钱建庙钱?要问:要供养钱吗?不要。(玉钵撇嘴,笑了。)接着思想又思虑着说:东北那大慈寺是正法道场。但是没有法。(这话当时我不明白。他也没做解释。数年后我听人说起,想到东北的大慈寺体验托钵。在和那里的住持女尼交谈后被断然拒绝,我就明白为什么玉钵说他们没有法了。此是后话。)
  0:大塔寺打千僧斋没有平等心,分真假和尚。有老百姓穿个僧衣去,就给轰出来。和尚其实没有真假,只有优差。这山上出什么乱子,都是大寺院互相争名夺利搞出来的。
  0:前年大济茅棚打千僧斋。外来喇嘛僧两千多人不给发钱。因此喇嘛和尚们就把茅棚寺院的五观堂给砸了。这是人从大寺院(不能说名儿,影响太大)为争夺佛山想当这山上的总方丈,煽动和尚引起的事端。
  0:某些和尚都是披了袈裟为糊口混饭吃的。为啥当和尚?当和尚生活有保障有钞票赚。庙是摇钱树。因为红尘当中不好混,有很多好吃懒做的,啥也不知道干,不能自谋自立的,甚至说不上媳妇的等无生存能力人,都跑佛门来混饭吃的。所以如今的和尚素质都这么差!
  0:和尚领个小孩儿向人要钱。你都看见过吧?佛山有一些出家人,不知道在哪儿骗个孩子来,领着到处赶千僧斋,要了钱归他。还有专门骗孩子,穿上僧衣到处向人要钱。
  0:放下名利去吃苦,才能成就。佛是无相法。可惜现在都吃不了苦。
  0:现在的和尚跟俗人要饭一样——伸手要钱。一毛两毛三毛……和尚不值钱!出家人本是人天师表行为世范。但是,现在的和尚给众生表的是要饭法。
  0:还有僧人穿百衲衣,磕大头直磕得头破血流。旁边就有和尚说他是某某某,在山洞里修行很苦。你们大家要供养他。以此方式骗人。有几个和尚在一起骗钱常见的。比一个人好骗好要。一宣传另一个人修行多好,在哪儿住,让人去供养。更有和尚穿百衲衣是为了装禅相,变相要供养。实际是修个钱字。
  0:我持金钱戒一直不收钱的。你问我手机费,还有买吃的用的都得花钱?噢,有需要时,遇居士来问,就告诉他们给买。当然,手底多少也得有点活便钱。(实际你持金钱戒不是不摸钱,是节俭省用维生不贪而已。我说,不知道持金钱是不是分文不摸?要真分文不摸,也真是挺难的。他说是。)我只接受常用紧缺的一点儿消费而已。但是人们还是认为我有钱。跟你说件事儿。有个人以为我有多少钱呢,就来杀我。我有护法的。那人半夜来了,就被毒蛇咬了。是我及时给他用嘴吮出来把他治好了。他特感激感动,才说实话是来杀我的。呵呵!好了。跟你说得够多了。这会儿再想不起来了。以后若再想起来再告诉你啊!
  我说:谢谢玉德师!忙起身合什深拜了一拜。说实在的,这是我碰到的第一个敢说实话真话的出家人。真是佩服又感激!但是接下来,却又让我对他的好印象,打了一个大折扣——
  哎,对了,他忽又像想起什么似的说,你可以把我说的这些实情都照搬上去。但不要说出我的真实法号。我不愿意出名也不愿意给自己惹麻烦。我微皱眉,心想就就凭他这样想这样不敢担当就也算不得什么高僧,顶多也就是比那些什么也不什么的僧人强一点而已!但又一想也能理解。这个时代有谁愿意给自己惹麻烦,而且没准还是杀身祸呢?于是点头应道:好!你放心。绝对不用你真实法号。还有什么要求,您一并讲了吧。

发帖时间:2013-02-16 18:40:23
  他说:你就这样说:有个高僧讲,虽然僧人和尚犯戒了。他们将来若能醒悟,还是能修出去的。希望大家不要诽谤出家人。我属实是为造福人类救度众生,才写了这些有关和尚贪婪的寺院弊端。造了这个业,也就种下了下地狱的因。大家千万不要诽谤!不管和尚好坏,他穿上袈裟他就代表佛。你们都要用平等心恭敬心供养出家人。你们供养有供养的因果,诽谤有诽谤的因果。记住,时时刻刻都要记住,对一切众生都要恭敬。要把自己放在最卑下的位置上。万法皆空,因果不空呀!好了,就写这些吧!哦,还有——他这回直接注视着我说,你发了大愿写了这些,最后是一定要背这个因果的!我瞪眼儿望着他怔了怔,然后重重点了头说:这个在我下决心写这些以前,早就做好思想准备了。为了众生都能醒悟觉悟都能修持正法得成正果,我心甘情愿无畏无悔了!他很赞许地点点头说:真是很欣赏你!你悟性很高,也不是常人。怎么样,就在这儿出家吧?我给你剃度,给我做徒弟吧。说实在的,好几个人求我给剃度,我都不给剃。他们太差。就你根基好!我摇摇头说:不可以!我写书修行,一直都是佛菩萨点化。佛菩萨点化说,除了净空法师是我师父(且已几世是我师父),除了他能给我剃度,谁也不能给我剃度。所以我虽然早就想出家,但到现在多少年了,就是出不了剃不了。没想玉德闻听竟冲冲地说:净空法师是凡夫菩萨。他不配给你剃度做你师父。我怔了怔,心说他不配你配?岂有此理!既然你配,佛菩萨为什么点化说是净空法师而不是你呢?但是——也许他是出于嫉妒,也许他是出于别的什么。但不管出于什么,都要结善缘不结恶缘。何必搞僵让人不愉快呢。于是我就摇摇头说:很感激感谢玉德师这份好心好意和看重!但是,我却不能违背一直跟我保护我点化我也时刻管制着我的佛菩萨师父之意。不然,可就有我好受的了。所以,希望您能理解!
  他无语。沉吟半晌,始问:你准备在这儿呆多久?在大度寺挂单方便不方便?不然你就出来。我给你租个小房子,交上饭钱。再给你花点钱买个小摄像机。你可以在这山上各处走走,亲见考察调查一番。我摇摇头说:我没有钱,又没有剃度,可能在大度寺住不几天。但也不能让您拿众生钱给租房子交饭钱买摄像机。虽然我很需要。我……老实话,我怕背业。可有几年了,我一直捡菜叶吃的。他说:不要紧。你是为众生,就有资格。谁要起心动念为众生,谁都有资格。我仍摇头坚持说:不行。还是不行。我向来都不租房子买饭吃的。老实说,我在北京住那房子都是别人捐我住的。我常捡菜叶吃,捡可乐瓶子卖点钱交电费。我……我从不轻易花钱……没的花,也舍不得花。即便你拿钱——甭管谁拿钱,我都不愿意。我是吃苦惯了的。他见我很固执,无奈地摇摇头。然后歪头略想了一下,忽地又道:要么你就挂到我这儿吧?我这样有两个住处,这间房子,还有右边高山坡上有一古墓。我住古墓,你住这里。亦或是你住古墓,我住这里?但我还是摇头拒绝了。一个初见面的人,任他再怎么好,我也还是不可能完全相信他。但他很真诚很正直,是真修行,真有些才气也真有些境界。这一点从他的言谈举止气质神情完全能够看得出来。但他那种颇以为是的自命崇高自信自许,也很让我有些厌然。口口声声卑下谦虚,实际真是少有的高傲自得!而他好像明白了我的意思,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忽然想起了那张名片。于是问他:你是个僧人,印那名片干什么呢?名片——明骗。在俗世中有时都是虚荣欺骗的象征。何况你一个出家人,见人就送名片儿……像什么话?!本来挺有德行道行挺高深莫测的和尚,就为这一个举动,就破坏了你在人们心目中的好印象。不知道别人,反正我看是虚荣浮浅的。持金钱戒,不贪名利。你还是想出名,因名而有利。他的脸腾地红了,说:那是以前印的。现在早就不印了。我说:这就对了。我就从来不印名片儿。跟人简介就说写小说的。要印个作家名头的破名片到处招徕显摆,还真是惭愧得嫌累嫌没滋味嫌自己太俗不可耐了呢!高人从来深沉,好张扬的是俗品。好了,想想没有什么要提供的了吧?要没有,我可走了……哎,对了,还想看看你那个古墓!
  他说:走!然后出门来。倒是省事儿也不用关门。因为方圆几里地一目了然,除这山谷里独一幢两间小破砖房子外,其余连个人影儿什么动物影儿也看不见。不对,这话不对。因为遥遥的能看见远处的村口有缩小的人影,和偶尔从柏油路上驶过的拉货卡车,以及空中飞过的小飞雁,还有林中鸣叫的雀鸟儿……突然想起他曾说过的自己开荒种地,就问他种的地在哪里?都种了些什么?他说:菜。就领我先到房后西北角开垦出的那片地里看了看。是挺大的一片地,种满了萝卜小白菜。虽然大小不一相差悬殊,但是却都很旺盛。玉钵师指着一只塑料桶说:没事时,常提水浇菜带念咒念佛。在这大山里静静地看看云飞听听鸟叫,真感觉已融入大自然——太美了!你就挂单挂这儿不行吗?他满含期待地再一次问。我笑着仍是摇摇头。他便有些暗淡地黯然了。我装作不见,故意抬头望着远山远树,望着天空的白云飘飘翔鸟啾鸣,由衷地叹道:美!真是美!是真美!又转回头对他说,走啊,去看你的菩萨洞府——灵山古墓啊!他一听就笑了,颇有些得意地抬手指着右边高山峰顶下边不远处,一个明显坡窝里显露的一扇黄色小木门说:瞧,就在那里!我笑说:哈,碧绿丛中一点黄,真像是绿莲花中的蕊心台。好美好好吉祥啊!走——
  说走,可是费了个功夫,还出了一身的透汗。因为从这里走过去要跨过两片小溪水草地,再往那就是爬坡——是比较陡的一个大山坡。然后才能上去,到那个古墓狭小的只能令人弯腰钻进的小木门前。
  稍歇,戒戒汗。玉德师便拿出钥匙打开了小木门,然后弯腰低头跳似的进去。如此,我也就随之跳似地跨进可是低下去老大块的古墓里。
  确实是个古墓。刚进去是一个四四方方很宽敞的,足有十几平米的大房间,干净利索空无所有。再往里延伸,则是一个半圆型的古窑内间也就是说以前放棺椁的地方。这里里外外垒砌所用的,全是古代大青砖和白灰。现在,那不知何朝代何年月的棺椁死尸早已不知去向。除了还保有着原先的房间外,在那里边屋就垒上了一盘大土炕,长长的,上边放着蔑席子和青灰色的被褥。中间也放着一个特小单桌。桌上放着经书和木鱼。在炕前挨右边角盘着一个小小锅灶。便再无其它。这一切——这里所有的一切都显得特干净利索一尘不染!想想黑夜来临,在这样沉寂的大山深处的古墓里,一个人享受着夜的静谧,思佛念佛诵经诵咒,和大自然融为一体,和佛菩萨聚会一处,那真是忘我无形超然物外要多有境界就多有境界!真是要多美就有多美!真是一种超高级享受啊!可惜!唉,真想挂单在这儿住一晚体验一下呀!可是……想到了师父对我的点化,想想真是自己业障深重无福享受啊!
  有些怅然又有些无奈地走出门来。再看始才来时折那座小房子,竟是那么的遥远又那么的渺小!是登上佛山峰,一览众物小啊!是心情,是这种出世的感觉,真好!真是一览俗物小啊!犹如飘摇云间看红尘啊!玉德师——这玉德可真是有福报,也真是了不起啊!在这样的地方修行,怎么可能不顿悟见性早成正果呢!
  知道么,有好多人都在羡慕在惦着我这个古墓呢!玉钵师得意地说,颇有些自豪得意。但老实说,能在佛山找到这么一个“极乐净土”,确是极难得稀有的大福报!是啊,确是难得好地方!在这样的圣地胜处修行,师怎么可能不证道成佛呢?先恭喜您!我说。然后抬头对着峰顶的云天深处响亮亮地喊了一嗓子:阿弥陀佛!再听着从遥远白云深处大山谷里传回来的回声,真是开心极了。我也有幸到这儿走一遭呢!
  正这时忽听手机铃响。忙拿出一看,原来是大圆师发来信息说:吃过午饭下午一点出去。你跟不跟我们去?若去,就快回来。我心想当然去,不然跟着干嘛来了。于是马上回信说:当然去!马上回去!一定等我!而后就对玉德师说:带我来那位师父说午饭后一点出去转转。现在12点20分,还有不到40分时间。再晚怕是来不及了。我得赶紧回去——不,得快点跑回去了。等有时间再来啊!说完不等他答话,转身就走就开始小跑。跑几步再回头对愣怔的玉德师再说了句:我还得到小屋把那个记事本带上。谢谢您啦!就又转身跑去——跑着就听到从后边传来玉钵师极为气怒的咆哮:你有病啊?!但就像刮过耳旁风,心想随你怎么说——飞啦!
  到山下小屋里,拿起桌上的记事笔记本。再跑出来,对着尚在远处的玉钵师摇摇手说:谢谢了!再见!就顾不上擦擦额头上的汗,就一溜烟儿地跑回了大度寺。还好!恰恰好正一点!快到大度寺时,又接到大圆师短信说:马上要出发了。你回来了吗?顾不上再回。我就急忙忙疾跑着气喘嘘嘘,但不由自主就咧嘴笑着进了门。


发帖时间:2013-02-17 05:07:02
  四


  我是笑着。但大圆师父却是没笑。她就站在门口正和袁姐几个女居士再等刘氏父子和吴东辉。看到我进门,她就立马沉了脸,嗔怒气气地说:让你到课堂听经你不去,自己到处瞎跑啥?万一出点事儿怎么办呀?我急忙解释说:没有。是早上过了斋后,我就到这儿来找您。但这里客堂师说您带着他们出去了。我一想您是忘了撇脱我顾不上管我了,干脆自己转去吧!就到大门外四处张望。然后就来一个僧不僧俗不俗的女子,说要到下边赶千僧斋。问我去不?我一想反正没事也无聊,那就跟着去看看也好啊,好不容易有个伴儿啊!所以就跟着去了。(佛说撒个善意的不让众生烦恼的谎言是没有罪的。我想)结果到半路就接到您的短信。但是那阵儿我们都要快到了那里,怎么可能半途而废再折回来呢?您说您也是,干吗那么晚才想起来给我短信呢?好了,别生气了。下回没有您的命令,我再不乱跑了行不行?快笑笑,别生气了。啊!说得大圆师转嗔为笑了。正好这会儿那几个男居士也到了。大圆师父就做向导,带我们去下边的大塔院儿啦、无相寺啦、宣同寺啦等等,那些比较有名的大寺院转了个遍。要说大圆师父这个向导可真是个特高级向导。边领我们转悠游观,边就向我们讲说着各个寺院那些从古至今的神奇传说。比如无舌石狮的来历;比如无相菩萨的故事等等。
  在大塔寺。我紧跟着大圆师父,随同着从世界各地络绎不绝来朝圣的善男信女们,围着大白塔底层围置的“经筒”转经轮。心想着这大塔的无比神奇崇高雄伟又巍然,口里不停地念着:唵嘛呢贝美吽唵嘛呢……脚下不停地随流转走着,一圈儿又一圈儿,一圈儿又一圈儿……那些居士们是都随着转了几圈儿,就都难耐坚持而退到一边的巨树的树荫下去休息了的。而我却一直跟在大圆师父身后,一直转了21圈儿,才退出旋转的如潮人流,来到角木树下。大圆师驻足在擦额头上微微渗出的汗珠。想着刚才从始转经纶的腰腿疼,到后来的剧痛又减至微痛,再到全身的舒畅轻松,再到健步似如飞的那种变化过程中的神奇感觉,我忙就随大圆师又跪伏在地上,对着大白塔顶了三个礼——是极为虔诚的三个礼!
  到无相寺时。大圆师父和与她相熟的师父们打着招呼。然后悄悄地供养了管大殿的香灯师10元钱。那和尚就“特慈悲”地破例开动机器开着,让我们看到了不是任何时候谁都能看到的“花开见佛”。说实在的,从结识大圆师到现在十五六年来,我是第一次从内心深处对她起了真正的恭敬心。这次跟她来佛山,确实看到不少东西学到不少东西。看着学着她到各个寺院的大殿里,从不排队等拜垫,而是毫不择地的随缘随处跪下顶礼的那种虔诚,我真是特赞叹特敬佩她的。而尤其看到她领着我们,到哪都随和的一团吉祥云般飘然来去畅通无阻,就更是让人从心底里叹服了!这种处事的方式,绝对是一种艺术和能力,而且是超级能力!你说是圆滑也好,说是圆融也好。这也绝对是智慧,而且是高智慧!这种能力和智慧来自于她多年的修为?老实说,就也这样高强的能力和智慧,就是在红尘中也是所向披靡行无不胜无不成功的。我在社会上独自漂泊了近20年,之所以一事无成,还就是因为欠缺这种能力和智慧。这是我一直想出家“逃避”的原因。由此,紧跟其后耳濡目染地看着她带我们在各寺游观的过程中,受到了非同寻常的宽优待遇。我真是佩服她到极点——是从未有过的佩服!是有生以来的第一次对一个这样人如此佩服!但是,对她的这种能力和智慧,虽然是由衷地佩服。可若说让我学她如此,我却绝对不会学。我喜欢做我自己,自洁自爱真纯无暇纤毫不染。我更佩服想像中那个完美无比的我自己,晶莹剔透光照三千圆圆满满!
  因了这种心境,我一直是很快乐的。是从心底里那种真正的快乐。但这一路上,也是有着很多的“不太愉快”的。首先这第一个不大愉快,就是因为我的贫穷引起来的。刘氏夫妇是打从北京出来时,就很不愿意我相跟坐车,影响他们的宽松舒适度的。虽然那车是袁姐的,虽然开车的是袁姐和吴东辉。而自从去拜望悟醒老和尚时,我断然拒绝又顶撞了刘医师后,他们夫妇就都直接针对我了。在出无相寺到“圣水”处接水喝时,他们的儿子小刘刚因恋这水的“神圣”能去百病不生,就下到池子里伸着脑袋到水龙头下,让尚凉彻透骨的圣水直冲个痛快。我在一边看着,因为怕他受激发烧,就微笑着善意地叫道:嘿,哥们儿小心着凉啊,快上来吧。没想到话刚落地,却惹得刘妇人立即嗔怒地直斥我说:快去你的吧!有大圆师给念着罩着,啥事没有。我哑然无言,忙就躲到了一边儿去。可半晌,刘妻拿瓶子灌水,挨个让其他人都喝个饱,才看也不看我一眼地相互簇拥着往前走去……
  我默然无语地遥遥跟在后边。我不在乎人家看不起我不答理我。我只想我是不是真的不该跟着来,亦或者确切地说是不应该跟他们这样的人来?可是,这个时代连和尚——我看着大圆师被他们左拥右护侍候得的那副惬意样子,心想就连和尚都高看有钱人一眼,何况俗人乎!不在意他们吧,犯不上和这种小人一般见识。一次之缘后不相处,有啥好烦的呢?一阵风刮跑啦。
  到了下边儿的小寺院。在阔大的寺前广场上,对着寺后山上那些遥然又层层高耸的巍峨殿宇和接天高塔作背景照相。我也一直是站在远远的地方,任他们互相做式拍照欢笑欣然视若无睹,只顾自遥望着远处的高山峰顶悠然畅想。直到大圆师突然到我身边来拍了下我的肩膀,说:来,咱俩拍一张。我才从沉思中醒来,木木地跟她到正对着背景的大白塔前,由袁姐给我们拍了一张。
  说这不愉快是很不值得一提的。而更大的特别让人不愉快的是,那些和尚——那些漫山遍野穿黄搭紫又赤膊秃头的喇嘛僧,三个一伙五个一群,有大人有小孩有青年,是见个人就截住不让走。说是回西藏无路费要让给钱。因为看到的僧人很多,又向游人要起来没完。三块五块八块二十块百八十块甚至三毛五毛也行,反正是不给就拽住不让走。我就想,这是不是北京居士们议论传说的佛山竟些要钱花的假和尚呢?又想起玉钵师曾说过的:骗个孩子赶千僧斋,向人要钱……结伙要比单人好要,有表演的有帮衬的,说谁谁高僧,你们去供养他……和尚表的是要饭法……就想这些僧人什么时候竟变成了拦路劫道的了?这不强要嘛!就差拿个斧头高喊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打此路过留下买路财了!
  正这么想着,得,轮到我了。眼前出现一溜有五六个青少年僧人,高矮黑瘦不一但却都是双手外伸对我做着统一的拦截状,把由此下行的整个水磨石阶路“封”了个严。先是最头前的拦住我说:要回家没路费了。帮帮忙!我拿出一块钱票给给他。他一把抓过后,马上就去拦后边跟我相差数步的大圆师和刘氏夫妇等人了。而挨在他后边的一个高个青年僧人,紧跟着又伸臂拦着我要钱。并在说话的同时,作势要拽住防备我从旁边过去。我本来是想再给钱来的。但一见到他们如此的无理,突然就怒从心起,就颇有些气急地瞪眼直斥:你们这是干嘛?明抢啊?看看看看,就不能散开一些?这样子一个挨一个的关卡一样,谁受得了?瞧瞧瞧瞧,这像什么话?穿这僧衣干嘛呢?就为方便劫道哪?哼,真让佛面无光!丢什么人哪这是!然后再不看被惊怔了的他们一眼,就昂然越过几个僧人身边,就沿石阶走下坡去。
  坡脚下有一个低矮的“侏儒小和尚”正立在路旁,对着来往的游人们合什礼拜。见到我自然也是合什:阿弥陀佛!我也合什:阿弥陀佛!然后掏出一块钱供养他。心想那帮高大健壮的青少年僧人,竟还不如这样一个小侏儒!唉,我们这佛门到底是怎么了?
  复往前走。又见到一个六十多岁的白发农村老妇人,穿着极朴素,就坐在与小和尚对过的路边,也在对着来往的游人们合什礼拜。见到我亦是合什:阿弥陀佛!我忙也合什:阿弥陀佛!就拿出两块钱放到她面前的碗里。老妇人就急忙把手中的《阿弥陀经》递到我手里说:阿弥陀佛!姑娘这么善良,这本经书送给你结缘。我急忙递还给她说:老人家,我家里有经书。还是您自己留着,好好的诵读好好的修吧。啊!这大年纪不容易。好好保重!转身往前走。心想那些拦道的喇嘛僧,还真不如这位老妇人懂得随缘和感恩!唉,这样的佛山,真是应该好好整顿整顿了!可是,究竟是什么原因导致佛门也有了今天这种明看兴盛实为衰落的败坏现状呢?……



