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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载小说】《邪鳄》第一章就会吸引你,喜欢小说的朋友请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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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帖时间:2016-09-29 09:37:55

  【小说名】:《邪鳄》
  【作 者】:千般孤独
  【简 介】:
  邪者恶也!鳄者凶也!
  邪鳄之人,亦邪亦鳄也!
  一个谢姓之人,命运惊变之下,成为邪某人。
  血腥诡诈的修炼之旅,爱恨交织的肆意仙途。
  待看他,如何一步步,披荆斩棘,踏血走来!
  身犹在,铁鞋未踏天下之路!
  心何哀,大志未泯乾坤谁定!
  《邪鳄》邀您一同踏入,一位擎天巨枭的血色征途!
  【真心欢迎,各位朋友多多指教不足,多多吐槽,多多留言评论。】

  第一章 亲自出马
  浩瀚的夜空无边无际,斜月未现,繁星争辉。
  星光闪烁,映显夜色人间一片苍茫幽暗。
  大地横卧,茅庐锦居悄然而立,有时明有时暗,演尽尘世的苦乐浮华。
  群山连绵,险峰怒立,一阵清风从山腰之间掠过,带起沙沙的枝叶轻摇。
  山脚之下,一条土路忽显,蜿蜒曲折顺势而走,起起伏伏之间,消失在幽暗的山林之中。
  远方难见,只听得阵阵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啯嘚咔……啯嘚咔……啯嘚咔……”
  三人三马,奔走在土石路上,溅起圈圈的尘土。
  马上三人粗布麻衣脚踩草鞋,左右两人粗布束发,中间那人却是散发过肩,马匹奔走之际倒也稍显洒脱。
  这样的衣着打扮,显然不是什么富贵之人,一路上风尘仆仆的赶路,看起来多少有些蓬头垢面,容貌也是难辨清楚。
  马匹奔走之际,左右两人大声的嬉笑相聊,直听得中间的散发男子甚是得意,不由得摇头晃脑起来。
  眉头一挑,瞟了一眼夜空中闪烁的星辰,精神更是抖索,痴痴的笑道:
  “嗯!嘿嘿!今晚的夜色……”
  “啊……”
  一句话还没有说完,散发男子就是一声惨呼而出,紧接着左右两边同样传来两声惨叫。
  “噗通……噗通、噗通……”奔走的三匹马儿应声摔倒在地,眨眼间就翻滚出去了七八丈之远,发出阵阵痛苦的嘶鸣。
  一匹马摔到了路的左边,挣扎了几次,好算是颤颤巍巍的爬了起来。
  另外两匹马,却翻滚到了路的右边摔在了一起,这两匹马就没有那么好运了,四肢一片血肉模糊根本不敢着力,只是马身子有所挣扎,却怎么也爬不起来。
  马匹尚且如此,这骑马的三人呢?此时,也不知是死是活……
  其中一人,从马背上摔下来的最快,还没来得及将这声惨叫叫完,就被甩飞了出去,如同大饼落锅一般摔了个结结实实。
  此刻,这人除了胸口还有起伏,脑袋还能稍稍转动外,身体就跟死尸一般一动不动,在那里呼呼的喘着粗气,此人正是三人中的大山。
  就在此时,路边漆黑寂静的树林里,传来一阵唰唰的脚踩草叶之声。大山喘着粗气,费力的转过头,看向声音传来之处。
  “啪……啪……啪……”
  几个响亮的大巴掌声,在寂静的夜里响起。
  “你他马的,你还挺会摔。摔到哪里不好,竟敢摔到老子的头上来。让你这么一骑,老子还不知道以后要倒多大的霉!你个不长眼的东西,真是好大的狗胆……”
  一个粗鲁无比的骂声,从路边的树林里传出,显得是极其的气急败坏。
  “老子让你会摔……”
  “啪……啪……”
  “让你会摔……”
  “啪……啪……”
  “你个穷鬼,身上连一个大子儿都没有,若是另外两个人也和你一样,老子就亲自扒了你们仨的皮!”
  “把他给老子拖过去,这两拨活儿做的,真是他马的是不顺,哼……”
  话音刚落,四个提刀大汉就蹿到了土石路上,其中一个土匪的手里,还拽着一个身体蜷缩的人,正是三人中的老六。
  此刻的老六,就像死狗一样被拖拽着,从始至终连个屁都没敢放。
  夜色虽然昏暗,但是大山也看清了被拖拽出的老六,吓得心都缩成了一团,他只是个打点野货的猎户,又哪里见过这种场面,这可真是横祸撞身!
  就在大山惊恐之间,路另一侧又蹿出三人,阴冷讥笑的看了大山一眼,不由分说,过来就是拳打脚踢的招呼了一顿。然后,就将他拖到了老六旁边,比之死狗模样的老六还有不如。
  “嗯?不是三匹马三个人吗?另外一个人呢?”
  土匪中,一个一脸横肉,长满胡茬子的大汉厉声问道,一副以他为首的样子,语气中更是十分的不痛快。
  这句话刚问完,这土匪头子只觉胸中这口闷气无处发泄,抬腿就是一脚,正蹬中跪在地上的老六,再次骂道:
  “马的,老子看你下次还会不会摔……还会不会摔?”
  也不知此恶匪是被气的,还是本身就如此粗鄙不堪,此刻说的话都已经语无伦次了。
  连续的几脚,再次踢在了老六的脸上,踹得老六又是一个满脸开花,口中闷闷呜呜的,一副被吓破了胆子想要哭的样子。
  可是他哪里敢哭,若是触怒了土匪们的眉头,还不知道会怎么收拾他,说不定这大好的头颅,就要即刻搬家,老六的心中也是无比的委屈啊!
  老六和大山对望了一眼,看清楚了对方的惨相,眼泪在眼圈儿里打转,却是未敢发出任何声音。
  “头爷,明明是三个人,另一个怎么会不见了呢?真是奇怪了……”
  说话之间,土匪们也是环顾昏暗的四周,疑惑不解的瞄来瞄去。
  “咦……头爷你听,好像哪里有什么声音,哼哼唧唧的……”
  土匪们寻声看去,借着幽暗的星光,只见土石路对面,那两匹无法站起来的马的地方,就在两个马屁股之间,隐隐约约的好像钻出了一个披头散发的脑袋。
  这个怪异的脑袋,急促的喘着粗气,声音颤颤巍巍的,正在艰难的往出爬。
  众土匪看清楚之后,不禁都有些愕然,随后就是一阵肆意的大笑,边笑边指着那人,生怕别人看不到似的。
  真是让他们意想不到哇!这位,可是比刚才的那位还会摔呀!
  “头爷,这人看起来是晚上没吃饱,趁着咱们没注意又吃了顿马粪啊!也不知他是喝了几壶马尿哇!”
  “想不到咱们兄弟,今天还遇到了位高人,这是不是传说中的亲自出马啊!”
  “哈哈哈……”
  土匪们,又是一阵肆无忌惮的大笑。
  一旁的老六和大山,面色苦楚,眼神呆滞的看着这一切,不知心中是个什么滋味!
  这位亲自出马的奇人,究竟是谁呢?
  他又会给大家,带来怎样的精彩故事呢?
  请看下一章……


发帖时间:2016-09-29 09:54:00

  第二章 尖端对话
  这位亲自出马的奇人,姓谢名飞扬,外号‘谢大草包’。
  此时,老六和大山的小儿尽握匪手,谢飞扬,就是他们心中最后的希望。
  只是,随着飞扬这样一个华丽的出场,一切似乎也随之破碎了。
  “马屁股的味道怎么样,不知道合不合您老人家的胃口啊!啊?哈哈哈……”
  土匪头子走了过来,讥笑的看着谢飞扬,心情也比刚刚要好上了不少的样子。
  飞扬也顾不得匪首的讥笑,尽快的爬出来才是当务之急,这马屁股的味道,实在是不怎么样。
  原本他的心情还是不错的,可是万万没有想到,才欣赏了一下夜景,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被甩飞了出去。
  幸亏他从小苦学武艺,身手还算不错,被甩飞之时蹬了一下马身,就打算借力在空中来了个犀牛望月,以此掉头转身,再准备来个浪里千条,用来减缓伤势。
  这样的话,就算是受伤,最多也是个小伤而已。
  不过,事情的发展实在是太过仓促,与他想象中的差距太大,一脚蹬在马身却是一滑,直接就是一个狗抢屎摔在了地上。
  这抢屎一摔,真是要了他的小命儿,哪里还会有余力马上起身,还没等他睁开眼皮,喘匀这口气,两个沉重的马身,就死死的把他压在了下面。
  这两匹马并身而靠,沉重的马身如同两个巨大的磨盘一般,压得他是难以呼吸。
  再加上,两匹马还时不时的挣扎一下,挤压得他浑身的骨头咯咯作响。若是再耽搁一时片刻,就是不被压死,也会被活活憋死的。
  爬出来的飞扬,蓬头垢面一身的尘土,破烂的衣服上,隐约可见成片的血迹,趴在地上呼呼地喘着粗气。他还是第一次感觉到,呼吸没有异味的空气,竟是这般的畅快。
  偷眼瞄了一下土匪头子,见这恶匪脸有笑意,好像是没有要毒打他一顿的意思。
  飞扬心里也是暗呼好运啊!现在的他,可没有任何的还手之力,若是恶匪对他动手的话,他还真是招架不住,由其是对方手里的大刀,那可是要命的家伙。
  是谁说‘出来的晚,连黄花菜都凉了的’,此言大谬啊!
  最起码,他没有像大山和老六一样,刚被发现不是一通毒打,就是质问你一些尖端的问题,这实在让人难以回答。
  估计这种对话,都应该把老六给问哭了吧!这种对话要是换作问他,估计他也只能是……这种问题实在是太难了,一点儿也不简单啊!
  看来这马粪也真是没有白吃,最起码免了一顿皮肉之苦,一会儿再和这土匪头子说些好听的,拖延一下时间,等你家谢爷爷缓过来这股劲儿,嘿嘿……
  飞扬思虑千转,才几口气的时间,就已经将目前的处境,分析了个清楚,心中不禁暗暗发笑。
  老六和大山,还在翘首以盼的看着飞扬呢!哪里知道此刻的飞扬,竟然还是这般的天马行空,此种心绪堪称无心无肺啊!
  这帮土匪心性残暴,喜怒无常,飞扬也不敢耽搁时间,就要站起身子,同时开口甜声说道:
  “面前这位好汉……”。
  “啊……”
  飞扬的话还没有说完,一只毫不留情的罪恶大脚,就踢进他的两腿之间。
  一声惨嚎,便从这位吃马粪的嘴中传出,哀嚎声凄惨至极,同时还夹杂着无法克制的颤抖。
  翻到在地的飞扬,身体扭曲双手捂裆,在地上滚来滚去,一种天崩地裂般的疼痛席卷下身,疼的他眼珠子都要冒了出来,豆大般的汗珠瞬间布满全身,简直就是痛不欲生!
  渐渐的心智开始模糊,呼吸好像也开始停滞,仿佛随时都有可能要蹬腿儿的样子。
  “你个满嘴马粪的东西,没想到你还能摔出来个亲自出马,你以为你会摔,老子就会放过你?你以为你满嘴吃马粪,老子就会放过你?”
  “老子让你会摔……”
  “老子让你满嘴吃马粪……”
  “老子让你亲自出马……”
  这恶匪,真是个佛魔通杀的鬼见愁啊!似乎是觉得那碎蛋一脚还没踢过瘾,又是连续几脚,踹在了飞扬的身子上。
  哎!可怜的飞扬,期待已久的尖端对话终于来了,可是他却是毫无反应,不知是昏死过去了,还是被逼问得无言以对。
  土匪头子狰狞的一笑,很是满意这几脚的威力。
  其余的土匪们,嬉笑的更盛,只觉得头爷的这一手实在是痛快。
  一旁的大山和老六,心头却是不停的抽绞,他们可不是冷血石心的土匪,飞扬可是他们一起长大的好兄弟,如今被这般的虐待和毒打,此时更是不知生死,一股戾气不由从心间生起。
  土匪头子又是一脚,踹开了飞扬卷曲的身体,伸手在其身上摸索起来,从其怀里拽出了一个钱袋子,掂了掂分量后,揣进自己的怀里。
  嘿嘿狞笑之后,另一只手一抬,一把掌宽臂长的鬼头大刀就举了起来。纵然夜色幽暗,这把大刀也是寒光逼人,二话不说更没有多余动作,大刀带过一道厉风,直接砍向飞扬的脖子。
  看来这土匪头子,是要帮飞扬将脑袋和身子彻底的分家呀!
  老六和大山,真看到这刀劈飞扬的一幕,直吓面目抽动浑身发软,口嘴大张却是发不出半个声音。
  “砰……”的一个闷响声,从土匪头子的刀下传出,像是金铁相击之声,又像钝铁拍肉的闷响。
  熟悉的刀起头落并没有发生,反而是大刀被崩起了老高,大刀明明是砍在了对方的脖子之上,怎么会被反弹而起呢?
  土匪头子又惊又疑,看了看躺在地上的飞扬,还是那一副死相,又看了看自己手握的大刀,这才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大刀的刀刃上,竟然崩掉了一块刀刃。
  这个吃马粪的家伙,脖子上不是有护具,就是有金银饰品一类的好东西,而且这好东西的块头,也定是小不了了。
  要不然,又怎么为他挡住这断头一刀呢!想到金银之物,不禁让这个恶匪更是浑身有劲儿。