发帖时间:2013-02-17 05:12:20
  五

  寮房里寂印师和她母亲都在,说是接待了一天来看她们的熟人朋友师兄弟们。然后问我都去了哪里?我就向他们说了经过。然后又问寂印师:这山上和尚有假的吗?她颇肯定地说:有!然后告诉我说,这山下周围村里因为租住的人多又乱,常出现打抢偷盗强奸甚至杀人事。实在话,你能住到这里来真是很幸运很幸运的!这地方一般人是住不进来的。我说:感觉出来了。带我来的师父真是神通广大!今儿可是领教了,也真是头一次从心底里佩服她!
  歇了一会儿。又吃了寂印师给的一个面饼,再喝杯水。见窗外天已渐渐暗下来。想着大圆师可能又随他们下饭店去了,不知道这会儿正在哪儿座谈讲故事……正这时听到上殿的钟声又响,然后那清亮亮的唱佛偈声又起。再想起昨晚自己在殿上的晕倒,所以就对上殿从心底里生出了一种深深的怵意,就有些不敢去了,就躺在床上盖着被子给大圆师发个信息说:师父,我感觉好累,今晚要么不去上殿了行吗?我想好好歇歇,准备明天跟您去游佛母洞。她一定不高兴,认为我不听话的。因为她没回信。而我复又想到来这趟实在是不容易,怕她再以我累为借口撇脱我,明天不带我去佛母洞。只好又赶忙再发个信息给她:师父别生气。我去上殿了。但到了门外,感觉腿特疼又浑身累,一想还特怕晕殿,就犹豫再三最后还是转身又回屋睡大觉了。
  第二天一大早。就接到了吴东辉的信息说:他们要走了。你早去客堂等着,免得再被甩脱下。于是我便赶忙起来。自从搭车跟来一连两天的相处,袁姐和吴东辉是待我最好的朋友。最起码他们不像刘居士夫妇那样直接针对我。但也只是暗里悄悄的在刘氏夫妇的眼界之外。而当着刘居士夫妇的面儿,他们是也不敢太明目彰胆地对我友善的。
  洗漱完。用窗帘掩着,看看黑暗暗的夜空里是阴沉欲雨的。问寂印师说她们不出门,便拿上她们带来备用的雨伞。出门来到院儿里,才发现天空早已飘起了细细的牛毛雨。不过凉丝丝的挺爽,还没必要打伞。就沿着院中的石板路,独自先到了客堂后的锅炉房里等待。锅炉房的那个四十多岁的短发女锅炉工,是个很直爽面善的人。闲等无事,自然而然我们聊起天来。她问我多大岁数成没成家?我说三十多岁没有成家一直修行。她就问我为什么不留在这里剃度出家?我说带我来的师父说是这里人满为患不着了,确切地说是不要我这么大岁数的。她摇头说:不对。我比你还大十来岁今年已48,离过婚,孩子撇给了她爸。后来托个熟人跟住持师父一说,就给留下了。然后又道,你条件比我好,年轻没成家几孑然一身无牵无挂;又是作家会耍笔杆子。有这好文才,进来就是个好人才,佛学院一毕业你就是个大法师。听我的,找你那师父跟住持说说,一准能留下的。像你说的她们是同学又是师兄弟,一句话的事儿。是啊,本就一句话的事儿。但到了我的身上却比登天还难!因为这两天我已问过大圆师请求她给住持说说让我在此上佛学院,但都遭到了拒绝。而且之前在北京时我就求过她几次,她是一直说我岁数大不行的。究竟为什么大圆师就是拒绝就是不愿意让我在这里上佛学院呢?是啊,她和住持是同学师兄弟,本就一句话的事儿,可是她就楞不。为什么呢?到底是为什么呢?……难道还是因为我穷吗?可要真因为我穷不让我留下,那这次又为什么主动带我来让我看到这些呢?……唉,大圆师——这个大圆师真的不是我师父。最起码不是我理想中的师父。神神秘秘故作高深还太圆猾,让人摸不透看不清。你说她正吧,那正里就总有着些让人不太舒服的东西;你说她不正吧,她还有时让人觉得挺虔诚挺有道行的……唉嗨嗨嗨,这样的和尚要给我做师父,我还觉得累真是有点不想跟。至此,昨天刚刚由心底生起的那种佩服和崇敬瞬间即逝了。
  刘氏父子进来了。毕竟我深懂得大人不计小人过;毕竟我还懂得君子不与牛治气;毕竟一同来去还要在此同游几天;毕竟我学佛虽不深也还深深懂得佛菩萨要心包太虚量周沙界。何况他们这等微不足道的小小事儿呢!也毕竟,我虽不是什么大人君子佛菩萨大圣人,但自信勉强还能算得上是个正直善良的大贤人吧!于是,一见他们进屋,我就微笑了向他们打招呼:嗨,你们早啊!但笑脸换冷屁股。人家根本就是闻而无闻视若无睹地好像根本就没有看见我这么个人。我微愣,而后就无所谓地笑笑。心想:好了,对付这种人就应该以治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深。往后就不要拿他当人就置之不理他们得了。不然,人还以为咱是攀缘想巴结求着他们了呢!
  又等了一会儿。袁、吴、邓和刘夫人都到了。而大圆师也已掐着时间从前边的寮房走过来。大家就齐簇拥着上了车。开出寺院右拐下山,然后再右拐往山上爬,可是沿着崎岖的山路走了好一阵子,就到了佛母峰脚下的停车场。停好车。大家就各自下车,撑起了自备好的雨伞。因为这时的雨已从先前的飘飞细细变得密密疾疾起来……
  开始沿着陡峭又时有缓坡的石阶路往上爬了。自然,还是刘氏夫妇一边一个皆撑雨伞又互相搀扶着大圆师,走得最快在最前面。后边不远紧跟着年青的刘刚帮扶着不老也不怎么年轻的邓居士。再后边则是无论何地何时都孤零零的我,想着和他们处得那种没滋味,就渐渐地慢下来,就和他们拉开了越来越远的距离,就怡然自得地开始边爬边赏远处雨中山峰的那种雨雾奇景缥缈意境,边就唱起了《浴佛偈》:我今灌沐诸如来,净智功德庄严海。五浊众生令离垢,同证如来净法身。戒定慧解知见香,遍十方刹常芬馥。愿此香烟亦如是,无量无边做佛事。亦愿三涂苦轮息,悉令除热得清凉。皆发无上菩提心,永出爱河登彼岸……不知不觉扬起了声。一扬高声就惊动了已遥遥落在最后的袁姐和吴东辉。吴东辉嗓子好,就高兴地打招呼:嗨,你好快呀!我们才爬这么一段就觉得特累,真后悔没没雇个驴子或者小轿上来。我说:雇那干啥?就是因为平时在城市待惯了吃不得这苦爬不得这山——这山半点不高。你到泰山爬爬十八盘去,那才叫个高!今儿好不容易天赐良机,如此好天气,正好锻炼。来啊,咬牙坚持慢慢爬呀,千万别停!爬爬就好了。我会一直等你们陪着你们直到峰顶的。吴居士说:谢谢!太谢谢了!接着就开始和袁姐相扶着沿陡峭又滑滑的石阶路往上爬。边爬边唱起了:感谢你!我衷心谢谢你……我就微笑着一直望着他们,一直到他们渐渐走近了停下要歇息,才又转身慢慢地朝上爬去。爬一会儿再停下来,叫他们几声说笑几句鼓励鼓励他们坚持就是胜利。这样就一直保持着不近不远,又说说笑笑不寂寞孤独又很悠悠自在的朝上爬去……
  一路上。我是一直很真诚很慈悯地不断掏着口袋里早换下的零钱,逐一舍给路旁隔不远一个隔不远两个、三个,那些打着雨伞拿着饭碗要钱花的人们的。他们多半是老弱病残。而其中即使有那较为健全的也大都破衣烂衫。我蹲下来和其中一对看上去病容满面较为特殊的相挨一起讨要的白发老夫妻聊天儿,问他们为何这么大年纪而且天下着雨还出来乞讨?问他们家中还有什么人?是不是没有儿子赡养他们?没想到这一问,便引起了老夫妻的伤悲和眼泪。那老妇人边哭边说:我们是被独生儿子和媳妇赶出来,没有办法才要饭吃的。但有一点办法,谁愿意这样低三下四。我一愣:为什么呀?她说;因为我们都得了病常年抱药罐。不但再为他们带不了娃娃,更是再也干不了其它事。所以就被赶了出来。我的心头一阵难喻的悲哀:我们这些文明古国的华夏子孙到底怎么了?怎么越来越活得不如那些牛羊乌鸦的毛角畜牲了呢?于此,我想起了很久以前——大约二十几年前我初写第一部长篇小说《跪墓》时曾发过的誓愿:我要努力,要让天下所有穷苦的人不再穷苦;要让那些挨饿受冻的人们都能吃饱穿暖;要让那些无人赡养的鳏寡孤独都有所归有所养;要让那些……可是我能么?现在想起昔年那个曾经豪情万丈雄心勃勃的二十来岁的我真是有些好笑。起心可好啊,想得可好啊,就是一直没有实现。但是,即使是那样不是小愿的小愿也没有实现。如今的我却要再发愿,那就是:如果给我一个平台,我一定要度尽天下苍生!一定!可愿是好发,苍生真能度尽吗?佛都不能度尽,何况吾辈乎!……唉,度不尽也要度,今生度不完来生乘愿再来;来生度不尽后来生再来。众生无尽我愿无尽呀……就这么自问自答翻来复去地思想着,自信又矛盾地往前走。边走边给两边冒雨讨饭的人们舍着零钱,边笑着合什:阿弥陀佛!真诚的向他们祝福早离苦海。虽然看着他们也都合什念着阿弥陀佛,但很明显大多是冲着钱才念的。就想这众生无边誓愿度真何其难哉!不仅心头又有了一些忧郁和悲哀。而且随着这忧郁和悲哀,在我转身看到一幕不该看到的“雨中奇景”的画面后,就更是雨里加雪雪加霜地深重了。怎么竟让我看到呢?怎么偏偏竟让我看到呢——
发帖时间:2013-02-18 04:52:38
  一个身穿灰色居士服的中等个青年女居士,在和一个高出她多半头身穿黄僧衣的秃头男僧共同顶着一把红花雨伞。不,确切地说是男僧顶上身上全罩,而女居士顶上也就罩一半儿。那男僧壮壮的方脸略黑,看上去比那女居士年龄略长,戴着一副看是斯文却是让人感觉又极不斯文的白框眼镜。之所以说极不斯文,是因为细看现在这个壮年男僧,不仅在让这个比他矮多半头的女居士右手专门为他打着雨伞,而且还在由这个女居士右臂紧紧地挎着他的左臂。两个人就那么紧紧相依相拥,俨然一对极为亲密的情侣!为躲雨吗?真不知是这雨成全了他们这对“鸳鸯”,还是这对“鸳鸯”再让天为他们哭泣?悲哀啊,我们的佛门为什么堕落衰败?这些佛弟子们也真该反省反省了。这是丢得什么脸现得什么眼呢?……我楞楞地看着他们相亲相爱地相依偎着在我身边走过,边走边还不停地细细低语诉说着什么。心想:天啊,时代不同了,佛门也变了。居士和尚相恋了,光天化日竟敢如此相伴了。相恋相伴你们倒是偷着点儿呀,干嘛非要出来污人眼啊?既然相恋相伴那就快去还俗哪,干嘛还非是穿着这衣服呀?真是败毁佛门罪不轻呀,地狱门前多道僧哪!想到这里突然想起前不久曾听说过的一个真实的不是笑话的笑话:有几个女子到寺院去祈福求子,被一个和尚听到。那和尚便说:要想求子来找我啊。我有办法让你要男得男要女得女,保证有求必应百发百中!不料恰被一有道居士听到,不由伸手指着那和尚鼻子大骂:你这秃驴岂是僧?披个袈裟装佛圣!心怀不善淫心盛,地狱无门往里拱!咄,今天我要打你大鼻抖!骂着就抬手啪!打在那和尚脸上。直惊得周围那些拜佛的人们先是惊怔,而后就爆发出一阵揶揄的大笑。笑着就嚷:快脱了袈裟走吧,别在这儿秽污这寺院净土啦!走,快走吧!直把那和尚轰得灰溜溜出了寺去……今天——就是现在看着这本不该有的“佛门奇景”,看着相拥相偎的这两位“爱侣”那亲亲密密的样子,我突然发觉他们就像在这碧绿清净的境地上多了一堆肮脏臭狗屎,既不伦不类又污人眼睛,真是让人恶心!真是让我也想指着那和尚骂他几句:你这秃驴岂是僧,不精修行诱花容。不伦不类不夫妻,败毁佛门罪不轻!咄,今天就打你不该披个袈裟装圣僧!……可是我敢吗?我能吗?我从来只是写书从不动嘴更不动手的。况且——况且现在这位女居士“女花容”和那位男僧和尚,已走到了最上边的离佛母洞外已是很近的最高平台上,和等在那里正对着下边喊我的大圆师父擦身而过。他们依然在挎膊相拥着。而大圆师却是视若无睹。她只是在对着愣怔的我高喊:小凤,还不快点儿!再不赶快上来随我进去,你就得自己掏钱进了。快,快点的啊!于是我就赶紧高应着:哎,来了!就加快脚步爬了上去。到近前大圆师父说:真能磨!快点儿的。他们都到前边儿,就等你了。后边那有钱的咱不管他们,就让他们自己掏钱进吧。快走!我的心里一热,感恩感动又感激地跟着大圆师父到洞前小院儿的铁栏杆间排上了队——
  现在,我已经站在了这个闻名世界天下唯有古老又神奇的佛山佛母洞前。前边还有几个人,还需再耐心等待。于此,我忽然就想起了曾经在《读者》杂志上读到的著名作家蒋子龙所写的关于昔年他曾游佛山的一篇散文。据说那也是他一段真实的人生经历——
  说是有一年。作家蒋子龙随当地文化部门由许多的诗人作家文化人士组成的一个旅游团来游佛山。中国的近代文人大都是反封建唯心不信宗教的。所以到处游观时,也就肆无忌惮地胡云八耪毫无忌讳。那天人们乘着大轿车进山时,是一路畅通平安直入的。而游到佛母洞,当一个什么文化局长的中年干部钻进洞里,半晌不出。在外边人等候的人们不耐烦在催促询问:怎么还不出来?你在里边看到了什么?时那中年干部就答说:看到了五脏六腑。外边人就问:五脏六腑什么样?那中年干部就说:跟猪的一个样儿。就逗得一帮人哄声大笑。而其中一个青年女诗人,在游某寺一个大殿时。(祥细记不太清了)但大概就是那女诗人为了出风头表现自己有个性有胆量天不怕地不怕,竟胆大包天地逆向逆行口不择言又大话狂言:我不信。我不怕。我就这样逆转逆行,看这些泥胎土塑的佛菩萨们能奈我何?……然后——然后就在他们嘻嘻嘻哈哈兴高采烈地结束游观,乘上大轿车行驶在返回的盘山路上时,就不知怎么一个“不小心”,那车就歪行下滑就跌进了山谷里。幸好那山谷不太深,幸好那一车的人也大都算是安然无恙。但独是那个说佛母五脏六腑跟猪一样的中年干部,在翻车时脸部撞到了前面靠背上。于是就磕掉了前面的大门牙,而他的嘴唇则红肿翻乎得可像猪一样!而另外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狂傲女诗人,则不知怎么就碰着了额头,肿肿胖胖紫黑紫黑的渗着殷殷的鲜血……
  自那以后,我轻易不敢再妄言断论佛神是迷信,是不存在的了。当一切神奇玄怪的事实出现在面前,是不由你不相信它们的存在的!蒋作家最后如是说。
  现在,站在佛母洞前排队等着去进洞去重生。忽然想起这个故事,就想那些个文人可是愚痴得紧!为什么直到遭到报应和惩罚才开始相信呢?其实很简单的道理,只要稍微有头脑的人,就会对我们生时来自何处死后去向哪里提出疑问;对人生来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不平等提出疑问;对人生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神奇古怪的恰巧巧合提出疑问;对人生最终的归宿提出疑问——难道死后的那个棺材或者骨灰盒,真的就是世人们的最终归宿吗?若真那样,又要那个破棺材破骨灰盒有什么用呢?……而要解开一切一切所有的这些个疑问,就必须要走进佛门。而且也只有走进佛门,才能给你一个最根本彻底最究竟圆满的答案。可是,被誉为文人誉为“人类灵魂工程师”的那些“伟大”的作家诗人们,怎么就想不起这些疑问,怎么就不知问个为什么,怎么就不知寻根问底走进佛门来找个答案呢?而不明白这些,又怎么可能写出什么好的作品震撼人心教化人们,又怎么配称为“人类灵魂工程师”呢?嗨嗨,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成为所谓的诗人作家的?!嗨嗨,愚痴!真是愚痴啊!古常说:朝闻道夕死足矣!缘何那么多的文人世人怎么就不知道寻道问道又闻道呢?难怪这个时代就总也出不来有品味的真正惊世救世的好作品呢!阿弥陀佛!世人千万可别在根本一无所知所解的情况下,定论说是宗教封建迷信。当你遇到那些自己不可预知不可阻止无法挽救的所有蹊跷跷蹊的古怪事,你难道就真的不敢直接面对不也勇于承认佛神本是存在的,而绝对不是无中生有的封建迷信吗?可怜啊可怜!佛说可怜悯者,就是指的你们这种只知贪嗔痴不知生死鬼愚昧无知的可怜虫啊!……
  小赵,快,轮到你了!一连把那几个居士送进去又接出来的大圆师父在对着我喊。哎,来了。我赶忙应着来到那个像女人产门一样的狭窄洞口前。然后按照大圆师父的指点,先是侧着身子把双臂伸进去,再由后边的大圆师父和袁姐一怂,就已极为顺利地进到了真是窄小如母腹的小洞里了。轻然定身抬头四望仅能容身的洞壁,确实有着如人一样的“五脏六腑”。只是这里的五脏六腑都是由黑的红的紫的五颜六色的自然化石组成的。这些自然化石清清洁净的晶莹透明纤尘不染,可不像人的那么肮脏……美!真是太美了!神奇!真是太神奇了!怪不得都说进来再出去,就等于重生一次就能脱胎换骨呢!早听大圆师父说过,佛母洞是几千年来大自然神奇变化自然形成的古洞。她那狭小的“母腹洞府”和那“女性产门样”的洞口,只要真诚,无论你是多么的胖大或是多么的瘦小,都是一样的能进去能出来。也就是说那石洞口就像女人的肉身一样有伸缩性。神奇,真是神奇!非同凡响,绝对是非同凡响!而钻进去再爬出来,就已经是脱胎换骨转凡成圣了!
  现在,我置身于这个古老而神奇的佛母洞里,自然而然就由此想到母亲,又由母亲想到天下所有的母亲之伟大和神奇:没有母亲就没有人生传世,没有母亲就没有这个世界,没有母亲这所有的一切都不存在……这世上有亲人爱友人爱夫妻爱等等千爱万爱,都是自私有限的需要报酬和交换的。而独独惟有母爱,才是最无私最纯粹最伟大最神圣的。佛母洞——这古老而神奇的自然灵性佛母洞,真是让我从内心底里涌起的感恩感动感激感谢感怀感……都不知道该如何表达了!……
  出来啊!快出来啊!怎么呆着不出来了?在里边想什么呢?快出来。外边还有好多人排队等着呢。小赵快出来啊!怎么了?……哎!我从深思中醒过来赶紧应着,忙就弯下腰来先伸出双手双臂顺着洞口往外爬。接着被等候在外边的袁姐等人伸手一拉,就已经回到了外边来。然后,旁边排队的人们就立即开始被站在一边监管的老和尚,指挥着继续入洞出洞脱胎换骨了……
发帖时间:2013-02-18 04:56:40
  随着大圆师父一行人走出来。到外边院墙的墙洞水管下,探头喝饱了佛母的“奶水”,沿来路慢慢地往下走。就很惬意地很开心地唱起了佛歌:踏着圣人的足迹,这是我唯一的追求。阿弥陀佛,释迦法统,乘着那光明的法船,驾着我深播的莲花,回归我本有的家乡,奔向那永恒的乐园……边唱还边不停地掏出零钱送给路旁讨要的老弱病残。直到把口袋掏了个净光光再没的舍,见人伸手翻着口袋只好连连说着抱歉,真是觉得很不好意思!
  开车往回走的路上。天还是在淋漓不断的下着密密的雨帘,极目所望到处是湿漉漉的。有的地方还存着浅浅的水洼。突然有一只被谁开车轧死的肠血遍地的死鸡尸横在下坡段的路中央。直吓得开车的吴居士紧急刹车。车轮擦地吱——!地发出好长一声尖利刺耳的大叫,把车上的们都惊得一愣。当看清前面的一切,大圆师忙就为它念起了:阿弥陀佛……我也忙跟着念。时吴居士定神已开车右拐往前绕过去复往前走。人们才从惊然中醒来,开始议论那只鸡死得好惨,但并没有人说应该下车把它埋掉。因为如果这样抛下它还在那儿横尸,是必会吓到后边的人们,而且肯定还会再遭到倾轧。我是马上就想到的应该下车把它埋到路旁的地里树下,免得它再惨遭戳尸。可是,当我看到大圆师父默然无语,看到刘氏夫妇对我的漠然冷冷,最终还是隐忍无语。就想还是少多事惹人烦,回去念经做回向吧!……

  六

  回到寮房。寂印师和她母亲晚饭后正在各自默坐休息。山上的夜晚很冷。何况今天又阴雨连绵,就越发地到处冰凉。她们都在床上围披着被子。见我进门就齐关心地问:累了吧?冷了吧?我说:是呢,又累又冷。这佛山真不愧叫清凉山,眼看奔六月了,还这么凉。真是恨不要上冻了!然后就拿毛巾擦巴擦巴,就脱掉鞋子外衣上床也围上了被子。寂印师说:你道咋地,这里五大峰顶上常年白皑皑的积雪不化呢!告诉你,凡在这山上修行的年数多了,大多都有关节炎病。是啊?我惊讶。不说修行好了就冬不穿棉不怕冷夏不换单不怕热吗?怎么还会得风湿关节炎呢?要是在这修了多年还得病,是不是就说明他修得不好或是修得不对呢?这个……寂印师沉吟了,半晌始道:这也不一定。也许是有些人本来的业障重,一遇到环境严寒就业障现前了。也许有些人是……是不开悟不如法。哎,你说是不如法?我想起一个事儿来。我打断了寂印师的话。因为突然想起了那对特殊的“恋人”——今天去佛母洞的路上,我碰到一对——哦,是一个中年男僧和一个女居士。那男僧身穿黄僧衣,大约有四十几岁。那女居士穿一身灰色居士服,看上去比那男僧小有十来岁的样子。说这些不稀奇。稀奇的是,这两个人挎着胳膊,共同打着一把雨伞。哦,不,确切地说,是那女居士给那男僧打着雨伞,虽然她比那男僧还矮半头。而且,同时她那右臂就紧紧地挎着那男僧的左臂。两个人那种亲近亲密的样子,简直就像是一对恋人或者夫妻。是比在大城市见到的那些青年恋人有过之而无不及!我现在要请教你的是,他们这样如法吗?那个男僧那样不老不小被人伺候的如法吗?寂印师闻听早就瞪起眼说:不如法!人家古时候夫妻俩当人面前都得保持距离都不能那样。何况僧人!你不要看他们那些。我说:我不是要看。是他们就光天化日明目彰胆的在络绎不绝人来人往的世界名景天下唯一的佛母洞——就在佛母洞前的山路上,晃悠招摇旁若无人的自觉良好恬不知耻。我就说他们污了人们的眼睛染了那无暇美景了。告诉你,当时我真想上去甩那男僧一大嘴巴。明显的是那秃头诱惑,骗得那愚痴女居士迷糊了,才把那男僧孝敬成了“夫君太上皇”,来这里丢人现眼。真是欠打欠揍!寂印师忙说:可不敢!他穿了那身衣服。我说:有什么不敢?打得就是他穿着那身衣服不好好修行竟干这事!再说要打也不打他那身衣服。我就搧他嘴巴子打他脸。叫他胖眉肿脸的怪好看!说得寂印师母女都笑了起来。
  正这阵儿。寂印师的妹妹——寂林师来了,说:外边雨下大了,唏哩噼啪的。然后一见我就笑了坐到我床边来,听我姐姐说您会看手相。请给我看一下好么?我愣了一下,马上想起昨天和寂印师聊天时,曾告诉过她昔年在京受困时,我曾给人看手相赖以维生。而关于看手相,原本是在多年以前重病时节,曾得到一位道人师父的指点,也确实会那么一点点儿。现在见她要求,我当然是有求必应,想就当报答她们母女对我的关受吧!于是就拽过她的两只手分别看罢,就直言不讳坦坦诚地告诉她说:小师父你造业了。你造的业影响了你的寿命。现在不光有病,而且将来……将来会短命。寂林师怔怔地眨眼,然后重重地点点头说:是了。我以前可贪可造业,什么衣服穿不坏就扔就再买新的就随意糟蹋……现在懂了,知道苦修了。可是晚了,业障已经上身了。我有很严重的风湿关节炎。瞧,到现在还穿着厚棉袄厚棉裤……就这,要在以前我早扔掉换新的了。唉,你说对了。我可是造老业!哎,这位居士大菩萨,你是在哪看出来的呀?告诉我让我明白好吗?我说:叫我赵居士就行,可不敢称菩萨。你瞧——你的左手,这儿是生命线,直直通天。虽然很浅,但是不断不缺。本应该没病没灾一直顺利的。可再瞧你右手这线,则成锁链状又断断续续。而到了这个部位,就断绝的再没有了。这说明你短命,可能……可能只活到55岁左右。左手先天性,右手后天性。随着你本身的起心动念善恶德性,在你不知觉间就发生着很神奇的变化,就直接影响——不,是直接表现出你的命运趋向。此由好到坏,说明你造作了不善业。但若是由坏到好,就说明你造作了慈善业。哎呀,说得太好了!菩萨!大菩萨!真是太佩服您了!寂林师连连赞叹。我说:不客气。不是我。我啥也不会。我之所以会写书写诗写歌唱歌,会五行八卦看手相面相等等这些智慧,全是佛菩萨恩赐的!小师父你一定要好好的忏悔好好的改过,然后精进的修行——要修苦行消业障。告诉你,我在北京一直捡菜叶修行——六年了。我就穿人家不要的旧衣破衫,就吃人家卖菜的扔掉的烂菜叶。但感觉特好!小师父你一定要真信真行真精进!只要真心真信真下功夫,相信你定能转过命来如如自在的。谢谢谢谢!真是太谢谢了!你能住到这里,我们能见面结识,也真是缘呢!然后又和寂印师同她母亲,聊了几句僧寮里的几个相识女僧们的状况,就说要回去,就要寂印师去送。而寂印师不知为什么,就非是要我拿上手电和她一起去送。要去就去。虽然外面还下着雨,但是为了报答她们几天来的善意帮助,就是再下大些又何妨呢!我打着手电头在前照路带头走,回头嘱咐着她们:你们跟着我,别踩水里呀。来——走啦!……
发帖时间:2013-02-20 04:02:03

  七

  第三天早上过完早斋休息了一会儿,就到了八点半。遵照大圆师父的命令到讲经堂,和众居士们坐在尼僧师父们的最后边,听悟醒老和尚讲《妙法莲花经》。见自走廊到门口都坐满站满了人。甚至有许多人就只能在窗外隔着玻璃朝里观望倾听。心想这老和尚还真是法缘殊胜,竟有这么多山南海北全国各地的人来听经!
  ……这里讲的羊车、鹿车和马车,分别代表了修行路上的几个路径,或说几种法门儿……
  老和尚讲经是很不错,声音清晰洪亮语言顺畅简洁。但是比较死板不活泼,有些照本宣科。相比就是不如人家净空老和尚讲得那么活泼幽默究竟圆满!要是像老和尚这样讲按字解意照本宣科,我也会。下课后。我回到寮房里跟寂印师说。寂印师说:说的是。但是你要起恭敬心。我说:是,应该起恭敬心。人家老和尚这么大年纪了,背着粪袋子还上台弘法度众生。这种精神确实难得可嘉!真是值得佩服,应该恭敬!
  午斋后。大圆师又让袁姐开车带我们走了好远好远,上下起浮忽忽悠悠有点晕头转向的盘山路,到了不知哪个山峰的“心德寺”。我虔诚地一一在点化我的佛祖三身、济公活佛、观音菩萨、以及菩萨父母等等彩色塑像前,跪伏在地,极为虔诚地轻轻念叨着:感恩师父们对弟子的点化加持和护佑!弟子一定好好的修行,证道证果普渡众生。以报答师父们对弟子的恩重无比!然后又极虔诚地把头触到石板地上,磕得咚咚直响,磕得头上起包肿痛。但我很开心,是无比的开心舒畅。那感觉特像回到老家见到了久别的父母一样!
  时在旁值日的老僧见我那样虔诚,既像对立在旁边直直看着我的大圆师父,也像是对着刚刚起身的我说:磕过了,就没有了很多烦恼。我心想:对啊!真是觉得好轻松,好像还了多少年前的什么大愿似的。
  游拜完大殿。出了门来,发现门外两边的廊柱上,黑字度金雕刻着这样一副对子:左边:大光明藏难思难议,岂得以语言论;右边:一真法界或玄或妙,不足以文字求。横眉:通遂而感。这副联对立刻使我想起了十多年前,于梦中见到观音菩萨和阿弥陀佛从西方飞来的景相:那观世音菩萨满面慈悲至极身穿一袭白衣飘飘,而阿弥陀佛师父则是透明的无相体,整体都放射着钻石般的光芒……阿弥陀佛无相光明——佛佛相同体同光光相耀互摄互容无比圆融又无言语能形容……天啊!我明白了。我终于顿悟大悟到了大光明藏那种难思难议无法以语言论,顿悟到了一真法界或玄或妙不是以文字求的那种极至境界,心里真是无法表达的激动和感动!忙就又跪下对着虚空中的诸佛菩萨无比虔诚地磕下头去……
  我和大圆师父——此刻已经很是欣赏我的大圆师父,提前出门,来到了白玉石雕刻的山门外。看门口两边的石柱子上又有一副对子:越尽人情暗,看破世事难。我对大圆师父说:师父,您看这个越尽人情暗的“越”字,要把它换成“阅”字好不好?大圆师父说:不行。这山上寺院的对子都是经过祖师们思虑考定了的。我说:不然。您看——越尽人情暗,意思是越靠尽人情世事就越是黑暗阴暗。但你不入世怎么可能醒悟出世呢?而要换成阅呢,阅尽人情暗……对,就应该是阅——阅尽人情暗。阅尽——看遍了,意思是看遍了世情人情,都是阴暗黑暗要报酬代价要交换的。而要看破这娑婆世界的人情世事,却是很难的。也就是说,真要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悟道证道更是很不容易的。但你若不出世,又怎么有资格入世呢?入世要堕落而不能度生,就还真不如不入世。大圆师父听了眨眨眼默然了。我又沉思了一会儿,复对大圆师说:古书里说,古时候有好多同音字是通用的。也许是越阅同意呢!……
  回到大度寺。袁吴邓三居士要去悟醒老和尚处授三皈。我对大圆师父说:师父,我不去了。因为真的假的我已经授过三回了。但大圆师立刻沉脸凝肃地霜挂满面了。我一看忙就反口说:哦,师父您要想让我去。我就去,就去啊!我把我记录的这些东西放回寮房去。马上就过来啊。大圆师才释然而笑了。

  八

  回屋把记下的资料放进书包,就和寂印师叨叨:你说老皈依个啥劲呀?真的假的我早已经皈依了三回,有啥用呢?人家净空法师说了,皈依是皈依的自性觉正净。跟主持皈依的什么住持、法师,没有关系。又不是皈依他皈依某一个法师某一个人。还非要我再去皈依!寂印师说:对,你说得对。可是——不就是叫你皈个依去吗?人家董存瑞舍身砸碉堡呢。叫你去就去贝!我失笑了说:是。不就是叫我去皈个依嘛。好,叫去就去。
  匆匆出来小跑到前院。跟上大圆师带着那帮居士,合着从台湾、香港、河南、东北三省等四面八方来的足有七八十人之多。都自觉自然地排队上二楼进入悟醒老和尚那颇是不小的“小讲经堂”里,然后依次坐下来。最前边是从台湾香港等海外来的,往后来则是从河南东北等较远地来的。再往后则是我们这伙相比较近的就坐到了紧后边。而我则默默地坐在这伙人的紧后边最紧后边。看悟醒老和尚和颜悦色满面慈悲地讲开场白:欢迎从台湾香港等地来的华侨居士们莅临佛山观光!……听老和尚讲三皈依:皈依佛,皈依法,皈依僧。皈依佛两足尊;皈依法离欲尊;皈依僧众中尊。自皈依佛,不准皈依邪魔外道……受皈——顶礼!再受皈——再顶礼!到听完了受完了再顶完的礼,接下来就是合影留念。
  能和这样一个老和尚——闻名世界的佛山大度寺九十多岁的住持老和尚一起合影留念,自然是很难得很有幸是特无上光荣的。于是,人们就争先上前一拨一拨地照了再照。先是台湾后是香港,再是东北再是河南……然后——最后就终于轮到了北京大圆师带来的我们这一拨儿。又于是,刘氏夫妇子三人就拥着大圆师就疾快快地走过去,就站在了老和尚的左、右、后,就紧紧地把老和尚给围了起来。而紧跟着,袁、吴、邓几位居士也疾疾地过去,就站在了他们的的两旁和后边 。复于是,就在这挨门边的角落里,就只剩下了我依然独自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并没有移动半步。我不想照。真的很不想照。所以我不动——一动不动。但是,一直就注视着我的大圆师父却是挥手让手持照相机的吴东辉:等等!然后就走过来到近前,就目光极为肃然地直视着我:你不照?我……我无言以对。看着大圆师的目光——那期待中又含隐嗔然不满的目光,我不能也不好意思地硬抗。就只好说:照!就随她走过去。但却站到了西北角很边缘的紧后边角落里,被照了上去。
  照完相。跟着大圆师父到客堂里,让悟醒老和尚的大徒弟给记下名字好填皈依证。然后我就先告辞,就独自回了寮房去。再然后坐下干的第一件事,就是给吴居士发了一个短信:请把我的合影照删了去!他回信说:好的!
  那晚天特别黑,又下起了密密疾疾的淅沥雨。下得到处都湿漉漉的。我又没有去上晚殿。只是坐在窗前透过玻璃看外面不远处的工地上,有几个女尼僧穿着雨衣在雨夜中显得很昏黄的光线里,各自瑟缩在砖瓦水泥垛的旁边,注视着早已停工的大坑深处那刚刚浇灌好的水泥基地一动不动……这些女尼师真是好修行!我暗叹:这么冷湿的雨夜,她们就那么不怕辛劳地坚守着心中的“信念”一动不动,俨然一尊尊活佛菩萨雕塑!……不行。我还是不能走。我要留下来在此修行,在此上佛学院。这样想,就决定明天再去求已经拒绝过我几次请求的大圆师父。
  第四天。是公历的19号。那天早上是被寂印师母女请出去吃的油条小米粥。吃着吃着泪就涌上了眶,就想怎么我就没有个看得见的师父来带我,也没有个师兄师弟,而独自“孤苦伶仃”呢?忽然就想起了哪个诗人写过的一道题作《井》的诗:云飞去。鸟飞去。孤独的眼凝望着,溢满了泪,流不出来……
  回到寮房稍坐。即去听了老和尚续讲《法华经》。然后怀着对佛的无比感恩又去过了午斋。斋罢。大圆师即带我们又开车往西好远,去了西峰的妙相庵。
  妙相庵是在西峰山脚下,一个二进殿周围数栋青砖寮房的古老庵院。我们到的时候。妙相庵的住持不在。知客尼师说:寺里准备重修大殿再加寮房。住持师去山下镇上买砖去了。于是,大圆师就带我们这伙人,先到寺院西边山坡上那些逐层增高又延伸长长的梯田里去转。边转边看,边就指着片片由大小石块垒排起又种了绿油油野菜花和土豆秧的层层梯田说:这些都是这寺院里的住持尼师带着几十个女尼,自力更生奋发图强开垦出来的。这个古老的妙相庵很有名。古传佛山有五百比丘尼白日飞升的地方,就是指的这里。喏,你们看——她遥指着山下边的庵院里大殿最后边那几排看似早已破败行将坍塌的青砖角土垒房屋说:就那儿——那儿!看见了吧?那儿就是她们住宿修行的寮房。
发帖时间:2013-02-20 04:05:21
  妙相庵是在西峰山脚下,一个二进殿周围数栋青砖寮房的古老庵院。我们到的时候。妙相庵的住持不在。知客尼师说:寺里准备重修大殿再加寮房。住持师去山下镇上买砖去了。于是,大圆师就带我们这伙人,先到寺院西边山坡上那些逐层增高又延伸长长的梯田里去转。边转边看,边就指着片片由大小石块垒排起又种了绿油油野菜花和土豆秧的层层梯田说:这些都是这寺院里的住持尼师带着几十个女尼,自力更生奋发图强开垦出来的。这个古老的妙相庵很有名。古传佛山有五百比丘尼白日飞升的地方,就是指的这里。喏,你们看——她遥指着山下边的庵院里大殿最后边那几排看似早已破败行将坍塌的青砖角土垒房屋说:就那儿——那儿!看见了吧?那儿就是她们住宿修行的寮房。
  这真是个神圣伟大让人崇敬留恋的好地方,真是胜地又圣地啊!我说。趁机又向大圆师父提出了要留在此处修行,或是在大度寺上佛学院的请求。但是,不出所料。大圆师却又马上断然拒绝了:不行!佛学院不招你这么大岁数的。在这里修行也不行。你总自己出去跑。万一跑没了怎么办?我上哪儿找你去?谁负责任?我说:我都这么大个人了,自然会对自己负责任啊。你只要跟人说说让我留下就成了。大圆师斩钉截铁地说:不行!你还是到时早点乖乖地回京去!我没再说话。但心情很不愉快。为什么呢?究竟为什么呢?人家48岁都孩子他妈的女人都可以上佛学院。为什么我这无牵无挂孑然独身苦修人却不能上呢?还有这里——这么偏僻清净的地方,为什么就不可以让我住下来,然后去体验去发现去写出有利于众生醒悟修行的好书善书去做教化呢?……这个大圆师也不怎么了?也不知道她到底怎么想的?或是……在怕些什么?这样想着,看着刘氏三口和袁吴邓居士围着她前呼后拥的,沿着梯田路边和南边潺潺水响的小河溪畔上,四处寻找着野菜,欣赏着怒放的各种野花……我就默默地独自转向北行再往上爬。待爬过寺院背倚的高山坡上边一片阔大的白杨林再上方,突然就遥遥望见更高的前方有一个小房子。就一扔适才的不快和思虑,就不由亮嗓高喊:前方小庙哪位祖师大德在上修行呢?末学赵某前来拜山。打扰了!喊声在山间回荡。半晌无应。我便快速地爬上去。一看,原来不是一个小庙。是一个由青砖石板垒起的一个小雷神庙。庙里供着的一块长木板上写着:雷公爷之神位。一见着雷公爷神位,突然就想起十几年前的上元节,和道家的师父一起为家乡一带求雨。做完仪式烧完天表再磕罢六百六十个头归家。然后就于午夜一点半正睡梦中,忽听耳畔有人叫我:小凤小凤你醒醒,师父给你下雨了。疾起身,果听外边响起嘀嗒嘀嗒的雨落声声……结果那场雨就从那会儿开始,一直下到了第二天午后两点。把个久旱冒烟已半年无雨的家乡一带淋了个湿湿透!我不知道我的“师父”和雷公雨神什么关系?但总归是有着很大联系的。由此敬屋及乌,自然就对雷神多了几分恭敬。现在,就在佛山的西山峰上,突然看到这个小小神庙供着雷神的牌位。急忙就伏身下拜。然后看牌位倾斜似要倒下,忙就扶放端正。又供上前日那位河南居士给结缘的那串小佛珠,再找两块小石板铺好路,又采一朵小花供养好。再伏身拜了拜。就转回身采了好多嫩嫩的新长尚不太大的山蘑菇。还发现了一个绿叶茂盛根须颇红似山药样的植物。可是,顺着根处扒开土往下挖可有半米深,还不见底下有半点活动。再挖再拔,还是左拔右拔愣拔不下来。当时又没有随身带个小刀,又想这肯定是什么名贵植物。说不定还有灵性呢,所以就只好放弃。再扒土把它埋好,就说:任你随意再长,等待后来有缘人采吧!
  把采下来的嫩山蘑放在从草丛里捡拾到的一个旧塑料袋子里。看看周围再找不到野菜蘑菇一类的可食植物。就高唱着:是心就是佛,是心做佛祖。南无阿弥陀佛……往西坡转悠。偶回首,就发现山脚下妙相庵的山门外来了一辆加厢大解放。许多尼僧们正在搬递排码地往下卸砖。而远在西山坡菜田埂上沿着溪边观景挖菜的大圆师,也带着那些居士们在后转往回走。于是我便疾跑下坡去,快速到了大圆师跟前。可还没等说话。不知道那刘医师忽然就抽起了哪门子风,就远远地呲牙笑着凑到跟前来,讨好巴结地没话找话说:你今年多大了?我装作闻而未闻视若无睹。抬手把放蘑菇的塑料袋塞给大圆师说:师父您拿着。我去帮她们干活去。大圆师就喜笑着说:看你到了这儿,就好像到了家似的。我说:这儿就是俺的家啊!说着转身就想走。没想到人家刘医师竟又凑了上来,腆着脸谄媚地笑问:这么活泼,你多大了?而同时刘夫人也在嗔怪地指斥我:你真行!让师父给你拿着。说着就去大圆师手里接过了蘑菇袋儿。我不理她。但却毫不客气地冷漠又直冲冲地反问刘医师:我多大,和你有关系吗?然后不看他尴尬讪讪的样子,遂对大圆师说了声:师父,我去帮她们卸砖了。就转身疾快地跑向尼师们卸砖的地方。到跟前喊声:阿弥陀佛!师父们,我来帮你们卸砖了。然后接过一个老尼师手里的铁锹,就开始挖土平地、卸砖、垛排……边干还边回答着挨近几个尼师们的问话:……从北京来……写书的……没成家……想出家出不了……你们说让我在这里站下?我可想呢。可惜不能……不是我。是带我来的师父不愿意……不知道究竟为什么?……哎呀好热!出汗了……不歇了。尽量帮你们多干点儿吧……就这么边干边聊着。直到出了浑身的汗水,直到口里干渴得像冒烟,渴得曰干痰直恶心要想吐,才疲惫地停下来。再回身看,大圆师带那帮人不知道去了哪里,早没了影儿。我以为他们后来会跟上来干活儿的。可是,现在他们却又撇下我不知又去了哪里?急忙问尼师们:有没有人看见大圆师父带那帮人去了哪里?有人说:他们去了内院里了。我说:谢谢!便向此时已相熟直热情相留不让我走的那几位尼师告辞:对不起,我得走了,得找带我来的那师父好跟回大度寺去。我的行包还在那里。有机会再来拜望。后会有期!然后就跑进大院里。
  先到客堂,问在那里收拾屋子的那位四十来岁的知客师。知客师说:他们随住持师到后边院儿里看“祖师升天处”和寮房去了。然后看我渴得口干舌燥的样子,忙就倒杯水递给我说:等会儿吧。一会儿他们就来了。我不能再不喝水,不然真是要渴死了。但因此却失去了游观敬拜“祖师升天处”古迹的好机会。真是的,大圆师父也不叫着我。简直的真是岂有此理!我想。喝着水,就想起来问知客师。这山上有没有上了年龄很有道行的高僧大德呀?我来就是想拜望他们的。知客师说:有。就在你刚才上去的那个地方再往上。你知道我上去了?我讶然。当然。你嗓子那么亮,一声“南无阿弥陀佛”早震响了整个山谷。你知道这山里可寂静传得远啊。天哪,真是现丑了!我笑着说,颇有些不好意思。又问她:你说就在我上去的那个地方?她说:不是。是在那里再往上走,没几步了,就到不远的山顶上,那里有一间小木屋。有一个老比丘尼独自在那里修行。我们曾见过她下来提水。你那会儿若再往上走,就和那雷公庙隔不远,再上几步就会看见了。呀呀呀,这回我可是真掉造化了,错过了高僧大德!我惋惜连连。又问:那她怎么吃饭呢?知客师说:肯定有人供养!哦!我应着,真是深为遗憾又怅然若失。为的就是来此山寻找拜见大德高僧的呀,如今到跟前却是擦身而过无缘相见……遗憾!真是太遗憾哪!
  一杯水刚喝完。那位看上去年有五十来岁的住持师,一脸疲惫地进了门。回来了。累了吧,快歇会儿。知客师说,马上给倒杯水递过去。住持师漫长脸。可能是刚奔波回来的缘故,微黑的皮肤泛着红,鼻尖上还往外渗着汗。沉脸凝肃,一副很厉害的样子。她刚在沙发上坐下。随后就跟进了一个二十多岁、面孔黑黑、穿青衣戴青帽的浑身是土的小伙子。进门刚住脚,就急急地催促住持师说:请您赶快给结算砖钱。我好早点赶回去。住持师就忙叫知客师给算。而知客师算了算,又忙把账本推给了一直在旁默坐静望的我。我便马上拿过算出了结果:2080元。看看和知客师算的一样,就把账本递给了住持师。转身抬手就顺便拍拍那位拉砖小伙子的肩膀说:哥们儿,两千算了。剩那80甭要了。盖庙么,算你做功德了。没想那小伙子真少善根,一听就瞪眼说:不行!早说好的,一分不能少!我就说:你这人真是没福报。好不容易逮着个佛赐的修福机会。你还不干。小伙子就一脸嗔怪地说:敢情不是你的!他不高兴了。但那住持师望着我却露出了满脸的笑容。时突然听到院里传来大圆师父的说话声。我便忙起身向二位尼师告辞。然后出门来,会合了等在东边小门外的大圆师父等人往出走。知客师和住持师随后送出来。住持师一直颇为欣赏地看着我,那样子很有几分喜欢。那会儿如果我要提出请求留下来,相信住持师一定不会拒绝。但肯定就会惹大圆师不高兴。如此权衡再三,还是决定不说。于是就转身上了车去,跟她们合什再挥挥手,远去了。
发帖时间:2013-02-22 04:24:19
  jiu:

  接下来,大圆师又带我们去了凤凰寺。凤凰寺正准备万盏灯供。可有四五十男女居士在供花供果、打扫佛堂、准备供饭等等。厉害!如此僻远的深山古寺,竟有这么多人来做灯供法会,真是厉害!
  我在佛祖跟前咚咚磕罢了头。出门来望着山门顶梁石板上雕刻的“凤凰寺”三字,突然就想起了济公活佛曾点化过我的:凤凰涅槃,凤凰示现,凤凰……然后就好像有些明白了什么,忙就无比感恩地又咚咚磕了一气子……
  下山时。看着崎岖山路两旁的深山林密和梯田连绵;看着他们停车纷纷下去互相照相,而我却视若无睹默然而坐,不下也不照。直待后来再往下走陡坡,恰遇前边有鸡在散步觅食,疾急刹车就一下烧坏什么以致车屁股冒了烟,不能再走了,就只得都下车停开晾车。看着他们又在大树下小溪旁四处照起了相,我就独自往前走,和正在种菜的几个农民老大妈大叔还有几个年轻人聊起了天。是因为生活在佛山这样神圣的环境中么,他们都很纯朴,纯朴得可像五六十年代的人,真诚相照一尘不染。他们都很热情地说:你可以到我们这里来住宿体验。我们种这些菜可以自供自给。再出去打工挣些钱来,过得虽不太富裕但满够用的。这样的小日子,我们很知足。我们也常常去寺院礼佛、诵经做功德。当我问起在妙相庵后边的山坡上发现的那种生长很深很大很长的植物是什么时?他们说:那是佛山一宝——一味中药,名叫大活,很难见的大活。这让我又一次感觉自己真是掉了造化!再一想,留给有缘有福报的人拿去救人也一样也挺好啊!……
  临上车时。村民们都很热情地喊着:阿弥陀佛,走啊!我也高喊:走啊。阿弥陀佛别忘了念佛啊!祝福你们早日成佛啊!
  回到大度寺后稍歇,就去上晚殿了。在晚殿上,照样是随着那些尼僧师父们诵经拜佛又绕佛,但却再没有突然的头晕倒地。是师父知道我已不敢再打算于此出家了吗?这……究竟是为什么?
  刘夫人是在我下殿后来通知我的:明天早上五点我们要开车回北京。你要早准备好,跟着走。我一愣,便问:都走吗?她说:大圆师父不走。她留下还有事情要办。然后就走了出去。我不想再跟他们一同走,想自己坐火车走。或者留下来,等大圆师父啥时办完事跟她一起走?于是就马上去找大圆师。但大圆师父不让,说什么也不让我自己坐火车走或者等着跟她一起走。她说:不行!我还有许多事先回不去。所以你必须和他们走,一定跟他们走,非得跟他们走不行!无奈,就只好听话跟着回吧!可能是师父不让我留在佛山呢!我又想起了那次晕倒在大殿上……就想既然是佛菩萨师父如此安排,就一定有很深的用意。那我就乖乖听话,明天一早跟着回京就是了。
  说是真怪!就在那天夜里,我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梦中看见浩然老师和他的秘书副主席,推荐我写的书去参加什么大赛。那书中所描述的一切,忽然就变成了活灵活现的真实在上演……然后那个一直点化我的光芒四射的“师父”又出现了,告诉我说:往后你的作品更是篇篇精华优秀灵动真实了,所以更要谨而慎之!千万不要写那些害人的东西,以免谶言成真损人不利已遭大报应!吓得我抖然醒来,犹觉心紧又狂跳不停。仔细思想,立刻明悟,多少年来一直点化我的“灵性师父”,一定就是这位师父了。由此想起以前师父对我无数次的种种点化,那种说不出的无法比喻的感恩感激感动和感慨感想又感叹,使我再无半点睡意。就想:从今后我手中的笔一定更有灵性了!但同时肩上的责任也更沉重了!如此,往后就更是慎之又慎,更不能轻易下笔了……
  听到打板后起床。我是等待袁居士他们去交了住宿餐饭费,就随之上车马上出了大度寺的。沿着佛山上下起伏又蜿蜒崎岖的盘山路往出行驶,在太阳刚刚升起的时候还没到山口。时忽然就听到手机铃连响。一看是玉德师的号码,就想不要接了。因为我这个别人给的破手机不光常常短路死机,那号码出外地来还漫游太贵。咱这无产阶级实在消费不起,只平常发个短信还凑合还得小心翼翼胆战心惊千万别半截出故障。而且更重要的一点,是我根本不愿意让同行的这帮人知道我来佛山曾去见了这么一位僧人,且从他口里淘出了那些“资料”。如此,就一任它叮铃铃连响着不去理它;如此,也就吵吵得满车人都转过头来看我,都满脸的疑问接着就是满脸的厌恶和反感。吵死了!不知谁嘟噜了一句。没办法,就只好摁了拒绝键。没想到人家玉德师马上又执着地拨了回来。我再摁拒绝键,心想这回可能不拨了。可没想人家仍又马上倔犟地拨了回来。不能再摁拒绝键了。哎呀,没办法儿,那就接吧,管它漫游多少钱呢。可是没想到,刚一接通,就听到的玉德师的怒斥声:这么打电话你不接,神经病啊?我……好么,这会儿不是有病,是又神经病了。唉,这样燥怒的和尚,跟他说个啥劲呀?浪费!我又摁了拒绝键,接着马上就关了机。然后朝车窗外看看两边的连绵高山和丛林树茂遥遥梯田,知道马上就快到出山口了。就想:这会儿不知把那个玉德气成个啥样儿又骂我啥呢?嗨,管他呢,随他去吧!

  十

  相对。好了,佛山之旅结束了。多少年来就有的要到佛山出家上佛学院的理想自然也破灭结束了。最起码现在暂时是结束了。至于以后有没有因缘不得而知。如此,那就不必往后再常常思虑牵挂打妄想再执着此事终于出山进城又拐上回京的路了。
  寂寞无聊的长途!我一直默默地坐着安然不动亦无语。而此时换坐到“领导座”上的刘医师,不知道听谁说我会五行八卦看手相面相,也不知怎么就发神经似地又满脸堆笑巴结又讨好地忽然回过头来,朝坐在后排中间的我问:赵居士,听说你会看手相面相。给我看看行吧?然后还真就把他那女人似的白细手掌伸了过来。不会。我面无表情地说,不冷也不热不笑也不恼。心说:这会儿用着我了,看看这满脸的皮笑肉不笑……哼,晕车不舒服,再给你看手相?玉德师骂我那句话,才是真有病了呢!刘医师见此,脸上就有些尴尬,就讪讪地笑着说:可我听说你会呀?我摇摇头说:恐怕是你听错了。不会。我真是不会。谁要说会你就让他看。心想:会也不给你这种人看!再说你还用人看呀?照照镜子还不知道自己什么德行?但为避免太僵太尴尬,也为给他个台阶下,就又送给了他一个浅浅的微笑,说声:抱歉!就望向了窗外。
  车厢里一时又寂寂无语,显得有些沉闷。而刘医师却好像很不忍寂寞,又好像是有什么想法,竟还不死心马上又扯起了别的话题:听说你写书?出几套了?不得不回答。但我依旧冷冷地:我们出书不论套。就又不言声了。时正开着车的袁姐忙就接腔做解释:作家出书论版。刘医师闻听又问:出了几版了?我便微笑了说:跟你说你也不明白。而且不是一言能说清的。然后就又望向了窗外。刘医师这回可有些恼羞成怒了,颇有些嗔恨气急地指斥我说:不就是写书出个书嘛,我有什么不明白的?好像就你懂你能就你明白似的!我不恼不气慢悠悠地转过头来问他:既然我不懂不能不明白,你还问我干啥?真是怪累的!说完还就哧声笑了。可把个刘医师气坏了,脸胀通红想发作不能想回击又说不出话来,直急得吐出个:你……你……就作势要发作大闹的样子。我皱眉冷冷地看着他,心说:你也知道难堪了?你要敢发作,我保证就笑着再送你几句就一准儿有你更难看的。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丢人现眼无地自容,让你明白明白这么快就会有“报应”!再叫你那么狂傲无理不知道自己老几!时坐在我左边的刘夫人,不知怎么就好像明白了自己以前太过份似的,就为了缓和这种“剑拔驽张”的紧张尴尬气氛,就忽然拿出了几块糖和几块山楂卷,直往我手里塞。我坚拒不要。她一见忙就又剥去塑料纸硬塞进我嘴里来。边塞边说:快吃点小食品!大家相识相处是有缘。有个错呀对的别往心里去,啊!说着还就亲热地伸出手臂一把搂住我的脖子使劲儿地摇了摇。我自然明白她的意思,就释然地送给她一个很真诚的微笑说:怎么会!然后又望向了窗外忽然变得阴沉沉的天空,心想:学佛的人要都这么现实势力,佛教要能中兴才怪了!怪不得老阴天要下雨呢!
  果然又下雨了。开始是零星稀稀,到车进北京城就已是疾疾密密地下起雨帘了。满大街的人或打着雨伞或穿着雨衣都在疾疾行走着。也有无雨伞雨披的,则双手举个包或顶个上衣布片什么的在奋跑……

发帖时间:2013-02-22 04:32:12
  因为我没带雨具。袁姐一开始是说走天坛顺便把我送到家门口,然后绕过崇文朝阳再回他们那块儿的。但刘医师不干。刘医师很直接很明白很“报复”地对袁姐说:不走那边,就在西三环绕过去。就把她放在六里桥就行了。那里有去天坛的汽车。我们还着急回家,家里早做好中午饭等我们呢!袁姐吓得没敢说话。我一看就说:袁姐就把我放在六里桥就行了。别饿坏了你们,快早点回去吃饭吧!袁姐说:要么把我的雨伞借给你。回头我来取。我说:不用。找个站牌下的避雨亭停一下就行。若不行,我就在那猫上一会儿,等雨小些再走。此时刘医师就又不咸不淡地说:就是,又不太大,这点雨你还怕呀?我说:我怕什么?我什么也不怕。这么多年走南闯北经风见雨看得多了,就是从没见过你这么有素质有水平的大医师!又转向袁姐:袁姐,停车吧。我就在这儿下。袁姐说:这儿也没站牌也没避雨的地方呀!我说:不怕!天给我淋湿了,还会再给我晒干的。不就一场小雨嘛,淋淋湿还怪滋润呢!站下!站下!刘医师忙就说:站下。让她下吧!她自己要下嘛。咱们得赶快回去吃饭!袁姐好像是很无奈地靠路边停了车。我背着包迈进雨中。脚下踩着哗哗的流水啪哧啪喳直响,疾密的雨珠打在头上脸上身上,瞬间发湿沾脸睁不开眼已是遍体湿透了。幸亏背包里的资料笔记都包着防雨的塑料袋!就淋湿了我也无所谓啦!我想,双手抹了把脸上的雨水,抬脚走上旁边高于马路的街道边沿,昂然挺胸地朝前走去……

  十一

  回到位于北京天坛那间特简陋的小房子里。虽然没有感冒,也着实疲累得不行。连跑一个礼拜,这会儿可算能歇歇了!那就快洗个大盆热水澡,然后躺到床上美美地踏踏实实睡个好觉吧!
  醒来时已是傍晚时分。屋里已然暗下来。看窗外邻家好像已开起了灯,有灯光映到院里南屋的窗玻璃上,朝北屋折摄着暗淡的光线。呀,几点了?拿出手机打开一看,要七点了。天,竟睡这么久!伸个懒腰刚要起来,陡听短信铃声连响。打开看,竟是玉钵师怒不可遏发来的指斥:出家这么多年来,从来没有哪个居士敢掐断我的电话。你不是不接就是接了再掐断。你行!你行!你真是行!你真是太自以为是太贡高我慢太桀骜不驯了!你还想剃度出家,你还想找净空法师,你这样不听师父话的居士,看哪个和尚敢收你给你剃度?
  真是太岂有此理!……没人给剃度就不剃度了呗。你这和尚也真是岂有此理!想着就不由哧声笑了出来。就说:这玉德师还真把自己当师父了!
  再往下翻看:枫儿,我是在山脚下镇子上的民房里给你找好了住处,才给你打电话的。一月四百,和一个女居士同住分担房费每人二百。另外我问好了一种廉价摄像机,想买给你拍摄用。所有的花费你不必担心,我都给你交完了。还有,我可以给你再找几个比较有道行的寺院住持师,让你去他们的寺院去聊去看去体验。这些事现在都需要你亲自来看来做决定。所以请你马上给我回信或回电!枫儿,只要你好好的修行好好的写书,师父是会支持你的。你根基好悟性高有才华,师父真是很喜欢你很想你的。希望你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天哪!出家人怎么可以如此说话?吓死我呀!枫儿也是你叫的?你是出家修行人心无挂碍,怎么可以说“喜欢”说“想”呢?尽管我明白你说的“喜欢”和“想”也许并不是俗人的那种喜欢和想,那也不能如此直白呀!天……阿弥陀佛!我才是个出家不剃度的真和尚修行人。你个玉德师怎可以如此……你才真是太岂有此理了!
  再往下翻看:这个时代,众生障深福薄浅,很难找到真有大根基的修行人。师父找徒弟很难,所以我就从不收徒弟。但是你可以……
  我可以?我是可以。但是我却不会去拜你为师去把个头让你剃,除非得到“佛菩萨”的点化!好啦,不往下看啦。从某种意义上说,你这个和尚确实修得也还行,而且对我也确实是不错。比如给我租房子,还要买摄像机,又那么理解我支持我。这一点属实很难得,是极为难得!但毕竟是异性,所以我还是要保持距离。我不相信这个看上去年龄比我还小的男僧,真的就能达到“无色声香味触法”无相无我的真空境界。所以我就得小心翼翼地避免害人害已。亦所以,我就赶紧给你发两个短信吧——尊敬的玉德师,首先向您表示真诚道歉:对不起!但属实不是我高傲无礼。实在是手机没电了(不能说故意掐断又怕浪费钱那样太没礼貌所以就再说个方便谎吧)。路上又没处充,没办法。所以请您原谅!这次去佛山真是亏了德师帮忙,让我了解了很多。真是很感恩感谢您的理解和支持!只是我现已回到了北京。您早也没说。因为大度寺不给挂单,我留不下就跟车回来了。遗憾,让您费心费力又破费了!抱歉!实在是抱歉!关于调查要写僧人贪婪堕落的事,实在是遭到过很多人的极力反对。以至于有些朋友道友和我吵过多少次,最后和我断绝关系再不来往,说是怕受我连累下地狱。如此,真是对您的理解支持表示特别的感激感动!但玉德师实在是太抬举我太高看我了。很惭愧觉得自己真的不配亦无缘做您的高徒弟子。因为我听师父的点化,现在根本不能剃度。但不管怎样,我都尊敬都特感恩您!佛山相扰,再次表示感谢!另再告诉德师:我本名----我笔名赵枫。请直呼我赵居士或枫居士就好了,不要再称“枫儿”免得让人误会不好。另外,请您“佛祖常在心头坐”千万别“喜欢”别“想”我。喜欢我想我您就堕落了。宁搅千江水不动道人心。我岂不是罪过大罪过!阿弥陀佛!赵枫给您顶礼!有机缘可来京弘法。赵枫一定好好招待!再谢!顶礼!
  发完短信,觉得好轻松。又放下了一件事啊!可是——咕噜噜……此时胃部强烈抗议地怒吼了。亦或许是早就怒吼了我没察觉,那叫声直让我心可是一阵疾慌。一天没吃饭了呢,是该喂些东西了。起来,赶紧下点儿挂面吃!没有菜叶子,记得还有点咸菜吧——可是刚刚爬起床,就听手机又响。一看又是玉德师的信息:我早几天就给你找下了住处的。只是后来来了两个居士帮我整理说法的稿子,忙得我没顾上告诉你。是有些遗憾!不过没关系,你以后可以随时来佛山调查写书修行。师父一定全力支持你!真的,师父就是很喜欢你。只是我所说的喜欢,并不是世俗中的那种喜欢。你能理解的是吧?既然你不喜欢我叫你枫儿,那以后我就叫你赵居士好了。有机会我一定会去北京,看你怎样弘法利生菩萨行给众生做榜样!
  没办法儿,只好又马上发过去:感恩感谢!难得您如此坦诚,那咱们就可以做佛友道友了。只是德师实在太高看我了。我哪是什么菩萨行,只不过一个修苦行的小居士而已!而德师既然能理解,那以后若不接电话就请千万莫怪!因为囊中羞涩所以从来就只发短信不接打电话。好了,您也该做晚课了吧?我已饿了一天没吃饭了,要去下面条。以后再聊。给您顶礼!祝师早成道果!阿弥陀佛!
  接下来,我就把自己关在家里。老老实实地躺了两天,静静地想:真是特感恩大圆师父成全了我这次的佛山之旅!否则,要靠我自己,真是不知猴年马月才能有能力。是大圆师父给了我这个机会,让我有了这个经历,让我收获了那么多无比宝贵的东西。虽然最后没能在那里出家上佛学院,但我想那可能不在她吧,大概是佛菩萨安排的,是自己就该这种因缘。许是这样更有利于我修行呢,不是嘛?在四大菩萨里除了地藏菩萨现的出家相,其他像观音菩萨、文殊菩萨、普贤菩萨则都现的是带发相嘛!观音菩萨不也没剃度没上什么佛学院嘛?唉,随缘吧!师父如此安排总有他的道理。再说剃度不等于就“出了家”,而出家也不等于必须得剃度。不过一个相而已!在哪里还不得是好好的如法修行才能成道?但是,我感激,是特别感激感恩大圆师父。不管以前怎样,她这次能带我去佛山走这遭,真是很难得!所以如果有机会一定要好好报恩!还有袁姐和吴居士也给了我很多的温暖和帮助,也真是很感激感谢他们,希望以后有缘相遇自己也能为他们做点什么。至于刘氏夫妇,自然也应心怀感激。再怎么也是有缘不是嘛,似他们这等倒是给我提了个醒。以后若再遇到类似人事问题,一定要有思想准备要懂得如何运用大智慧去度化他们,让他们醒悟从根本上好好做人。而不是淡漠地冷然了。亦如此,就应该想想怎么去找净空师父了?