发帖时间:2016-09-29 10:39:00

  第三章 一怒之威
  不作它想,土匪头子将大刀凌空握于双手,自上而下的一刀挥出,嗖的一声,刀速极快似有尖鸣带过,直奔飞扬的脑袋而去。
  “砰……”再次传来一个金石相撞之声,这次大刀并没有被弹起,而是砍进了一块石头里。
  刀刃入石火星四溅,碎石飞溅出去,打在恶匪的衣服上啪啪作响。这一刀之力当真不小,不过却也没劈开这块石头。
  这块石头,足有飞扬脑袋那么大,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堪堪横于飞扬的头上,一只粗糙有力的大手,将这块石头死死的托住,将将挡住了这断头一刀。
  此时的飞扬,已经睁开了那双充满极度恨意的厉目,冰冷的看着住土匪头子。
  两人在这一瞬间对视了一眼,土匪头子也不禁被这凌厉的眼神,刺的心头一颤。
  不过,他虽惊却也不惧,大风大浪他也见过不少,还真能怕一个任他宰杀的鸡犬不成,脸上现出狰狞的笑容,提刀作势就要再砍。
  就在此时,土匪头子却看到另一只粗糙的大手,竟然如同毒蛇吐信一般蹿出,直接抓住了他握刀的一只手腕。
  土匪头子凶目一瞪,丑恶的嘴脸更加狰狞,大刀已经交于单手再次提刀。
  可是,这一用力提刀他才看到,对方的另一只大手,不知什么时候石头脱手,已经死死的钳住了大刀的刀刃。
  就在恶匪提刀用力之时,飞扬双手都有借力之处,借力用力之下,就这么直接站了起来。
  土匪头子的心,猛地就是一跳,一种无形有势的压迫,占满了他的心头和双眼,这散发男子怎么这么高大,这一双手怎么就那么大。
  夜风拂过飞扬的散发,那两只厉目之中,如有惊雷一般怒意炸裂,双脚有了着力之处,好似蛟龙入海一般势不可挡。
  原本已经疼痛疲惫的身子,在那毁天灭地的恨意之中,似有擎天之力一般,一种舍我其谁的气势油然而生。
  不等这恶匪有任何反应,浑身气力倾泻而出,直接就是一记头锤,重重砸向恶匪的头顶。
  “砰”的一声,一个大锤敲瓜的闷响传出,还夹杂着令人发寒的骨碎之声。
  紧接着土匪头子的嘴里,就传出一个不似人声的怪叫,这一记头槌来的又快又狠,根本不给他任何躲避的机会,结结实实的砸中了他的脑袋。
  没有拖泥带水更是毫不耽搁,飞扬的两只大手一张一握之间,土匪头子的双腕,就尽皆出现在了飞扬的两手之中,十指一紧,双臂一较肩背之力。
  “咔嚓”“咔嚓”两个骨碎的声响传出,土匪头子又是惨绝人寰的鬼叫不止,被飞扬握住的手腕,就如同没有了骨头一般,软软的耷拉了下来。
  土匪头子已废,不过飞扬却是没有停手,并掌如刀狠狠的劈向土匪头子的咽喉。
  ‘嘎……’一个短促的怪叫再次传出,便没有了任何声响。
  土匪头子的声音,对于飞扬来说,就如同火上浇油一般,他又怎能忘记那逗鸡戏狗般的言语。
  这雷霆三击,可以说是一气呵成,丝毫没有浪费时间,根本就不给土匪头子反应的机会,直接就将其打得没有了反抗能力。
  土匪头子被废掉的一幕,自然是被其他土匪看到了,但是他们在路的另一边,距离飞扬还有一些距离,等到他们反应过来,提刀起身之时,连续的三声惨叫已经叫完,那边的厮斗也已经结束了。
  他们现在看到的是,散发男子单手持刀,另一只大手抓着土匪头子的脑袋,就这么拖拽着他们的头爷,向他们这边缓缓走来。
  变故发生的太快,完全出乎他们的意料,让他们措手不及,此时几个土匪更是没敢妄动。
  三招就废掉了他们的头爷,实在是凶残厉害的紧,看着这高人一头,乍人一臂的身形,纵使他们还有六人,也难以生出拼死之心。
  “他马的,谁的马你都敢绊,什么地方你都敢踢,我的两个好兄弟你们也敢打,你们真当是谁都能亲自出马的吗?”
  飞扬脸色阴沉,余怒难消,边走边骂的来到其余土匪前面,把土匪头子随意一扔,顺势就是一脚,踢在了土匪头子的两腿之间,两个好似是破碎的声音,在几个土匪的耳边响起。
  “砰”的一声,土匪头子摔落在地一动不动。
  几个土匪盯着飞扬,如临大敌一般惶恐不安,心中暗暗盘算不已。他们是够毒够狠,但是也没见过这么横的,这要是上去拼命,被对方给逮住了,下场可想而知。
  而且,这散发男子好高大的身形,肩宽,臀圆,脚丫子大,破旧碎烂的衣服下,大胳膊大腿隐约可见。
  由其是那双大手,怎么就那么大,好像比一般人的手,要整整大出一倍似的,这样的看着他,就给了几人一种无形的压迫。
  “哼!老六、大山你们两个过来,我在这里你们就不要怕,几个小匪崽子还翻不出来什么浪花,他们要是有谁还敢不识相,我现在就活拆了他!”
  扬冷哼了一声,怒视着前面的几个土匪,所说之话更是强横之极。
  老六和大山听到此话,终于是魂归体内,如同领到圣旨一般,连滚带爬的向着飞扬这边挪动。
  六个土匪神色挣扎,不知道是应该将两人拦住,还是就这么将其放了。最终两人来到了飞扬的身后,土匪们也没有一个人站出来阻拦。
  “几个小匪崽子,你们可听好了!留下三匹好马,然后立刻滚出这里,若是还敢玩什么花样,或是再让我看到你们来到提云山,他就是你们的下场!”
  飞扬漠视的看着几人,用刀尖指了指地上的土匪头子,又是命令又是威胁的说道。不过言语之间,也就是到此为止,息事宁人的意思。
  现在的飞扬,心里也是很急,刚刚怒发冲冠的废掉了土匪头子,可是这冲劲一过,浑身就袭来阵阵的疼痛和疲惫。他今夜受的伤可是不轻,马压、人踢、刀劈,可谓是样样要命。
  此时,脑中已经传来的阵阵眩晕,现在的这一副姿态,完全是强撑出来的,若是再和这个几个土匪硬拼,恐怕他们兄弟三人都要丧命此处。
  几个土匪听完心中也是一松,相互之间看了几眼之后,其中一个土匪,脸色凝重的对着飞扬说道:
  “好,就按这位大英雄的意思办,今夜是我们兄弟有眼无珠,我等几人这就退去,希望永无见面之日!”。
  “我们走……”
  这个土匪说完,对其余的土匪一招手,就退进了树林里。随后,六人四马冲出树林,怨毒的回望了飞扬三人一眼,不再迟疑扬尘而去。

发帖时间:2016-09-29 18:04:00

  第四章 古鳄吊坠
  土匪们的马蹄声,已经渐行渐远。
  “哎……”
  飞扬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看了一眼身后的老六和大山,单手握刀拄着地面,抬头看向夜空……
  本来无月的深空,不知何时一弯斜月隐隐现身,在夜空之中是那么的惹眼,无数繁星都尽皆为其失色。
  忽然间,几颗流星相继划过天边,带起长长的尾芒,眨眼间又消失的无影无踪。唯有那一弯斜月,在夜空中摇曳轻摆,享受着自己的无限惬意……
  “嗯……今晚的夜色,还真是不错……”
  飞扬低声自语,单手轻抚着自己的脖颈之处,入手湿滑显然还在流血,一个漆黑无比的古鳄吊坠,已经深深嵌入他的血肉之中,
  古鳄吊坠本是在胸口,却在他倒地翻滚之时,滑到了脖颈之处。就是这个两指大小,形如鳄鱼体骨的古鳄吊坠,帮助他抵住了恶匪的断头一刀,飞扬也是感慨自己的命大啊!
  咬牙轻哼,三根指头扣住古鳄,将细小的骨架向外一拽,古鳄离体鲜血涌出,飞扬浑身感觉一阵痛快,没有了这种异物入肉的钻心之痛,流点血倒也算不得什么。
  手捏古鳄仔细看去,竟然没有丝毫的破损,就连自己的鲜血也是未沾点滴。
  飞扬诧异不止,古鳄吊坠他再熟悉不过了,却是没有想过此物,竟然如此的坚固难摧。
  此吊坠,漆黑古朴,精致异常,古鳄眼骨里空洞却又深邃,似乎是看不到底一般。鳄嘴怒张,四肢匍匐,鳄尾盘于体侧,每一个小小的鳄鱼体骨,都浑圆饱满,质感十足。
  不知道是哪位能工巧匠,能打造出如此传神夺意的作品,更不知道这古鳄,是用什么材料打造而成,这小小的物件,竟能承受如此巨力而不毁。
  此古鳄,乃是谢家传家之物,飞扬自出生后,其父母就为其戴在了身上,二十二年来从未离身。
  此时,老六和大山已经站了起来,虽然惊疑飞扬是如何逃过此劫的,但却更为他的伤势担心。
  只是,三人的伤势都是不轻,简单的说了几句后,老六和大山便走进了山林,飞扬则是大刀撑地,身体颤抖着等着两人。
  不久之后,两人牵着三匹马走了出来,只是其中两匹马上,却驮着两个陌生的人。
  “大山、老六,这两个人是怎么回事?”飞扬神色一凝,疑惑的问道。
  “这两个人,是在马匹旁边发现的,应该也是遭了土匪的毒手,我看其可怜就把二人带上了。”大山看向飞扬,如实的说道。
  “都是沦落之人,既然遇到了,哪有不出手相助的道理,此地不宜久留,咱们也快些上马吧。”
  飞扬说完,率先骑上了一只马匹,老六和大山则各驮负一人,五人三马向着提云山行去。
  ……
  提云山,是一片连绵的群山,位于伏枫郡内。群山之中,林密地广,气候适中,野兽草药多有生长,因此吸引了一些猎户在此驻足。
  久而久之,一个足有百户人家的提云村,便出现在了提云山的脚下,飞扬三人便是这提云村土生土长的猎户。
  猎户的生活,虽然劳苦单调,但行走于山林之中,却也无拘无束,一年下来的收入足够养家糊口,山中与世无争的生活,过得倒也算得上是逍遥自在。
  月落日出,天际蒙蒙放亮,提云村的猎户,早已经入山去查看昨日设下的狩猎陷阱。村中各家各户的炊烟,也在缓缓消散,只是时而传出一声狗叫鸡鸣。
  提云村中,唯一的一条土路上,五人三马自西而来,向东边的谢家匆忙的行去。
  谢家小院之内,飞扬几人刚刚返回,马背上一夜的颠簸,加之身上的伤势,差点让三人直接从马背上摔了下来,费力的拖着救下的两人进入了屋中。
  屋中甚是清冷,一个人也没有,这样独居的日子,飞扬已经过一年有余。
  将救下的两人,放入一间侧屋后,飞扬三人包扎了一下伤口,就躺在床上沉沉的睡了过去。
  今年二十二岁的谢飞扬,是其父母的晚来独子,不过其父母在一年之前,就已经双双离世了。老两口唯一的遗憾,就是没有看到飞扬娶妻生子。
  其实,早在六年前,也就是飞扬十六岁的时候,谢父谢母就与同村的九舞家,为他定了一门亲事。飞扬十八岁时,就会将九舞家的姑娘迎娶过门。
  九舞家,在提云村的威望可是不小,要说谁是村中狩猎的第一好手,非当年的九舞老爷子不可,由其是那祖传的一套拳脚功夫,更是令村中之人羡慕不已。
  老人家上了年纪后,为了打发闲下来的时间,便在家中的小院,教村中的小孩子们一些拳脚的功夫。
  飞扬年幼之时,就跟九舞老爷子苦学了七年的武艺,也是在此期间,与九舞姑娘女相知相伴,成为了羡煞旁人的一对璧人。
  只可惜天不遂人愿,定亲后的一年间就出现了变故,最终只能是黯然收场,令飞扬多年来都无法能走出这个心结。
  谢父谢母,也曾为其张罗过其他人家的姑娘,只是飞扬心结已结,又怎能接受她人。面对这个晚来的独子,老两口哪里舍得过于逼迫,更是在一年前,带着不舍和遗憾双双故去。
  没有了父母为飞扬亲事操心,再加之飞扬行事肆意随心,这亲事才一直拖延到了现在。
  ……
  一天之后。
  夜色再次笼罩提云山、提云村。
  谢家的屋子中,也燃起了油灯,老六和大山还在熟睡。
  飞扬却已经起身,他这一副远超常人的好身体,好似钢筋铁骨一般。此刻,飞扬身上早已经没有了疲惫,只是身上的伤处,还有些隐隐作痛。
  此时,屋中多出了两个人,一个是略显精瘦的向枫,一个是方脸浓眉的守城,为飞扬三人带来了吃食。
  向枫、守城和老六、大山一样,与飞扬关系十分亲近。平日里,也是五人在一起打猎,所得的毛皮和草药,由老六和大山卖向城中的铺子,只是这次出了些差错,飞扬才会与二人同行。
  飞扬来到饭桌前坐了下来,伸手向后拨了拨挡在前面的散发,露出一张刀削斧劈,十分刚毅俊朗的面容。
  长眉如剑,朗目如星,高鼻挺立,方口含威,好一个英俊潇洒脸庞,好一个飒爽英姿的男儿。
  如花似火的年纪,血气方刚的年华,当真是一身的龙神虎气。
  饭菜入腹,飞扬讲述起此行的所遭所遇……
  “飞扬,你们救下的两人,我和守城已经去看过了,伤势好像也不怎么重,怎么到现在还没有醒过来?救回来不会是两个死人吧!”
  向枫有些疑惑的问道,守城也同样不解的看着飞扬。
  “哦?伤势不重,到现在还没有醒?嗯……我这就去看看。”
  飞扬的神色一紧,救回的二人他也没有仔细看过,还真不知道具体的详情。
  三人起身,来到了另一间侧屋。
  守城燃起了油灯提在手中,飞扬凝目看去,床上的两人脸色灰白,如同死尸一般一动未动,让人看着就很不舒服。
  两人束发无冠,两张无须之脸,也算得上是仪表不俗,不到三十岁的样子,所穿的衣服用料都是上乘,可不比飞扬等人的粗布麻衣。
  只是,二人的衣服上却有几处破损,有的像是被利刃破开,有的却像是被什么东西炸开似的,衣服下面皮肉伤势都算不得重,只是皮外伤而已。
  飞扬动动了两人的手脚,还是很软并没有僵硬,看样子不像是死人,又伸手探在了鼻下……
  “嗯?怎么没有会呼吸?而且,这胸口也是没有起伏?”
  “这……究竟是活人还是死人?”
  飞扬也是一愣,他虽然没有济世救人的医术,但是辨人生死,这种基本的常识他还是懂的。
  这两个人没有呼吸,但身子却不僵硬,实在是有些古怪。
  三人一时间,竟都有些拿捏不定,谁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想了想后,飞扬也不再顾忌什么,直接解开了一个人的衣服,一个赤露的上身呈现在三人眼前。
  借着灯光仔细看去,三人的神情不由得都是一变,眉头也是紧紧的皱了起来。


发帖时间:2016-09-29 19:33:00

  第五章 如今之计
  此人身体别处,没有什么异常。
  可是胸口处的一团淤紫,却是赫然醒目,足有一个巴掌大小,已经有些隐隐发黑了的样子,周围的皮肉也是一片血红。
  “守城,把油灯拿近一些。”看到此处,飞扬皱眉说道。
  一侧的向枫,却趁着灯光更近之时,好奇的伸出手来,摸向了这人的胸口。
  “住手,怎么还是这么鲁莽,万一是中了剧毒,你的手还要不要了?”飞扬一把拉住了向枫伸出的手,责怪的说道。
  “嘿嘿,什么毒能有那么烈,我就是想看看这人的胸口,是不是被钝器震碎了胸骨。”向枫嘿嘿一笑,不再有冒失之举。
  “我当然知道你的意思,可是这二人来路不明,现在的样子又十分古怪,自然是要小心一些,你二人在一旁看着就好,我自有手段。”
  飞扬说完,转身走出侧屋,片刻之后又走了回来,手中却多出了一个褪掉黑皮的野猪蹄子。
  两人见到飞扬口中的手段,就是个野猪蹄子,忍不住的偷笑了起来,不禁想起了飞扬小时候的外号‘谢大草包’。
  飞扬却是一脸的严肃,拿着野猪蹄子伸向那团淤紫处,拨了拨发紫的皮肉,没有见到钝器留下的痕迹。又敲了敲,然后又连续按了几次,胸口也没有出现凹陷。
  可以确定,这个人的胸骨并没有碎裂,又没有外伤痕迹,那么就只剩下中毒的可能了。
  “嗯?”就在此时,飞扬一声惊疑出声,向枫和守城也齐齐看向了过来。
  三人入眼之处,野猪蹄子已不再是正常的颜色,而是有些发青、发紫、发黑。
  而且,这变化的颜色还在向上蔓延,速度更是令人震惊,只是片刻之间,就已经蔓延了半截猪蹄。
  向枫看到这里,脸色已是一片铁青,背后都冒出了冷汗。
  “这是什么毒,竟然这么烈。”
  “下毒之人,真是好恶毒的心。”
  “快看,野猪蹄子已经开始腐烂了。”
  飞扬也不再敢拿在手中,顺着敞开的窗子就扔在了出去,屋中却留下了令人发呕的腐臭之气。
  此毒的剧烈,扩散速度之快,还有那腐烂血肉的毒性,令飞扬三人都是倒吸了口凉气。
  飞扬又解开了另一人的衣服,两人的情况完全一样。
  此时,三人再看向救回的二人,就觉得大为不同起来。
  剧毒可是在二人之身啊!为什么二人没有烂掉呢?为什么在其胸口处就止住了?这是不是有些太奇怪了。
  飞扬凝视二人思索了起来,又将这二人全身翻了个遍,想要找到二人身份的线索,可是却毫无所获,他的脸色却渐渐的阴沉了下来。
  “向枫,快去叫醒老六和大山,我有话要问他们。”
  “怎么了飞扬?是不是发现什么不对了?”
  “现在不要多问,一会再和你解释。”
  向枫见到飞扬言语之中多有急切,便没有再多问什么,快步的走出了房间。
  五人年纪虽然相仿,不过主事之人一直都是飞扬,四人对他都是十分的信服。
  片刻之后,向枫带着昏昏沉沉的老六和大山,走进了侧屋。
  “老六、大山,你们在见到这二人之时,可还有什么别的发现?有没有听到土匪们说起过这二人?”
  飞扬也没有和二人解释什么,直接了当的问出了心中所想。
  “嗯……发现?没什么别的发现,也没听到土匪们说起过这两个人。”大山想了想之后,肯定的回答了飞扬。
  “怎么了飞扬,出什么了事情吗?”脸上还在青肿的老六,有些奇怪的问道。
  飞扬听后点了点头,把剧毒之事告诉了老六和大山,开口解释道:
  “若是我猜不错,这二人所中的剧毒,应该是被仇家所害,二人不知用什么方法,遏制住了毒性的蔓延,强撑着逃到提云山附近,正巧遇到土匪,土匪们见二人衣着华贵,就暂时留住了他们的性命,想着等到二人苏醒后,做那挟人得赏的勾当。可是事有不巧,却被我们救回了家中。”
  听到这里,几人都是有些将信将疑,事情谁也没有亲眼见到,又如何确定呢?
  “这两个人会不会是误服了毒草,或是被毒虫毒蛇给伤到了,毕竟这一带的毒物也是不少。”大山疑惑的问道。
  “不会,提云山附近我们还算了解,何时听说过这么烈的毒?而且,二人的伤也有些奇怪,根本不像是土匪们所造成的。”
  飞扬十分笃定的说道,看了看四人的表情,又问道:
  “事情的严重,你们还没有意识到吗?”
  四人被问得都有沉默,回想着飞扬刚刚所说的话,谁都没有回答。
  飞扬见此,也没有再追问下去,而是继续说道:
  “这两人来历神秘,所中之毒更是从未听说,背后的仇家必然不会简单。二人若死在某处或是烂在某地,仇家找到后就会就此了事,可是却偏偏让我们给救了回来。你们想,能用这种毒的人,会是普通人吗?这样的仇家,会轻易的放过这二人吗?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他们会收手吗?”
  飞扬神情凝重,将心中的猜测说了出来,接着又说道:
  “也许此时此刻,这两人的仇家就正在寻找这二人,若是找到了提云村,那会是什么样的结果呢?”
  四人的脸色,也是阴晴不定了起来,也感觉到了事情的棘手。不过,这也只是飞扬的猜想,事实是否就是如此……
  想到此处,守城开口问道:“飞扬,事情有这么严重吗?会有这么巧吗?”
  飞扬与四人相交多年,看到每个人脸色的变化,就知道他们心中所想,神色不禁更加的凝重,轻轻叹道:
  “哎!也许比我想象中的还要严重,若是仇家寻来,我们交出二人就此了事,那是最好不过。但若是仇家动了杀人灭口的心思,你我五人性命堪忧啊,如今之计……”
  “哈哈哈……说的好!说的好!前前后后猜想的都是不错,想不到你一个小小的猎户,还有如此缜密清晰的头脑,只可惜你身为猎户,一辈子也永无出头之日啊!”
  就在飞扬说话之际,一个突兀的声音,在飞扬几人的耳边响起,听其言语措词,好似是把飞扬所做所说的一切,都已经看在眼里,听在耳中一般,而且,这人的口气也当真是不小啊!
  飞扬几人都是一惊,张目四望寻找这说话之人。
  几人都是听得出,这说话之人的言语所指,多半就是指救回的两人,难道这二人的仇家,真的寻来了,五人不约而同的想到。
  不过,屋外并没有马蹄声和脚步声,来的人应该不会多,五人倒也没有太多的畏惧,有飞扬在此坐镇,哼!想要把他们怎么样,那是错翻了他的眼皮!
  “这位朋友,远来是客,既然来到了寒舍,何不现身一见。我们兄弟五人,也是喜欢交朋友的人,若有什么事情需要相助,直言便可。”
  对方还未现身,局势还不明朗,飞扬自不会去逞那口舌之快,十分豪爽的回应了一句。
  “见见面倒是可以,相助就不必了,你还不配。”
  这声音来的空洞,听不出是哪个方向传来的,所说之话更是一句比一句难听,一句比一句狂妄。

发帖时间:2016-09-30 15:42:00

  第六章 一场好戏
  话音刚落,院子中就出现了三个人。两人黑衣,一人青衫,向着飞扬五人的侧屋轻步走来。
  三个不速之客是如何出现的,飞扬几人没能够看得清楚。此时,只看到了三人向着他们走来。
  转眼间,三人就来到了侧屋的窗前。
  飞扬有些错愕!夜晚是有些黑,但还不至于找不到门吧,来到窗前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想破窗而入?这是不是有些太过无礼了。
  就在飞扬五人猜想间,却看见青衫之人丝毫没有停留,一步跨入窗下的土墙,腿就那么没入了土墙之中,硬生生的走了进来,土墙也没有丝毫破损。
  两侧的黑衣人也如前者一般,诡异的就进到了侧屋之中。
  这是人是鬼?这一手震惊得飞扬五人是胆颤心惊啊!飞檐走壁的武功倒是听说过,可这穿墙而过就是闻所未闻了,莫非,这就是所说的鬼穿墙。
  不过,看其穿着打扮,是鬼的可能倒是不大。可是能穿墙而过的人,纵然不是鬼,那也绝对不会是一般的人!
  三人进入侧屋,青衫男子居中而立,十分的随意,一副宾夺主位的样子,只是这人脸色惨白,着实是诡异难言。
  两个黑衣人,一人环眼一人青头,满脸的横肉上,还交错着几道狰狞的疤痕,十分的瘆人,分别站在青衫男子的两侧。
  三人的穿着,甚是富贵华丽,打扮倒像是江湖帮派之人,不过又有些不同,具体哪里不同,飞扬也说不出来。
  三人没有看向飞扬五人,而是看向了床上身中剧毒的二人。
  看到这里,飞扬更加确信心中所想,并且这三人,都是大有来历之人,必须谨慎对待,斟酌了一下言语,小心说道:
  “哦,原来是两人的家人寻来了,二人身中剧毒,一直都没有苏醒,我们兄弟不知他们的身份,不然,早就将二人送回贵府了。”
  飞扬的话滴水不漏,也表明了立场。
  “好人好嘴、好马好腿!有点儿意思,呵呵……”
  青衫男子转脸看向飞扬,也没有回答飞扬什么,而是说了这么一句不咸不淡的话,上下打量了飞扬几眼后,咧嘴笑了起来。
  他这么一笑,吓得飞扬几人,心猛地就是一跳,这青衫男子怎么是一嘴血红色的尖牙!就好像是刚刚喝过鲜血一般,再加上他这一张惨白的脸,看着就像食人血肉的厉鬼一般,说不出的诡异。
  此时此刻,飞扬可不希望老六几人,冒出那么一两句难以收拾的言语,只能是他硬着头皮强出头了,稳了稳心神,再次说道:
  “几位朋友,既然已经找到了家人,不如就此将其带走,山村闭塞没有药铺,更是没有治病的郎中,还是将二人带回自家的府中,好好的医治吧,几位觉得怎么样?”
  这三个凶神恶煞的人,是越早离开越好,以免时间一长再引来其他的人,或是生出什么变故,那样的话,飞扬几人就更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了。
  环眼和青头听到逐客之言,冷冷的看了一眼飞扬,并没有说些什么,青衫男子则是毫不在意,反而问道:
  “你就不想知道,救回的是什么人?就不想知道,救回的是活人还是死人?不如,我让你们看一场好戏,如何?”
  飞扬的心猛地一沉,这话说的是什么意思?心中不安了起来,但神色却没有什么变化,淡淡回道:
  “呵呵,不想知道,更不想看什么好戏。有些事情不是我们应该知道的,更不是我们能够插手的,这点儿自知之明,我们还是有的。几位朋友,草居简陋实在无法招待贵客,几位的家人又已经找到,不如就此返程吧!”
  “哼!果真是个聪明人,不过,现在这里由我做主,你只管在一旁乖乖看戏就好,不要再说一些败坏我兴致的话了,听明白了吗?”
  青衫男子冷哼一声,言语变得锐利起来,看向飞扬的双眼,闪过一道如刀般的利芒。
  刺的飞扬双眼一疼,没有再接口说上一句,他不是被吓住了,而是被对方给压住了,再说出一句不合对方心意的话,那就是逼着对方动手了。
  面对三人,飞扬心中毫无底气,斗不斗得过其中一人,他也不知道,不过向枫四人,肯定不会是对方的对手,说不好一伸手,四个兄弟的命就没了,他哪里还敢不识相。
  再说了,万一是被这青衫男子或两个黑人,像穿墙一样把他给穿了,那得多冤枉啊!那他还活得成吗?
  飞扬看向老六四人,示意几人不要妄动。
  就在此时,却见到青衫男子,对着床上的二人说起了话来。
  所谓的好戏,看来应该是开始了。
  “宗泽、方显,我找了你们这么久,你二人也不起身相迎,是不是有些过分了?莫不是以为凭借敛气收息,在这里装死避祸,就能躲过我的搜寻?你们也太小瞧我们血鉴堂了吧,两个蠢货!”
  “哼!我们怎敢小瞧血鉴堂的人,如今我二人法力尽失,还不是任由你来打杀,又何必拿这种语言来讥讽我们,我二人……”
  就在飞扬五人惊愕和怒视中,床上的宗泽和方显,竟然说着话坐起了身子,不过二人的话还没有说完,变故突起。
  “噗”“噗”宗泽和方显突然暴起,猛地拍向自己的胸口,喷出两口黑色的血箭,疾疾射向对面的青衫男子。
  然后,就以飞扬等人看不清的速度,分别穿透了侧屋前后的两个土墙,瞬间就不见了踪影,速度快的吓人。
  青衫男子好似早有准备,毒血袭身,却怎么也落不到身上丝毫,单手一挥,毒血就凭空的消失不见。
  “砰”“砰”又是两个闷响声传出,院子中一个狼狈的身形,就被无形的虚空反弹而回,后院中还有一个身影同样如此,正是那宗泽和方显。
  这连续的变化,看得飞扬五人是心惊肉跳,这究竟是什么人?这又到底是什么手段?如今却把他们牵连其中,这可真是无妄之灾!
  “呵呵,就知道你二人逃命有些手段,才让青头在这里布下一个困阵。宗泽,你的殊死一搏,怎么连个小小的困阵都破不开了?看来你的法力是真的耗尽了。没有了法力的压制,你身上的毒可怎么办呢?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让你这么容易死的。”
  青衫男子来到院中,看着狼狈的宗泽,说出了让其彻底死心的话语。两个黑衣人,则是在后院将方显拎了过来。
  此刻,侧屋中只剩下飞扬五人,这可是个难得的好机会,趁着青衫男子等人不注意,五人蹑手蹑脚的就离开了屋子,向后面的院子急行而去,打算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飞扬也没有了怒斩匪首的英姿了,现在的他,也只能看着别人上演从容不迫的故事,自己却如丧家之犬一般,在鼠窜中求命苟活。
  “砰”“砰”“砰”连续出现了五声闷响,撞得飞扬五人头昏眼花,栽倒在地,眼前明明是什么也没有,怎么就能把五人拦住呢?这是撞邪了?还是撞鬼了?
  五人瞪大了眼睛,难以接受更是不愿相信,远望之处,还可见到其他猎户家中的灯火,只是此时的院中,再也听不到了平日夜里的犬吠蛙鸣。
  头顶上的弯月和星辰,同样清晰可见。怎么会被困在后院之中出不去了呢?五人换了多种方法,尝试了不同的地方,结果依然如此。
  此时的五人,一个个脸色是阴沉无比,恨不得都能滴出水来。
  “不用再试了,不仅是我们出不去,宗泽和方显不是也被反弹回来了吗?困住我们的,应该就是青衫男子所说的困阵。”
  飞扬开口劝道,他早就已经猜到了,不过不多试几次,他又怎能甘心。
  “飞扬,我们该怎么办?他们不会杀人灭口吧?”此刻的老六已然有些崩溃,带着哭声问道。
  大山、向枫、守城三人,虽然没有老六这般不堪,不过脸色也是极为的阴沉。都已经感觉到了,事情正在向着最坏的方向发展。
  “老六别慌,就算是死,不是还有我们陪着你吗?再说了,谁生谁死还不一定,怕什么,都随我来。”
  飞扬说完,带着几人回到了自己睡觉的屋子,从床下扯出了一个大木箱子,拿出了五把开山大刀,分给了几人。如今跑是跑不了了,那还不如坦然的面对。
  五人手提开山大刀,再次回到侧屋中,看着院中发生的一切,这一次手中有了硬家伙,五人的胆气也是壮了不少。
  青衫男子不是五人看场好戏吗?这回飞扬就要好好的看一看,这青衫男子三人和宗泽、方显,到底是何方的鬼怪妖魔?
  又究竟会给飞扬几人,上演一场什么样的好戏!

发帖时间:2016-09-30 20:09:00

  @atonytang 2016-09-30 18:32:00
  还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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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有,谢谢你的第一个留言,好感动!