发帖时间:2013-02-22 04:37:13
  想起找净空法师,就自然想起了高碑店之行。想起在那里认识的老菩萨女儿和妙喜师、妙愿师,还有杨佩英等。总之,那是一个很不错的环境。既然佛山出家梦破灭,是否应该到高碑店去找妙愿师妙喜师,等常慧法师来时给剃度,然后在那里的果园自己搭个茅棚修苦行呢?……要不就只有往南方去,往净空法师的老家安徽去。可是到哪去一行一动都得花钱,想起抽屉里还有从家出来时一个居士朋友送给的二百元,合上早先卖废品攒下的二百多,合共也就四百多。四百多去安徽,来回的火车票就得三百。再坐汽车还要食宿,门儿也没有啊!既然没门儿,那就也甭想了,还是乖乖地到高碑店去吧!于是,我就提笔给妙愿师写了一封信:
  妙愿师佛尊安:
  赵枫给您顶礼!提笔给您写信,怀着异样的无法用言辞形容的心情,因为我刚从佛山回来。
  去佛山是在你们那儿回来后,一个很意外的机缘,大教寺一个我认识十几年的比丘尼让人开车去办事儿,忽然发心就带我去了佛山。然后挂单在大度寺佛学院。当晚即上殿随近千女尼做晚课,见个个庄严相好忽生恋意,想就在那儿剃度出家。但刚一起念,即觉心慌紧疼又天旋地转晕头转向,然后一头扎倒下去。半晌始醒挣扎站起,忽又一阵再扎倒下去。即知师父不让我在那儿出家剃度,忙低叫:师父,弟子不敢了。立刻清醒如常,又起身随众绕佛再无异样。于此悟知,我是不可能留在那里的。后果如此。一连几天随大圆师去绕塔、去佛母洞、去很多的寺院敬拜观览,见曾点化过我的师父们都在那里,我虔诚地跪在石板地上,磕头如同擂鼓,却是满心欢喜感恩非常!直到后来,大圆师通知我必须跟车一起回来。而且在来前的那个凌晨三点,文殊菩萨忽于梦中点化:往后你的的作品更是篇篇精华优秀灵动真实了-----所以更要谨而慎之!……惊得我从梦中醒来,心还在发紧。思悟是文殊菩萨又赐我大灵性,而同时提醒我要下笔谨慎。于此,又一次感到手中的笔千钧重,肩上的担子无比沉。而文殊菩萨点化我的方式,却和以往“师父”点化我的方式特同。所以我就都明白了。
  写到这里,该和你说说我的过去了。余自幼年多得“状科”每每为此多愁。到中考时梦中状元却反没考上,时尚不知所以。下学后无来由想起自学写小说,竟即悟即通顺而成文。后去西北奇迹般地遇“税干大姐”和“妇联二姐”认作姐妹,发表又获奖只两年就有了该有的一切。第三年为贪婪赚钱忽得异病神智失常,于内蒙天津大城市医治无效。后竟遇一道人看好,言我自小即跟神佛来这世上有任务的。痊愈后返西北再做生意上班就出事,就只好写书。完稿后就梦到年轻的毛泽东于阅兵式上向我招手:来呀来呀-----于是就拿着仅有的十块钱于95年10月1闯来了北京。当时举目无亲又一无所有,就铺两张报纸睡候车室。后就奇迹般地碰到河南一对老夫妇,非算我是大人物就给租房子捐助我。再后来又奇迹般地找到了浩然老师,并成了老人家最后收的学生。直到2001年出了第一部长篇小说,成了所谓的“作家”。这中间在西北曾开过饭店书店倒过烟,到京后则练过书摊也当过保姆伺候老人。又有朋友约去炒股,我说买什么她准赚。而她出资让我一起炒时,师父却于梦中持棍将我赶入股市暴打不允,因此作罢。又因要与人搞所谓的大生意,就在师父点化不让去的“悬崖峭壁”被甩下小巴摔着坐骨神经,又受风寒就成了关节炎。而一想上班,就突然被从不咬人的邻家小狗咬了伤口发炎就在床上一躺俩月,于是自那就死了挣钱的心。又于是就在佛祖的点化下,就开始真正走进佛门。之所以如此说,是因为早先在西北时曾皈依过一个叫能成的法师,当时只给了个皈依证要六块钱,根本没啥仪式更不讲什么开示,所以让我非常反感佛教。后转回头就受耶稣、吕祖、泰山老母点化,就遇因缘先进教堂入耶稣教再入道教,开始研悟圣经和道德经,由浅入深逐渐升华。曾有关于法国预言家诺查丹玛斯所说2000年人类大劫难,我是在早知道的。那是1998年某日,梦抱一透明玉娃儿,时很高很高的耶稣神就对我说:2000年人类有难,此子将代耶稣被钉于十字架!……醒后疑惑,到后来大劫难没出现就更为疑惑。直到后来进佛门看净空法师讲经时提到,始明白不是不灵,实在是众善祈祷推迟了。再后来又受到阿弥陀佛、观音菩萨、佛祖如来三身、济公活佛、毛泽东古佛、无量天尊、书神、金翅鸟、雷神、等屡屡点化神奇,终于悟知了什么是佛无相、觉雪峰,什么是万法归一,什么是佛神仙人鬼怪魔等等所有一切,就使我的心灵得到了更高的升华以至净化!如此,因为见过地狱所以相信因果;因为坐上莲花所以宁愿苦了自己幸福三千界!
  现在您可能要问我为什么要同您讲这些?因为在我认识的所有僧人中,您虽说岁数最小,但却是最能理解和我相通的。而且您是第一个不端师父架子,能把我当成你能帮我拿鞋不嫌脏的。所以我也把您当成我对你毫无保留。而且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就是我到其它寺院跟着上殿做课,根本立不住要绕佛不过两圈儿必须赶紧躲一边儿蹲下歇着。而唯独那天在你们那儿——那天您误会了我。我不是不愿意绕佛上殿,实在是怕坚持不住影响别人。所以每到一个寺院,我都做苦工干活消业。可不料想那天跟着您们在院儿里绕了大半晌后又到大殿上,我却一直通体舒泰,因而心情也特别愉悦。因为我看到殿上供的牌位竟包括了点化过我的多位师父,我由衷地笑了,感觉像是到了家。且在第二天早殿时,和你们对站着半天,明显感觉我“师父”就在那里,感觉我自己好威仪庄严,根本就是个僧人,根本就没有什么病痛不适。如此,就生了要在那儿剃度的心。可高兴!显然是我师父也高兴。是我跟那个道场有很大的因缘吧!
  那天早上本是不想来的,想再待两天,享受一下那种感觉再确定一下决定。但是之前和一个居士谈话让我很失望,打佛七两年还这水平,那到驴年才能开悟才能成呀?!后来又出了“空调事”让我更失望,怎么现在这人都这么爱贪婪享受?!我来前并不是以作家的身份想采访您,只是想见个面要建议您:不妨像藏传格鲁派在休息时让他们辩辩经,不要把早上刚听的净空法师所讲的“不要执着身体感官享受”扔到耳门子后。否则那样死念佛傻念佛却不明理开悟,就算到有驴年也不灵!一个人没有为众生甘愿受苦罪付出一切的心,怎么能修行成就呢?显圣非因事,通灵只在人呀!当然,如果我建议得不对,您别采纳。惭愧!余无资格多言无状,望谅!
  从佛山回后这两天,静下来想过了这些因缘。听闻杨居士回来,便写此信转呈于你。我想以后我剃度的地方会在那里,想祈请妙师问问你们老师父,等它年净老灭度后,能否收我这样的痴人做徒弟给我剃度?另因近将度过一段“克期”,知道就算前往安徽也不会见到净老,所以决定推迟行期。同时把书稿放置不录,就到你们那儿去念佛消业。但不想住那么优越。因为那样像佛一样被人供养的条件,让我深感惭愧:倘或有一时不精进专一,就觉得自己有罪在消福,就对不起佛祖对我的点化加持也对不起自己良心。所以想祈求您能不能让我在院外果园里搭一茅寮,让我给你们做义工苦工?这次上佛山见有僧住古墓,又在妙相庵山顶有一老尼师在苦修,深有所感:要知受是苦,苦修才成就啊!另还请求您能像管教僧人那样严格地把我训出来,可否?因为有一些习气我是必须要改掉的。而您恰是让我感觉最好的小师父!故此去信相扰至诚以求,望允!谢!
  又:闻悉常老要来,极想赶去拜望并同您及师面陈诚敬意。但因约谈出书事,故暂不能往。望谅!
  随信寄以最至诚崇敬的祝安和顶礼:阿弥陀佛!扎西德勒!


发帖时间:2013-03-01 13:08:40
  信封好后马上送去李阿姨家,请她转交杨佩英阿姨捎去高碑店面呈妙愿师,就想妙愿师应该会帮助我实现心愿的。可是,就这么想着,那晚就做了这样一个梦:梦中说是我在跟着长长的朝圣队伍去朝圣。不知为什么还牵着两头驴,想骑上去,可是说嘛也骑不上去……然后就说是朝圣朝到了高碑店,见到很多的人在给主事人送供养;又跑到后边的一间大厅里,看到常慧法师在给数人做皈依,教人们怎么顶礼……但我看到的是常慧法师的背面和侧影,长长的黑发披至腰下膝处,显得很年轻也就四十几岁很健壮的样子,比之以往在光盘上看到的那个七十多岁的老比丘尼多了几分漂亮少了几分慈祥。而我就那么默默地看了一会儿并没有走过去走上前去顶礼求她给剃度,却是扭转身又回来了。然后就醒了,仔细思悟,就明白高碑店确实是个正法道场,就知道常慧法师也确实修得很好,七十多岁的人竟有着四十多岁的年轻健康体质自然是修得好!只是……为什么我看到她,她却没有看到我呢?为什么我转身又回来了呢?这说明什么呢?肯定是师父在点化我,这意思……哎,这是在告诉我,虽然那老尼师修得好,却并不是我要找的能给我剃度的人,或者说是没有那么深的缘分。而最后回来了,也就告诉我不必去了。如此看来,也就甭行心再想到那儿去剃度出家去了。亦如此,也就只有像妙喜师说的那样去到南方到安徽找净空法师了。可是,要去南方去安徽没有经济做后盾谈何容易?!如此,自然而然自心底又有一些怵意。虽然多少年来一直独自闯荡,可是年代不一样了呢,人和社会都大变了呢!亦如此,我就又一次陷入深深的矛盾犹豫中,就想再停几天再说吧!可是,没想到一连两天竟做了两个很奇特的梦——
  其一,是梦到从天上飘下来许许多多的神,说是护法神。师父就指着那些护法神让我看,说:你看,他们都是保护你的!
  其二,是梦见了净空法师,慈蔼又恳切地对我说:小凤你来呀,你为什么不来呀?赶紧来呀!你快赶紧的来呀!……就这么几句话,竟反来复去连连说了一宿。
  毋用置疑,再不能犹豫,就只有决定赶紧准备南下去安徽了。师父的命令我是绝对要遵守的。可是该怎么准备呢?原先的旧衣服都补丁摞补丁破得没法再补再往外穿了。何况还要去那么远,不知得多长时间才能回来?而且马上就到夏天,连件像样点儿单衣服也没有。还有脚下这双早已缝补了几回的蓝旅游鞋,这会儿又已张开了嘴……唉,没办法儿,还是赶快先到街上把它补上吧!可又没想到,到市场偏偏碰到的那个补鞋匠小媳妇恰好正是安徽安庆人。一听说我要去安徽正愁不知该往哪个车站买票又该坐哪一趟车?马上就告诉我说:去西站,坐中午一点多的北京——安庆的1427到庐江下。庐江是安庆前一站,大概早上六点多到。我老家就是安庆,常坐那趟车——最便宜的一趟车!
  天,真是怪哎!我心想:这倒好,还不用再去车站问了。天意!真是天意啊!看来佛菩萨都安排好了,是非得让我走这一遭了。不嘛就处处处自然天缘呢!而说巧又太巧,更让我没有想到的是,在修鞋回来刚到院门前的大街上,正碰到西邻的张阿姨在遛狗。我们平常相处不错,她没少帮我。这会儿一听说我近几天要去安徽,低头看看我身上的破旧衣服,就说:你等等!马上就跑回家,不一会儿就给我找来一件半新的灰白色牛仔裤和一件杏红色棉背心儿,还有一双安踏牌的半新旅游鞋,不容拒绝地齐塞给我说:出远门子,穿那些怎么行?!天——我佛呀,阿弥陀佛观音菩萨呀,要再犹豫不去,真是对不住您老人家们!
  也就在这天晚上,竟又梦到了净空法师:说是在一个什么居士林我见到了老和尚。老和尚很亲切地指教我……好了,师父老托梦,如今该有的都有了,该明白的也都明白了,可行了甭磨了,就早点买票走吧。管它到那儿找着找不着办成办不成呢?!不必忧心也不必紧张,又不是去攀缘管他见也不见?!找不着见不见都无所谓,咱只是去完成写书的任务,凡事尽心力,一切就都交给佛菩萨安排吧!如此,我就提前两天买好了7月16号的票。而临走前,并没忘了再往高碑店打个电话给妙喜师。妙喜师说:常慧法师从东北过来了。高碑店来了很多居士,都要住不下了。你不来吗?我说:不去了。我已经决定要去南方了。感恩您!给您顶礼!回来再去拜望!阿弥陀佛!多保重!

  初次安徽游

  2007年7月16日。中午11点多,我就背上背包——背包里装着三个塑料袋:一个里边装着几件旧衣服;一个里边装着曾出版获奖的长短篇小说和那部写了关于“某些出家人堕落”的《废墟》手稿、一个日记本和几支油笔;另有一个则装着几个馒头、几颗黄瓜。还在背包外挎的网袋里带上了一矿泉瓶白开水。每次出行云游,这几乎就是我的全部“行头”了。
  坐6路倒39路直到西客站,然后奔二楼候车室等车。座椅上都挤满了人,甚至就连走廊和犄角旮旯里也放满了被窝卷子和纤维袋子等东西。我在1427候车检票牌前的廊道人群缝隙里,蹲下来安静地等待到点检票。忽然听到右边座位上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妇人和一个三十多岁的少妇在聊去庐江教育中心的事。听口音那老妇人是东北人,而少妇则是北京人。老妇人说:你们这旯这次去多少人呀?少妇说:就我们,喏——他、他、还有他们那几个,共有七八个呢。你们呢?老妇人说:我们老两口,还有我们的同事老两口就伴儿,一共四个。她指了指隔座坐着的一对白发老夫妇说。少妇说:你们这么大年纪也都去学习,真是了不起!老妇人说:哪有什么了不起?!只是为了儿孙不得已!况且退休拿着工资老待在家,也无聊得厉害,咱就当旅游贝!听俺那旮早去学过回来的人说,那个学校如今可有名了,是老人带着孙儿孙女、父母带着子女、领导带着员工、老师带着学生,去得人可多了!好像说还有来自全世界多少国家的外国人也都去,说那地儿可了!在那儿学过的人回来立马学得文明了,知道鞠躬了,知道爹娘是爹娘祖宗是祖宗了,知道不再调皮捣蛋打仗斗殴了……唉,就为了这,为了俺那不听话老被老师找到家的孙子和早已开除换了几个学校的外孙子,就只有倚老卖老豁上走一遭了!可不是!还不都是为了孩子能正道正长能有个出息能成个材嘛!
  呀,看来这一片儿等车的人都奔着一个目标——安徽庐江教育中心去的!我想。时那少妇人见我一直在注视着她们认真听,就问我:你也是?我微笑着点点头:嗯!没有家人朋友,就你自己一个人去?她又问。我仍笑着点点头说:是,我想看看那里的真实情况到底咋样? 时旁边那老妇人看我独独一个孤单又简单的穷样子,就颇是一副傲然地问我:你也去?你报名了吗?报什么名?我一怔。她说:要去庐江弟子规学校,必须得提前半年在网上报名,等学校打给你电话通知才可以去,绝对不收贸然而去的人们。 否则即使人们去了,也还是进不了那学校大门听不了半堂课。是么?我讶然,这我倒真没听说过,所以也没报什么名没接到什么通知。她说:那就得了贝!你趁早甭去,就是去了也进不了门什么也看不到听不到学不到。赶快回家,赶快重新去网上先报名,等半年以后再去吧!然后一副自以为是似占到什么大好处极享受极得意极了不起的怪样子,扭头和那少妇去说话,再不看我理我。我楞了楞,就哑然失笑了。心说:这哪是什么老妇人哪,简直就是五岁小孩子嘛!逮着一块抢手的“糖”就如此模样,这五十年是痴长了!但在心里也不是没有半点儿犹豫:倘若到了那里真的进不去门找不着人怎么办?……但随即又想,既然已经买票走到这儿了,那就即去则安顺其自然到那儿再说吧!如此,就瞬间又塌下心来耐等检票,就扭过头去,再也不给看样子很是看不起又极不愿意理我的那老妇人添麻烦。
  终于检票上车了,终于起动开往安徽庐江了。一路上,听车厢里的人们互相聊天儿,果然大多是奔往庐江弟子规学校的。而且也大都是于半年前报了名又得到电话通知才去的。我不知道像我这样临时决定闯去的有没有?有几个?但我知道,听着人们的交流,在惊叹着庐江弟子规学校善名远播的同时,我从内心深处确实有着隐隐的忐忑和担忧的:万一进不去万一找不着人怎么办?……但很快这种担忧和忐忑又被瞬间而起的释然赶走:怎么办?什么怎么办,进不去找不着人就再回来贝。有啥了不起!多走一个地方多长一回见识,大不了就花费掉几百元钱。虽然就那几百块钱对我很重要,但财是身外之物,几百块钱又算啥?干脆穷个干净去挖野菜捡菜叶又怎么样?想当年拿10块钱闯北京那气魄哪去了?现在你怎么越闯越没出息越闯越胆小了呢!如此想,也就释然又坦然地趴到茶几上睡了一觉儿。醒来再嚼块馒头吃根黄瓜,然后再喝几口白开水,这一晃悠就到了第二天早晨5点多——庐江火车站到了!
发帖时间:2013-03-01 13:10:41
  @吴某某人2011 48楼 2013-02-25 22:49:41
  回复第47楼(作者: @了众生 于 2013-02-25 22:10)   没看进去,不像一个修
  行人的手笔。 ==========1,从某些地方可以看出,楼主的信仰比较杂,文中提及被毛、金翅鸟、雷神、书神等托梦。
  2,恰如楼上所言,文中的“我”孤傲难以相处,并多次有不和善的话语,这并不符合修行人的要求。就此我曾提出质疑,但楼主说,那是修行不够好的时候的情形。于是我就期待下文,结果她又不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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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佛再来毛主席,观音再来周总理。斗战胜神彭大帅,天龙八部来救世。战胜魔顽救苦难,建党建国建伟绩。举世瞩目惊天地,举国欢庆万民喜。多少年来有人疑,问说不解此玄机。既然毛周佛菩萨,因何杀人难数计?我今为此做解答,告诸疑君此中理。因果之报自然律,丝丝毫毫不差异。诸佛菩萨会观机,大悲乘愿来入世。救度众生出苦海,无私无畏无自己。起心动念为百姓,所亡皆因业障力。世人不解此中意,认是杀生不仁慈。共产主义是极乐,无产阶级无自私。社会主义是平等,觉悟者佛菩萨义。毫不利己专利人,全心全意为人民。古往今来有几人,说此佛语引意深。若非佛菩萨再来,又有谁能做到此?是佛圣人之伟处,掐指历数古来稀。我得佛菩萨点化,无私无我为度世。但愿法界皆悟觉,处处金莲极乐地。本来真空无东西,不来不去常寂寂!
发帖时间:2013-03-01 13:12:20
  @吴某某人2011 48楼 2013-02-25 22:49:41
  回复第47楼(作者: @了众生 于 2013-02-25 22:10)   没看进去,不像一个修
  行人的手笔。 ==========1,从某些地方可以看出,楼主的信仰比较杂,文中提及被毛、金翅鸟、雷神、书神等托梦。
  2,恰如楼上所言,文中的“我”孤傲难以相处,并多次有不和善的话语,这并不符合修行人的要求。就此我曾提出质疑,但楼主说,那是修行不够好的时候的情形。于是我就期待下文,结果她又不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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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不起!出了一些小状况,让诸位菩萨久等了。请原谅!另外二月底余奉观音菩萨命将远游,可能不能用网卡只好随缘走到哪个寺院或是居士家有网线的才能接着上传。如此就不会太规律,在此顺表歉意!但一遇缘网线处,余便尽量多传一些。对于大家的关注,余在此深表感恩感谢!阿弥陀佛扎西德勒!
  而尤其感谢天涯网站的服务人员,感恩你们给了我这样一个平台一个空间,让我有机会把我的作品传上来供养诸位菩萨供养大家!深谢深谢!若余尚有一点点功德的话,愿以此回向你们健康平安吉祥如意!另外还要感恩感谢那位留消息愿意提供法律援助的菩萨,虽然余修行这一生都不会和谁对薄公堂,但对菩萨仁心正义深表赞叹和感恩!愿佛祖保佑菩萨永远坚持正义修成斗战胜佛!阿弥陀佛扎西德勒!
  余从1990年短篇小说一表获奖至今二十余年,共著有长篇小说六部杂文集一部约大几百万字。其中由浩然、石磊作序的45万字长篇小说《平原女事》2002初1月份由青岛出版社出版后,不知谁给上了百度一直在让人下载挣钱。因此余便在此声明一下:挣钱不要钱,只要做善事。若造作恶业,后果必自负!
  后来的十年间,先后创作了长篇小说《青松泪》、《天理》、《张马庄》、《废墟》和长篇游记《南方游记》。只是在出版了《平原女事》后浩老病成植物人,我便再没找到那么高尚的令我崇敬的好老师!那些年因为没人没钱没关系网,跑遍了北京各大出版社,得到的答复多是:我们只出版名人们的《日子》《月子》什么的,根本不出你这一类的严肃文学作品。直到后来好不容易听人推荐找到了北京电台的副台长苏京平老师,然后一等七年。最后的答复是:人家出版社说他们要出的要么是娱乐的,要么是武侠的,要么是歌颂党的,没人肯出你这种弘扬儒释道的正义严肃作品。但凡看过的都说写得好,就是都不肯给出……他们说不到时候,得看看政治风向,得看看……再等等,再等等……
  如此,我便再不抱什么希望。但是我一直就特纳闷,为什么人家写书发表可痛快,而我就那么那么的难上加难?在此,我想要对那个跟我要十万元钱的编辑说:我本就是个长年捡菜叶吃的穷道人,你让我到哪儿去弄十万元钱?我还要对那些专门出版娱乐武侠为赢利的编辑们问一声:你们常年出那些作品不嫌烦?那些名人的《日子》《月子》什么的,到底要出版到什么时候才算完呢?你们就不觉得没意思吗?千篇一律无关痛痒不咸不淡浮夸虚谈……你们就当真觉得很有意思吗?怪道文坛老出不来好作品哪,都是叫你们这帮人给耽误的!怪道我们的社会风气如此糟糕哪,也都是叫你们这种人给污染的!因为出不来教化社会的好作品,全在你们见利忘义只为谋利不为教育!呜呼哀哉!你们这些大中华的千古罪人,迟早有一天会惭愧会后悔会忏悔!好了,不说这些了。幸亏--真是幸亏还有天涯这样的正义网站勇敢的站出来给我们的社会带来一线希望!!!再次感恩感谢诸位菩萨们给了我这样一们平台一个空间!传完了《南方游记》,我会接着传《废墟》……我相信,总会有伯乐欣赏它们的!再谢!阿弥陀佛!好了,请接着关注《南方游记》啊——
发帖时间:2013-03-01 16:05:27
  @吴某某人2011 39楼 2013-02-22 11:27:12
  居士你好,我已全部看完。我非文人,但也想冒昧的提出一些意见,不好意思。
  1,有记流水帐的感觉。2,人物太多,兼之法师多为两个字的法名,很难记住,且人物也少特点,我如今看过感觉印象不深。
  3,仿佛记事多而描写极少。
  4,既信奉佛教,如何有冒出许多非佛教的人物的指点,甚至有灭佛的mao 。
  冒昧提出建议,居士可置之一笑,因我水平不及居士,因我对居士的文章很感兴趣,故而一直跟读,也因此提出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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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书你得耐得下性子来。尤其看这种书,你不能像喝水,更不能断章取义。你得坐下来像喝茶一样慢慢地品。你闹不明白并不代表它没有或不对。就像人们不信佛一样,怎么拉也拉不进来他就是不信说嘛也不信。你就慢慢品味清清楚楚往下看,而且看这种作品,不光需要你懂得佛学,也要懂得文学,才能看出兴致趣味悟到其中真谛来。不要急于发表意见。有很多时候,长篇前面提出的东西到最后才会给出你答案。要知道修行是随缘悟入,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不仁不智看热闹怕也看不进去闹不明白!菩萨,静下心来慢慢品品再说吧!
  万法归一。佛法本来就包括所有一切法。只不过层次阶位而已!儒道释本一家,所有的八万四千法门都一家,只不过有浅深而已!学佛到究竟圆满处,就明白真空是妙有妙有是真空了!
发帖时间:2013-03-01 16:07:01
  @吴某某人2011 40楼 2013-02-22 23:07:43
  居士称mao为古佛,末学很质疑。如果是古佛再来,则应该是极为慈悲的,但是他并不慈悲,他自己也说自己比秦始皇还厉害,并称人死了是好事可以作肥料,这都是有据可查的;如为古佛再来,则应治国有方,但其任内民不聊生;如为古佛再来,则应弘扬佛法,但他灭佛,批斗僧人,拆除寺院,烧毁圣像经书法器,弘扬malie而视佛教为迷信。
  以此三点来看,怎能称为古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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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于毛灭佛之说,余不以为然。毛说打倒牛鬼蛇神,始终也没说打倒佛菩萨,而且他自己一直信奉佛菩萨。有很多事是下边人理解不了屈解其意也就造下大业。就说现在吧,净空法师讲经那么究竟圆满,不也有人在骂他是邪师吗?都说学佛,有多少人真懂得到底什么是佛呢?有几个在按老法师讲的真学真做呢?想想看,你敢说你现在所做的一切半点不为自己只为众生吗?我敢说。我早已没有了我自己!

  你们觉得那位玉德师说得挺好吧?可就在年前他听说我要将游记上网,因为怕人报复他,就立马打电话威胁我说:我没说那些话,是你说的。你要敢上网,我就让你名誉扫地身败名裂!……不瞒你说,我当时就把他骂了个狗血喷头。我说:就是下地狱也是你先下,穿着袈裟打大妄语你先下拔舌地狱!你这贼敢跟我耍无赖,你以为我是吓大的呢?……如此,菩萨就以为我不是修行人了呗?呵呵……个中滋味,请自己慢慢体会吧!阿弥陀佛!
发帖时间:2013-03-01 16:10:27
  @吴某某人2011 39楼 2013-02-22 11:27:12
  居士你好,我已全部看完。我非文人,但也想冒昧的提出一些意见,不好意思。
  1,有记流水帐的感觉。2,人物太多,兼之法师多为两个字的法名,很难记住,且人物也少特点,我如今看过感觉印象不深。
  3,仿佛记事多而描写极少。
  4,既信奉佛教,如何有冒出许多非佛教的人物的指点,甚至有灭佛的mao 。
  冒昧提出建议,居士可置之一笑,因我水平不及居士,因我对居士的文章很感兴趣,故而一直跟读,也因此提出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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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隆道 2013-03-01 16:05:27
  看书你得耐得下性子来。尤其看这种书,你不能像喝水,更不能断章取义。你得坐下来像喝茶一样慢慢地品。你闹不明白并不代表它没有或不对。就像人们不信佛一样,怎么拉也拉不进来他就是不信说嘛也不信。你就慢慢品味清清楚楚往下看,而且看这种作品,不光需要你懂得佛学,也要懂得文学,才能看出兴致趣味悟到其中真谛来。不要急于发表意见。有很多时候,长篇前面提出的东西到最后才会给出你答案。要知道修行是随缘悟入,仁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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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帖时间:2013-03-01 16:11:21
  有僧请教问:妙有如何是真空?我今答复僧,要解此问先说经。心经精简练;金刚经详解;大楞严经讲通透,僧若悟通便文殊。若还不明白,便从你说起。你从何处来,又向何处去?百年之间是妙有,百年之后终是空。空真空,自性本是大光明。有妙有,起于无明妄想成。所有一切恰巧妙,一切所有巧恰有。站在灵山往下看,妙有因缘是真空。你争他斗不觉疲,来来往往有何功?若知真空和妙有,自由自在逍遥游。此说僧可悟?悟了做佛祖。若还悟不透,渐修苦行路,迟早有一天,到达极乐土!
发帖时间:2013-03-02 09:46:45
  “小女人”一见到我们,立马就疾快又爽利地道声:老板又来客了,侬财运旺盛啊!别房子都住满了,又只剩下这最后一间了啊。她的语音里有着浓浓的上海味。于老板笑着说:可不是。赶后天开课,今儿一下就拥进来几十口子,都住满当当了。没办法儿,就只好让她先住您这屋了。好了,你先住这个床——他指着左边门南靠里的大双人床转对我说,这是三人房间。林老师住北边靠窗的这张单人床。这边双人床位早就有一个床位被一个中学老师定下了。她到开课才来,也就明儿后的吧。所以你特别巧,偏偏恰巧就只剩下这一个床位就好像是特意给你留了似的。行了,这茶几上有暖水瓶,下去一楼厨房里常有开水,自己去打。床下有拖鞋,洗澡就出门往东走,到头儿那儿那个房间就是浴室洗漱间。喏,来时敞着门,你应该已经看到的。好了,你先歇歇,等会儿想用午餐,你可以到我楼下餐厅吃,五块钱一菜一汤一饭全包。要想外边吃呢,学校对过那儿也有食堂。行了就先这样儿吧,少什么用什么再下边找我。然后又对北边已到单人床上叠衣服的林老师说:好了。林老师有事么?没事我先下去了。听林老师说没事,就转身出门往东又慢慢地下了楼去。
  林老师没有再关门,而是下床到桌前把对着大床的电风扇打开来,摇头晃脑地对着满屋欢吹。吓得我忙叫:姐姐请把电扇固定住就朝您那里吹吧。我怕这东西,从不用。她笑了,很和蔼地说:其实我也怕,从来只让它朝着墙吹。我只想天热,怕你会嫌热受不了的。没想你也和我一样。让我猜猜,你是不是风湿有关节炎?然后就笑笑的直眼盯着我一眨不眨。我心想:“好厉害的小女人”!就点头说:是。姐姐真会猜,特准!风湿性的坐骨神经痛带关节炎,十来年了。怎么得的,这么厉害?!十来年不好,没有治吗?哦,忘了问你叫什么从哪里来了?干什么工作?她又一连串地问。我说:摔的。师父点化我不听,非要贪着做大生意。就在师父点化“悬崖峭壁”的马路边,从中巴车上掉下来摔着坐骨神经,后来又激冷水受了凉就浑身痛得站不住差点瘫了。然后到处想办法治疗,在北京找的有清华北大中医大双料大学毕业的出国又回归的华侨大夫给扎针抓药,还是不行。后来赌气把药都烧了,就转从心上找再不贪婪就好好吃苦好好念经修行。这不,现在可是好多了,只要是不风着不凉着不累着,各处跑是基本没事了。姐姐您不知道,这病最厉害那一年,就夏天六月天都穿大厚棉袄棉裤还是冷得不行,平常站不了三秒钟就得蹲下……唉,那时候病得真想自杀!感恩佛菩萨真是特感恩佛菩萨! 哦,看我扯远了。您问我从哪儿来干什么住几天?我从北京来,职业是写小说,算是个一名不文又不闻的小小作者吧。我把我的作协会员证、身份证和皈依证给她看,告诉她说,我打算只住一晚,明天就想回去。来这儿能和您一屋也是有缘!她逝笑诧然地望着我,张着的嘴就停在那里,好半晌才又问我:为什么刚来明天就要走呢?你不是来听课的么?为什么就不听完再走呢?
  我稍作犹豫,就把我来此求见蔡礼旭要拜见净空法师的原因和目的告诉她,把我的修行经历和经济状况也大致告诉她。然后又把所出版的作品以及那部写了有关僧人堕落的书稿给她看,对她说:接待部的人说不给我挂单。不给挂单就没处吃住,住这个旅馆一天35再加上饭钱,就是勒紧裤腰带只吃半饱也得四十元。而我来时买了张车票就只剩下三百,这一趟单程票106。若再多呆几天,怕是连回去的车票钱也没有了呢。没办法!再说我也没提前网上报名,人家也不会给我进门听课卡。不能进门听课也无所谓,我本来对他们讲那些也都早懂,我想我要是站到讲台上去,应该会比他们都精彩!可我想见净空法师,想通过蔡礼旭拜见净空法师。但刚才那个女的却很不客气的拒绝,如此,您说我还在这儿干什么呢?今天晚了。明天——明天一早,我就得去县城车站再买车票返回去!
  她很是认真地,应该说是颇为聚精会神地听我说完又沉思了良久,然后忽就一拍手道:老和尚点化让你来,一定是有使命让你完成。你大老远从北京赶来,不能空手而归。这样,我带你去五州禅寺。那里的住持当家叫徐不凡,是净空法师的堂妹。看看能不能让你住到她那里,这样若有地方吃住就能坚持下去。如此,等净空法师来了,就自然水到渠成,一准能见到净空法师!
  阿弥陀佛!太好了!真是感激您啊大姐姐!我有福哎,真是佛菩萨保佑逢凶化吉遇难呈祥啊!本打算明天就回去呢,看来是天不绝我路,总能碰上大贵人来打救。谢谢谢谢!我双手合什,对着林姐深深一揖。林姐急忙摇手说:可不敢!佛菩萨的安排,咱们有缘分,谁让我比你早来半个多月呢。感恩佛!然后就领着我出门出巷沿大街西拐,过二百多米见一幼儿园北拐进巷,往里走老大一段,再朝西北深深地扎下去……
  一路上,林姐告诉我说:我是上海人。文化大革命时期曾上山下乡当过知青,与当地一农民青年结了婚。婚后有儿女两双,感情谈不上多么幸福,但也凑凑合合过了那么多年,从没有吵过嘴红过脸。原因当然是那男人总让着我一直让着我,一个半文盲的农民攀上一个娇小俏丽的漂亮知青,当然总会让着我!林姐说到这里时有些骄傲有些娇羞又有些忍俊不禁,仿佛回到了那个年代想起了男人怎样拿她当掌上明珠。所以后来我返城回上海后,并没有和他离婚抛弃他,而是……唉,想来可是花了不少的钱费了好大的劲,才把他和孩子们办回上海。林姐又接着说:回上海后,我就大显身手,先后搞起了美容和家政,搞得好后来就发展成了还算不小的小公司,那些年真是挣了不少的钱!林姐脸上漾起一片满足的喜悦和幸福。可只片刻,这幸福马上就消失了:可惜后来……也就是半年前我把它们都卖了。你问为什么?因为我听说了庐江听说了汤池听说了这儿有这么好的一个古文化教育学校,我想到这里来接受培训然后当老师做义工提高我的道德品位升华我的人格品性。而且我越来越觉得奉献是幸福,是越奉献的多甚至奉献出全部才是最幸福!净空老和尚讲经:要看得破放得下。可是,你说好不容易我看破了能放下了,发这么大心愿要来这里做如此高尚有意义的事情。你要知道,我是自去年就上网报名就打电话和他们商议,给他们讲我的经历、学历,讲我做的事业和我的心想心愿。可幸运就找到了里边一个姓李的名叫XXX的老师,还兼什么部的部长——一个有名有权能作主的第几把手,咱也说不确切。因为只是从电话里,他说得很真诚很恳切也很肯定很确切:我们经过研究决定,同意并且是很欢迎你到汤池来参加我们的教育队伍,壮大我们的教化阵容。来了你来找我就行了。所以我就听信了他的话,我以为老和尚手下这些站在讲台上都言谈高雅夸夸其谈又头头是道讲得满顺畅又极感人的颇有名望的骨干教员还什么权威大部长,肯定是说话算数能做了主的。我以为我这次可是真正地走进了圣人队伍走近了大善知识,可以好好接受熏陶以提高自己又能利益他人,这该是多么美好多么快乐多么有意义啊!所以我就断然决定把我的公司都卖了,都很便宜甚至赔本的卖了。卖了就把那些都了结了,了结了就带着一应该用的衣服被褥皮鞋拖鞋书藉资料暖瓶水杯甚至洗衣粉都带了来。你看见了,啥都不缺啥都全的,足足两大皮箱呢!可没想到,满腔热情孤注一掷兴致勃勃地来了,却是迎面一桶冷水泼头上被拒绝了。原因是决定让我来的那什么李老师李部长李大人去到山东庆云不回来了。他不回来了,他所应的承诺也就不算数了也就作废无用了。因为这边这帮人就以他走了为理由做挡箭牌,说他不回来没法接收,因此就把我坚拒门外了。我要求和那位老师通话,当他们面通话。可他们说他没手机,又说没时间,太忙了。
  我说:不对呀!他要走了,就应该向这里的负责人说明这件事,交待他们等你来时好做接待安排啊,怎么可能就以他走了说那话就不算了来作挡箭牌呢?要依此说,那么就不光是那个姓李的什么老师部长人品不怎么样,而是这里整体素质就太差了。古德教育天天叫人讲诚信哎,天天讲诚信的人怎么能做出如此没有诚信的事情来呢?佛!真是一个天大的大讽刺——黑色幽默!着实幽了您老姐姐一默!呵呵,这帮人真可笑!我咧咧嘴很无奈,一种极度的的失望让我心里涩涩的又疼又痛,这样的学校做出这样的事情,真是令人匪夷所思!
发帖时间:2013-03-02 09:49:32
  你说得对。按常理,要咱们确实都会这么安排的。可人家就不按常理出牌呀,人家就不想收你不想用你,就拿这些来搪塞来打发了你算罢。哦,到底他们还是良心不安,一想我为了到这里来加入他们把公司门市都卖了,把原来的工作也辞了,然后义无反顾毅然决然就奔他们这个目标来了,而他们现在又不要我了。说实在的,就这代价真是付出得太大了!好像是他们也有些于心不忍了吧,这不,说为了弥补我这损失和遗憾,就许诺破例到临开课时发给我一张卡,让我可以不报名就能听上课,这也就是对我最大的补偿和回报了。唉,没办法儿。这样的圣人学校竟会出现这样不伦不类不尴不尬上不去桌子面儿的事!佛不保佑,我的“圣人梦”从此就也醒了哩!你说老和尚这儿办的学校都靠不住,我往后还能相信谁?林姐说,满脸的失望和沮丧。
  这不明摆着谎言欺骗嘛!我说:你不要人家完全可以直接拒绝不让人来吗?这让人都处理到这儿来了,就又不要了瞎搪塞。真是岂有此理!不过你也别太失望颓丧。门市公司没了,我们还可以从头再来。至于想进培训班做教员成圣人,佛说万事随缘,无处不学校无处不道场。比咱不行的咱就帮助他,比咱行的咱就向他学习。生活处处是学校,不经过他们培训教导,咱们自己照着经典精进学做,照样能成圣人证佛果。信不信?实在话,我来就不是为听他们课。要听在家看书听盘就行了,何必跑这么远费时费力费劲又费钱?没必要嘛!我只是为了来看看来找净空法师,为了佛祖点化我和他老人家有渊源缘分,为了我写的关于僧人贪婪堕落那本书……如此而已!哎,姐姐,你这事儿恐怕老和尚根本不知道吧?我想一准是底下这帮人……真掉价!真差劲!
  我也是这么想,老和尚不可能事无巨细啥都管。再说这事儿从一开始联系,就一直是那李某人和我单独决定的。所以我也是想,要是万一你能见到老和尚呢,和他老人家说说,念我如此追求不易,没准给我一线生机满足我的心愿哩!林姐眼中又闪出希望之光。
  我笑了,说:姐姐你想得好,要真能见到敢情好了。可怕就怕是见不到,今儿一到这里见他们底下这些人,我就有种感觉,就觉得这帮人都不是那真干事干真事的衙役!真的,就这种水平,要我验收——一律不用!
  佛!你这些话只能跟我说说还行,可千万别当别人面说!不然人会以为你自以为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吹大牛神经病呢!林姐重重地说,然后一指前边:好了,到了——
发帖时间:2013-03-02 15:09:20
  二:五洲禅寺