发帖时间:2016-09-30 20:09:00

  第七章 曲终人散(上)
  “宗泽、方显,你们的嘴可真是硬啊!不知道断崖宗给了你们什么好处,竟死心塌地的为其愚忠守秘,如今到了我血炎的手里,不但是没有活路可走,就连死路也不是那么容易走的,呵呵!”
  自称血炎的青衫男子,淡笑地看着二人,嘴中的话却是冰冷无比。
  两个黑衣人,则是满脸的狞笑,手中各握着一根充满尖刺的细锥,快意的在宗泽和方显的皮肉中,慢慢地来回扯动,疼的二人浑身抽搐,鬼叫连连。那滋味那模样,可不是用一个惨字就能够形容的。
  这场戏,太过惊悚,实在是算不得好看!看得飞扬五人,目光呆滞,脸色惨白,身上的肉皮,都是一阵阵的发炸。
  “血炎,你这个下作的小人,要打要杀来个痛快的,使出这些天良丧尽的小人手段,你也不算是个人物,你早晚也会得报应的!”方显在凄惨的鬼叫中,破口大骂血炎。
  “会得报应?哼!你身为修士,竟会相信这些子虚乌有的东西,看来你也不是一般的蠢。青头,花点心思伺候这个方显,一定要让他好好的痛快痛快!”
  这个心性凶残的血炎,已然没有了初来时的不温不火,变成了一副恼怒狰狞的样子,随时随地都有嗜血杀人的可能。
  “我最后再问你们一次,如何得知断崖宗内有我们血宗之人的?说出来的话,我保你二人性命无忧,如果不说,现在就要了你们的狗命!”
  血炎失去了最后的耐心,面目狰狞的逼问二人。
  飞扬看着所谓的好戏,一颗心却是跌入了谷底。
  两个宗门不知是因何恩怨,血宗之人潜伏在了断崖宗之内,却被断崖宗的宗泽和方显得知了,血宗的血炎才一路追杀至此的。
  这可真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如此的飞来横祸,别人避还避不及呢,却被飞扬三人给救了回来,这是何其的可笑!
  若说困阵,是为了困住宗泽和方显,飞扬五人只是受其牵连而出不去话,那此刻血炎毫不避讳五人的逼问之言,就是必杀飞扬五人的讯号,这么机密重要的事情,哪里是飞扬五人能够听得的。
  怪不得,要让飞扬五人看场好戏,原来血炎三人在来到之时,就没有放过五人的打算。
  此时的处境,已是危如累卵,飞扬暗暗责怪自己,为何在救下宗泽和方显之时,没有仔细的查看一番,给兄弟几人招惹了这样的大祸。
  他自己还好说,尚未成家无牵无挂,可是向枫四人就不一样了,早已娶妻生子,更是一家的支柱。今夜,就算是拼了这条性命,也要护得四人周全,飞扬眉头紧锁,手里的大刀不由得握得更紧。
  “血炎,左右不过一死,想从我二人口中得到有用的消息,你就别痴心妄想了。我宗泽什么都怕,就是不怕死!”宗泽一脸不畏生死的怒道。
  这个宗泽可不是一般人,在断崖宗就是极受重视之人,他心里清楚,只要说出来就是必死,不说就还有活命的机会,宁可受这般的皮肉之苦,也不能丢掉这条性命。
  “好!好!好!既然你二人一心求死,那我就成全你们!”
  血炎怒极反笑,看着二人连连点头,双手一动,手中就出现两颗细长的血针,手指猛一弹动,两颗血针,瞬间就刺入了宗泽和方显的头中,二人来不及有任何反应,就两眼一翻的瘫倒在地。
  “哼,想死?还没那么容易,回到了血宗,我会让你们尝尽血鉴堂的所有手段,到时候,看是你们的嘴硬,还是我手段硬。最后,再将你们抽魂炼魄,让你们魂飞魄散!”
  血炎阴森的说完后,又恢复了以往平静,就好似刚刚真的是在演戏一般。
  转过身子,看向了飞扬五人,再次抽动起惨白的脸庞,露出令人发寒的血牙,幽幽说道:
  “一场好戏,虽然你们错过了许多,可是,该知道的也都知道了,呵呵,也可以瞑目了!青头,这里交给你了。”
  说完之后,血炎轻走了几步,院子中就再没有了他的身影,环眼黑衣人和宗泽、方显,也随后消失不见了。
  现在,只剩下青头和飞扬五人了。
  兄弟五人,已经没有退路可走可,几人眼里的惊惧早已不在,反而,却出现了平日里少见的,被藏在心里多年的真挚情感。
  五人的脸上浮现出了笑容,笑容很坦然,很幸福,却也难掩其中万分不舍的心酸,飞扬、大山、老六、向枫、守城,相互之间深情的望了几眼,摸了摸对方熟悉的脸旁。
  “走!”飞扬一声怒吼,瞬间就点燃了几人澎湃激荡的热血,五人一脸萧杀之气的走出了屋子,来到了青头黑衣人的身前,将其围在了中间。
  五人气势汹汹的提刀而来,那也是煞有介事,飞扬手提一把开山大刀当中而立,当真是威风凛凛。
  现在的形势,再明了不过了,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这位青头好汉,怎样才可以留我五人一条性命,我五人什么都不知道,更不会去胡说什么,只求你大发善心,给我们兄弟几人一条活路走!”
  飞扬再一次开口相求,现在兄弟几人的命,就在旦夕之间,若是能有一线生机,别说是求,就算是跪,他也是没有二话的。
  “嘿嘿,活路是没有了,不如,我送你们上黄泉路,怎么样?”
  青头漠视的看着几人,面对五人的围攻之势丝毫没有在意,随意的笑说着几人的命运。
  “那谢爷爷,就先送你先去死!”
  事已至此,飞扬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双臂一立,开山大刀便举于头顶,大刀闪过月夜光华,带着一股寒风,“嗖”的一声,直直劈向了中间的青头。
  飞扬一动,向枫四人同时出手。五把开山大刀,从五个方向,一同砍向青头的脑袋。
  被围攻的青头不躲不避,就那么站在当中,丹田一动,法力运转全身,随之散出体外。
  “嗖”“嗖”“嗖”几声刀破夜风的嘶鸣同时传来,五把大刀,瞬间,就劈在了青头的脑袋之上。
  不过,也就是这一瞬间,五人的脸色却变得惨白无比,五颗心同时坠入了谷底。
  五人的刀,逼近了青头的脑袋,却被硬生生的挡在了一尺之外,就连骁勇异常的飞扬,也是如此。
  大刀之下,只见得青头那一脸狰狞的横肉,还有那漠视冰冷的眼神。
  “怎么会这么样!”
  “这究竟是什么妖术?”
  不知是五人中的谁,慌乱中惊呼失声。
  “几个跑山路的泥腿子,真是少见多怪。”
  说话的同时,面目狰狞的青头,对着前面的飞扬,隔空就是打出一掌。
  见到这怪异的举动,飞扬身体一侧,向旁边躲去,可是对方打来的速度太快了,哪儿还容得他躲避。
  “砰”的一声闷响,一股破风巨力,刹那间,便撞在飞扬的身上。飞扬的胸口猛地一沉,随着这股巨力就被震飞了出去。
  “噗”倒飞中的飞扬,双目一凸,口中喷出一团鲜血,溅得眼前一片血雾。
  “砰”的又是一声,被震飞出去的飞扬,撞在了困阵的光幕之上,摔落在地。
  青头的一掌,便打飞了五人中最勇猛的飞扬,这个青头,他到底有多厉害?
  “飞扬”……
  这一掌打下去,向枫四人的心都快碎了,双目瞬间充血,拼命嘶喊着飞扬的名字。
  飞扬强自撑刀拄地,支起了半个身子,一嘴的鲜血还在向外流出,浑身止不住的颤抖,看起来甚是凄惨。
  “嗯?竟然没死!想不到你还有这么硬的一身骨头,那我就再送一你一掌。”
  青头见此,十分的错愕,眼中露出意外的神色,说话之间,抬手再次袭向飞扬。
  “畜生,我宰了你!”
  向枫大刀一晃,直接砍向了青头的手臂,飞扬已经深受重伤,若是再挨一掌还能活吗,向枫哪里能够舍得。
  “既然你这么急,那我就先送你走。”
  冰冷的语言,还没有说完,青头的一掌,就打在向枫的身上。

发帖时间:2016-09-30 21:18:00

  第八章 曲终人散(下)
  “砰”又是一声闷响,向枫如同飞扬一般被震飞了出去,喷出去的鲜血飘洒一地。摔落之后,在地上不停的吐着鲜血,却是没有任何起身的迹象。
  “向枫”……
  几人拼命的嘶喊,老六跑过去将其抱起,向枫勉强的睁开了眼睛,看了一眼老六,想要转头再看一眼其他的兄弟,可是却已经做不到了。
  老六双眼淌泪,帮着向枫转头之时,听到向枫细不可闻的呢喃:
  “老六、大山、守城、飞扬……我先走了……”
  向枫说完这句话后,口中再次喷了一口鲜血,就此没有了气息。
  “向枫”……
  “我二十几年的好兄弟!”
  四兄弟一时间,如同万箭穿心,拼命的嘶喊。
  “青头,我跟你拼了!”
  向枫被一掌打死,大山睚眦欲裂,咬牙连连大叫青头恶名,握刀再次砍向青头。
  “哼,那我就送你去见你的向枫!”
  青头凶目一瞪,抓住大山砍来的大刀,直接就将其崩断,一半断刃顺势一送,直接就插进了大山的胸口,单手又是一震,大山就崩飞了出去。
  “大山”……
  兄弟几人撕心裂肺般的嘶喊,却也唤不回大山的半点回应。
  “向枫、大山,我的好兄弟!飞扬我来陪你们了!”
  “青头!还我兄弟命来!”
  飞扬猛一踏地,一身热血沸腾激荡,几个箭步就穿到了青头身前,两只大手一探,抓在了青头的脖子上。
  浑身之力一阵激荡,就想将青头如同破布麻袋一般,狠狠的摔在地上,将其摔得粉身碎骨,以解那割心之痛!
  “啧啧,好惊人的气力,好大的两只爪子。”
  青头稳如重山,看着飞扬抓来两只大手,啧啧了一句。突然双臂一翻,反抓住飞扬的两条手臂,轻轻松松的双手向上一挥,飞扬立刻就被甩了起来,两条手臂再向另外旁边一甩。
  “砰”的一声,直接就将飞扬摔在了地上。
  青头毫无收手之意连续甩动,“砰”“砰”“砰”“砰”再甩再摔,再摔再甩。
  每一次被摔落在地,飞扬都会喷出团团的血雾,想对青头做的事情,全部被还在了自己的身上。
  “飞扬……”
  此时的守城和老六,如同钝刀割心一般,二人的牙都快咬碎了,飞身扑向这个恶魔一般的青头。
  “哼!真是有情有义,那我就送你们兄弟团聚。”
  青头停下手中的飞扬,一脚急速的横摆,踢向飞身而来的守城。
  “砰”“咔嚓”两个声音,同时从守城的身上传出,还没等守城靠近青头之身,就已经被踢飞了出去,鲜血更是浸染了倒飞时的夜空。
  摔落在地的守城,嘴角张合想要说些什么,却是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
  “守……城”
  老六牙关颤抖,艰难的叫出守城的名字,眼角早已瞪裂,向着青头嘶吼道:
  “青头,你这个恶魔!你这个畜生!我要活吃了你!”
  “嘿嘿!五人当中你最胆小,这回总算是说了句有些血性的话,好了,你们兄弟五人就差你了。”
  青头说笑间看向老六,准备杀死五人中的最后一个。
  就在此时……
  “砰”一记头槌,重重砸在了青头的头顶,一个高大的身形不知何时站起,双手死死的抓在了青头的脑袋上。
  “啊!”
  青头一声惨叫,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结结实实的挨了这一头槌,砸的他头破血流。
  “青头,你还我兄弟的命来……”
  “砰”“砰”“砰”飞扬又是连续头槌重击青头,双手双臂青筋胀起,似乎是要把青头的脑袋摘下来一般。
  青头的头顶,流下了缕缕鲜血,一双凶目恶毒的盯着飞扬。刚刚的一记头槌,那是他大意疏忽,认为飞扬已死才会被偷袭。此时,却是法力运转起来,哪还容得一个的猎户在其面前撒野。
  看着飞扬袭来的头槌,青头一掌打在了飞扬的胸口。
  一掌之下,飞扬被打得浑身大震,双臂颤抖。大口的鲜血,从嘴中喷淌。
  “还我……兄弟命……来!”
  飞扬疯了一般的嘶吼,面对这个无法战胜的恶魔,除了以死相拼,他还能做些什么。
  “不知死活的东西,若你就此装死,也许还会捡条性命,这回看你还如何能活,你不是骨头硬吗?看我如何打断你的骨头!”
  青头恶狠狠的说道,手中更是不停,“砰”“砰”“砰”连续打在飞扬的胸口。
  飞扬的身体,一阵阵猛烈的震动,但始终未松开抓住青头的双手。
  此时的飞扬,哪里还有人的模样,一头散发,早已被鲜血和泥土掺扮,一双眼睛也流出了血泪,浑身的衣服早已破烂,身上多处伤痕更是流血不止,由其是胸口,早已是一片血肉模糊。
  飞扬口中连连喷血,浸染在青头外散的法力之上,青头看着面前一片骇人的血红,又见此时此刻的飞扬,依旧如此疯狂。
  他的心中,也是生出了一丝怯意,他杀过的人可是不少,却没有见过这样一个死缠不放的,那双充满仇恨血目,看的他也是有些毛骨悚然。
  青头稳了稳心绪,杀这几个人,只是易如反掌的事情,这样的一个猎户,实在是不配让他心有杂念,也不想再和飞扬纠缠下去,麻木无情的说道:
  “既然你这么在乎你兄弟的命,那我就成全你!”
  低头一看脚下,还死死抱住他的老六,正迎来老六流出血泪的双眼。
  “青头,我求求你,放过飞扬吧!求求你,留我兄弟一条命吧!你杀了我后……”
  青头还没等老六说完,单腿一抬之间,就踏在了老六的脊背,碎肉断骨的声音闷闷传出,听得他有些起伏的心性再生波澜,做恶太多,此次终于有些怯手了。
  不过,片刻之后,青头眼睛又是一横,再次一脚踢出,就将这个让他厌恶的老六,远远的踢飞了出去。
  “老六……”
  “飞扬无能,护不住兄弟们的性命!再等我一会儿!飞扬这就去陪你们!”
  “青头!你这个有人身,无人血的畜生!我兄弟五人,与你无冤无仇,你却出手决绝,杀尽了我的兄弟,此生我杀不了你,若有下辈子,我必然将你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青头的一脚猛踏,如同碾碎了飞扬的心一般,双眼猩红血泪不止,无比怨毒的盯着青头,凄惨无力的嘶吼。
  “下辈子……哼!若你有下辈子,我青头等你!”
  青头搓齿咬牙的说着,又是一掌打在了飞扬的胸口。
  飞扬一身的气血之力,已经吐尽耗光,再也撑不住了,一掌之下,再次打到了空中。
  青头看着被打飞出去的飞扬,双脚猛然一踏,身子刹那间就闪到了空中,追上了飞扬倒飞的身子,右掌一张,又一次狠狠地打在了飞扬的胸口。
  “砰”地面激起一片尘土,飞扬直接被打落在了院中,一半的身子都陷入了地面。
  谢家的小院,一片凄惨的血色,在幽暗的月夜下,重新恢复了平静。
  忽然间,院中传来一个磨磨索索,身体拖地的声音,老六一脸触地,凝望着飞扬的地方,双手抓地一腿蹬动,一点一点的向着飞扬爬去。
  老六爬得极为吃力,本该是被一脚踏死的,不知怎的,却还憋着最后的一口气。
  许久之后,老六爬到了飞扬的身边,看着凄惨无比,气息微弱的飞扬。
  蹭了蹭满是血土一只手,在飞扬的脸上轻轻地拂过,飞扬那刚毅的轮廓,依稀间显露出来。
  见到飞扬的双眼,还在淌着血泪,眼珠似乎还在向着他这边转动,老六轻声无力的说道:
  “飞扬,你不要哭……”
  “其实有你们在……我一直都没怕过……”
  “若有下辈子……大山……向枫……守城……飞扬,我们……我们五人……再……再……”
  最后几个字,老六还没有说完,就躺在飞扬的身旁,失去了最后的气息。
  “……”
  “……再……为……兄……弟……”
  飞扬的嘴角微微轻动,用尽了最后一口气,说出了这四个字,眼中的血泪已不再流出。
  忽然间,眼前浮现出两个慈祥溺爱的面容,还有一个如梦如幻的身姿,片刻之后,一切又全都消失不见。
  青头看着刚刚发生的一幕,神色十分的复杂,不知他是在想些什么,两人死了许久之后,才缓缓的收回目光。
  最后一个难缠的飞扬,也已经毙于自己的掌下,青头也是深深吐了一口气。
  再次环顾了一眼五人,确认没有漏网之鱼后,青头收起了困阵,不再迟疑走出了谢家,离开了提云村。

发帖时间:2016-10-01 12:35:00

  第九章 姓邪名飞扬
  青山巍然,和风依旧。转眼间,已过去三月有余。
  大山脚下,一条土路蜿蜒向下,一个百余户的猎户村子,坐落两旁。一条流水从村中穿过,溪流之旁几个三四岁的孩子,嬉闹玩耍甚是快乐,全然不知人世愁苦。
  一个年轻简朴的女人,挑着两个木桶,来到了溪流之旁。看着玩闹高兴的几个孩子,多日来淤积的愁苦,不知不觉间散了几分。淡淡的一展笑颜,对着其中最小的一个孩子说道:
  “小七,和几个哥哥不要走得太远,午时记得回家吃饭。”
  “知道了,娘亲。”叫做小七的男孩儿,玩的十分高兴,头也不抬的回了一句。
  年轻的女子,又叮嘱了几个孩子几句后,挑着盛满清水的木桶,向着家中走去。
  村子东边,一个无人居中的小院中,那日夜里所留的血迹,早已消失不见。破损的门窗,也已经修复如初,屋子里打扫的,更是整洁干净。一切还如当初,只是家中的主人早已不在。
  ……
  提云山,山高云矮,峰顶之上可伸手提云,故而得名。
  一座离着提云村不算很远的青山,在山腰之间,有着许多个堆土立石的坟墓,提云村故去的人,正是长眠在此。
  其中有着五个,新出现的土堆并排而立,五个粗糙的青石,醒目的立在土堆之前。其中一个青石之上,赫然正刻着谢飞扬几个大字。

发帖时间:2016-10-01 12:35:00

  飞扬昏昏沉沉的睁开了眼睛,无尽的漆黑映入眼帘,什么也看不到,直觉得脑袋一阵的发胀,好似要裂开一般。
  难道这里就是鬼界?若是这样的话,如何去寻找我那可怜的四个好兄弟呢。
  猜想之间,飞扬不禁伸出了手试探起来,这地方怎么这么小?莫非鬼界的屋子都这么小,而且还是这样的小单间?这是他马的什么鬼地方?飞扬不禁暗骂了一句。
  嗯?不对呀!飞扬的脑袋虽然沉重如斗,但还是很快就发现了异常。他所在的这个地方,上下左右恰好适合他的身材,好像不是什么鬼界,怎么更像是盛放故者的棺木呢。
  敲了敲两侧,果然是木头的声音,动了动手脚,摸了摸自己的身体,还是血肉之身。
  明明已经被青头给打死了,为什么还会活着呢?就算是活了过来,不被饿死也会被憋死的,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莫非是天不绝我?莫非是兄弟四人死有不甘,要让我去报这血海深仇?莫非这就是爹所说的改天换命?飞扬心中,一阵的惊疑不定。
  既然天不绝我,让我捡了条性命。那……血炎、环眼黑衣人,还有青头……
  飞扬越想越恨,越想越怒,翻过身来,脊背擎着棺木的顶盖,四肢撑底,吱吱呀呀之声响起,顶盖就被飞扬背了起来。
  双手向上一拖一举,猛的起身,一身惊人的气力倾泻而出,直接就将顶盖推出了土堆之中,一个箭步就跳了出来。

发帖时间:2016-10-01 12:49:00

  目光所及之处,五个新立的坟墓显眼刺目,墓地之上,已经长有了荒草,显然时间已经不短了。
  飞扬缓缓来到四座墓前,轻轻抚摸着陪伴了他,二十几年的名字,这名字是那么的熟悉,此刻却又如此的冰冷。
  瞬间,无数记忆涌满心头,双肩无法控制的颤抖了起来,紧闭牙关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可脸颊上却早已滑出两行泪水,轻轻摩挲着粗糙的青石,不停的摇着头……
  许久之后,飞扬缓缓起身,心中已经有了打算,将掩埋他的土堆处理好后,不舍的离开了这里。
  不远处两座长满荒草的坟墓,飞扬小心轻柔的除掉了荒草后,跪在了墓前,说道:
  “爹、娘,飞扬不孝,至今为止,都没有为谢家传下一男半女,如今更是身负血海深仇,不得不离开提云村,寻找报仇之法,今后便不能常来这里看望爹娘了。”
  飞扬说道此处,突然一怔。急忙伸手摸向了胸口之处,这一摸之下,他的心就是一沉,祖传古鳄怎么没有了。
  那可是谢家世代相传,父母留下唯一的长物,对飞扬何其的重要,既然他没死那就是丢不得的。
  迅速解开衣衫,看向自己的胸口,哪里还有古鳄,有的只是一道道触目惊心的伤疤。
  古鳄,没有嵌入胸口的骨肉之中,更不可能随着伤疤,长死在血肉之内。

发帖时间:2016-10-01 13:05:00

  那这古鳄,哪儿去了呢?提云村人秉性淳朴,不可能拾到私藏。那么就极有可能是被青头取走了,或是已经被他给打碎了,再或者就是掉落在自己家的小院中。
  当夜与青头死战,飞扬无心顾及古鳄,看来还要再回到家中,寻找一下才行。
  飞扬暂时放下此事,继续说道:
  “爹的临终之言,飞扬不敢忘记,更是从未违背。如今飞扬死而复生,虽然不是改天,但却算得上是换命。今日便在爹娘面前,改回邪家本姓,从此不再姓谢。谢飞扬至此以后,就是邪飞扬!”
  谢家本不是姓谢,而是姓邪。只因邪家破败之后,为避祸事才改姓为谢。飞扬丢失的古鳄,就是邪家先祖所传。
  邪家先祖曾言,若是邪家后世子孙身上,有改天换命的大机缘发生,才可以改回邪姓,不然的话,就要永世姓谢。
  飞扬的父亲在临终之前,将此事告诉飞扬,并一再嘱托,邪家改姓避祸之事,决不可告诉他人。邪家的祖传古鳄,更不可以在人前示物,而且必须是贴身保管。
  至于邪家当年的先祖是谁?仇家又是谁?古鳄究竟又是何物?早就在悠久的岁月中遗失了真相,飞扬的父亲自然是无法告诉飞扬的。
  飞扬对于邪家的了解,除了古鳄吊坠外,就只剩下父亲口中几句简单的言语了,这才有了飞扬改谢为邪的事情。
  “爹、娘,飞扬这一走,或许能够大仇得报,或许就是克死他乡,如果飞扬再也回不来了,这次就是飞扬与爹娘见的最后一面了。”

发帖时间:2016-10-01 14:00:00

  @hx1104 2016-10-01 13:19:00
  跟你一起,跟着你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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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谢你的陪伴,希望你能喜欢我写的故事,国庆节快乐!

发帖时间:2016-10-01 14:00:00

  飞扬说完之后,重重在坟前磕了三个头,才起身离开悄悄的返回了提云村。
  ……
  古涧天,一块广大而又神秘的陆地,共有八个古郡之地,又称五国三郡之地。
  五国富庶繁华,城池众多,人口无数,奇人异士多有出没。三郡之地,却是因为环境恶劣,致使人烟稀少,自然就称不得国了,不过城池还是有一些的。
  邪飞扬所生所长的提云山,便处于三郡之一的伏枫郡之内。
  狂风大作,雷霆满天,大雨倾盆散落一地,溅得地面淤积的水,如同沸腾了一般。
  这一场大雨连绵不断,已经足足下了一个多月的时间。
  伏枫郡、墨雁城内,街道上的路面,已经积满了一层雨水。街道两旁,楼阁店铺早已闭窗关门,城中的人们,也被这雨声饶得是一片心烦。
  大雨之天,城中的街道毫无人迹。忽然,远处的城门,隐约可见一个身影进入了城中。
  这个身影还没走多远,就在他左观又望之际,突然身子一个踉跄,便栽倒在了路中,不知其是生是死。
  此人一头的散发,已经沾满全脸,一身的粗布更是污浊不堪,看上去十分的萧索凄凉。
  此人是谁?正是赶路至此的邪飞扬。此时,飞扬离开提云村,已经有了一年的时间。

发帖时间:2016-10-01 14:45:00

  离开家中时,飞扬并没有找到古鳄,只是取出家中的积蓄后,牵出了一匹马,悄悄的离开了提云村。
  飞扬虽然知道仇人是谁,可是他上哪里去找。就算找到了,他又有什么本事,能报得了这血海深仇呢!
  如今的飞扬,正是龙精虎猛之时,可在青头手里,却如土鸡瓦狗一般不堪一击,硬拼死斗早已没有了任何希望。
  所以,飞扬思虑再三,决定去找血炎提及的断崖宗。
  断崖宗内有血宗潜伏的内奸,既然宗泽和方显没能将此消息带回断崖宗,那么飞扬就去找这断崖宗,将此消息送过去。
  借助断崖宗的势力,为兄弟几人报仇雪恨,这也是飞扬能够想到的唯一出路。
  可是,这断崖宗在哪?如何去找?飞扬是一概不知。而且这伏枫郡地广人稀,城池相隔少则一月,多则两三个月,外出行走十分的不便。
  大半年的时间,飞扬如无头苍蝇一般左冲右撞,也只寻到了三个城池,打听形形色色的人,也未得断崖宗的下落,倒是跑了许多的冤枉路。
  最可恶的就是这一次,被一个老者所惑前往墨雁城。
  飞扬骑马疾行了一个多月后,就没有再见过一村一户,身上准备的干粮,也已经不多了。
  如此赶路,又是一个多月的时间,还是如此的荒芜人烟。更要命的是,还下起了连绵不断的大雨,雨越下越大,越下越猛,下的飞扬的心,都直往下沉。

发帖时间:2016-10-01 15:41:00

  这样一来,飞扬的吃住就成了问题,雨势不停,飞扬只能冒着大雨骑马赶路。
  十几天后,雨浇风临的马儿,也是倒地不起,若是再勉强马儿赶路,这匹马也是一条死路。
  这等恶劣天气,飞扬又如何能等马儿好转之日,无奈之下,还了马儿一个自由,徒步赶路。
  又是二十几天徒步艰行,大雨始终未停,飞扬总算是看到了墨雁城的城门。
  进入城中后,就打算找处地方,吃口热饭喝口热汤,可是还没行走几步,脚下突然一滑身体一晃,一头就栽倒在了地上。
  两个多月的骑马赶路,一个多月的雨中艰行,熬的飞扬只剩下一身的皮包骨头,这一滑一摔,铁人一般的飞扬,也是就此昏死了过去。
  远处的雷霆再闪,乌云又是滚滚而来,这雨还不是一时半会能够停下的。
  城中的楼阁,时而也有男有女探出脑袋,看到这满天的雷云后,一脸的愁眉不展。不经意间,也注意到了倒在城门附近,不知死活的贫贱身子,也没有多停留一眼,就关起了窗子。
  在墨雁城中,赶上这连绵的雨季,病死饿死的不知有多少。一个贫贱的身子,又如何能引起锦衣饱食之人的在意。
  墨雁城中,一处无人注意的街头,探出了两个头戴斗笠的脑袋,两张四五十岁的脸,四只老鼠一般小眼睛,贼溜溜的打量着周围。

发帖时间:2016-10-01 17:45:00

  @bjshuenb 2016-10-01 16:17:00
  我是来打酱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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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欢迎你朋友!

发帖时间:2016-10-01 17:49:00

  “尤三,这可怎么办?这哪里还有剩菜剩饭好捡,吴爷我可好多日子没吃饱了,一个多月来连个肉渣都没吃着,肚子里是一点油水都没有了。”
  其中一个小眼贼,打量着左右同时,不停的嘟嘟囔囔。
  旁边的尤三听到这话,一脸不高兴,回道:
  “吴皮子,你还有脸说,昨天你就捡了块大骨头,趁着我不在砸碎了一半,里面的好东西,难道都吃进了狗肚子里?现在还有一半大骨头,就藏在你睡觉的烂草下,你真当我不知道?”
  “嘿嘿”吴皮子讪讪一笑,也没有在意老底被揭,又说道:
  “那半截大骨头,还不是给你留的,昨天是忘记跟你说,你当吴爷是吃独食的不成?
  尤三听到吴皮子这么一说,倒也没有反驳什么,不知不觉却咽了口唾沫,脸上也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看来这半截大骨头,对他的来讲就属于山珍海味了。
  两人也没有再聊,顶着大雨披着破斗笠,穿着满是窟窿的蓑衣,就走了出来。
  东瞅瞅西瞧瞧,专挑那犄角旮旯寻找,时不时还用手中小棍,在那里翻来翻去,一副饿极了的乞丐之相。
  天色有些见黑,这二人穿大街走小巷,不知不觉就来到了城门附近。此时,二人的手中,已多出了两三团乌七八黑的东西,二人还是一脸的笑意,看样子收获定是不错。
  “哎?吴皮子你看,那里有个死人。快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值钱的物件好捞。”
  两人一看,有这样的大买卖来了,趟着湿滑的路水就跑了过去。二话不说的就在飞扬的身上翻了起来。
  “我的马呀!这人身上怎么这么多的大疤?莫非这人是个强人?”吴皮子有些惊慌的叫了一声。
  “应该不是强人,倒像是个大老赶(庄稼汉、赶大车的)。应该已经有人早我们一步了,取走了这大老赶身上的东西。”
  二人当中,尤三最先赶到,看到飞扬被翻索过的痕迹,猜测的说道。
  “尤三,这人还有气息,还没死,救不救他?”吴皮子看向吴三问道。
  尤三想了想后,看着地上的飞扬,伸手抹开了飞扬脸上的头发,仔细的看了起来……
  【给位书友朋友,祝大家国庆快乐!笑颜常在,幸福永伴,万事顺意!】


发帖时间:2016-10-01 18:06:00

  第十章 通事晓礼
  墨雁城中,一处十分偏僻的弃居,院子中满是破败,长满了荒草,屋顶漏雨,墙壁漏风。唯一还好的是,屋中一半的地面还没有雨水,还算是有那么一处栖身之地。
  屋内一处用枯草铺起的地方,飞扬躺在上面,身上的衣服已经被脱去,盖着旧衣烂被。
  尤三和吴皮子,已经在屋中燃起了柴火,柴火之上有两个破瓦罐子,呼呼的冒着热气。
  “吴皮子,把你那半截大骨头拿出来。”
  尤三说完之后,也在一旁翻索了起来,找出了半张发硬的饼子。
  “尤三,你这没良心的,没想到你还藏着这种好东西,还不快给我一半,吴爷好久没吃到饼子了,都不知道是个啥滋味了。 ”
  吴皮子手拿半截骨头,流着口水说道。
  “吃吃吃,你吃个屁!你没看到这里还一个要死的人吗?你和一个死人抢什么?砸碎大骨头,把里面那点油腥抠出来。”
  尤三毫不客气的,骂了吴皮子几句。
  吴皮子看着那半张饼子,咂了咂嘴后,老实的砸起了大骨头。
  二人一阵忙活后,多日未尽米食的飞扬,总算是吃了顿热乎的。
  尤三躺在了枯草上,打了几个饭嗝。吴皮子也有了些力气和闲心,看起了这个他背回来的飞扬。
  “尤三你看,这小子长得还真是少有俊俏,五官英武,面庞刀削。啧啧,还真是让吴爷好生的羡慕!要是我也长成这样子,还不知有多少娘们要投怀送抱呢!”
  吴皮子一边看着昏迷的飞扬,一边啧啧羡慕的说着。

发帖时间:2016-10-01 18:28:00

  “嘿嘿!就你这副穷酸模样,还想着娘们,怕是你这辈子都没见过,娘们那光溜溜的大腿是个啥样子吧!”
  尤三一副悠然自在,嬉笑着吴皮子。
  三日之后,连续下了一个多月的大雨,总算是停了下来。阳光再照大地,地面的雨水渐渐化雾消散。
  久未出门的人们,纷纷上街闲逛,大街小巷,小商小贩的重新吆喝了起来,酒楼茶馆更是人流不断,墨雁城又恢复了往日的热闹。
  一处狭窄小巷中,尤三和吴皮子一脸惊慌的逃窜,还不时的看向身后,跑了好一会,才回到住处的破旧院子。
  “吴皮子,你怎么还敢去憨狗头那里,上次就被他打得躺了半个月。这次要是再被他逮到,就是不要了你的命,也非打断你的手脚不可。”
  尤三刚停住脚步,便斥责起吴皮子,好像是吴皮子招惹了什么大人物一样。
  “我,我还不是为了那大老赶,他到现在还没醒,就想给他弄点带荤腥的吃,这才偷偷去了憨狗头那边,哪想到又会被憨狗头看到了,尤三现在可怎么办?”
  吴皮子担心害怕的问着尤三,同时,从怀中掏出了半张肉饼,还有一个大白包子。


发帖时间:2016-10-01 18:44:00

  尤三听到吴皮子所说,再看到其拿出的吃食,他还能说什么。吴皮子虽然平时好似没脸没皮,但却是个心地热乎的人,他尤三又何尝不是?叹了口气说道:
  “还能怎么办?还不快去背走那大老赶,咱们仨到城外躲上几日,哪天我去偷个大瓜,再去给憨狗头赔罪吧!”
  说完,两人快速的进了屋子。
  “吴皮子,我看你还往哪里跑?你的胆子可真是不小,还敢到我的地方抢饭吃?被你这么一弄,我的兄弟吃什么?看我今天不打断你的狗爪子。”
  尤三和吴皮子刚刚进屋,就听见外面的大喝之声,吓的两人脸都绿了,吴皮子更是腿脚发软。
  大喝之人在院中急蹿了几步,就来到屋子里,正是那憨狗头。看到草铺上还躺着一个人,他倒也没有在意,怒目瞪着吴皮子,一副火气不小的样子。
  憨狗头三十出头的年纪,一身大窟小眼儿的破烂衣服,不过,却是膀大腰圆,一个肉球脑袋又大又憨,看着是又丑又凶恶,身后还跟着四个乞丐,堵在了门口。
  “吴皮子,你要是还想在墨雁城混下去,今天我憨狗头也不为难你,打断自己的两只手,今天的事就这么算了。你要是敢说个不字,就不是两只手那么简单了,我也不逼你,你自己选?”
  憨狗头,一副掌管生死的语气。
  做捡食吃的乞丐,能做到憨狗头这种膘肥体壮,看来这拳头也不是一般的硬,如今这一副姿态,更好似是把墨雁城的大局,掌控在自己手中一般。

发帖时间:2016-10-01 19:25:00

  听到让他自废双手,吴皮子脑袋就是一晕,他哪里舍得,那可是自己的手!憋的他是一脸通红,也没敢放出一个屁来。憋到了最后,吧唧吧唧的掉出几点眼泪来,看样子真是被吓得不轻。
  尤三一看冷了场,马上就是一脸的赔笑,说道:
  “憨爷消消气,这件事吴皮子知道错了。改日我去偷个大瓜,给你送去赔罪,这次你就饶了他吧!”
  憨狗头眼睛一横看向了尤三,一把就抓住了尤三胸前的衣服,大骂: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管我憨狗头的事情,看来你的皮子也是紧了,那憨爷就帮你松快松快!”
  说完,憨狗头的大巴掌,就打向了尤三。
  可是,掌在半空却怎么也落不下去,憨狗只感觉伸起手臂的肩头,被什么东西给钳住了,钳得他是骨头都疼,心头中一惊,急忙看向身后。
  就见身后草铺上躺着的那人,已经坐起了身子,一只手正按在他的肩头,这人单手一拂烂被旧衣,缓缓的站起了身子。
  憨狗头本身就高大壮硕,可是看到这人站起了身子,就觉得自己的身板也不怎么够用了,足足比他高了一头。
  而且,此人浑身赤露,身上也只有一块旧布遮体,一身的疤痕狰狞无比,看得他一怔,不禁脱口而出:
  “是你?”