  往前走西拐,见南屋墙上现出了一个“护法殿”的大殿门。我们进去先礼拜罢。然后林姐就领我到了正在斋堂前摘菜的“徐不凡”面前.关于徐不凡,虽然是净空法师的堂妹,咱也得实写实说不敢虚意恭维。徐不凡大概有七十来岁的样子,小眼眼儿外带搭拉眼皮,莽一看就是个扁三角形;皮肤保养的很白,但却白中泛着暗黄;衣裳穿得也算讲究高质,配上满头的烫卷“黑发”,很像一个贵妇!虽说是这五洲禅寺的当家,也算是个老修行,但不知为什么一眼望上去给人的感觉就有一种掩不住的庸俗气。果然——
  林姐一介绍完,我就赶忙行礼——是行得大拜礼,而且称呼她做“师姑”。我这样做,只是为了佛点化的净空法师已是我几世恩师。至于这个徐不凡,先不管她人怎么样,我都得必须看净空法师面,当然是完全看净空法师面。只是她虽然和净空法师是堂兄妹,但他们之间的差距却唯实天壤之别,根本没法比!
  她笑着,客气地说着:不用。就问林姐:她是谁?怎么回事?林姐就告诉她我的来历和经历,告诉她我是净空法师常分身点化的“徒弟”,来这里是为了要拜见老和尚。我便立即把带来的书藉材料证明都给她看。而紧接着林姐就请求她能帮忙把我留在这里给个吃住的地方,好让我等待见净空法师。只是林姐没注意,那徐不凡在一听到我是佛菩萨点化从北京来的女作家时,本是很高兴的连说:欢迎欢迎!可以住到这里。只是得等到这次学习班结束,因为听课期间来的人多,这会儿早住满了。而一等听到林姐说我在北京捡菜叶修苦行,要挂单在她这里吃饭住宿时,就立马满脸失望一搭拉眼角,就冷冰冰说了一句:到时再说吧!
  我的心一凉,就知道要在这里挂单是不可能的了。真的,走过很多地方都有这种感觉:庙门大都是为有钱人开的!有一句流行语:出家人不爱钱——多多益善!真是很现实的写照。何况现在这位徐不凡只是修行,还不算是出家人呢。但我不会露出不快,早司空见惯了不以为意了嘛!坐下来和她一起择菜聊天儿,就说起了北京的大严寺天宁寺法华寺等大寺院,又说起据说如今已名响声震华夏是华北地区最好最大最雄壮观的正法道场——高碑店念佛堂。徐当家立马就说起了那个高个一脸黑跳蚤屎的自以为是颇为倨傲的什么大学生妙仙——那个斥责我:你懂得什么是文学的妙仙法师,那个妙喜师说从这儿坐飞机回去的妙仙:她来汤池就住我这里,我们一个屋。前些时她住了好一段日子呢,然后就回去了。妙仙师你认识吧?她咋不来了呢?她直盯盯地望着我。我的心一提,因为我知道妙仙看不上我。而她现在如此问一准有原因。于是就忙道:认识。不光认识她,我还认识那里的妙愿师和妙喜师。她们都修持挺好的,让人挺感动的。说实在的,要不是师父点化我来要完成这写书的任务,我都想在那剃度呢。她一听就说:哦,那你把那里的电话号码给给我吧。我要给她打个电话,真是挺想她的。果然没安好心!妙仙能不给她留下联系电话吗?她如此说就是怀疑我,就是想调查了解我。不过也对,这个时代骗子多,人家如此做也无可厚非。我想,马上就笑着答应她:好。那个号码在电话本上,在我包里没带来。看回去多会儿给您送来的。

  三

  吃完饭告辞出来。林姐好像还对学习班结束后让我住到这里来满怀希望,说:等回去我马上找房东于志友跟他说说,先让你跟我一起住一床让她免收房费;至于吃饭,我早交了钱,也不用再花钱。这样就能等到学习班结束,然后再住这儿来,等净空法师来了不就行了。我心说:傻姐姐你还没看出来呀,这徐不凡她就是个真平凡好俗气的一个人,她要能留我这样的穷光蛋,可是不大容易哩!说真的,就只看面相,想比人家那个于志友就差远着哩!可是……还是等她回去问问,先解决了目前的状况再说吧。
  回到旅馆后,我是直接上楼回了房间的。而林姐则到大厅里找到了正扇着电扇守着圆桌吃西瓜的老板于志友,跟他说:咱们这旅馆来了一个大善人,她是如此如此这么回事,就把我的情况告诉了他。说也是因缘,也真未出我们所料,那个看面相就特朴实厚道 的于老板,听完竟然一拍桌子马上就爽快地答应了:要有这大善知识,我还就奉献不要钱了。
  喜得林姐就上来和我说,说完就拉我下楼到客厅吃米饭带炒菜加紫菜汤。边吃边喝边聊,那于老板对我来此为写书出书的事又做了一个大致的了解后,就对我和林姐说:真有你这样的大善知识,我们比他们做得好。你就在这儿安心吃住吧!而待一听说我要通过蔡礼旭拜见净空法师时,他就摇摇头说:他们在这儿落得影响并不怎么好。然后告诉我:就在去年夏天。从上海、广东、湖南那边来了三百多名居士要见净空法师,从上午来了直到下午两三点钟,就大中午顶着日头火烤火燎地站在这大门口外晒着,净空法师就是不出来,说什么也不出来。就那么直到太阳西下,净空法师才从楼里走出来,站在院儿里遥遥地对着大门外的这帮快晒干蔫的居士摆了摆手。这帮居士就合合什转身马上走了。其实人家居士们都很明理的,人家来就是想见见你净空法师么,又不是闹事要杀你什么的。你说你为什么就非是躲着不出来呢?为什么就非得让几百号人连个水都没有的喝,就这样在太阳底下暴晒半天才出来呢?人都说他是活佛。他要真是活佛,就是真有闹事暗杀的他也不会害怕,又怎么可能怕出来见见那帮居士们呢?嗯?你说呢?
  我说?我眨眨大眼,满心的疑惑:真的么?净空法师真的就让几百口子人在太阳底下暴晒就不出来见吗?
  我骗你干啥?去村里挨户调查去,这事儿好多人都出来看到过都知道呢!再说蔡礼旭。有一个外地来的女孩,瘦高瘦高挺漂亮的,就住在我这楼上。说是特崇拜蔡礼旭,来之前就给他写了好多信。然后来到这儿住下,就到学校找他要求见他。他就是不见,一连七天不见。那女孩就急了,就出去了,就有一天到半夜没回来。学校里边怕出事儿,就找到我这儿来。后来不知怎么她就爬到了楼顶上去了,喏,就中心楼顶上那边那个水泥垛子那儿——然后就非要求见蔡礼旭,说蔡要再不出来,她就要跳楼。怕出人命被逼得没办法,蔡礼旭终于出来了,叫那女孩赶紧下来,那女孩就很好很听话地答应着就下来了。下来和蔡礼旭谈话,谈的什么不知道,咱知道的就是那女孩很痛快地收拾背包“打道回府”了。很简单嘛!为什么早不见呢?为什么就非要逼的人家要跳楼了才出来见呢?真是想不明白,不就是有了点儿名气嘛?有了点儿名气就这么难见?难道如此难见就表明自己真的有多了不起了吗?多没意思!怎么?你对这也怀疑吗?这女孩就住在我这里的。她要跳楼那阵儿也有好多人看见的。你去调查——去调查啊!我既然敢说就敢负责任,就敢和他当面对质。哪像他们那些人办事儿真是不负责任,是极度的不负责任!当初净空法师买这块地皮时,有一大多半是占了我们22户村民家菜地的。当时占地时我们根本不同意,因为没了地就没有吃的就没了赖以生存的根本,这是哪个农民老百姓都知道的。他们那会儿就摆出好条件,说等学校办起来了,就让我们这22户被占用地的人家子女去上班,上班就有工资,挣工资可比种那点地强。如此诱惑,就让我们答应就签合同把地给了他们。可给了他们就不是那么回事了,等学校建成办起来后,所招用的都是他们那些老师们推荐来的关系户。我们22户签合同被占地人家的子女们一个也没用。喏,我的儿子前年中专毕业去找他们,他们不收,说是现在不招人,等招人时再通知。可是这一等就是两年,他们不知已招了多少人,就是从没给我们通知。我们22户人家一个也没有。为此,我们几十户老百姓曾几次找到省里,这样就被人们传嚷开来。学校里人常向人们说:老百姓上访到省里都跪下哭了,都要求留下中心。其实哪儿呀,我们不是要求留下中心,我们只要求能把地还给我们。知道吗,我们镇上的人们都说:光知道中心教弟子规教孝,不知道干什么的。足见其教育只是表面,并没有真正的深入人心。而和谐小镇,也只是表面夸张,没有根本落实到实处!边说着时,就还去里屋桌抽屉里把合同拿出来。我一看这是不会造假的了,因为上边有公章。但还是觉着有疑惑,于是就直直地问:难道他们就没有优点,对镇上没一点好处吗?于老板说:有,进去的人们出来都学会鞠躬了。还有,就是大街小巷没有字纸都干净卫生多了。做人不能背良心,他们那老师领着学员们沿大街奔东西捡过字纸。我点点头笑了说:看出来了。那天早晨一走近这块儿,就发现到处干干净净连个纸屑片团儿都没有。如此说,还是大有好处的。
发帖时间:2013-03-02 15:12:36
  不是这么说,于老板有些不满地说,不能为了这么点儿好处就不顾我们22户人家的生存问题。说严重点儿,没有地种了,打工也不稳定,还没有半点儿补助。这万一要有个好歹的,岂不是得难死饿死吗?!这个……我一楞,就说:于大哥是希望我能见到净空法师的啊!只要是见到了,我一定会把这个问题反映给老和尚,让老和尚责承下边的人给解决。我想这个问题老和尚可能不知道。你想啊,招人归下边的管,有谁会揭自己丑向他汇报自己走后门儿尽招关系户呢?至于你说的前两个“不见”,只要能见上面,我是一定要向他们证实这件事的。说真的,他们要真如你所说都那么“淡漠冷血”觉得自己有名多了不起似的,那他们就根本都不值得我见,更别说要我千里迢迢跑这来了!告诉你,我来见他们并不是因为他们有名来攀缘,而是因为佛菩萨点化我和净空法师有很深的渊源,而且主要也是为了写书出书,更为了想要出家的事。所以这件事我还是要暂时给他们保留解释权,不能一闻即定!
  你还想出家?你做你的作家多好,干嘛非想要出家呀?你往南走再往南走,告诉你,可有好多吃喝嫖赌偷养老婆孩子的呢!
  是么?看来有机会还真得各处走走了……
  解决了吃住就解决了大问题。如此,自然我也就决定不走了。只要难不住,咱就瞎子过河——坚持摸着向前走吧!

  四

  午饭后稍歇。林姐先去洗了澡,然后让我去洗。等我出来见我洗完穿着厚厚的牛仔裤,就忙把自己虽然已洗得有些发白但却很结实的一件粉色连体睡裙找出来,给给我说:以后洗完澡就换上。另外又找出一把蒲叶形塑料小折扇,让我扇凉用。边递给我还就边叨叨:都多大了,常出门的人连这都不懂得带,出门受治还得让别人为你操心!这叨叨让我感觉好亲切,让我想起了远在千里家乡的老妈妈,不由心里一热,就羞羞地说了声:我真是没想到!觉得特别感激林姐!!!(这两件东西至今已经几年,我还一直保存着做纪念,常常激励我就算是为了那些真诚帮助我的善人们,我也一定要好好修行帮助众生!)
  趁着刚洗了澡的凉爽劲又歇了一会儿。即顶着毒辣辣的太阳,和林姐去领听课卡。我是顺手摇着她刚刚给我的那把塑料小扇的,而林姐则打了一把印有绿叶图案的小阳伞。到中心后,接待部的人说让下午七点后去。可到七点多去后又等了很久,看天色已渐渐黑下来。他们又说让我们先到小树林里去听音乐课。小树林里有一个名叫圆圆的年轻漂亮女教师,在教人们唱“跪羊圈”,把从远方来的好多人都给唱哭了。真是让我也很感动,觉得这帮圣人弟子真的很了不起,真的能教化很多人。因此,我就把那比较简单浅显也挺朗朗上口的歌词给录了下来——
  跪羊圈——古圣先贤孝为宗,万善之门孝为基。礼敬尊亲如圣贤,成就生命大意义。父母恩德重如山,知恩报恩不忘本,做人饮水要思源,才不愧对父母恩。2:小羊跪哺闭目吮母液,感念母恩受乳恭身体膝落地姿态如敬礼,小羊儿天性有道理。3:人间孝道及时莫迟疑。一朝羽丰反哺莫遗弃。父身病是为子劳成疾,母心忧是忧儿未成器。多少浮云游子梦,奔波前程远乡里。父母倚窗扉苦盼子女的消息。多少风霜的堆积,双亲容颜已渐老,莫到忏悔时未能报答父母恩。为人子女饮水要思源,圆满生命尽孝无愧意。儿女心无论在何地,给双亲一声:感恩您!福禄皆由孝字得,孝顺父母如敬天,处事惟有孝力大,孝能感动地和天。念佛行善也是孝,孝仗佛力超九天。
  接下来是《七劝行善歌》:山歌泱泱唱开场,且唱汤池有七劝。一劝世人多行善,广结善缘福寿全;二劝世人行孝道,自古百善孝为先;三劝世人莫贪财,人算不如老天算;四劝世人莫偷盗,触犯国法坐牢监;五劝世人莫淫乱,伤风败俗惹事端;六劝世人莫奸刁,善恶有报终自受;七劝世人莫害生,物我同亲不一般。哎嘿依嘿哟,哎嘿依嘿哟,国泰民丰保平安。
  ……
  等回到中心时,已是晚上十来点钟了。接待处当然马上就给林姐发了卡。但不给我发,只对我说:有几十个报了名却还没到的余卡,到明天若再不见人来就分配。你可留下手 机号等电话通知。好了,你可回去了。我心想这准定就没我什么事了。因为有那么多和我一样临时扑来的人们都在等着要卡。而且很明显,这帮人看我穿戴的破旧一身穷气,都是一副拒我于千里的蔑视模样,又怎么能把卡给我呢?!这样想,也就不报什么希望。

  第二天,也就是18号。一大早,我和林姐刚刚醒来。突然就有昨天和我一样“计划外”在等卡的那个看上去很朴实和善的名叫高天宇的小伙子敲门来找林姐,说他刚刚早上还做梦说进不去听课了。马上起床赶到中心门口,见那个瘦瘦的“权威男领导”坐在办公桌前。桌上放有几十张卡,有一个人正向他要。高天宇想你要给他就得给我,马上就也跟他要,结果他就得到了一张。你也赶快去要张卡吧。不然一会儿人去多了就没你份了。高于宇对我说。
  于是我就赶紧到了中心门口。正好那个戴副眼镜儿身材苗条看上去蛮文气的说是名叫孙海英的女接待员,和那个瘦瘦的“男部长”在。我就忙上前很是恭敬地问他们:二位老师,能不能给我一张卡呢?不能!瘦子一脸沉冷马上就断然拒绝说,你必须得回去再从网上先报名,然后接到电话通知允许了,才能来领卡听课。我说:那要不听课,要来给你们做义工呢?扫地扫厕所种地种菜涮锅碗,能进去待几天不?不行!他依然很冷,我们都挨不上班儿。我说:好,那你就紧他们发吧,反正还有那么多没卡的人呢,我进不进不重要。然后就对在旁边一直看着我们谈话不吭声的孙海英说:我再想想别的办法儿。她仍是没说话。这使我想到了昨天晚上——昨天晚上来领卡时,我是悄悄曾把这个看上去外相比较文气雅致的小女子给叫到一边儿,又悄悄告诉她我的来历和来意的。我说:请你帮忙!她说:我会向上边反映。然后就特意地记下了我的手机号又用笔画了个着重号……但这时她就默默地看着却一声不语。我猜她是向这个所谓的什么“部长”汇报过了。这位颇觉自以为是的部长现在这样做,自然是看我“不顺眼”。如此看来,那就是她作不了主不好说话,或者说话也不会管用,所以就只好沉默。而我自然也明白,木秀于林风必催之人秀于群众必妒之。人和人之间本来自然地充满着嫉妒和争斗。若想慈悲无妒斗,除非是很好的修行人。像他们这样培训两天半,甚或培训不培训还不一定,怎么可能没有嫉妒和争斗呢?!
  如此,我也就只好转身回到旅馆了。一进门,林姐和高天宇就急忙同时问:要来没?我说:没有。就说高天宇,你真能!我要不来。人家就是不给我,就非是要让我回去再重新网上先报名再等通知去!高天宇眨眼沉思,忽然说:我一个朋友——他有一个朋友早报了名没来, 说后天来。我那朋友说他随时可以拿卡进去听一天去。这样,因为他拿到了,就可以把那张卡要来给你进去听。先听着,等后天他那朋友来了再还给他。我说:好。那太谢谢你了!他说:没关系。我和林姐可惯了。咱们相识也都是缘分。于是我们三个一起出门,到学校门口的食堂门口吃点东西。见人们饭后就都开始纷纷赶来,到大门口的铁栅栏前排起队来准备要往学校里边进了。林姐和高天宇有卡,就分别到门口前排到女队和男队的后边去。我一直在门口饭桌前的凳子上坐着看着。可有半晌,见林姐已随队走了进去。而高天宇排着队在焦急地等着他那朋友却一直不见来。无奈,就在挨到他开始往里进的时候,他却转身走出来直往西跑去。我想他一定是等不到他的朋友而跑回去找了。他的这个举动让我很感动:如今的社会,这样信守承诺负责任的人真是不多了。就凭他如此,即使找不来,我也很感激感谢了!阿弥陀佛!祝福他——好人一生平安啊!
  果然,就在人们都已进完,就在大铁栅栏门将要关起的最后时刻,高天宇从西边急匆匆往这边跑着,手上举着飘摇着蓝飘带的一张白卡,冲着我紧摇,并示意我过马路到门口去。时我正捻着佛珠照样安然地在念佛,远远看到他的示意,自然早已心领神会地微笑了,于是就稳稳然地站起身,又稳稳然地穿过马路到了大门口,就正好稳稳然地从刚刚停下脚步嘘嘘直喘的高天宇手里接过了那张卡。然后笑着对他深深合什:感恩感谢!阿弥陀佛!他擦擦汗水说:不客气!走,进去吧。我们就又一起稳稳然地走了进去。身后吱吜吜哗啦啦卡嚓,大门关起上锁了。天!阿弥陀佛!佛祖保佑!
发帖时间:2013-03-03 09:20:50
  五