发帖时间:2016-10-01 19:38:00

  “你认得我?”飞扬也是一愣,不由反问道。
  飞扬刚刚醒来不久,之所以没有马上起身,是因为还不清楚是被谁救回来的,谁是这屋的主人。大致的弄清楚后,见憨狗头要打尤三,他又怎会不管。
  “你?我不认识,不过你这一身的疤痕,我倒是见过,你能怎样?哼!”
  外面还站着好几个人呢!憨狗头,也没怎么把飞扬放在眼里,冷哼了一声。
  “这话是什么意思?说清楚些。”
  这没头没尾的话,飞扬没太听懂,不过心里却有些猜测。
  就在这时,尤三突然壮着胆子说道:
  “我和吴皮子在救你之前,你的身上曾经被人翻过。”
  尤三看到飞扬丝毫不惧憨狗头,他的胆气也是壮了不少。自然要告诉飞扬是谁救了他,不然错认了救命恩人,他和吴皮子所做之事,岂不是太冤枉了。
  飞扬听到尤三这么一说,证实了他心中的猜测,对于憨狗头见死不救,他也没有理由怨恨。不过,对于这种趁火打劫,欺行霸市的人,他还是十分愤恨的,不由说道:
  “尤三和吴皮子是我的救命恩人,不是你可以随意打骂的,若有下次我定不饶你。还有,抢走我的银子如数还回来,不然的话,今天你可走不出这个屋子,这次我让你来选?”
  “哎呀!还让我选。”

发帖时间:2016-10-01 19:45:00

  憨狗头一愣啊,在墨雁城他虽然上不得大台面,不过,就连一些酒楼茶楼的掌柜的,都要给他三分薄面。
  是不是自己对这个人太客气了,让他误以为是自己怕他了,竟敢用这么大的口气和他说话,今天非要痛快地打他一顿不可。
  转脸看了一眼门口处的四人,四个乞丐立即就窜进屋子,将飞扬围了起来。
  憨狗头也没有废话,单手一甩一个大拳头就抡了过来,心想这一拳,定要打得这个人满地找牙不可。
  飞扬见到拳势已到,不躲不避,单手一挡,五指一扣,就握住了这打来的拳头。五指再一较力,被握住的拳头就咯咯响了起来。
  憨狗头一击没有得手,还没来得及再打,就疼得大叫连连,吼道:
  “他马的,你们还不动手!”
  四个乞丐,听到喝骂不敢迟疑,伸拳踢腿就要招呼飞扬。
  这几个咸鱼烂虾,飞扬还真没放在眼里,也不顾及这几个人,向着憨狗头身前急跨上一步,另一手朝着对方就推了过去。
  “砰”的一声,飞扬一掌推在憨狗头的胸口,憨狗头应声倒飞了出去,撞在了对面墙上。
  憨狗头一口鲜血喷吐了出来,身体滑落在地上,呼呼地喘着大气。
  四个乞丐见势不妙就要逃跑,他们也只是为虎作伥,帮腔做事而已,哪里舍得真的拼命。
  见到四人就要散开逃跑,飞扬又是急跨一步,两条胳膊左右一搂,哪里容得乞丐们反抗,四人就被飞扬揽在了怀里。

发帖时间:2016-10-01 20:03:00

  双臂又是一紧,“咔嚓”“咔嚓”之声传出,勒的四人的骨头一阵作响。四人鬼哭狼嚎,早已被飞扬吓破了胆子。
  飞扬双臂再一提,就将四人夹在了肋下,再一用力就将四人甩了出去,冷冷的看了四人一眼,说道:
  “这次是给你们点儿教训,若是还敢有下一次,可就不会这般的手下留情了。”
  四人见飞扬,并没有为难他们,自然是连声称是,对方没有发话,他们也是不敢离开。
  重新回到憨狗头身前,还没等飞扬说什么,憨狗头就将手伸进了怀里,拿出一个银袋子交还给了飞扬,一脸的惧怕和乞求。
  “你们四个,带着他滚吧。”
  飞扬接过银袋子,没有为难几人。无生死血仇,他也没有要取对方性命的意思,飞扬绝非是那种心狠手辣的歹毒之人。
  憨狗头如蒙大赦,再也不敢停留,几人扶着他,跌跌撞撞的走出屋子。
  尤三和吴皮子看得都有些傻了,一掌就将憨狗头打飞了出去,还有飞扬那大胳膊,哪来那么大的力气,这救回来的到底是个什么人?
  同时,二人也是有些害怕,害怕这人脾气暴躁,万一说错了话惹得他不高兴,这大巴掌大胳膊的他们可是享受不了啊!
  所以一时间,这二人有些神色犹豫,都没敢张口说话。
  “呵呵”飞扬轻笑一声,看出两人的担忧,和声说道:
  “两位兄长,在下邪飞扬,幸遇两位兄长高恩大义,救飞扬一命。大恩不敢言报,飞扬在此给两位恩人见礼了。”
  飞扬所说之言,均是发自肺腑,神色更是一脸挚诚,说完之后便要屈膝下跪给恩人磕头。
  尤三和吴皮子,一见这飞扬已不是刚刚的如狼如虎,反而是如此的通事晓礼,再见其一脸的真诚,心知是自己二人多心了。心中一阵的痛快高兴,暗道好人还是有好报啊!
  急忙将飞扬拉了起来,他们救人不过是顺手而为,更是别无所求。
  飞扬也不再勉强,而是给二人深深的鞠了一躬,然后说道:
  “两位兄长,如今飞扬手中还有些银两,今日咱们兄弟三人,就去酒楼吃上也一顿,好好的畅饮一番,不知两位兄长意下如何?”
  ……

发帖时间:2016-10-01 20:31:00

  第十一章 袋头大哥
  烈日当空,风散云消,空气中传来令人烦闷的燥热。
  远处山林的草丛中,藏着四五个穿着绿衣的身影,远远望去根本无法发现。这四五人一脸的庄严肃穆,眉眼之间还带有浓重的恨意。
  几人不时的对看一眼,点头示意,不知是在交流什么,然后就眼睛也不眨地盯望着前方。
  这几人配合的十分默契,根本没有言语的交流,从其装扮和其隐藏的身形,还有手中握着的家伙,看得出这是早有预谋,潜藏在这里不知是要谋害何人。
  草丛浓密遮阴,却也是密不透风,十分的湿闷。
  一个多时辰过去了,几人或趴或蹲,坚持的都很辛苦。其中一个人,终于是有些撑不住了,不由开口问道:
  “铁驴,今天都等了这么久了,会不会等错地方了,怎么还没来?”
  在一侧趴着的铁驴,听到有人出声相问,不由得一急,说道:
  “嘘!小点儿声,你怎么说话了。万一让那几人听到了,岂不是坏了大事。”
  听到有人开口说话,其他几人也是有些按捺不住,又有人问道:
  “可是我们等了这么久,实在是难熬啊!若是那几人不来的话,难道还要一直等下去?”
  铁驴见几人都已经失去了耐心,低声解释道:
  “不要急,再等一会,如果那几人还不来,就再做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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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帖时间:2016-10-01 20:56:00

  “那几个人,究竟是什么人?竟然如此的作恶,简直就是伤天害理。若被我逮住了,我定要敲碎他们的脑壳。”其中一个半蹲着的人,咬牙切齿地说道。
  “是啊,究竟是什么人?难道就没有一点儿消息。”又有一个人附和道。
  问到那几人的身份,铁驴的神色凝重了起来,渐渐的又变成了愁苦的面容,说道:
  “那几人的真实身份,我也并不知晓,在城中也打听了多日,却没有任何收获,身份甚是神秘啊!”
  “哎!”铁驴叹了口气,接着说道:“到现在为止,我就连那几人,具体是长得什么模样,也是没有看见过。那几人行事变化无常,行踪更是诡异难测,当真是让人难以捉摸啊!”
  这几句没滋没味的话,听得身边的人心中一阵烦闷,谁不知这些事情,还用得着你在这里长吁短叹的吗!
  就在几人腹诽之时,又听到铁驴说道:“不过,我和另外几伙人多次商量过后,也看出了那几人的一些不同之处,进而推断出了那几人的身份。”
  “哦?什么身份?”
  “快说来听听,那几个恶人究竟是谁?”
  几人一听终于有了恶人的身份,两个多月来郁积的恨意,不由得都流露在了脸上,纷纷开口问了起来。

发帖时间:2016-10-01 21:12:00

  铁驴脸上又是一苦,示意大家小点儿声注意隐蔽,这才说道:
  “据我们猜测,那几人应该是一伙被打散了,而流窜至此的土匪。虽然他们每一次现身人数都不多,不过,每一次的身形却都有变化,有胖有瘦,有高有矮,从这点来看,他们绝不是就简单的那么几个人。”
  “说得没错,这点我也注意到了。”几人点头,很是认同铁驴所说。
  铁驴没有受其影响,神色肃然的继续说道:
  “这伙恶人都是布袋罩头,藏头露尾的,像极了前些年,在其它城池闹得沸沸扬扬的袋头帮。由其是其中一人,每次作恶皆是有他,实属罪大恶极。并且这伙人中,又曾有人称他为大哥。又是袋头帮又是大哥,这能说明什么?说明此人,就是这伙恶人的头目,就是这袋头帮的袋头大哥。”
  几人听后,均是露出了恍然之色。
  “流窜至此的土匪?应该是了。”
  “袋头帮?真是个奇怪的名字,定是一伙穷凶极恶的土匪。”
  “袋头大哥……原来这罪魁祸首就是他。逮到他的话,定要摘下他的脑袋,看他还能不能再戴回去。”
  几人一脸的愤恨,口中不停的咒骂,一副要活吃袋头帮恶人的样子。
  也不知这袋头帮和这袋头大哥,究竟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惹得几人如此的恨之入骨。
  就在此时,铁驴忽然神色一正,连忙示意众人安静,同时低语说道:
  “来了,袋头帮的人来了,看到没有?土路的那边。”

发帖时间:2016-10-01 21:37:00

  草丛中立刻安静了下来,几人顺着铁驴的手指,看向远处出现的几个身形,大气都不喘一下。
  目光所及的之处,六个蹑手蹑脚头罩布袋的身形,出现在路边的几颗大树后,不时的探出脑袋,观察这四周的环境。
  片刻之后,其中为首之人一招手,其余五人,就跟随着他走出了树后。
  六人高矮不一胖瘦不均,都是身穿灰色的寻常衣服,从外表来看,确实是难以分辨身份。
  六人毫不停留,穿过几颗树木越过草丛,来到了一处四周被树木草丛包围,中间却是足有三四亩的一片瓜地。
  瓜地中,瓜藤爬地而走,一个个大瓜结于藤蔓枝丫,横卧于地面,足有小酒坛子般大小,大瓜表面金丝蓝纹相间,淡橙底色为衬,看着甚是喜人。
  此瓜名为锦纹藤瓜,皮厚适中瓜肉香甜。最吸引人的是,瓜肉韧性十足不脆不软甚是可口,吃入口中,如同咀嚼香肉一般回味无穷,是墨雁城一带独有的瓜种。
  头罩布袋的六人,没有看地里的瓜,而是小心翼翼的打量着四周的环境,为首之人更是看着瓜地中间的一个草屋,问道:
  “看瓜的人,引走了吗?”
  “嘿嘿,放心吧!已经引走了。”其中一人,回答的十分干脆。

发帖时间:2016-10-01 22:25:00

  “我们快些动手吧!不然等看瓜的人回来,又少不要挨一顿臭骂。”另一人则是有些急切和担忧。
  为首之人贼溜溜的左顾右盼,却是一摆手说道:
  “不急,再观察一下,今天不知是怎么了,我总有一种心神不安的感觉,会不会是最近出手次数太多了,这些瓜农都在背后骂咱们呢?你们说呢?”
  为首之人心中莫名其妙的有些慌乱,询问起了几人。
  其他几人也没好意思接口,心想谁有你的脸皮厚胆子肥啊!你可是天天来偷瓜的老贼,我们才偷几次,就是骂也是骂你,这瓜虽然好吃,可是你怎么还吃不够了呢!
  又观察了一会儿,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偷瓜老贼这才安下心来,郑重其事的对五人说道:
  “这次千万不要在地边偷生瓜了,到瓜地中心去偷,那里的瓜都是熟瓜好瓜,不装满不要走,动手!”
  一声令下,六人兴高采烈的奔向了瓜地中心,边跑边从腰间拽出了个麻布袋子,这麻布袋子虽然有些脏旧,但却是十分的结实,而且还很能装瓜。
  三四亩的瓜地,面积可是不小。六个偷瓜贼连窜带跳也是跑了一段时间,才来到瓜地中心。
  “哈哈,瓜地中心的瓜,果然就是不一样,挑大个儿的装!”
  这老偷瓜贼,一扫刚刚的阴霾,眼睛都瞪圆了,兴奋异常地说完之后,摇头晃脑的扔掉了手中的袋子,大手一掏又从腰间拽出了一个,更大一倍的麻布袋子。

发帖时间:2016-10-01 22:34:00

  在瓜地里窜窜跳跳之间,又在瓜上拍了又拍,敲了又敲,一副能识得好瓜熟瓜的懂行模样,不停的往袋子里装着瓜。
  其他五个人,也是毫不客气,如同进了自己家的瓜地一般,东挑西捡停不住的摘着瓜。
  “哎!我这边的瓜,个头儿大,阳光足,都是上好的熟瓜,到我边儿来偷……”
  一时间瓜地中的六个偷瓜贼,忙活的是热火朝天不亦乐乎,全然忘记了自己正在干着多么缺德的事情。
  藏在暗处的铁驴,看得脸都绿了,嘴角都是一抽一跳的。这片瓜地可不是别人的,那是他和自家兄弟一起种的,可是花了不少的心思和汗水。
  如今瓜熟了,一个大子儿还没有卖出来呢,却被这伙猴蹿狗跳的家伙给先开了张。这哪里是偷瓜呀!这是在割他肉啊!
  由其是那个袋头大哥,怎么还带了那么大的一个袋子呢,这得偷走他多少的瓜?他得少赚多少的银子?
  “袋头大哥!你现在摘我的瓜,一会儿看你铁爷爷怎么摘你的脑袋!”铁驴喘着粗气,在心中暗暗的较着劲。
  忽然间,瓜地旁边的另一处山林中,突然出现了一个红布条,徐徐的摇晃了起来。
  铁驴看见后,眼睛放光一脸的喜色,对着旁边的几人挥了挥手,握紧了手中的家伙,悄悄的向着偷瓜贼靠近了过去。

发帖时间:2016-10-01 22:57:00

  瓜地周围,隐藏在暗处的五六伙人和铁驴几人一样,都正在往瓜地中靠拢。每一伙人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惊走了这几个偷瓜贼。
  瓜地中心处,几人都已经装了大半袋子,完全没有收手的意思,还在不辞劳苦的往里装,忙得五个偷瓜贼都是一身的大汗。
  “嗯?好像有什么声音。”老偷瓜贼隐约间听到了什么声音,急忙看向周围。
  草丛中微微晃动,似有人影闪动,老偷瓜贼看清楚后,可是吓了一跳。三四个蹑手蹑脚的绿衣人,正手持武器向着他们靠近,急忙对着另五人喊道:
  “不好!来人了,快跑!”
  说完之后,老偷瓜贼也不顾其他人,一手就将大半袋子的瓜,背在了身后,急急忙忙的向着土路方向奔去。
  其他五人,反应也是不慢,紧随着老偷瓜贼就跑了起来。
  不过,事情要远比六个偷瓜贼想象中严重的多。六人刚刚跑了起来,四周就蹿出了四五伙人,约么二十来人。
  手中不是拿着木棍大棒,就是拿着铁镐锄头,还有的是拿着明晃晃的柴镰刀,从不同的方向拦截六人。
  这几个偷瓜贼,可是把这一带的瓜农给害苦了,每一天都是提心吊胆的守着瓜地,一个疏忽大意下,就要丢掉不少的好瓜,恨得瓜农们是牙根痒痒。
  若是少偷几个,时日短一些,瓜农们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那么算了。可是谁想,这伙小贼是没脸没皮,没羞没臊,还偷起来个没完。

发帖时间:2016-10-02 12:43:00

  @dieworld 2016-10-02 10:32:00
  我是来打酱油的
  -----------------------------
  欢迎你来打酱油

发帖时间:2016-10-02 12:45:00

  第十二章 屈打成招
  瓜农们对于这几个小贼,是捉他不着,寻他不到。没有办法才联合起来,在瓜地轮守等待贼子落网。连续几日,分别在几个瓜地等待驻守,始终都未能如愿。
  皇天不负苦心人!今日终于是让他们等到了。
  “一个也不能让他们跑了,先打断他们的狗腿。”
  “那边有个肥贼,先收拾他。看他那个蠢样子,定是吃瓜吃肥的。”
  “先抓住那个袋头大哥,那个是偷瓜老贼,次次都有他。”
  “说得对,千万不能让袋头大哥跑了,他就是这伙袋头帮的头目,就是那个个头儿最大的,他最混蛋!”
  这二十来人,你喊一句他骂一句,一时间是群情激奋痛打偷瓜贼。
  “袋头大哥,说的是谁呀?六人当中,个头属我最大不会是我吧。我说今天怎么总感觉有人在惦记我骂我呢!”
  老偷瓜贼也就是这位袋头大哥,此刻才明白其中的缘故。急跑当中看见前面正有几个瓜农,拿着铁镐迎面追来。向右边一看,六七人边骂边喊,气势汹汹地夹击而来。不敢迟疑的背着瓜,一转身就想左边跑去。

发帖时间:2016-10-02 12:57:00

  这大头大哥速度也是真快,这样背着瓜后面的人也是追不上,不禁心中暗自得意起来:
  “哼!还想逮住我,真是痴心妄想!想当年在山中之时,我背着头野猪满山跑,别人都追不上,何况是背着这几个瓜,这瓜我偷定了,嘿嘿!”这袋头大哥想着想着,还不要脸的嘿嘿傻了起来。
  嗯?不好。这边怎么又蹿出人了,这到底有多少人?”
  袋头大哥还没跑出多远,就见到草丛中又蹿出的四五人。
  正是隐藏在一侧,准本截击袋头大哥的铁驴几人,手里拿着柴镰刀凶神恶煞一般向他冲来。
  袋头大哥的心中,也是咯噔了一下子。这要是被柴镰刀砍在身上,就他再背野猪也是受不了啊!还得掉头逃。
  另外五个偷瓜贼,可就没有袋头大哥那样的力气了,早已将手中的瓜袋子给扔掉了,被一群瓜农追的是东逃西窜气喘吁吁。
  “我让你跑,看我不打断你的狗腿子。”
  一个瓜农也是异常的凶恶,一锄头就搂到一个偷瓜贼的腿上。
  这个偷瓜贼痛呼一声就要摔倒,可是他也不简单的偷瓜贼,双手触地后硬是没有趴倒在地,一腿悬空三肢并用,迅速的在瓜地里爬了起来,连连躲过了好几人的堵截。
  “说你是狗腿子,果然没有屈了你的材料,你还真是来了个狗刨,看我怎么踢碎你的狗腰子。”
  一个大汉瓜农速度着实不慢,话刚说完,就追到了这偷瓜贼的身侧,对着偷瓜贼的腰肋之处就踢了过去。
  这偷瓜贼这回可真的是躲不开了,只是刚刚避过了要害处后,就被一脚蹬在屁股上,被踢得是向前一扑,摔了一个狗抢屎。

发帖时间:2016-10-02 13:01:00

  大汉瓜农一脚踩在了偷瓜贼身上,高喊道:
  “这个小贼,就是这袋头帮的二头目,他偷的瓜难以数计,你们说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先揍他一顿再说。”
  “对,揍他,打到他吐血为止。”
  赶过来的几个瓜农,上来就是一阵拳打脚踢,打得这二头目是一阵的哭爹喊娘。
  瓜地另一处,一个壮硕肥大的偷瓜贼,被追的已经湿透了全身的衣服。暗暗责骂自己怎么就管不住这张贱嘴,又跟着来了,这一身的肉十有八九是要扔在这儿了。
  肥贼刚想到这里,就觉得后背一阵恶风袭来,紧接着后腰就是一疼,然后就感觉系在腰间的绳子,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给拽住了。
  肥贼的身后,还有不少瓜农正在追他,他哪里敢回头,只得一边拼了命的往前跑,一边伸手想要弄掉拽着他的东西。
  “后面的人快点!这肥贼被我用铁镐给勾住了,哎呦!肥贼的劲头还挺大,我快勾不住了,快点!”
  一个尖嘴猴腮的瓜农,一边勾着肥贼,一边喊着后面的人。
  肥贼这一身力气也确实不小,被这么勾着,硬是没有被拽住他的脚步,依然是箭步如飞,拉得后面的瓜农,是连连的趔趄。
  “哼!我看你能有多大力气?我看你还能跑到哪里?”
  大汉瓜农急速追来,一把抓住了铁镐的后杆,和尖嘴猴腮的瓜农一起向后猛拉。
  肥贼听到后面所说,更是猛摆双臂用力挣脱。“砰”的一声,腰间的绳子被拽断了。肥贼心中一喜,莫非是逃脱有望!更是紧咬牙关,猛蹬双腿。

发帖时间:2016-10-02 13:04:00

  “刺啦”一声突然传来,肥贼后屁股一凉,小半条裤子就被铁镐尖给扯了下来,剩余的裤子一下子就滑落了下来,肥贼心中一慌,伸手就想扯住裤子,可却还是晚了一步。
  裤子滑落脚面一扯一绊,肥贼立即就乱了脚步,哪里还能容他调整过来,一个大饼摔结结实实的摔在了瓜地上,还没等他转过身子,一阵拳打脚踢就落在了他的身上。
  “偷我家瓜地时就有他,他是个惯犯,揍他!”
  “看他这一身的猪肥膘,这么偷下去,就是一个瓜地的瓜,也填不满他这一张猪肚子!”
  “揍他,狠狠的揍!”
  相似一幕,在瓜地的几个地方相继上演,惨叫声是一阵接着一阵,声讨声是一浪盖过一浪。
  六个偷瓜贼,五人已经被擒,还有一个贼头没有捉住,正是那袋头大哥。
  如今的袋头大哥,背着他那袋心爱的锦纹藤瓜,早已跑的没有踪影,他逃得比那打洞的老鼠还要快还要贼。
  而且,那一身的力气也的确是惊人,瓜农们拿他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瓜地几里之外一处山林间,袋头大哥正坐在那里,一手捏开了一个瓜,摘掉了头上布袋,露出了飞扬喜滋滋的模样。

发帖时间:2016-10-02 13:10:00

  “嗯!这瓜的味道,真是百吃不厌啊!”
  飞扬瞪着大眼睛,脸上都笑开了花,大口的吃着锦纹藤瓜。一边吃着瓜,一边等待着尤三和吴皮子五人逃回此地相聚。
  如今飞扬在这墨雁城,已经停留了三个多月了。起初之时,他是为了将养一下身体,才停留了一段时间。
  可是在这其间,尤三给他带回了一个锦纹藤瓜,飞扬吃完之后,就忘不了这瓜的味道了。
  可是,飞扬所剩的那点银子,又能买几个瓜,没过多久银子就花没了。但这锦纹藤瓜的味道,他还总是惦念着,一天不吃他就浑身难受,怎么办?偷吧!
  从开始时的三天一偷,到后来的一天一回。时日不多,飞扬就摸清附近的瓜地,成了所有瓜地的常客,一直偷到了现在。
  而且,每一次偷瓜都带上尤三和吴皮子,这段时间三人都是吃得红光满面,春风得意。
  憨狗头等人知道以后,也都是眼红得紧。可是这一带的瓜农,又是十分的彪悍,一旦抓住偷瓜贼,拳打脚踢一顿那算是轻的了,关上个几天几夜,或是打断偷瓜贼的手脚,那也是发生过的事情。
  于是,憨狗头几人,便想着跟飞扬一起去偷瓜。
  飞扬不会在此地停留太久,可是尤三和吴皮子,还要在墨雁城生活下去,就想着帮二人交上几个朋友,因此便答应了下来。
  飞扬在山林间,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有人回来,心中也是有些担忧了起来。他是先逃了出来,可是后面的事情,他可并不知晓,猜测五人不会是全部被逮住了吧!

发帖时间:2016-10-02 13:10:00

  若是这样的话,别人他可以不管,可是尤三和吴皮子,是他的救命恩人,他又怎能不管。
  而且,还不能耽搁时间,如若时间一长,瓜农们将几人打死或是打残,那飞扬如何面对两位恩人。将瓜藏好后,又戴上了布袋,沿路返回了瓜地。
  瓜地之中,二十多个瓜农瞪视着中间的蜷缩的五人,逼着五人说出袋头大哥,以及那袋头帮众人的下落。
  “肥贼,看你的样子,想必在袋头帮也算一号人物,怎么会不知道你们帮派的地方,看来你的苦头吃的还是不够啊!大家一起来,再揍他一顿!”
  大汉瓜农,也不想和这憨狗头浪费口舌,他还是觉得用这拳头来问,更痛快更顺心。
  打完憨狗头,大汉瓜农又看向吴皮子,冷冷笑道:
  “呵呵,这回又轮到你了。说吧,袋头大哥究竟在哪?袋头帮的老巢究竟在哪?”
  吴皮子蜷缩在地,头上的布袋早已不在,本来束着的头发,也被打的散乱不堪,身上更不知已挨了多少的毒打。惊恐看着周围的瓜农,结结巴巴的说道:
  “我,我真不知道袋头大哥在哪,我们也是偶遇这个人,才跟他偷了几次瓜,并不知晓他的底细,那个袋头帮是真的不知道。”
  吴皮子虽然胆小,可是他又怎能出卖飞扬,更不能说出几人在城中的身份。不然的话,日后还如何在墨雁城生活下去。

发帖时间:2016-10-02 13:11:00

  大汉瓜农冷眼看着吴皮子,一副成竹在胸的表情,质问道:
  “你真当我不知道你的身份?哼!这段日子以来,哪一次偷瓜没有你?你就是这袋头帮的三头目。你的身形我早就认出来了,还敢在这里扮可怜。看来你的心机也不是一般的深啊!你可看好了,这回可不是用拳脚了,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说还是不说?”
  大汉瓜农一语就道破了吴皮子的身份,又在吴皮子面前掂了掂手中铁镐,发出了最后的通牒。
  吴皮子被吓得脸色发青,头皮发麻,嘴角都瘪到了耳边。他是有口难言,一肚子的苦水。怎么偷个瓜,还偷成了袋头帮的三头目呢?不由结巴的更加严重,急忙回道:
  “我我,我是,我是袋头帮的三头目,我是啊,呜呜……”

发帖时间:2016-10-02 18:32:00

  @bourne_7 2016-10-02 17:19:00
  完了?
  -----------------------------
  没完,还有很多的。

发帖时间:2016-10-02 18:33:00

  第十三章 做贼心虚
  吴皮子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不知他是急中生智想要拖延过去,还是被逼的没了办法被吓哭的。
  大汉瓜农一见吴皮子终于承认了,心中暗觉满意,可是这个三头目,哭起后怎么还不停了,不由得恼由心生,大声斥道:
  “你还敢装可怜,还敢在这里哭丧,大家动家伙,打断他的全身的骨头。”
  大汉瓜农说完,瓜农们挥起手中的家伙,就打在吴皮子蜷缩的身子上。
  打得吴皮子惨叫连连,在地上翻来滚去,若是继续打下去,就是必死的结局。
  一旁的尤三,又怎能看着吴皮子被活活打死,纵身扑了过去,就将吴皮子护在了身下。
  愤怒的瓜农们,哪管你是一个人还是两个人,更不会管你是二头目还是三头目,只管胸中这口恶气不出,手中的挥动的家伙就不停。
  地上的尤三和吴皮子,口中叫出了杀猪般的声音,惨叫声更是传出了老远,听得憨狗头三人,全身都哆嗦了起来。
  “住手!”一声大喝从远方传来。
  大汉瓜农回头凝望,瓜农们也停住了手臂的挥动,一同看向声音传来的地方。
  众人目光所聚之处,正是那罪大恶极的袋头大哥,此刻正站在瓜地的边缘。

发帖时间:2016-10-02 18:36:00

  飞扬没有停留,向瓜地中心走去。瓜农们足有二十六七人,人人手持武器,他心中也是一阵的做贼心虚。
  同时,也是庆幸及时赶到,那两个杀猪般的声音,飞扬自然听得出是谁。若是再晚来一步,后果不堪设想。距离瓜农们还有一段距离,飞扬停了下来。
  “哼!没想到你还敢回来,不愧是袋头大哥,真是有几分胆量,有几分情义。”
  人群中的大汉瓜农,面无表情说道。
  “袋头大哥,你身上的银子若是没有带够,不仅他们五人你带不走,你也别想走。”
  铁驴一脸铁青的看着袋头大哥,对其返回的用意,显然他是有些会错意了。
  飞扬看着对面一个个憎恨的面容,还有那仇视的双眼,自知做事有愧,但身无分文无法换人,只能是先以好言开口:
  “为贼在先,被抓被打也是应该,只怪我们人懒嘴贱,有错在先。但还罪不至死,如今抓也抓了打也打了,你们的怨气也出了,不知能不能高抬贵手,放过他们五人?”
  “这么说,你是没银子了?”
  铁驴可不吃袋头大哥这一套,冷冷问道。
  “银子我的确没有。”飞扬实话实说。
  “那你凭什么让我们放过这五人?是不是凭你家的娘们,还在青楼里卖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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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帖时间:2016-10-02 18:44:00