  终于走进了这个不知将多少人拒之于门外,又不知迎来过多少人进门的“圣人殿堂”了!随着人流有序地进楼上三楼进课堂,随着人们跟着从后堂里走出来穿一身浅色唐装的主讲师蔡礼旭先对着先师孔子三鞠躬,再随着人们一起坐下静静地听蔡礼旭讲“幸福人生”。蔡礼旭戴一副眼镜儿,白净的脸上笑眉笑眼一团和气。实在地讲,其人面相着装都透着一种少有的纯朴真诚蔼和与谦虚。而他讲课也是颇为生动风趣活泼又幽默。印象很深的是他讲的其中一段儿:在外国的公厕里,到处都可见到写有汉字的标牌:便后请冲水!挂在那里。为什么单写中文不写其它什么文?原因当然我们这个文明国度的华夏子孙早已没有了最基本的文明,所以才被外国人讽刺嘲笑甚至是侮辱!为什么?因为没有教育啊!中国的古道德文明教育已失去了将近要一个世纪了啊!哗……掌声雷动。蔡礼旭——咱佩服!
  课中间休息时,随着人流下楼出去透透风。见蔡礼旭在楼道口被人围着在给人们鞠躬,那样子很谦恭,怎么看也不像人们所传说的那样倨傲无情不可一世。也许面对面见了蔡礼旭会帮我的。只是他手下这些人不知为何都没人帮我,而我又不能贸然唐突地上前去直接找他谈。且看那个瘦瘦的接待部长也在他身边做护卫呢,还不又说我神经病吗?神经病……我又想起了于志友老板说过的那个要跳楼的女孩子,就想那件事还是要给他保留解释权,相信他要真那么做也许有他的什么特别理由吧?
  到了院儿里。中心给人们准备了好多西瓜和自做的小点心,由楼口两边搭桌案摆放,长长的一直延伸到中心楼前的小广场边缘。有从全国各地优中选优挑出来的那些颇具善根的少男少女青年义工们,一个个不仅长得都很漂亮健美,其言谈举止服务态度也都特别真诚谦恭热情到位很不错。他们在毒辣辣的阳光下愉快地切瓜分瓜,摆放又分发着各种小点心,忙得不亦乐乎叠不得擦擦汗水休息一下,也确实让人很感动!而特别是在第二节课时,不知怎么我就忽然恶心呕吐起来。那些义工管理员们一看,就找杯子打水,又找人来量血压。尽管我连连摇手说没事儿一会儿就好了。但他们还是执意非让我跟着等在门外的大夫去卫生室。那个身材苗条长相漂亮说话柔柔又文雅的姜大夫真好,搀着晕眩欲倒的我上楼到医务室,斟水喂药又刮痧好一阵忙活,直到脸上冒出汗水盈盈……
  好半天好半天,我终于退烧息曰又止吐,终于从昏晕中清醒过来。再歇息了一会儿,就有力气和她聊起了天儿。回答着她一连串的问话,就告诉她我的职业、经历和来意,然后就谈起了接待部那些员工的素质差。时她颇为善意地说:有取舍的,多写好的宏扬善!我哧声笑了说:那我岂不也成了你们免费的“吹鼓手”了。她也笑了说:我是说多写,没说只写。当然也可以少写那些黑暗弊端。我微皱皱眉说:实在地说,要写游记,就只能注重事实实话实说。我当然不想见到太多的阴暗内幕。可是……如今的时代,真是想不见都难哪,真是想装看不见也难哪!总不能昧了良心只给歌功颂德唱赞美歌吧?再说就想唱赞美歌它也得有啊?!所以……老实说,我这次出来要想完成任务,真是有很大的难度。她眨眨眼微思,然后很真诚地对我说:别多想了。只要发真心,相信到时候就会有办法,自然就解决了。像你进来听课!
  中午回去休息吃饭。林姐帮我把早上洗了晾在楼下铁丝上早已晒干的睡衣拿回屋里,就又亲亲地叨叨说:我的儿女也都有你这么大了,也都是拉拉乎乎自己不知道照顾自己。我憨憨傻傻地笑了说:傻人有傻福泥菩萨坐瓦屋。姐姐,能遇到你,真是我的幸运和福气呢!
  下午是周永彬老师讲健康养生。周是医生出身,很健谈。而其搜集讲解的那些有关数据资料,也特别全面极为难得。由此,他得到的掌声竟比蔡礼旭还多!中间休息时,又随人流下楼到院儿里透透风,顺便也品尝点儿小吃。实在话我并不贪嘴,只是为了顺便多了解点东西而已。看着中心那些义工们辛苦制作的鲜美精致小点心,你就会食欲膨胀(比如点心一屉屉地往外搬,人们就乱围着一屉屉挨着品尝新奇热乎的,直到有义工们喊叫排队才有点次序。而我在房东家免费吃住就有点儿不好意思吃饱,因为知道学校有点心是特意留了胃口来吃的,但也只是觉饱即罢。而且大概如我状况者很多,因为都是外来人都舍不得怎么在外边花钱,凑合吃上馒头能饱肚皮就不错了,谁还有钱舍得买这些吃。所以吃的人很多,更甚者有的还装,放塑料袋里往衣袋里一装,回去午饭晚饭都有了。我只尝不装,但竟看见有很多装的,而且互相学,你装他也装。)一食欲膨胀你就会品尝,“一品尝”你就会见到听到许多故事——
  来中心学习的人真是五花八门,所以素质也就相差甚多!你见垃圾筒里扔的好多“西瓜皮”,都是半拉红红的瓤子都浪费了。上的西瓜太多了,每个上边尝一块捡最甜的吃,不甜的自然就都啃不干净扔掉了。这就是我们现下一些国人的劣根性,好了“伤疤”忘了疼,一有了立马就忘了自己没有的时候,一见了不花钱的东西就使劲糟蹋半点不心疼。说这学“国学”的跟学佛的就是不同,你哪见过真正学佛的人们如此不珍惜福报啊!吃,你就吃那没人吃的,一把野能挡饥就行;穿,你就穿那没人穿的,破破旧旧补补洗洗,能蔽体遮寒就行么!可是……真行么?不行!怪道我到哪儿都没人喜都碰壁,不就是现在人都势力都看人下菜碟么。比如接待部那帮人,比如徐不凡徐当家……要是我有钱穿的阔阔的再开上宝马一甩一大把,你看他们还不都早给我开绿灯放行,又恨不紧拉硬拽了么!可是……甭可是,说曹操曹操到。一抬头就见一个眼皮耷拉面皮黄的烫卷短发女人,穿一身黑色的薄凉料子服,正在看着我。一见我也看到她,就说:什么时候把高碑店的电话号码给我行吧?行!我说,很干脆。但马上又疑惑地问她:请问您怎么知道我去过高碑店有那里的号码呢?她说:昨天在那边——五州禅寺,你亲口对我说的呀!天哪!您瞧我这记性,真该打!我作势拍了头一下,真的,可能是经历得太多了,怎么就给忘得一干二净,怎么就没想起是您老人家?师姑,对不起请原谅!我真是一下没想起来!这样吧,下课后您先回去等着。回头我马上给您送过去,啊!她说:谢谢!就顺手从屉上拿来刚刚出锅的小蛋糕“借花献佛”给了我。我自然得接,接过来就说声:师姑您再待一会儿。我先回去,有点东西要做笔记的。然后看她忙着吃东西,就再和她摇摇手,转身朝楼口走去……
  下课后,没有见到林姐。我就先回旅馆拿上电话本,马上就给送到五州禅寺。那个时候,徐不凡已回到禅寺二楼她的寮房里收拾屋子。那间屋子好大,大的当中靠东墙放一个大双人床后,左右西的空间竟还放满了衣橱衣柜书桌圆桌厨门桌和缝纫机等家俱。徐不凡见我进门,就让我先坐到离门口不远的床上,她自己则开始接着折叠晒干刚收回来的衣服,边叠边就和我聊些中心听课的话题。等叠完放到衣柜里,才去找了个本子抄电话号码。而就借这时候,我便直截了当地问她:师姑,您是净空法师的亲妹妹吗?她稍稍楞了楞,马上就极为肯定地答道:是啊!我说:那您老人家可真是有大福报!常说一人得道九族升天。净空法师能分身点化,想真是已证果修成了活佛。您老人家可是沾活佛光,走或不走都在天堂哩!这几句半真半假经不住推敲的“大马屁话”,拍得可是恰恰巧巧,就拍得徐不凡呵呵地笑了,是笑得开心又幸福。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嘛!
  把电话抄到本子上,她就开始拿起翻盖手机马上给妙仙打了过去。等那边嘟嘟地通了,她却忽然又故意扣机挂掉了,就对我说:她正忙着呢。我心说:这位老奸巨猾拿我当傻子呢!想了解就了解嘛,谁又不怕你了解。于是就马上起身告辞出来往回走,就想万事随缘吧!管她呢,愿意打就打不打拉倒。咱早就不对她再抱什么希望根本不想再指望她相帮。反正有我师父呢,相信总会有人来帮助我,再怎么也不会难住的。
  回到旅馆。那个早定下床位年约三十来岁的小赵早到屋里上了床,就把我“赶”到了林姐床上,然后她去洗澡。我和林姐两人一张床自然是热,热得睡不着就摇扇就开始聊天儿。我就向林姐说起了这一天的经历见闻。听得林姐连连赞叹神奇,然后突然就说了一句话:人都在帮你,你要记在心里!我一听就好像是明白了些什么,就说:自然是刻骨铭心永记在心,受恩莫忘知恩图报滴水还泉嘛!就想这林姐可能是感觉出了什么……?但我感激她,是特别特别地感激她!无论如何她帮我解决了吃住打开了这个局面,这是一种神奇的深缘天缘啊!以后如果有机会又有能力了,一定要好好地重重地报恩啊!
发帖时间:2013-03-03 09:25:52
  第三天是7月19号。吃罢早饭去中心,正好碰到高天宇。他一见我就笑着说:那卡你可以接着用,那人没有来。我笑了,想那人不会来了。一抬头,又碰到了徐不凡。我忙合什弯腰,就把她给笑得满脸开花可像朵“老黄菊”。我心想今儿这是怎么了?如此反常?!
  那天上午是黄俊红老师讲礼仪“和谐社会礼仪家帮移风移俗莫善于音乐”。没有特别有印象的情节。下午则是那个内蒙的律师李毅多老师讲“修善为本乐在工作”。记住一个特别情节,那就是讲着讲着就学明星要掌声,哗……人们鼓起掌,那样子真是幽默又俗气!咕噜噜-咕噜噜,“胃老兄”在叫唤抗议不好受啊,原来是我饿了。晚上又是来自西藏的职业医生胡平老师讲“百善孝为先”,讲她自己的经历,讲什么瓜籽仁的故事。讲得特生动特煽情,煽情的让人忍俊不禁就都落了泪。那天晚上好像还举行了一个活动,每人发给一张表让填感想。我一点不客气,提笔就写了三句:第一天:失望(接待部素质太差)。第二天:感幸(神奇地得到一张白卡进了门。佛祖保佑!)!第三天:心为之动容(胡平师的演讲让我也泪眼朦胧。这种真诚能令全世界感动!)
  下晚课后回到旅馆。挨我们屋南边房子里的那位带着一个四岁小男孩的娇小可爱浙江小妇人,突然就过来要我去她那屋住。说是她亲戚走了,她安了空调挺凉快的。对床的那位小赵一听,就忙说:这屋电扇太闷热不凉快,弄得我昨天一夜没睡,扇着电扇也直冒白毛子汗,所以我想过去。小妇人说:我只为找她过去,因为早听说了她的特殊情况早就有心让她过去。只是因为亲戚在这儿今儿才走,所以才来叫她。小赵一听就忙说:她们怕空调。我一见她那猴急的样儿就笑了,就对小妇人深深合什又连连表示感谢说:感恩感谢!是特别感恩感谢!!!菩萨这份善意我心领了:扎西德勒!阿弥陀佛!真诚为您祈福!不过……我们确实都不用空调。您还是让她去吧。小妇人有些无奈的颇不甘愿但没再说话。我也就很无奈地转对小赵说:你去吧!小赵就忙说:好,那我就不客气了。就欢天喜地随着并不欢天喜地的小妇人去了。我心想,像小赵这样的人咱还是第一次遇见,如此的“无赖”到哪儿是也吃不了亏的!真是令人”佩服佩服”!
  第四天是20号。上午是周永彬老师讲企业文化;下午则是李越老师讲礼仪,:什么“公输之巧”,什么不以规矩成方圆等等;好像是还讲了礼仪改变民风。老百姓受感动,会议期间都把自己种的桃梨瓜果送来中心,表示他们的一点心意……
  老实话,他们的外相长得都很高大很体面,课讲得也都很不错。所以那个时候——在那个学期已过了一半的第三天,要看那些讲课教师们的综合素质,确实是挺不错的。但是那天中午,我的同桌恰巧坐了一个从河南来的略长我两岁的高个女会计吕慧心,——那个精干直爽又快言快语的李姐,在中间休息和我聊天时,听说我在调查有关僧人堕落的事儿在写书,就突然告诉我说:和尚炒股,与时俱进!这是一句特流行的话,早就流传遍了谁都知道。有那寺院的和尚,一下了晚殿就带上假发出去娱乐。而就在我们河南少林寺旁的某个寺院,那寺院的住持就在郑州市里繁华街上设了一家“办事处”,卖些经教典藉和法器之类的,兼给人算卦相面看阴阳宅风水等等,以此敛钱募集资金。哪去都带一大帮随从,用的都是最好的手机。告诉你吧,要是有钱我宁愿给残疾人要饭的舍点儿,也不愿意给那些披着袈裟的假和尚们。还有这学校那边的那什么五洲禅寺,把从这学校送过去的书都卖掉变成了钱,海青多的都放烂了,就放烂了也不布施出去。你说他们还修啥呀修?!是!我说:要是如是所说,确实太差劲了!只是少林寺旁边那什么寺院……你怎么知道?她说:他们聘我在那里去给做会计的,一干就是两年。后来终于因为看不下去那些害人的把戏,就跳槽到了别处,再不给他们干了。哦,再说这个教育中心。我到这里读弟子规学校已来过两次,发现这里好像也都是说的好听竟做表面功夫,实际却处处体现着不公正不平等。比如很简单一个事——招生卡。就这么一张小小的印了几个字儿的塑料卡,却是分了四种。你看咱们这卡是白的;而那人那卡却是粉的;另外还有一种绿卡和一种蓝卡。其中说是蓝卡是管吃管住的,绿卡是管吃不管住的,而粉红卡是管住不管吃的,像咱们这白卡则是不管住也不管吃的。至于谁要想得到这四种卡,那可是必须要有条件的。里边除了白卡是明做广告大张旗鼓地通过网络报名又接电话通知发给的,其余几种都是多按“捐助奉献”的多少,和有各种关系的原因获得的。试问,如此的“圣人学校”竟有着如此不神圣不光明的“勾当”,你说我们这课听的还有什么意思?又有什么意义呢?这次我来纯粹是为带朋友,找了关系得到的粉卡进来的。也就这一次,下次再不想来了。佛门、道门,还有这现在正潮起的国学儒家等等,嘿嘿,如今的时代真是哪家都认钱是家家都认钱,多是在打着幌子诱人们捐钱呢!有名又有利,谁都想干哩!可是谁又是真的无私无我纯粹的为众生毫不利已专门利人把自己豁出去呢?口号是都喊得好听的,就是到实际一看不到钱就变脸,一看到钱就笑开颜。四种卡,你给解释解释吧!此地无银嘛!不贪婪,不贪婪干嘛不大敞开大门广引众生进普化众生民啊?!要能那样该多好啊,那才胸怀博大包罗天下广纳细流入大海哩!
  对呀!你说得是真对呀!就应该是圣门大开广引众生学德学,慈化民众成圣人呢!可是,四种卡——是四种卡吗?我是见过白的和粉的这两种挺多;但绿的少没咋见,而蓝的好像是第一天迎来什么集团单位的领导,都带着蓝卡,阳光下炫耀着典雅高贵与众不同非同寻常……呀,原来如此!只是我没缘拿到那几张卡,要能拿到,我就跟着持各种卡的人们去体验一圈儿,回头就实打实地写进去。吕姐说:认识有持粉卡的人都在那边旅馆里,有学校集资只管住。这你可以跟我去看去体验。至于持绿卡的人到外边的饭店去吃饭,住宿得自己想办法儿。还有贵宾蓝卡管吃也管住的,都是在这中心里的大楼上,有专门的餐厅和宿舍。这……恐怕你就没有办法了。我说:那就一切随缘,一步步往前走吧。
  中午下了课没回旅馆吃饭。因为高天宇说要请我吃面,而我想谢谢他所以告诉他由我请。当时吕姐正在,就特为爽快地说:干脆你们谁也甭请了,就是由我来请最合适最恰当,因为就我能挣钱嘛。于是我们便不再客气,中午就一起到了东大街的“喜来聚饭馆”要了捞面带炒菜,三个人边吃边聊,真是很投机。小高提议我说:这几天我一直在想你这件事。要见蔡礼旭不容易不好见,你感觉到了。但我想,要见净空法师却并不一定非要通过蔡礼旭。嗯?我眨眨眼望着他,你有办法了?他说:也不能肯定成。等这里课结束,你可以去居士林,就在这里坐小巴,哦,好像当中还得换个公交车,然后当中就有居士林那一站,谁都知道的,那居士林挺大的呢!你去那里找那个叫徐善尤的林长。她原先是工商局的,后来投资几十万元,在净空法师的支持下建起了那个居士林。净空法师很欣赏她,常带她出国。而每回来安徽,也必常去居士林做指导开示。所以我建议你就去找她。她肯定和净空法师有联系,说是常出国去看望净空法师嘛。那人有四五十岁的样子,短发白肤长得不怎么漂亮但打扮挺时尚高雅的。我上次来这里到那儿挂过单待两天,和她照过几次面儿,见她跟人说话挺和蔼挺好说话的。所以你不妨去找她试试看,你们都是女的能相通,也许她会帮你。哦对了,还得告诉你,那里挂单要钱,可能每月二三百吧。但挂短单几天不要钱随缘拿,你到那里能挂几天就挂几天,她要帮你就留那儿,要不帮你再回来也不迟。另外你既然写书来到这了,铸祖山----哦,也就是冶父山,你不能不去。那上边有两个老寺院你要了解了解。我上次到上边就下来不怎么清楚,但相信你写作肯定会有收获。来了就走一圈去吧!
发帖时间:2013-03-04 10:02:06
  @真隆道 57楼 2013-03-01 16:11:21
  有僧请教问:妙有如何是真空?我今答复僧,要解此问先说经。心经精简练;金刚经详解;大楞严经讲通透,僧若悟通便文殊。若还不明白,便从你说起。你从何处来,又向何处去?百年之间是妙有,百年之后终是空。空真空,自性本是大光明。有妙有,起于无明妄想成。所有一切恰巧妙,一切所有巧恰有。站在灵山往下看,妙有因缘是真空。你争他斗不觉疲,来来往往有何功?若知真空和妙有,自由自在逍遥游。此说僧可悟?悟了做佛祖。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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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请教妙有如何是真空的这位“出家僧”,在这里我要对你说几句:起始你求加为好友,我看了看你的资料,婚姻状况一栏填的是“保密”。当时我就觉着你这僧人很二,就凭这个“保密”就不太像个东西!一个人出家就出家,能对婚姻状况保密吗?要保密就说明两个问题:要么你当初出家就心怀不轨心术不正;要么这人想借出家钓条“色鱼”!所以当时很不想回复你。但师父教我慈悲帮助众生,故又报着希望回了你一个偈子。没想你不知感恩反过来讽刺挖苦侮辱我什么拾人牙慧,于此看来你还真不是什么东西!你不拾你创创新,又何必问人呢?资料上还说你供养几个失学儿童。类似你这样的出家人我也见多了,就像红尘中的贪官一样,贪了几百几千万,拿出点钱来布施布施捐捐失学儿童或灾区显得你在做善事,亦或是到庙里烧烧香显得你也有信仰,实际是在为自己买名誉,还想求佛菩萨保佑你!呜呼!余在你劝你一句:要么你就好好的踏下心来修苦行;要么就干脆还俗去。要知道众生供养的佛菩萨饭不是那么好吃的,佛菩萨那身神圣的袈裟也不是任谁都能穿的!要知道地狱门前僧道多。快一边儿好好反省去吧别再来打扰我!否则你就不只是宋丹丹那句话:纯粹找抽型的!你还会下地狱!好自为之吧!佛!
发帖时间:2013-03-04 10:05:27
  @柳青2012 75楼 2013-03-03 13:13:32
  非常钦佩楼主,很想交楼主这个朋友,楼主有QQ号吗,可以网上聊。我的号发你短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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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位柳青菩萨,我很愿意把号码告诉你告诉大家:1487054810.但是有一件事必须要在此说一下。我的条件有限,所以上网时间很紧张。上个月就是因为网卡上没钱了所以断传五六天。故此,若有不周不足处请原谅!也许……如果有缘,我会把我的手机号告诉你的。那是一位小菩萨每月给充50块钱,如果不接打电话,光发短信聊紧一点儿也够了。

  另外还有一件事:就在刚上网没多久的前些天,有几个网痞流氓下三烂要求加为好友然后就提出了男人的需要找什么性,甚至还有一个天津的什么鸟竟然把个黄色图案发到的空间。余在此告诉你们这些无耻之徒,做事之前要思量,说话之前要看对象。我既然敢把书上网就在之前做好了充分的思想准备;我既然能下地狱把人救出来,也就能让鬼神把你们这些人渣抓下去!我既然敢站在这儿说话,我就不止是有两下子,而是有几下子。如果你们和类似你们的人渣们再敢到处犯贱犯浑犯淫犯疯狗病到处骚臭到处咬,我绝对会让你们知道什么叫“过街老鼠人人喊打”让你们知道什么叫阳地狱又什么叫阴地狱!我不是净空师父老人家那么的慈悲。我认为对付你们这一类冥顽不化恶劣不堪到处恶心人的蛆虫,就应该棒喝重锤!不信试试看,再来我面前撒野,我就叫你知道知道什么叫报应!听人劝吃饱饭,快一边儿好好反省忏悔好好学做人去吧那样你们还有救!
发帖时间:2013-03-04 10:13:02
  对,你说得对!时早听得津津有味的吕姐马上就大加赞叹道:高老师你说得很对特对太对了!恰巧巧恰,这里一结束,我们一帮人都要去那里住一晚上,然后才在那里回河南。因为我们那有两个居士的两个女孩子在居士林学习不能回家,她们的母亲让我们给捎了东西,所以我们要给她们送过去。如此,你就正好和我们一起,把你直接给送了过去,多好啊!能跟你一路走,我们还可高兴呢!
  天哪,又这么巧!因缘,真是因缘啊!一步步怎么都好像是早就安排好了似的呢!感恩佛祖!感恩师父!高兄弟,吕姐,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感激,我说,双手合什就对他们深深一礼。就急得他们忙放下筷子,想拦我又不能就有些手足无措又语无伦次:别……千万别……没什么嘛!可不能……就顺路嘛……就提个建议嘛!我笑了:对你们来说是微不足道,但对我来说就很重要,有希望就有路,说不定在哪儿就能柳暗花明了呢!因缘!善缘!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希望有着一日我们还能有缘见面,希望到那时候我能有机会有能力回报你们一点点儿。今日……真是惭愧,让我无地自容哩!
  赵老师您太客气了!吃,快吃!面快凉了,多吃些菜!
  别叫老师。小高你叫我姐姐,吕姐你叫我小妹——不,进了佛门也没姐妹之说,应该都称师兄师弟。那咱们都是师兄弟。记住了,你叫我师兄,你叫我师弟,啊!
  吃完饭。我们三个是先到了高天宇独租的那间月租150元的房间里看看坐一会儿聊聊天儿,听小高讲了一会儿他的故事,然后就告辞出来让他稍作休息。我就和吕姐去到了她们一行同来四个居士共租的那间大房子里,大窗户百叶帘、木地板、南北相对的两个大双人床,一个大吊扇在呼呼地转着吹送着凉爽的风……是不错!吕姐让我躺在床上睡一觉歇会儿,下午再一起去上课。然后说要去找一个同来的居士有点事儿就走了出去。对面床上她那两个同行一看,就也都说有事就也相跟走了出去。只剩下我自己,一躺下就睡着了……

  六

  晚上回到旅馆,和林姐讲起了高天宇和吕慧心,讲起了吕慧心说过的关于和尚贪婪的那些事。但我没提关于中心学校有四种卡的事,因为我觉得那对她是一个很大的不公平:可怜的林姐,为此卖掉失去了自己的公司、门市和工作为代价,没有达到自己所追求的目的能成为神圣的教师,却是被“照顾”了一个小小的最普通末等的白卡,我真怕她知道祥情受不住会受刺激!而林姐听了我的话,竟哧声笑了说:这是千真万确的。有一个和尚就曾亲口对我说过:有钱就捐给孤寡老人,不要捐到寺院里来。还有……不说别的,就说五洲禅寺吧,我自己的亲身经历。有一回我到五洲禅寺,碰见里边一个女僧人。她说:在这里做义工的老居士们都老了,老得洗衣服都洗不动了。我就说:洗不动了那就买一个洗衣机。那女僧一听就赶紧顺杆爬:你给买呀?我始料未及尴尬地一怔,微一沉吟就说:我买就我买。那女僧一听就又赶紧说:那你说话可得算数,千万别忘了别再变了呀!林姐说到这儿就苦笑了,如此,我就被逼无奈地给她们买了一个全自动的洗衣机。其实买个洗衣机千八百的不算多贵,咱也还掏得起。可就是那女僧说那些话……她那种做法,就让人总觉得不舒服,就觉得特“硌硬”!林姐说,满脸的苦笑满脸的“硌硬”。真是硌硬!我也觉得特硌硬!我说,你说那女僧那头怎么剃来的?僧衣怎么穿来的?差劲!真是差劲!
  可不是差劲,是真真的差劲!和尚差劲,道士差劲,这中心也差劲!瞧他们干这些事儿:我这事、于老板等22户居民被占地那事儿,都办得很差劲。你知道吗,我们上海人,还有湖南、湖北等地可有很多人都在这汤池镇子上买了楼房,就因为这里有这个中心学校。瞧见五洲禅寺西边那大片崭新楼房了吗,都是为了家人有一个好的生活环境,为了孩子有一个好的学习环境,以为这里是片人间净土是个和谐世界,就满怀的热诚和希望扑奔而来,捐钱买房治家当……可是现在怎么样?没戏了。因为中心说是要往山东庆云搬,马上就要撤走了。闹得我们那帮上海人可是都要后悔死了!
  哎,林姐,关于学校要撤走搬往庆云可能是真的。我早上去学校门前的食堂喝小米粥,听那个高个健壮皮肤白皙长相可是很漂亮的新疆女义工说,是因为这里当地政府很不配合。看咱们去上音乐课的小树林吧,那当地政府还要租金。办学这事儿中央也知道,下来批文说:不支持不反对,但也不给钱。这里政府很不配合,对学校当初买下那29亩的好地,还非要捎带让把周围的差地都带上,说:那些你们也买下吧。买下就买下吧,可买下他却要按好地的价收钱,真是处处刁难!你知道,买地盖楼这些钱,都是马来西亚一个姓赖的护法大居士,为支持净空法师,把父亲的遗产全部捐了出来;捐出来还不够,就又把自己的企业别墅车子全卖了;卖了也还是不够,那不没办法了,当中那座楼就半道早停工了嘛!……你说,如此利国利民利益我们华夏——还是利益我们整个世界千秋万代的大好教育事业,人家外国人都支持都捐钱都来学习,而咱们这政府却是如此不懂珍惜不懂修德不明因果,而横加阻挠与刁难;你说该是造了多大的业啊?!我当时听了,似理出来点儿头绪。学校要撤走肯定跟政府有关系,而和卖地居民搞成这样儿,也和政府卖好地要带差地收高价和收取租金一味刁难有关系。你想啊,学校基层这帮人由此就会产生一种嗔恨厌恶和报复的情绪,所以就不用他们的子女到里边上班,就是合格也不用。如此就惹得居民们上告,就给了政府口实,这样一加劲两加劲越来越有劲儿,不挤你出局还留你干嘛?唉,这里政府是有点儿心胸狭隘鼠目寸光。而老和尚手下这帮人做的有些事儿也确实很不平等很不怎么样,这样就让人逮了把柄钻了空子。胳膊拧不过大腿强龙难斗地头蛇呀!所以中心就得撤走,明摆着,当地政府若想捏你卡你,你就想留也难如登天。而且那得承受多大的压力呀?!
  还有,听那义工说:这学校的老师们是都不挣工资的。而底下有当地镇上的人挣工资,也是全由中心发。是有少数老师因为个别原因有补助,但也因为中心条件差经济有困难也都捐了出去。只是吃住、衣服、手机费等等,都是全部由中心出。我当时听了,还想此要查证属实,还是真有值得可写处!只是说不拿工资,就那些吃住、衣服、手机费等等,那么好的生活条件,啧啧,那可也是一笔很不小的数目呀!而且他们绝不可能像古时候的高僧大德一样吃野菜穿百纳衣补丁摞补丁!林姐说:你要想真把这些了解清楚,你就得进入内部去找中心高层主管去一一聊一一谈。可是,看来你是要失望的了。他们不可能让你进去,更不可能让你了解内幕。明白吗?我怔怔地瞪着大眼:真的,怎么越看越茫然,就都不按真理常理出牌了呢?唉唉唉,快去他们的吧,爱咋咋先不想他们这些事了,乱头子!告诉你姐姐,小高建议我去居士林找什么徐善尤。而吕慧心正好也等课一结束就去给她们同事家在那里学习的两个孩子送东西,让我跟上一起去。咦,天无绝人之路!一步步贵人助,好像佛菩萨都给你安排好了哪!林姐又诧异又惊喜,这两天我一直在想,等课一结束我马上就回上海了,留下你一个人怎么办?如此,真是佛祖保佑!我真是替你高兴。小凤你一定要好好修,我看准你了,将来你一定有大福报!说得我脸一红,羞羞地道:贫僧行道,囊中羞涩,全赖佛佑贵人助!贫僧哪敢想什么大福报呀!何况我根本就也不要什么福报,就只想早日功德圆满成就佛果再广度众生!好了姐姐,咱睡吧。我今晚要念着你的名字想着你的样子入梦去,因为这一切的因缘都是因为有你把我留下来,才能继续……继续……


发帖时间:2013-03-04 10:20:34
  7月21日——第四天。早上一到,就都让排起长长的队伍,跟随接待部的几个老师领着,出大门西拐不多远,再进一个大门儿,就到了位于中心大院儿西边的“和谐生物园”。领队的两个老师边走边向导似的指着小路两边几个沤肥的大粪池,和所种植的各种蔬菜,以及红薯、玉米、花生等农作物,向人们介绍:这生物园里所有的农作物,都是不上化肥不打农药的无公害纯绿色植物。每每学校里讲学不忙的时候,中心的老师们都要领着下边的员工义工们来这里除草间苗施肥浇稀洒大粪……像蔡老师、李老师、周老师等等,没有哪个不来的。哪个也常来,这里体现的都是平等和谐互助互爱。不光人如此,还和小动物和谐交流。你们看——我们的国旗手,那个黑黑中透着刚强的看上去倍精神的小伙子,脖子上搭着一块白毛巾,放下手中的锹,擦着汗水走过来。就指着紧挨着的两畦植物对大家说:这是一畦茄子,这是一畦青菽,还有那边儿,你们都看到了吧,其它那些畦都长得挺好,就唯有这边这一畦给咬得花花达达几乎秃光光无叶子了。这就是我们和那些小虫儿的交流沟通所起到的神奇效果!平常我们来施施肥浇灌加紧管理,就常对他们说:小菩萨们,那一畦是专门留给你们饱餐维生的;这边这些青菜长起来则要供养中心学校做教化众生大事业的菩萨们食用。所以请你们手下留情都到留给你们的菜畦里去吃饱修养去。神奇吧?!由此可见,虫儿也有佛性,众生都有佛性,真是到处都可相安无事平等和谐的。于是大家就都争先恐后地上前去看,去扒着绿叶仔细去看上边的小虫。我也跟在人后边去看,看着就想,真是可惜没有一个照相机!不然,可是能拍下好多神奇美丽的好照片做教化……
  回到中心后,马上由倪敏达老师给人们讲课——教:上所施下所孝;育:养之使作善……那天可能因为昨晚没睡好有些困,也是因为那老师讲得太死板,就更是没精神,就仰达合达打起的瞌睡。那天不知为何吕慧心一直没去;那天不知怎么那么巧那么恰,那么恰恰巧巧就在我坐下后不久正打瞌睡时,就坐过来了一位“香港同胞”!
  这位香港女同胞看上去也就有三十几岁,细白的脸上单眼皮大眼眼,虽不特别漂亮但却让人感觉特港特刚还不乏厚道纯朴;中等身材穿一身蓝色细碎花薄衫裤,浑身上下都透着丰满健美和厚实。往左边一坐,自然就惊醒了瞌睡的我。她很抱歉地轻笑说:对不起!我摇摇头也对她轻笑说:没关系。而接下来听课只听了一会儿,就觉得特没味儿。既然没味儿就不上瘾,听不上瘾也就不想听了,不想听了那就开始悄声聊天儿吧。虽然不怎么尊重恭敬,那总也比打瞌睡强吧!于是,她先问我:你从哪里来的?我说:北京。你从哪儿来的呢?她说:香港。我一听就哧声笑了说:我说看你特港洋呢,原来真是香港的。她也笑了说:我发现你不但长得纯真漂亮又可爱,说话也是挺风趣的呢!一个人来的?我说:一个人来的。是很纯真但不特漂亮倒是傻得挺可爱。你又来了,呵呵,被你逗得光想笑。她轻笑出了声。有近桌的人朝这边看,坐在出口处的“监管教导员”也在朝这边儿瞪眼。我忙拉拉她:别出声了。快注意听!
  可是听着听着又没劲了,一没劲又打瞌睡。于是我们又开始悄声聊起来,不过这回是都趴到桌上小声聊的。她问:你在北京干什么工作?我说:写书。然后就大略讲了讲我的写作过程、修行经历和这次来这里的目的。听得她就啧啧连叹:了不起,真是了不起!大作家!我今天认识了一个大作家哩,有幸有幸!然后马上就把手中的笔和本子递过来,连连道:快快快,快给签名留念,把手机号码写上,把地址留下。咱们以后好联系。嘻,我好骄傲啊!竟然能认识你这样一位佛菩萨点化颇不俗的女作家,修行好,长得美,呀,我这次不虚此行呢!真是万幸万幸!夸得我脸好烧,就说:过奖了!我没有什么值得骄傲的,都是佛菩萨赐给的智慧。但我愿意和你做朋友,愿意和任何人做朋友!边说边就把姓名、手机号和地址留给她。然后她就也把她在香港的地址、姓名和电话留给了我。我们相约,到北京时她找我;而到香港时则找她。我们都很高兴,为了这样的善缘友谊还击了一掌!正这个时候,宣布中间休息了。好多人就开始排队出门下楼去到院儿里吃西瓜点心。我们都不想去,我们想接着聊,于是就开始再无顾忌地聊起来——
  你也一个人来的?我问。她说:不是。是跟我弟弟带我儿子来的。儿子17岁了,上高中,不爱学习光逃学,主要是为儿子来的,想趁假期送来把他留在这里好好学习改变改变。你多大岁数了?怎么孩子都有17岁了么?我问。她说:我38岁。你呢?比你小几岁,该叫你姐姐。我说,觉得只要是成了家的女人就好像比没有成家的大而成熟,所以一直习惯称呼人姐姐,不管是谁,也不管比我大还是比我小,何况人家本来就比我大嘛!那你家爱人和孩子挺省心的吧?她又问。天!咱可不要那些!没有。我一直修行没找对象没成家。我解释说,独自一个人习惯了,像你们成家的生活,我根本不敢想像。这下她眼睛张得更大了:了不起了不起!真是了不起!我笑着摇摇头说:没什么了不起.又回问她,你住哪里了?她说:住和谐家园了。和谐家园在哪里?我眨眨眼问,怎么觉得特耳熟像是听说过呢?就在……在这儿应该看西南吧。就出门沿大街西走有几百米,然后又有南拐一条大街,直往前再走四五百米?大概是有……那么远吧,看路边有一三层小楼,挂着牌子:和谐之家。底层开小卖店儿带小吃餐厅,楼上是旅馆。我们住在二楼。呀,那和谐之家住的可满呀,人多的住不下,都在水泥地上打地铺呢!等等等等,我说:想起来了,那和谐之家的老板是个三十来岁的小伙子吧?他姐姐就在中心接待部上班,不是义工,是属于拿工资的?她说:对呀!你去过那里?我说:没有。早听我们房东说过。哦,我就住在门口不远的志友旅社。好像有一天中午下课,刚到那巷口,就见我们的房东老板截住那个小伙子正在理论,说他们姐弟俩太不道德,为了多揽生意多招人,他姐姐利用工作之便竟从接待部直接把来学习的人们领到他那里去,而不让人住志友旅馆或别的旅馆去;说那小伙子和他姐做这事实在不讲道德,为了多挣钱脸都不要了,连中心学校的脸面都丢尽了。什么德性什么素质?!斥骂着就还要扬手去打。被我拉住,让那人推自行车快走了。我把房东拉回了家。然后他就告诉我说:那边有个和谐之家,是那小伙子开的。一到开学全国各地来人时,他们姐弟俩为了多挣钱就姐姐拉弟弟接,而且还利用工作之便弄了好多内部接待卡,什么色的?说还是比较高贵的,就以此为诱惑就把人们都请到了那里去。并常向人散布谣言说我这楼里出过事儿死过人什么的,可恶!真是太可恶!!!
  绿色的。我也有。她说,从上衣袋里掏出来让我看。我说:对,是绿色的。他当时说来的。那天中午气得于老板饭都没吃,我劝他也不听。你也有绿卡,你是怎么拿到的这张绿卡?我翻看着那张塑封的上边印着有某某餐厅的小小绿卡,要得到这张绿卡有什么条件?而拿到了这张绿卡又有什么好处?你是提前半年在网上报名又经过允许才来到这里的吗?为什么别人提前半年报名经过批准后来到这里得到的是白卡,而你得到的却是绿卡呢?这个小小的绿卡到底和白卡有什么不同?又有什么特别的好处……
发帖时间:2013-03-05 09:44:13
  等等等等,你问题这么多呀!待会儿再问,我先回答你这些——告诉你,我是在网上知道他们要开学的状况,但根本没有在网上报过名经过什么批准。我只是因为儿子不听话,害我老为他操心,而现在正逢假期,就想把他送到这里来。于是就向单位请了假,哦,我在自来水厂工作。我要自己带孩子来,我弟弟知道了不放心就非要同我一起来。我们姐弟一直感情特别好,经常的只要我到外地,他是一直跟着的。于是他也向单位请了假,我们就一起带孩子来了。那天到了刚一进接待部,就被那个高个子丰满又胖大的方脸大眼短卷发、穿着一身西服裙的接待员(也就是和谐之家老板他姐姐)悄悄地拉我到一边告诉我住到和谐之家去,说只要住进去就有机会得到一张中午免费用餐的内部绿卡。当时看到的那么多没报名前来的人们都被勒令回去报名本来很失望,一听这些当然很高兴,这一下就连住带吃带听课都解决了嘛!而且那老板他姐姐答应帮忙把我儿子留在这里做义工的。如此,我们就住到了和谐之家去了。关于这张小小绿卡有什么好处?那就是每天中午课后到外边排队,被分管的接待员领着出大门往东拐,到小桥边再北去,再到小北街小桥的对过,就会看到一个大院。进大院有一个颇是豪华的大餐厅,那里就是中心早预定安排好的专门接待持绿卡前来用餐的免费餐厅。那里边的饭菜很好,米饭烙饼面条各种主食齐全,十几个素炒菜大盘子盛着挺多挺新鲜;还有每天中午两三个去薯的绿豆汤、银耳汤、什么野菜汤满丰盛的,一进大院就能闻见香气四溢。只是可惜……她忽然停住,样子有些惋惜。怎么了?有什么可惜?我问,有些诧异。哦,可惜我今天还只能再吃一餐!她说,明天上午一大早就要返回香港去了。我母亲早上打来电话说我姑家表弟有事,要我回去请同事帮忙。我们得赶快回去!你们回去,那你儿子呢?我问。我儿子就先留在这里,房东他姐姐给安排好做义工的。等回头暑假结束了,我们再过来接他回去。如此,我这绿卡就没用了,岂不是可惜?!唉……哎,对了,她眨眼想想忽然就望着我笑了说:对了,我怎么没想到呢,我可以把这张卡给你呀。明天中午后天中午,你还可以拿着去免费餐厅吃两顿呢。当然这倒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觉得你去走两圈儿,或许能发现能得到你需要的什么素材呢。对于你们作家来说,不管什么都是越了解得多越好!
  知我者,丽姐也!你要不用那绿卡了,我当然会拿着去走两圈儿。连吃带了解查证些东西,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呢!就是!她说,干脆你今天中午就拿卡跟去吧。我来几天吃那免费餐吃腻了,想去下次馆子尝尝这儿的地方风味小吃,中午就到后街的小吃一条街去呀!说着,就把卡挂到了我的脖子上。我急忙摇头说:别,可别!有免费餐厅让你去你就去。省下点钱去印经或布施到灾区也很不错啊!我习惯捡菜叶早已吃啥都无所谓了。而且旅馆有林姐帮助,房东也特别善良纯朴,吃住也都给我免费的。所以你还是中午去免费餐厅吃。然后摘下来就要给她挂回去。被她一把摁住了:别!我真的是吃腻了,就想下馆子去吃风味小吃。说实在的,我到各地去都要首先尝尝当地有名的小吃。而来这里要不吃,那以后我就会觉得来一趟是遗憾了。你不能让我带着遗憾回去吧?听我的,一会儿下课后,你就带着它下楼到院儿里排队,跟着去吃免费餐啊!不用再说什么也不必再说什么,人说理解万岁,这就是朋友!我心里一阵激动,眼里忽然有些潮湿。我不在乎那顿免费餐,但我感激这份深沉的关爱和支持!于是,我便低下头来不再坚持。等一会儿平静下来,才想起还要再问她一件事:哎,对了,听说还有一种粉红卡和一种蓝卡是怎么回事?你知道吗?知道,我听他们说过。她说,粉卡是管住不管吃的,宿处说是就在这个院里的哪个大楼上。你要查证,可能得费点事儿打听打听。至于蓝卡,那是贵宾卡,是捐了巨资的单位团体或个人才有资格所持有能享受的特殊高级待遇,管吃也管住,就在二楼学校内部的贵宾餐厅,好像是自助餐多。这个方便,你待会儿下到二楼时,不妨进去看一看,自然一目了然了。就在二楼?这么方便?!呀,要不是你说,我还真是要错过了这些机缘!那我们中午下课后晚走会儿,就到二楼看一看。
  那天中午一下课,我们俩等人走了一多半的时候,才随着人流往下走。到二楼见有带蓝卡的人三三俩俩进去,谢丽芸就一拉我跟着前边的人推门走了进去——果然,里边有很多人在用餐,也有很多人在拿着餐盘,到厨房前面的放置着几十种炒菜和米饭馒头鲜汤的厨柜前领打饭菜;这里边人是几乎都在脖子里挎张蓝卡的,他们吃着满盘自选的高档丰盛午餐是欣欣乐之津津有味……我们俩就站在门口注目多看了几眼,但并没有多待,就相互一望就齐扭身又走出来下了楼去。到院儿里,丽姐把我领到拿绿卡的人们正陆续排着的长长队伍里,告诉前边两个和她正好认识的胖老太照顾照顾我,然后就对我说声:下午见!就先出院下馆子去了。
  那是两个很实在很爱说的老太太,在问知了我是从北京来的就一个人后,就特直爽地告诉我说:我们是从武汉来的,一共来了十几个人呢。我一听就问:那你们是提前半年从网上报了名经过允准后来的吧?她们说:不是,就一听说要开学,就买票上车就直接扑了过来。我就奇怪,就问:那你们怎么能拿到绿卡呢?她们说:我们的运气好,一进学校接待部就碰到个女老师说只要住到和谐之家,就有卡能听课。我们当然高兴,就住那里去了。没想到不光给卡,还给了较为高级的绿卡,天天中午免费吃饭,而且是吃相当不错的饭。你说是我们的运气好吧?!是是是,当然你们运气好!要知道有多少人来到连大门儿也进不来,就又被打发回去重新网上报名走过程去呢!她们说:是。我们在家时也早听人反映说,这里只要有人介绍进来就行,不管是做义工还是听课,表面很公平合理名扬天下,实际也和世俗一样处处人际关系,充满了分别心不平等心。我们当时都有些不相信,想来看看就结帮来了。对了,就是给我们说这些话的那个人这次也跟我们一起来了,就在前边儿呢。说着就朝前边不远处指指,便有个三十多岁的少妇也对老太太笑着招招手。老太太摇摇手示意就在这儿不过去了,就接着又对我说:我们那天还看见有人也是一听说开课就直扑过来却进不了门,直个劲儿地央求又掉了好几滴眼泪,最后就走进来了。这些人也算运气不错了,到底比那些被打发走的强多了。怎么也不白来一趟不是嘛,但相比我们就又差远啦。我们运气多好啊,对吧!在家多行善,出门儿遇贵人哩!
  对对对,遇贵人,那个什么教员确实是你们的“大贵人”!我说,心里涌起一种不是味儿的滋味儿,想起一句话:世间本没有“善恶”,只看对谁而言。比如那个女接待和她弟弟,对这帮人来说就可算是大贵人;比如接待部对那些给打发回去的人来说,就不是什么贵人,反之则是毫无原则毫无同情心正直感的“势力小人”。可是,谁叫你们就没赶上没正好碰上这个“大贵人”呢?!说这也是因缘,活该你们受苦罪大热天的白来一趟,带费钱带劳神还被打发回去从新再来,可怜啊可叹!遗憾呀真遗憾!!!
  正说着,接待部那个小眼镜孙海英忽然来到了面前,原来天天引领“绿卡们”去免费餐厅的一直有她。两个老太太见到她就忙打招呼:孙老师!孙海英笑笑说:你们早出来了。再等等,人到齐了咱们就走。没带阳伞?晒着呢。说着时,就看到了一旁的我,就颇为疑惑地望着我,想说什么却又没说出来。我当然明白她在想什么,就伸手到裤袋里把早放进去的绿卡拿出来对她扬了扬:朋友回去不用了,就给给我了。我可以用吗?你若说不可以,我就不去了。实在话,只是为了体验生活看看多了解一些东西而已。她听了就笑着再点点头,却没说什么,就朝前边走了一段儿去。而另一位引导员则站到了我们身边来。我虽然不完全明白孙海英是什么意思,但却知道她这样做是绝对有意思!
  终于人齐开始走了。出大院往东走再北拐,到北小桥再西拐进朝东的大门里,往南一望就看见了那个挂有大红扁额的“贵宾餐厅”。排着队先走进外堂再东拐,沿走廊往南,见走廊外有水泥砌成的池水里,有绿叶围衬着粉红红的荷花在盛开——呀,真美真漂亮!忽听引导员在叫:快点跟上!见前边是门朝东的两个大餐厅。引导员把挨在前边的人们先安排满第一个餐厅的十几张桌子;然后再领我们到第二间相同的餐厅里,极有次序地一一围桌落座。佛!这餐厅好大的哪,长宽约有15X5满有七八十平方米。在靠南西北围排了十几张大圆桌后,于中间的空间里还放着一个长长宽宽的大木板条案桌。桌上早摆满了大盆大盆的米饭烙饼去暑汤和一大盆大盆的炒菜,足足有几十大盆;又有一摞摞的干净碗筷,而餐厅的服务员却还再从门外往里端放着,直把个长条案桌排得满满的。我心里不由暗叹:敢情持绿卡的待遇这么高啊!

发帖时间:2013-03-05 09:50:21
  到底来此学弟子规的人们还都是比较有善根的人。刚刚坐下,那些有经验的“老贵宾们”就都起身到长条案子上,去端了早已有人把那些一一分配好放在那里的盆碗筷子和盘子里的饭、菜、汤等都端放到圆桌上来。转眼已是满满,纷纷落坐后便静心等待。时就见那个高个男引导员,立在长条案那头的门口处,对着满屋的人说:同学们,请肃静!现在我们诵感恩词,来,请大家跟我一起念:感恩父母生养了我们;感恩师长教导了我们;感恩祖国培育了我们;感恩众生帮助了我们!感恩……众人合诵的声音特别宏亮,听来真是很有一种震憾的力量。看着他们诵念时认真的神情,我就想,但愿来吃免费午餐的这些“贵宾们”,都是发自内心深处那无比的真诚和虔诚!但愿人们都受恩知恩思恩图报,就像我们佛弟子天天诵的回向偈:上报四重恩,下济三途苦……那么我们这个世界一定会变成极乐世界!……
  下午课是肖陈颖讲“爱心伴孩子成长——一个老师要为孩子一辈子的幸福负责任!”又讲“真正的自己:能战胜自己,应该干什么就干什么,真正的自由才是真正的英雄”……老实说,讲得是挺好的。但对我这个一直想要出尘出世要出家的人来说,却有些听的不怎么有兴趣。下了课后,按照下午刚上课时和谢丽芸的约定,带她一起到志友旅馆把我的书拿给她看满了她的心愿;然后就又应她的邀请随她到她所住的那个并不“和谐”的“和谐之家”看了看。那是个还没有装修装饰好的三层楼,底层外边放着许多货物,在南高西低两个柜台的后边,是四五张圆桌;在靠柜台的圆桌旁边,坐着一男一女在聊天嘻戏;在圆桌后边往东的深处是厨房,挨厨房边上则是往上的楼梯。
  谢丽芸和那一男一女打个招呼,我则轻点点头,我们就相跟上了楼去。刚到二楼的楼道,就见除了数间卧室的门前留有狭窄的过道外,其余空间都铺上了条条的凉席;凉席上边挨墙边则是并排的一个个枕头上放着毛巾被。丽芸姐领我到南边数第二个门前开门进去,见两张双人床边早已坐着五六个男女吹着风扇在聊天儿。见我们进屋,就跟谢丽芸打招呼:哎,你怎么才回来?丽姐说:我跟这位——她指指我向他们介绍,这是我朋友赵枫,北京来的大作家。我到她住的旅馆里看了看她写的书。喏,这么厚,真棒!她用拇指食指比划着赞叹。什么?大作家?真的?呀,咱们这屋也能来个大作家,真是蓬荜生辉啊!荣幸荣幸!快请坐快请坐!来来来吃西瓜,吃瓜子,还有糖……来来,快吃吃吃!那些人讶然而喜地赶紧让坐又从桌上拿来零食让着我。我只好连说:谢谢谢谢!接了一小块西瓜,没等吃完早已出了满身的汗,就急忙起身告辞出来了。
  丽姐是送我下楼又到外边沿马路往北,我们边走边聊,觉得甚是投机,在叹相见恨晚的同时,就再一次热情邀请我以后有机会一定要到香港去。直待走到马路北头要往东拐了,才停住死活不让她再陪我前行。于是她就站下,就忽然伸臂搂住我的脖子说:哎,明天早上你送不送我到汽车站?我很想让你送我……我哧声笑了说:你想让我送我就送啊!为什么不送让你烦恼不起欢喜心呢?说吧,明早几点?你定时间我准到就是了,而且我会到和谐之家接你然后送你上汽车站。她也欣慰地笑了说:六点半。准时!没问题。我说,一言为定!一言为定!谢谢!她再握握我的手。我说:应该的。走了啊!
  第五天7月22日。那天一大早我就起床,散步到了和谐之家,刚好差一刻六点半。稍等一会儿,就见谢丽芸提两个皮箱下了楼来。我上前去接过一个皮箱,我们一起往北走。她说:我儿子早送我弟弟提前到汽车站买票去了。我们可以不必太着急,到北头打个的,七点半到那儿就行,离开车差二十分钟。于是,我们就边聊边往前走又边歇。直到了马路北头再往东拐,差不多快到学校门口了,才等着一个小面的过来。看看已经七点多快要来不及了,她说;你不要再送我到汽车站了,他们都在那儿没问题的。我点点头,就忙帮她把皮箱放到车上,再与她握握手互道保重再见,看她上了车一路东去再北拐无了踪影,才回身到学校门口对过的小吃店喝了碗小米粥就咸菜。
  八点半准时去听课。那天上午是戴琛卜讲的“寓教于乐,教学相长”。那课讲得比较生硬,生硬机械地听得我闻而不闻,恰如“长空不碍白云飞”一般。等到中午下课,心里没留下丝毫感觉。只是慢慢巡视课堂听课的人群里,一直不见吕慧心。我就奇怪,她为什么一连两天没踪影了呢?
  下课后。我是很自然又极坦然地下楼到院儿里,然后随持绿卡的人们排上队,又理所当然地跟着领队出大院往东又往北,直进大院儿到了免费餐厅的。因为昨天中午来过一趟有经验了,所以一切也就很熟络自如。那天中午本意是想能再遇到个什么有缘人谈谈了解些东西的,但是却无一所获。于是,就在吃完饭后,回到了旅馆。

  七

  刚一进门,恰巧就遇到了租住在底楼东屋的那个新疆大姐,正在屋前廊下的水泥台上晒衣服。这位新疆大姐有四十几岁,微胖的身材;双眼皮大眼睛,看上去很和善的样子。据说是带着一个十七岁已上初中的男孩子来学弟子规;同来的还有三个朋友,也都带着她们十几岁的孩子。因为她们住在下边,而我们住在上边,见面比较少,所以平常只是偶遇点点头而已。听说她也是开学前一天住进来的,只是她却是提前半年网上报名又电话联系的。当时学校里说六月底报名,她们便在六月底提前报了名。但后来却是一直得不到通知,没有办法,后来就直扑了过来;扑过来了也领不到卡也进不去大门,又后来就急得拿钱要跟里边做义工的买卡;买卡没人卖,再后来到底是掉了眼泪直哀求就差给人下跪了,才被可怜同情得到了几张卡,留下来听课了……这些情况是房东于志友一次吃饭时聊天告诉我的。我一直就想亲自问问她,但因为一直没有时间,就也还一直没有问她。但是今天刚一进门,就被她马上给叫住了:赵老师,我想和您谈谈行吗?她把衣服搭晒好甩甩手上的水。我说:不敢!大姐你就叫我小赵或者小枫就行。你……是找我有事是吗?她点点头说:请到我屋里坐坐说行吗?我微笑了说:行啊!就跟着到她屋里。东屋里置放着左右两个大双人床,床上皆铺着凉席,上边并排着的几个枕头下叠放着几床毛巾被;房顶上的风扇在呼呼地旋转着。我们分别在两个床沿上对坐下来。我就和她商量说:我不习惯扇风扇。咱们放到低档上,让它转慢点好吧?她说:好好好!您若不习惯,咱就关了吧。然后就忙伸手要关掉。我说:夏天人体汗毛孔都张开着,常扇这种风并不好。所以只要稍稍有点微风去去暑就好,不用那么快就行的。她说:对对对,您说得对!咱们就调到低档上。就把吊扇调到最低档,让它慢悠悠地转着,听我们谈话——
  我注目地望着等她讲话。赵老师,早听房东说了您是位了不起的女作家,早就想向您请教,只是见您每天那么忙回来那么晚,怕耽搁您休息,一直不好意思。可是如果现在再不说,我觉得要错过了,以后肯定会遗憾!所以……请您原谅!她说,满脸的羞然和抱歉。我说:姐姐你太客气了。没关系,你有事尽管说。我并不是多么的忙,只是去那边的餐厅吃饭而已,吃完就回来了。你说吧。
  是这样——她说:我这次带孩子来听课,完全是为了他。我这儿子才十五岁,刚上初中,竟然就和女孩子搞起了对象。怎么说他也不听,老和我顶嘴。他爹也管不了。没办法儿,我就带他急扑到这里来了。您知道,我们能留下来听课是很不容易的。早半年前电话电脑紧报名,人说六月底才行。到六月底报名倒是报上了,可却往下又没了动静。没办法儿就直扑过来吧!可人家非是让我们回去再重新网上报名去,那哪能啊!这么大老远来一趟,费神费力费经济,我们真是好不容易!急得我们呀,见人就打听就要拿钱跟人买。可人家不卖,人家谁都不卖。没办法儿,我们就又找到了中心接待部。我们四个大人带四个孩子就央求就抹眼泪,就作势都要齐跪下了,才逼得那个瘦瘦的接待员不得不给了我们听课卡。您说多不容易,多不容易啊!她的眼圈竟又有些红起来。
发帖时间:2013-03-06 04:38:39
  我忙说:真是够不容易的!可事已经过去了,就不要再想它了。能进去听课,也算是不虚此行万幸万幸了!她说:是是是!但是,我发现他进去听这几天课,虽然稍稍有点明白,但总然还是不行不悟。所以我想……想请您帮忙给开导开导,您看……行吗?我?我一怔,然后就笑了说:行自然是行。只是……他连你们的话都不听,我说又能起什么作用?她说:应该会起作用,而且可能会起很大的作用!她很肯定。为什么?我问。她说:这孩子学习一直数理化不行,但偏好文学爱写作文爱读小说,早就发愿说将来以后要当作家。那天——就是大前天,一听房东说起您,就非缠着我让我带他去找您。所以……我想请您帮忙!我说:也只能说试试。老实话,我一直写作修行,还真从来没直接跟现在的孩子聊过这些问题。他人呢?她说:他跟我们同事和她孩子一起到那边的旅馆里去找另外两个同伴玩去了。您看下午下课回来吃过饭后,我带他上去找您行吗?我说:行。下午下课我早回来等你们就是了。这样,那我就先上去了。你也稍微眯会儿,下午好听课。谢谢您赵老师!真是特别感谢您!这么和善这么爽快,我们真是有幸有幸!不客气!下午见!
  那天下午,是傅伯清讲的“诚敬人生”;那天晚上还有课要做个什么“总结分享”。而我就抓了中间回来吃饭的那段时间,和被他妈妈送上二楼来的那个十五岁、长得很瘦小却十分精神的小男孩,做了一次不长不短的谈话——那是个很爱羞涩红脸的纯纯男孩子,可能是出于对作家的崇敬尊重,一直低着头不说话,像是怕说错什么似的。直待我开始慢慢地问他,他才羞羞地和我讲了那个小女孩,那个扎两条马尾辫写一手好字好信好作文的大眼睛漂亮小女孩:其实我没有追过她,反而是她一个劲儿地给我写信又发短信。而我又确实觉得从心里很喜欢她,所以就答应和她相恋了。但我们只是发誓将来要一起考文学院一起当作家出作品,并没有别的。可是我爹妈就是不干,就是每天闹吵的非要我和她断。老师您说为什么非要我们断呢?我们互相有个“红颜知己”不行不好吗?我妈就整天吵吵逼我。唉,好烦!有时候真想自杀!他说,小大人似的满脸的情愁恼恨!
  天哪,现在的孩子可真是了得!怎么动不动就想自杀呢?真是胆大包天真是不负责任真是无知愚痴真是真是……岂有此理!小伙子,你这么大这么高个男子汉了呀,难道真想自杀?你……你说这话是怎么张开你那白牙红口来的?你那胆儿是真不小啊!你想自杀?我想问你,你有什么资格自杀?你爹妈把你生下来,从砖一样抱大养这么大,为你操碎了心。你回报了你爹妈点儿什么呢?没有。你想自杀,只能回报你爹妈无尽的悲哀痛伤,你爹妈欠了你的呀?鸭有反哺羊有跪乳啊小子,想想吧,你连鸭羊都不如。爹妈的养育恩不报,你说你有什么资格自杀?又有师长恩,你的老师们教育了你这么多年,你学到了什么?你又回报了什么?你就学回了自杀么?然后以一个臭名昭著无能无彩的不成器窝囊废之名,回报曾教导过你的老师们,让人骂他们纯粹是庸才窝囊废,才能教育出你这样嘛也不懂只会自杀的庸才窝囊废学生!还有国家恩,国家建立学校给了你那么好的环境条件受教育,你又回报了国家什么?难道就回报一个荒冢孤坟,占用国家土地不让他人子孙耕吗?更有众生恩,你长这么大不是孤零零的独自生存在真空,每天都有许多的人们在关心你爱护你帮助你,你又回报了他们什么?就回报让人们每每想起你看到你的孤坟丘就有的一种怜惜哀叹和遗憾吗?你——你若真想自杀,你说你这么多的恩一点点儿也没报你对得起谁?嗯?你说你对得起谁呀?哦,还有啊,佛经上讲,凡自杀者皆大罪,发肤受之于父母不可轻伤,何况生命!且自杀者死后皆不得投胎,每七天重复一次死时的剧烈痛苦,然后孤魂野鬼到处游荡其苦难喻;除非有人为其诵经念佛做功德超度回向方能得救,否则就算是找个替身害了他人去投胎,也是罪大恶极一世不如一世生不如死比做鬼更痛苦!所以啊,小伙子你要想自杀可千万得想清楚想明白想仔细了啊,那要堕落下三途可就真是不好玩的啦,啊?!
  我……我……小男孩一时语塞,憋得脸刷地红到了耳根。半晌才讷讷地道,对呀,这些怎么我没想到呢?
  是,你是没想到,你没想到的还多呢。你要是想到这些就不会只想自杀了,就不是个不成熟的孩子了。不,应该说是你要想到这些,你就是个懂事明理的成熟孩子了,就不会让你娘这么操碎心了。还有啊,你说你和那小女孩相恋,你说你喜欢你爱。可是你知道什么是爱吗?你懂得爱是什么吗?爱是奉献——是无私的毫无保留不求回报的给予和奉献,是永远永恒的给予和奉献。你懂吗?你行吗?赶明儿那小女孩要有两块糖自己吃或给另外的男女孩子吃啦,你就会恨她就会不理她就恨不得杀了她;你所谓的爱只不过是自私的索取,是无尽的永不知足的索取而已。而一旦遇到点儿挫折稍有不如意,你就会嫉恨会愤怒会走极端。你既然想自杀,有一天就会想杀人。你说你这样一个汗毛未退乳臭未干嘛也不懂的小毛孩子小屁孩,竟敢大言不惭地妄谈什么恋爱,你说你照照镜子,看看自己是羞也不羞?!你有什么资格谈呀你?还有啊,爱是责任,不管是谁,你只要爱她,就要给她幸福和快乐。这责任你能负得起吗?动不动就想自杀,那被你娶的小女孩岂不早早就成了小寡妇?每天哭哭啼啼的还有什么幸福和快乐?你——你个小东西,你还怎么好意思说爱这个字?嘻,你告诉我是也不是?嗯?是也不是?
  我……我……他又语塞了,脸比适才更红了。
  你——你——就是你,你记住,现在回去就马上向你妈妈认错。然后好好地在这儿坚持把课听完,再跟你母亲回家乡去。从此后要好好地上学、上大学,学知识长智慧做个好好的人,要成器成才要有出息,好好地孝顺父母敬爱师长报效国家回报社会利益众生,那么你以后才不会后悔怅然愧对人生,才不会白来一世才不会空活一生!记住了嘛?
  记住了!他说,咬咬嘴唇,很坚定:感恩感谢老师指点我迷津!不知该如何报答您!虽然您 说的话我还不能懂得更深,但我一定会去按照您说的去做。谢谢!说着,就弯腰对我鞠了一个90度的大躬。我说:不谢。你好好地学习,将来做个好人做个君子做个圣人利益众生,就是对我最好的报答。他说:是!再鞠个躬,直起腰来,又祈求地望着我说:老师,能给我您的电话号码吗?我想以后有事向您请教。能啊!我说,但是我要写书要修行,所以只接短信不接电话。你有事尽可以给我发短信。我每天早九点以后、晚九点以前都会开机肯定能收到的。只要你有所问,我必回答。好吧?嗯!他应着,疾快地把我给他的电话号码保存好,又弯腰给我鞠了一个90大躬,再说声:谢谢老师!那我就先回去了。然后就下了楼去。
  看着他的背影,感到很是欣慰,好像自己收获了什么成就硕果似的。真的,每每帮助了别人,我都有这种快乐幸福感觉。回到屋里告诉林姐,林姐说:我发觉你真的是凤非凡鸟非同寻常,竟能随缘做度化了呢!这下轮到我脸烧红了:哪什么凤非凡鸟非同寻常,我只是尽点心力帮助别人而已。也不知能否真度了呢?哎,贵就贵在尽心尽力!林姐说,佛菩萨保佑!你将来肯定能成为大菩萨能度很多的人。记住啊,将来你功德圆满要去极乐世界时,可别忘了带上我啊!我可不愿意在这个五浊恶世受折磨了,竟是些个贪嗔痴的污秽肮脏和丑陋!我笑了:“呵呵,哎呀姐姐,极乐世界在心中啊,即心即佛,是心是佛,念念佛即是佛,念念魔即是魔。心能做佛亦能成魔,懂得道理精进修行,有日忽然明心见性,原来世间五浊皆是空,无我无人无寿者无众生;悟知空性再精进,把我们无始劫来的那些执着分别妄想的陋习都去掉,自然就回归自性光明体,然后法身遍虚空法界无所不包无所不在如来如去随缘度化,寂乐常乐可不自在快乐乎!
  我天!小凤,这些你都悟通了吗?修证了吗?怎么说的这么流畅连个磕绊都不打?林姐惊讶地瞪大双眼,上上下下地直瞅着我。瞅得我就忍俊不禁就哈哈大笑了,说:班门弄斧!姐姐,老实说悟是悟通了,可要修证还差得远,所以这会儿白话也没什么神通广大。好啦,我们一起好好修行,争取今生成就,看它年莲池海会去相会呀!好了睡吧,梦中坐着莲花就去了呀!
发帖时间:2013-03-06 04:42:42
  八

  第六天,也就是2007年7月23日上午。没想到压轴戏竟是接待部的那个黑瘦瘦的“部长”林浩杰给大家讲孝悌为传家之本;讲见外人就往家拽;讲领导无架子;讲他的丈母娘对女人比对孩子好,对他这个毛脚女婿比对自己儿子好;讲他老婆学了弟子规懂得得晚上打热水给他洗脚……真没劲!就这水平还在这里对着全世界讲,真是不够现眼的!越听越没劲,眼皮沉沉的又想打瞌睡。突然觉得有个人坐到身边来,没等我睁眼手就已经轻轻拍到了我肩上。我睁眼一看:呀,慧心姐,你从天上掉下来了?西王母瑶池会上那葡萄酒好喝蟠桃好吃么?广寒仙子没邀请你去广寒宫兜兜风转一圈么?怎么还没等这里课完就回来呀?太快了!你真是——让我想得就快要想不起来了!吕慧心就哧哧地笑了,就说:见面你就给我温柔一刀,连挖苦带嘲笑。就我这两下,就算能飞上天去也得被那护法天神赶下来,哪还有福想喝什么王母娘娘的葡萄酒?还想到广寒宫兜什么风?告诉你啊老弟,我是被我们同伴拉去九华山绕了一圈儿。因为那天晚上走得特别急,当时确实是想通知你的,但根本来不及了。所以我就只好马上随他们上包车走了。满满的一车人,早算好数包下的,就算叫上你也没处坐了。好了,只有等下次有机会,咱们再一起去了,行吧?不生气啊!她抓住我的手,就用食指在我右手心挠了挠,痒得我哧哧直笑。好半晌才静下来,听她讲九华山的风景是多么的美……
  中午下课后。吕慧心因为要还她们同事的“九华山出游费”,就和我约好下午课结束她再请我一起去吃饭,就马上提前出楼而去了。而我则下楼当仁不让地继续持卡排队,然后好继续去吃中心那最后一顿免费的午餐。可巧,当我刚刚随着持绿卡的人流排入队中,小眼镜孙海英就已经风飘一样到了我面前。是早就在等我找我盯着我吗?还是我让她上达要见蔡礼旭的事有消息了?要么就是课将结束她要给我一个交待?……这样想着,我就扬手招呼:嗨,孙部长,又来护送贵宾们去吃饭呀?她说:是,天天请你们这些贵宾去用餐!我说:谢谢!不过你们请的是他们那些贵宾。我不是,我是冒牌伪装。但我还是要感谢!本来是想调查两天就不用再去了,可又一想既然有这免费午餐,要放着不用再出去另花钱岂不是浪费,岂不是有罪?!呵呵,万事随缘,既然还有这最后一顿,那就干脆坚持到底吃完了它,岂不美哉快哉快哉又美哉!说得她忍俊不禁就失笑了说:听你说话真开心!可惜啊,今天下午课一结束,大家就又分别不见了。真是无奈无奈啊!所以我就提前给你个交待,免得你骂我受之托不忠事不守信。关于你来做义工的事,我给你问了。要进来做义工,你必须得自己先在外边租房子住着来里边培训两个月,然后才能进来做义工。至于你要见我们领导……实在对不起,我无能为力。真是抱歉!……她一脸的沮丧无奈不得已。我心说:这人果然也不是个办事的衙役!于是就打断了她说:好了,这个结果我早就料到了。没关系!你不要往心里去。东方不亮西方亮,南方不圆北方圆。相信离了这个大染坊,一样能穿花衣裳。一切随缘,佛菩萨自有安排。谢谢你啊孙老师!希望你以后到北京旅游!不给你留有电话号码嘛,一定找我啊!肯定让你感觉宾至如归的温暖和幸福!……
  下午没有再上课。因为是这个暑假学期结束的最后一天,所以聚集大家做了个简单总结,又宣布了结束语,然后就让大家下楼往出走。到院儿里,再以中心大楼办“中隔路标牌”分成两路,早已由中心老师和员工分站两边排列,把一个个印着红色的“爱”字和“和谐社会从我做起”的红黄色书包,挨个送给从面前走过的每一位学员,当然也包括那些贵宾。那一个个红黄色的书包里装满了《弟子规》、《心灵的钥匙》以及蔡礼旭的《幸福人生讲座》还有杨淑芬的作品等等,满当当又沉甸甸。中心的教师员工们边和蔼可亲又恭恭敬敬地把它们一一送给来到面前欲往出走的人们,边点头哈腰向人们一一鞠着90度的大躬,还边不停地说着:请多提宝贵意见!欢迎下学期再来!祝愿大家吉祥如意!愿我们共同努力把弟子规推广落实到实处,使我们的社会越来越和谐美好!和谐社会从我做起,从人人做起……就那种谦恭和真诚,真的足以让人人感动,让全天下无不感动!于此,我忽然想到,筹办这样一个弘扬早已断毁百年的国学学校,初次没有经验难免会出现一些这样那样的漏洞不足,何况还有来自社会各方面的压力和阻碍。能办到这样已经很不错了,我们何必要求其毫无暇疵尽美尽善呢?人无完人金无足赤嘛!有这样的思想领导潮流,一切都会越变越好的。我们祝愿——衷心祝愿我们的中心学校越办越好越办越大越推越广越来越多!祝愿来此观光学习的人们越来越多越学越好,都能够身体力行做榜样;带动整个国家整个社会都行动起来都修德向善和平友爱,使我们这个世界变成真正的和谐美好起来!但是——一旦遇有机会,我还是要向他们的高层提意见和建议!因为这是使之逐渐走向完善,亦使自我慢慢完善的“必须必行”!

  九

  提包走出大门,吕慧心早已等在对过的树下,一见到我就扬扬手。我便笑着走过去。我们一起东行又北拐,到喜来聚饭店找了个挨窗的桌子,要了两碗面带两热二两凉四个菜,边吃边聊。她就邀请我到河南郑州去,她要带着我去游少林寺、法门寺等各大寺院去走走。相信你肯定能了解很多的东西!她说,满是真诚,我希望你好好地了解写书,要写出好书,以教化寺僧世人,千万不要再贪婪了,要再贪婪,我们这个世界就要完蛋了!阿弥陀佛!我不由赞叹:难得你竟也有这样的目光远见这样的济世胸怀!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又所谓英雄所见略同。你我相识真是有缘,愿我们同修道行道证道布道以济世人为已任普度众生广济群蒙!来,以水代酒,小妹敬你一杯!这次来这里多蒙姐姐支持相助,在此顺表谢意!我双手合什对她深深一礼。她赶忙阻拦说:可不敢可不敢!就也双手合什对我深深一礼:认识你才有幸,让我知道还有你这样为众生将自己置之度外的大菩萨,谢天谢地谢谢你!这样,你明天跟我去河南好不好?一切费用你不用管,你只要说声去就行!我说:谢谢真是感谢!但明天还不能跟你去,因为我来安徽的任务还没有完成,不能半途而废。至于河南一行,可能得以后看机缘了。你看这样好不好,我们互留个电话经常联系,看以后什么时候机缘成熟,我就给你打电话,然后去河南找你好吧?她说:好!那咱就一言为定,什么时候你要来,一定给我打电话接你啊!一言为定!一定一定!我说:交友当如吕慧心,满是纯诚无比真,世上半数若如君,哪有灾难重重深!吕姐,为了我们的君子之交,再干一杯白开水!
  从喜来聚出来,看到门口有个卖西瓜的。因为想到明天要和吕慧心到居士林挂单,然后不管怎样都要告辞志友旅馆了;想想于老板对我的支持关照,为报其恩德之万一,就买俩大西瓜略表寸心。吕慧心很赞成,不由分说就掏钱付了,并非要再多买几个。我说:不用。君子重义轻利。略表寸心而已!便一人提个西瓜南行西拐,到她所住的旅馆门前,约好明天早上七点在此见面一起去居士林,她就把那个西瓜递给我转身走进去了。
  我提着西瓜回到志友旅馆,直接把西瓜就给于老板放到了客厅里,然后向他表示了很真诚的感恩感谢,并把电话号码和通讯地址留给他;告诉他:如果有机缘到北京就一定来找我!我虽然没有什么山珍海味招待你,但面条小米粥还是管得起,保证不让你饿着冻着不睡露天地便是!于老板便哈哈大笑,就说:果然我没看错人!实话实说不虚伪不做作,不说大话许大诺,真诚待人凡事尽力,确实君子!你明天去居士林挂单,先不必背包就单人去;若挂下单再回来背包不迟;若挂不下单就再回来住,然后买票回京就是。如此,就省下你在居士林若挂不下单再睡车站露天地不是?放心吧,我这里你尽可以多住几天,没问题。感恩感谢!真是太谢谢您了!我说,双手合什又深深一礼:如此,那就按您说的办,明天先去居士林挂单。若挂下就回来背包;若挂不下就在那里去车站买好后天的火车票,然后回来再住一晚,等后天一早就去火车站坐车回京。他说:不客气!本来就是旅馆嘛,还在乎多个你吃住几天?快回去休息吧,也累了。
  回到屋里,看林姐正在忙着往皮箱里收拾她的衣服、书藉,我便帮她一起收拾。边收拾又听她老太婆似的叫叨叨说:后天你送我去汽车站,然后咱们就分手了,以后就得靠你自己照顾自己了。记住,别男孩子似的丢三落四粗心大意不知道照顾自己,要多几分女孩子的细心温柔,凡事要考虑周全。一个人在外肯定得有许多困难,不要动不动就想“打道回府”;记住,遇事别急燥,要忍耐要让自己时刻保持平静;要有信心要相信前边就有柳暗花明又一村,要坚持走下去,要……
发帖时间:2013-03-06 04:47:23
  @吴某某人2011 86楼 2013-03-05 12:41:10
  我曾听说,有些寺院是管住管吃,有些管住不管吃,有的不管住不管吃,看寺院进门口的韦陀护法菩萨手中的杵为准。
  居士认为,这和蓝卡绿卡粉卡白卡,可做比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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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是一个德行,全是那些贪婪腐败者搞的鬼把戏。不过跟韦陀菩萨没关系。佛菩萨永远都是平等的。要借护法菩萨手中的杵说话,岂不是可笑!诸位以为然否?
发帖时间:2013-03-07 03:53:45
  哎呀姐姐,我记住了。你“老人家”真是啰嗦,一说起来就没个完。看要没你一起把我想哭了的!
  哎你个小东西,我那儿女都跟你一般大我早抱外孙子了,说你几句就不行?你找打是吧?我叫你说我啰嗦!林姐说着,就拿折扇抬手打我胳膊一下,然后又“声色俱厉”地道:记住啊,在这个小旅馆里,有上海来的林姐打过你,而且是高高地举起折扇很重很重地打过你!嗯,哈……说着,忍俊不禁自己就先笑了起来。我也哈哈大笑了说:姐姐,我倒想忘记呢,可惜咱不健忘。而你老人家也真是太有特点太与众不同了!你瞧——小巧玲珑、善良美丽、热情热心、幽默风趣、可敬可爱、和蔼可亲、仁侠大义……还有、还有……怎么想不起好词儿来了?哎,对了,我歪头想想,就故作恍然地道,还有婆婆妈妈、啰哩啰嗦,真是比我亲妈还事儿多!
  好你个小鬼头又来了,这到底是夸我还是骂我呢?一会儿不挨打就身上痒痒是不是?林姐假装嗔怪地做势又要来打我,我就哈哈笑着疾回身跑到对面双人床上去。正这时候,听到有人咚咚咚地敲了三下门,我们便马上对视禁声再听,紧接着门又咚咚咚地响了三声。林姐就问:谁呀?请进来!门开了。一个看上去平头方脸约有四十几岁的高个健壮又不失文气的男人出现在门口。他先对着林姐点点头问声:林老师好!打扰了!接着马上就转向正坐在双人床里的我说,请问您就是那位从北京来的女作家——赵枫老师吧?我脸一红,忙就答道:不客气!我是赵枫,一个写小说的小人物。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儿吗?哦,是这样——他说,我是安徽阜阳人,带着我们单位同事们的十来个孩子来学弟子规。听房东说您是北京来的女作家,不光写作好,修行更好!所以想请您晚上给他们讲讲课。哦,他们都是高中要考大学的,其中只有两个是初中生。可有几个特别爱好写作,发愿以后要当作家呢!前天一听说就非要让我来请您,说要像您一样好好修行,将来要教化众生呢!可是——这一个学期每天白天晚上都有课都排得紧紧的,所以才等到今天。因为明天上午我就要带他们回去了。您也要走了吧?我点点头说:是。他说:那您看看今天晚上能抽空去给孩子们讲一课吗?能啊!我说,看您这么诚恳,我不能也得能啊!只是我确实没什么讲课经验。这样,我就向你们各位汇报汇报我的写作经历和经验,与大家一起分享我的收获和快乐好吧?他就笑了说:赵老师您太谦虚了!好,那就一言为定!九点半钟我们在下边西楼第二间屋里,准时恭候光临指教!说着,还抱拳又鞠了个躬。然后又道,赵老师,在下还有一件事,就是……您那作品能让我拜读拜读么?哦,一会儿我就给您送上来。行啊!这位先生您真是太客气了!不就是想看看我那小说吗?小事一桩!我说,就从墙边的背包里拿出我的长篇小说递给他,尽管看,明天走时别忘了给我就行!因为就带这一本来,还有事情要办,不然就送你一本了。抱歉!谢谢!那我就先下去了。晚上九点半,我们准时恭候您光临指教!再谢!他说,再鞠了个躬,就一转身出了门去。

  十

  于是,那天晚上九点半,我就到下边西楼第二间屋里,为他带来的十来个孩子讲了一课:文学就是人学。先学会了做人才能从文,换句话说,就是你只有先做好了人,才能有资格从文。而要先学会做人,就得学儒家的《弟子规》,这是做人最根本的基础;学过了弟子规,就要学道家的《太上感应篇》,那是从做人的基础上得到升华;学过了感应篇,还要再学佛家的《十善业道经》那是从升华的过程中,使自己的人格渐趋渐至完美的的一个高境界!于此解释,也就是所谓的修行,就是便我们渐渐走向至善至美的一个过程。而文学就是为这个过程服务的,就是弘扬真善美鞭鞑假恶丑的锐利法器,就是我们自我完善又化度他人的最快乐最自由,也是最美好最崇高的一个载体——一只船,一只拯济世人化度众生的“诺亚方舟”,它能载世人脱离苦海走向幸福的彼岸,它能给众生快乐欣慰,让众生不再沉沦红尘苦苦缠烦!而能驾驭这条大船的伟大舵手,就是名为作家的“人类灵魂工程师”;也就是现在你们这帮孩子里有爱好文学者所追求的理想和目标!哎,请注意,我这里所说的作家,可是真正的人类灵魂工程师,而不是那些明看是打着作家旗号,实际浪得虚名沽名钓誉一肚子草包臭屎到处招摇撞骗、甚至给钱就写为钱而写为名而写出卖人格和灵魂的“女妓男妓”们!用时下最流行的话,就是用身体码字块毫不知羞耻的那些哗众取宠又纯粹是无病呻吟的“患者们”!
  真正的人类灵魂工程师,是只讲奉献不为索取的,是甘愿付出不求回报是只问耕耘不问收获的;是以教化天下为己任济世救魂为责任,来拯救世人脱离苦海的大师大士们,只有这样的人才配称为真正的人类灵魂工程师真正的作家——伟大的作家!我们知道,自古至今,这世上有两种职业是最受人敬仰从不计较得失回报的:一是郎中(亦即医生,治病救人);二是夫子(亦就是教师,教化育人的,古时称先生。)他们前者是医体,后者是治心。而治心尤之治体,是故自古倍受人们敬仰爱戴和恭敬!而作家较之愈尤为甚!所以,如果你们想学文学想当作家想做人类灵魂的工程师,那就必须得先正己正德学好做人这一课!我从来不相信一个品行不正没有德性的人能写出什么好作品!相从心生,境从心转,万法唯心造。所以一个人心若不善,是绝不可能创作出什么美好的东西利益世人的。佛法讲四大皆空五蕴皆空凡所有相皆为虚空,讲万相皆假相万物皆因缘,大千娑婆皆为无明妄想成其缘;而缘为果,种什么因得什么果。所谓万法皆空,因果相续不空。世人不信有因果,因果何曾饶过谁?是故,若想当作家出作品,更应慎而尤慎!因为如果你所创作的东西包藏祸心含污纳垢,以至秽污了人们的眼睛和心灵,导致这世间变得污秽肮脏丑陋不安,那你肯定就会背因果下地狱;而且到了地狱先出不来,是必得等到何时这世上没有你的书了,你才能出来。这是想从文写书者,不能不仔细思想衡量不能不小心翼翼慎而又慎的!
  好,下面我们说说文学的种类。文学的表达方式很多,比如散文、诗歌;比如纪实传记、中短小说等。而其中尤以长篇小说为重为最!我们国家的作家协会有规定:出一部长篇小说入省作协;出两部则入中国作协。由此可见,小说这种载体在文学多种表现形式中的重量几何!它说事明理表因述果源于生活而高于生活,发人深省使人开悟,举一反三囊括全部,短小的精悍长篇的舒展,实在是别的方式所没有的优势优处!那写出来简直就是真实生活的美好画卷,让人从中悟知得智快乐幸福又欣慰安然!所以我喜欢写小说,写短篇有几次获奖;后来又写长篇,已经写了四五部长篇小说。写得成熟了,真是成了我的专长擅长。所以今天跟大家聊聊我的写作经历和经验。
  写小说重中之重是要立意,就是你想通过你的作品表达一个什么意思,一个什么主题思想?而写小说要立意,首要当然是要抓素材。有师曾对我讲:只要你的素材抓对了,那你的作品就成功了一半儿。而其余一半什么表达方式写作手法呀,什么修辞语言啊,什么刻画人物性格啦等等,时间长了自然而然就都轻车熟路迎刃而解了。所以选材立意特别重要!我们创作一个作品,让人读了肯定要能从中悟到些什么体会些什么得到些什么。如此,你的取材立意——很重要的取材立意,自然是出自你的心灵,出自你敏锐的思想观察和善感,也就是人们所说的灵气。所以话说回来,还是你本身的德性是关键。可以这么说,如果你人做好了,自然就有那种自性本具的灵气,若再有写作的爱好,能认真学习努力勤奋,那么自然而然,你就能成为真正的作家——真正的人类灵魂工程师!
  哦,在这里,我觉得很有必要得向你们推荐一下能启发大家帮助大家开启智慧明悟见性的一套书籍,那就是清朝冯梦龙编著的《三言两拍》:警世恒言、明世恒言、醒世恒言,一刻拍案惊奇、二刻拍案惊奇。这一套三言两拍里包含了不少的名著名篇,比如庄子鼓盆成大道、张天师七试赵升、白蛇传、俞伯牙摔琴等等,囊括了儒释道佛菩萨天神鬼道仙缘等等许多神奇古怪的玄异之事。你若根利有缘参悟透了,我敢说,那你肯定就是超尘不凡的得道者了!那时候再要写东西,就肯定和之前的作品不在同一个层面不可同日而语了!……哎,千万别说你不信!大自然的规律并不因为你信或不信就存在或是不存在。事实是,你信它存在;你不信它也存在。小朋友们,慢慢地长大慢慢地经历慢慢地去品去悟吧!相信有那么一天,你们肯定会认同并赞叹我的说法的!
  好了,咱们今晚就简单讲到这儿吧。适才讲的关于文学写作并不太多,主要首要讲的是做人。如此,下面同学们若有什么问题想问就问吧,我逐一来给你们解答。而且就是以后如果你们有什么问题,都可给我发短信。有时间我肯定会给你们回的。啊!……
发帖时间:2013-03-07 04:01:33
  十一

  那天晚上回到住室时,林姐已经躺下要入梦了。听到我开门进屋,睁开粘涩若闭的双眼,就对我说:你这个小东西还真能白话呀!我看着表都去俩小时了,等得我实在困得不行就先躺下了。快睡吧!明天上午饭你要和人去居士林,记得下午一定赶回来,后天好送我去汽车站啊!
  知道了,我一定赶回来送你的。快睡吧姐姐!
  第七天,2007年7月24日,阴历6月11日。
  那天早饭后,我和吕慧心还有同她一起的几个人,坐公交车2路倒1路,大约用了两个小时才到了居士林。
  居士林看上去是并不太大亦不太高的二楼、三楼、五楼的东西向连体建筑,就座落在柏油路南的百米处。挺大的后院中心有一个水泥砌的圆形花池,花池里边有假山绿水碧树和怒放着的鲜花;东西两边有高高的伞树和低矮的碧树丛。迈上台阶过前廊,走进左有会客室带展览室和客堂、右有斋堂、厨房、厕所、楼梯的大厅。见厅里摆满了紫红色的长条案桌和小木方凳;而在东边客堂前的影壁上则镶有一台巨型投影大电视,视频上在播放着净空法师讲〈无量寿经〉。在紧右边则是一排长台柜,有几个义工女生在往柜子上摆放着盆碗筷等各种餐具。而南北两边的挨墙处,则恰巧适当地摆放着数张方桌,和深蓝色的厚塑料简易凳。而于南边方桌间的迎门处,则供奉着一尊汉白玉的大肚子弥勒佛坐像,像前有功德箱和拜垫。
  我们进屋,自然就要先对着迎面的弥勒佛双手合什三礼拜。然后沿方桌条桌间的通道东拐再南拐,弯腰从巨型大电视屏下走过,就到了客堂。进门见挨南边窗前的方桌旁坐着一个白净脸大眼睛的漂亮女生,大约有二十多岁,笑起来一边一个酒窝,真是美丽又和善!我走上前去问候:您好!请问怎么称呼?她说:我叫张九莲,在这里客堂管挂单。请问您贵姓?要来这里挂单是吗?是。我说:我叫赵枫,是一个小说作者。十来天以前从北京来的,先去教育中心听课采访,现在来你们这里挂单。不过我今天不来住宿,那边还有点采访任务没完成,得后天才能来。而且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想求见你们的徐林长。哦,请你先看一下我的证件,喏,这是身份证;这是皈依证;这是作协会员证。我把证件一一拿出来,她看后就满是欣赏崇敬地望着我笑咪咪又很有礼貌地对我说:好的赵老师,那我就提早给你留个床位。这两天来客特别多,您提早来挂单对了。我回头一定把这件事告诉我们林长。不过她8号可能要去澳大利亚,不知还有没有时间见您?另外……您可以留下点什么,让我好向林长方便介绍。哦……那就把我出版的小说留下吧。我说,就从包里把书拿出来,翻到后边的简介让她看:这里有我的简介和像片儿。喏,拜托你!她边看边连连点头说:放心吧,没问题!后天您过来,我一准给你消息。
  我和吕慧心告辞从客堂出来,到檐下东廊里的石桌边,就见和她一起的几个人正围着一个陌生的黑瘦男人在听他说什么。吕慧心一见就特高兴地说:耿老师来了!早就想介绍你认识,可算有了机会,希望他还能帮到你!然后没等我答腔,就赶紧地上前去打招呼:耿老师您来啦!好久不见,真是幸会幸会啊!那位看上去扁扁脸黑瘦瘦特俗气的“耿老师”,就急忙也热情地寒喧:哎呀小吕呀,刚才还向他们问起你,真想你啊!怎么样,听说你学得挺不错啊!但那模样语气却充满了做作的虚伪和滑稽,使我从心底里不由就生起一种厌恶。只是吕慧心却是很欣赏他,并又极为热情地介绍给我:来介绍一下,耿老师,这位是从北京来的女作家赵枫,也是我的好朋友好老师!赵老师,这位是南京师大的教授耿茂伟耿老师。那天在中心急匆匆见过,当时本想介绍你们互相认识,只是当时耿老师有点急事没抽出时间。耿老师知道中心的许多祥细情况。赵老师,您和耿老师聊,希望他能帮到你!
  赵作家——赵老师,请多指教!耿茂伟说,伸出细瘦如柴的手,抓住我手握了又握。看似热情,其实却是应酬惯了的僵硬机械。这位难道就是南京大学的教授么?怎么感觉特像面具?还什么耿茂伟,怎么越看越像“假冒伪”呢?我想,不知怎么就冒出了这样的念头,直觉得这人别说“不教授”,根本就“不男人”,正道一个假模假式的四不像嘛!就他能帮我?一看就没气质没素质,怎么会有能力呢?……这么想着,忽然就想起了修道者大忌:狂傲不谦虚!于是马上就调整思绪,就想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说不定是我直觉错了呢。于是就极为真诚礼貌地道:耿老师,认识您真是有幸有幸!为写游记,来到这里时间太短,确实需要有熟知的人支持帮助。所以请耿老师多指教多关照,我这里先谢谢了!说着,又合什弯了弯腰。耿茂伟说:应该的应该的!不客气不客气!
  说话就已到了午餐时间。吕慧心的小老乡——两个刚刚十五六岁就辍学来此专学弟子规的小女孩,就齐出来叫我们快去餐厅用餐。那是两个眼睛大大眼皮双双肤色白白长得满漂亮又很是纯真朴实的小女孩。吕慧心一见就急忙紧着嘱咐她们:这位北京来的作家阿姨要在这里挂单,期间你们一定要好好照顾服务好啊!两个可爱的小女孩马上就说:一定的!然后又齐对着我叫:阿姨,在这儿有什么需要尽管叫我们!就一人拉一个齐拥着我们进厅吃饭了。
  居士林的饭是自助餐,主食、素菜、消暑汤样样都做得精致漂亮又味美好吃,而且丰盛多多,可随心拣选。因为以前曾经到过数处寺院用过餐住过宿,所以就觉得如今的“道场”真是越来越讲究“生活质量”和韵味了。虽然也都是斋素,但与古时修行人的艰辛艰苦真是天壤之别无法相比的!普遍的吃香喝辣住高楼大厦,怪道不出高圣大德,竟出些“贪懒和尚”呢!
  我排队打了点米饭,又少量各挟了几样炒菜,到条桌上和吕慧心坐下;那两个小女孩就已经紧随后边给我们端来了银耳绿豆汤。我忙接过连说谢谢谢谢!拥拥她们,觉得真是好喜欢:来,咱们一起吃。她们忙摇头说:阿姨你们先吃着,有需要叫我们。我们还要服务大家,得等人们都吃完我们才能吃,这是规矩。而后就红脸摆手,回转身去继续端汤布菜又送筷了。这俩孩子真好!能到这里来真是大福报!我由衷赞叹。吕慧心说:可是,就多拿点钱也愿意。哦,这里也要钱的?是随意舍还是有定数的?我问。她说:是先有定数必交的,后有额外随意的。不说了,快吃饭,吃完得马上去赶火车!
  饭后送走吕慧心已是近12点。耿茂伟约我下午一起回汤池。而我也因为想着或许能从耿口中淘到点东西,所以就请耿到走廊下的石桌旁,想听他谈谈所知情况。但耿说:我还有个事儿要办,要去见一个很重要的人。遂就把一个看上去有三十来岁很是纯朴的小妇人和她十来岁的孩子拉过来,在介绍我们相识后,就说,我已托人下午就将她给安排进中心做义工的,所以才把她们领过来。你们在此先聊天儿等着我,我一会儿就回来。然后就走了。只是这“一会儿”就一会儿到了两点多。这中间我和那个叫不上名字来的“朴妹子”,谈了一些关于文学佛学的话题,发觉她都不是太懂,只是特善特纯特可爱。如此聊了一会儿,也就再无话题,就觉得很没意思。看看人们都在打盹睡午觉,又没什么可干的,就看表已过半小时了……无奈无聊,又一个小时,我也困得好难受,于是就开始催朴妹子给耿茂伟打电话问他多会儿回来?朴妹子一打耿就说马上回来,可放下电话等半天也不见回来。再催再打,还是说马上回来但就是不回来。后来又催又打屡催屡打,可还是一直不见回来。于是我就问朴妹子:你认识这人多久了?了解他吗?她说:刚才认识。别人介绍说他能让我进中心当义工,所以我来等他下午一起送我去汤池教育中心。我说:哦,要这么说可能他确实也有点关系认识仨俩熟人,也或许真能帮你。他能帮你吗?我真是有些怀疑,一个大学教授怎么可能如此没素质,说话办事这么差劲?!说好一会儿回来,这大中午的愣是让我们等俩半小时。早知这样我早回去了,从来懒得跟这种人打交道。一个人不守信,他又能做成什么呢?!不知道为什么,第一眼就感觉他这教授是假冒伪劣的。别说教授,大概连个教师也不是,因为他根本不配根本没资格。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可能也就是南京什么末流学校的收发室看门人或是管杂务的什么跑腿干事而已;跑出来点骗子经验,就跑到这儿来挂个“教授帽”吹大牛骗“虚荣”来了。你再催他最后一次,若再不回来,我马上就走呀。那边还有好多事要处理呢,让这种人浪费我的时间和生命,真是太不值!于是朴妹子就又给耿打电话催。耿这次听说我马上要走,还真就回来了。真是好不容易可不容易出来了,刚道歉了一句:让你们久等了!马上又说,还要见中心讲课最好的女老师杨宾,现在早已调到这里来教课。见完马上走,用不了多长时间,好吧?没辙!不好弄太僵,那就再等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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