  其中一个瓜农,无耻之尤的讥讽着飞扬。
  粗鄙的谩骂,引得瓜农们的一阵的讥笑,可是他们心中的火气,并没有因此而减少,反而是越来越大。
  “哼哼!你个大言不惭的东西,红口白牙就想让我们放人,你凭什么?”
  大汉瓜农冷哼了两声接过话来,言语更是咄咄逼人。
  “就凭我!行不行?”
  飞扬的口气,那也是异常的大。虽然没有反驳对方的讥讽,但所说之话却冷硬了起来。既然说不通,飞扬也不打算再浪费口舌了。
  双方瞬间就剑拔弩张了起来,二十左右个瓜农,迅速向着飞扬周围散了出去。大汉瓜农七人,则看守着吴皮子五人。
  瓜农一动,飞扬也动了起来,箭步如飞直奔吴皮子五人之处。
  瓜农们人多势众,片刻之间,就将飞扬包围了起来,拦住了飞扬的去路。
  忽然,身侧锄影一闪一把锄头,朝着飞扬的脑袋就砸了过了,飞扬奔行中急跨一步,避过锄头袭头。
  脚步刚刚落地,又是一个铁镐横抡,对着飞扬的腰肋猛袭了过来。飞扬单脚踏得尘土四溅,向侧面一闪躲了过去。
  还没等飞扬站稳,又是一个粗糙的大棒迎面袭来,瞬间就出现在了飞扬的眼前。与此同时,身后嘶嘶恶风传来,一把柴镰刀斜肩铲背劈向了飞扬。


发帖时间:2016-10-02 19:06:00

  面前的大棒还好说,可背后的柴镰刀可是要命的家伙。飞扬听得身后恶风不善,疾疾向一旁侧扑而去,避过了这前后夹击。
  在瓜地中一滚,来了个浪里千条,双臂再一震地面,尘土纷飞中飞扬站起了身子。再向后连跨几步,终于是躲开众人包围。
  短暂交手过后,飞扬没有占得任何便宜,不仅没有前进分毫,反而是被逼退许多。
  瓜农们的袭击,招招直奔要害,毫无留手之意。飞扬也是有些愤懑。难道尤三和吴皮子五人,也是像他这般被打杀的吗?这样的狠招,挨上一击就够要命的了,为何他们五人还是好好的。
  飞扬不知道的是,瓜农们早就把袋头帮分析的清清楚楚,更是把他定成罪大恶极之人。
  对待别人,还有手下留情一说,对待袋头大哥,那已经是到了恨之入骨的程度,又怎么会对他留情。
  飞扬凝目而视,打量着瓜农们。他想救出五人,可却不想伤害瓜农。偷人家的瓜还打人家的人,此种行径他实在难以做出。不过一味的躲闪,显然是行不通的,看来这手段还是要强硬一些才行。
  飞扬疾行绕过众人,再次奔向五人之地。瓜农们岂会如飞扬所愿,纷纷包抄堵截。
  突然,一个瓜农手举铁镐,再次劈头盖脸的砸向飞扬。飞扬厉目一瞪,长臂迅速探出,手掌迎向落下的铁镐,直接就将镐把抓在了手中,再迅速的用力一扯。
  还没等这瓜农反应过来,就将瓜农拽到身前,一掌砍在了对方的后颈之处,顺势又是一扔,将其抛在了身后,对方的铁镐已经牢牢抓在了飞扬之手。


发帖时间:2016-10-02 19:28:00

  就在此即,一个大棍刮起呜呜的风声,扫向飞扬双腿。飞扬单脚踏地,一腿横向踢出,对上打来的大棍。
  “咔嚓”一声脆响,大棍被飞扬一脚踢折,震得持棍的瓜农双手发麻,半截大棍脱手而出,惊愕的看着飞扬一阵失神。
  不说飞扬一身惊人的气力,单说他这一身的拳脚功夫,那也是苦练多年一直未曾放下,又岂能是几个瓜农能够相抗的。
  飞扬继续前行,寒光一闪,又是一把柴镰刀当面砍来。飞扬手中铁镐在身前一挡,勾住了柴镰刀的刀头,另一只手向前一探,就将这个瓜农的脑袋抓在了手里。
  这人是谁?正是要摘袋头大哥脑袋的铁驴。
  刚刚就是这铁驴,在背后斜肩铲背的袭击飞扬。若是换做别人,说不定就被铁驴的一柴镰刀给切了。
  飞扬怒视此人心中火大,五指一用力,疼的铁驴嗷嗷直叫。
  不过,飞扬还是松开了五指,有错在先又怎么能伤人性命。但身体却是猛然向前一冲,直接撞在了铁驴的身上。
  “砰”的一声,铁驴被飞扬撞出了三四丈远,就此昏迷了过去。
  这帮瓜农也当真是凶悍,难怪一般的人不敢偷他们的瓜。眼看着飞扬使出雷霆手段,依然是拦截围堵,不肯退让分毫,只是不再敢那般随意靠近了。
  五人被擒之地,大汉瓜农几人,将发生的一切在眼里,眉头都皱成了一团,也是暗暗佩服这袋头大哥,真是一条如龙似虎的汉子,只是奈何误入歧途,化身为贼。


发帖时间:2016-10-02 19:38:00

  尤三、吴皮子、憨过头五人,见到飞扬如此的勇猛,同样十分震惊。虽然知道飞扬身手不凡,却没想到他能以一人之力,独战这么多的瓜农,看得五人热血沸腾,重新燃起了逃脱魔窟的希望。
  飞扬一路前行,又是连续几次,夺下了瓜农手中的武器,打晕了几个歹毒的瓜农。
  剩余的十几个瓜农,对飞扬是围而不攻,攻而不毒,都是被其惊人的手段震慑住了。
  他们哪里清楚,飞扬一直都没有出重手,不然让飞扬逮住的人,不死也得是重伤。
  飞扬在瓜农们的松散包围下,来到了吴皮子五人之地,被大汉瓜农七人拦在了身前。
  稍稍一打量,便将五人的伤势看在眼里。尤三和吴皮子伤势最重,憨狗头三人伤势稍轻一些。
  就算飞扬在前面开路,此时的五人,也没有逃跑的能力了,这可如何救走五人呢?飞扬也是感到十分的棘手。
  “袋头大哥真是好身手!没想到这么多人,都没能拦住你,真是好大的威风啊!”
  大汉瓜农看着对面的飞扬,冷嘲热讽的说道。
  飞扬没有接口对方的话,他时刻处在包围之中,自然是不愿意被对方分散心神。


发帖时间:2016-10-02 19:55:00

  大汉瓜农没有在意飞扬的戒备,再次说道:
  “不过,你也不用太过张狂,我们不是擒不下你,只是不想和你死拼。不然即便你三头六臂,也必然死在这里。现在,就看你如何能够带走这五人了。你这么大的本事,我们也不想过分的为难你,只要你能带五人离开这片瓜地,今天的事就到此为止!”
  “当真?”飞扬仔细看了一眼大汉瓜农,怀疑的问道。
  “当真。”大汉瓜农,确定的回道。
  “好,那我就带走五人,给你们看!”
  话还没说完,飞扬便将浑身的力气,就倾注在了两腿之中,连连暴出大力箭步连窜,疾速奔向了大汉瓜农七人,速度可比刚刚快上了许多。
  大汉瓜农等人一惊,这袋头大哥速度,怎么突然间快了这么多,难道与众人缠斗时还藏了拙?迅速提起手中的武器,袭向奔来的袋头大哥。
  飞扬疾速而到,一挥手中的铁镐,架住了几把要命的武器,手中的铁镐突然一震两臂横展,还没等这几把的武器完全落下,就将大汉瓜农七人揽在身前。
  即便是这样,飞扬也没能拦下所有的武器,几个大棒锄头,同时重击在了飞扬的身上。
  打得飞扬一声怒吼,脚下再度发力连踏地面,就将身前之人推得向一侧退去。双臂再较浑身之力,又是一声大喝,向前猛然一震,身前的七人脚下一滑,硬生生的震推出去两丈多远,摔倒在地。
  大汉瓜农等人一脸的震惊,简直不敢相信刚刚所发生的,这还是人吗?这得多大的力气?


发帖时间:2016-10-02 20:30:00

  飞扬震退七人之后,迅速蹿到吴皮子五人身前,单手一提将憨狗头背于身后,每条手臂揽住两人,双臂再一提就将四人,夹在了腰肋之间。
  飞扬身负五人,再次仰天大吼,暴发出全身的气力,迅速向土路方向疾奔而去,双脚所落之处,留下深深痕迹,更踏得地面都轰轰作响。
  包围飞扬的瓜农们,哪里肯就此罢手。此时袋头大哥,就如同一个肉球,对其已然没有了畏惧,挥起手中的武器急速狂奔,堵截袋头大哥。
  此时的飞扬,唯有逃跑一途,决不能再让瓜农们给截住,能做的就是一路向前猛冲。
  前面五六个瓜农,见到袋头大哥一路冲来,紧握着手中的武器,也迎了上来。
  左右两侧都有人堵截,也不必再换方向了,飞扬眼睛一横,硬着头皮对着就冲撞了过去。
  前面五六人,见到袋头大哥横冲直撞,煞是凶猛,向两侧一闪,挥动着武器,对着袋头大哥的要害之处,就猛打了过去。
  一冲一过之间,直听得“砰”“砰”“砰”的声音连续传出。
  一个挂着风声的铁镐,直接就打在飞扬的头上,一个木棒和锄头打在了飞扬双腿,其余两三个武器,则是打在了飞扬身前和双臂之上。
  几记结结实实的重击,打的飞扬一阵的头晕脑眩,浑身麻木,脚下更是一个趔趄险些栽倒。飞扬紧咬牙关脚步不停,堪堪硬撑了过来。
  冲出包围后,飞扬踏着轰轰之声,速度不减一路直行,越过了土路,钻入了山林间消失不见。
  瓜农们气喘吁吁的,追到了土路之上。一脸不甘的看着袋头大哥消失的山林,还有几人满是愤愤之色,一副还想去追的样子。
  “好了,不要去追了。袋头大哥能这么跑了,也没什么不甘心的。人也打了,这口恶气也出得差不多了,难道还真想闹出人命吗?这件事就这么算了,都散了吧!”
  众人中,大汉瓜农的威望最高,他都这样的说了,几个不甘心的瓜农,也都收起了其它的心思。
  大汉瓜农莫名的摇了摇头,扛着铁镐离去了。


发帖时间:2016-10-02 21:03:00

  第十四章 痛失至宝
  飞扬六人,返回了藏着大瓜的山林间。此时五人躺卧在地,如同癞狗病鸡一般哼哼唧唧。
  尤三和吴皮子虽然伤势虽重,却没有被打断骨头,也是不幸中的万幸。
  飞扬摘下满是血迹的布袋,摸摸了额头处还在流血的伤口,在四周的山林里,采摘了一些青紫色的草药,在嘴中咬烂之后,将其敷在了额头。
  将剩余的草药分给五人,五人也学着飞扬,将身上的伤口敷上了草药。
  “你们五人怎么样?还能走回墨雁城吗?”
  休息了少许后,飞扬的体力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问过五人后,向着一处浓密的草丛中走了过去,去取那半袋大瓜。
  “嗯?我的大瓜呢?怎么不见了?是谁偷了我的瓜?究竟是谁?真是好大的狗胆!我的大瓜……”
  飞扬边找边骂,一脸的怒目横眉,找到最后还顿足捶胸起来。
  尤三五人听到飞扬的言语,又见到其痛失至宝的样子,心中暗暗感觉不妙。这大瓜丢了,飞扬不会再去偷吧,若是再将那帮凶悍的瓜农给惹急了,在墨雁城中搜寻他们,他们可是暴露了真面目,那后果不堪设想。


发帖时间:2016-10-02 21:05:00

  “飞扬大哥,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如今这大瓜丢也丢了,不如就此将大瓜给断了吧。若实在不行,墨雁城南边还有另外一种大瓜,味道也……”
  憨狗头的年纪,虽然比飞扬大上不少,但却一直称呼其为大哥。他也知道飞扬一天不吃大瓜,就浑身难受的事情,开口劝了起来。
  而且,还说起了另外一种大瓜,不过却被尤三给拦住了。看来这次偷瓜,给几人都留下了不小的阴影。
  “哦?还有另外一种大瓜,你为什么不早说,你险些坏了我的大事。”
  飞扬对憨狗头的劝慰仿若未闻,但是这另一种大瓜,却又让飞扬恢复了一些神采。
  又在附近,寻找了好一会儿方才罢手。可是,他神情却变得古怪起来。
  几人也不再纠缠大瓜之事,穿山越林向着墨雁城走去。山中林密草盛十分难走,几人又被瓜农吓破了胆子,不敢走大路。
  一路上停停歇歇、兜兜转转,避过几片瓜地后,好算是回到的大路之上,距离墨雁城也是不远了。
  天气炎热,几人走在路上,都觉得口渴难耐,便想着到哪里,弄点清水来喝。只见到前面不远处,有一处茶棚,几人快行几步,走了过去。
  这处茶棚倒也简单,四根细木顶着一块大布遮阳,下面摆着几个茶桌和一些凳子,一对老夫妇,在此卖些茶水钱。时而有过路之人停下脚来,进去喝口茶水。


发帖时间:2016-10-02 21:31:00

  此时的茶棚下,仅有一个木桌前,坐着一男两女三个人。茶桌上的茶水,也不见三人喝,只是吃着手中的东西。
  飞扬几人来到了茶棚,讨了几碗清水后,坐在茶棚下喝起了水来。不过,这水才喝了一口后,飞扬的眉头就皱了起来,这水也喝不下去了,再喝水也难以浇灭他心中这团大火。站起了身子直接走向了,另一边一男两女的茶桌。
  尤三几人,看到飞扬走向了另一处茶桌,仔细瞧了瞧后知晓了原因,并没有跟随过去,而是坐在原处等待着。
  飞扬来到后,也未征询对方的允许,拽了一个凳子向下一震,大马金刀的就坐了下来。
  三人中的男子,没有看向新坐在对面的飞扬,还是自顾自的吃着东西。不过旁边的两个女子,则是有些意外的看着这个,不请自来的陌生男子。
  由其是两女中的黄衫少女,更是有些厌恶的瞪着飞扬。飞扬自不是无事找厌的人,来到此桌,心中的底气和火气也是十足,毫不客气的回瞪了过去。
  “嗯!”这一回瞪之下,飞扬的眼睛猛然的睁大起来,嘴巴都是不由自主的一张,不自觉的咽了口唾沫。最后,还情难自禁的嘿嘿傻笑了两声。
  这才察觉有失袋头大哥的威严,抹了一把嘴角流下的口水,收起了丑态。
  飞扬不禁暗暗自问,这黄衫少女怎么这般的好看?不停的上下打量着对方。


发帖时间:2016-10-02 21:39:00

  黄衫少女,看其样子不过二八的年华,身披一身黄衫,身态略显娇小,身材却又极为匀称。前方高挺的苏胸,和坐在凳子上紧致的圆臀,使其身形蜿蜒流转致人如坠梦中。
  一头青丝并不纤长,撒于脑后齐于双肩,那俏皮的青丝不谙世事的扰于脸间,月下朦胧之美尽显。
  椭圆之脸如蜜桃成熟嫩中带水,如月弯眉之下,一双盈盈笑眼微微煽情,鼻如玉坠肌若桃肤,小嘴儿粉红轻轻泛翘,轻动之下气息如兰使人如至仙境,一条微窄且又润如桃玉般的下额完美收官。
  此容此貌此姿,真是令人抓心挠肺,喜爱怜生,好一个倾城倾国的人间绝色。
  被飞扬这般粗鲁的盯着,黄衫少女不由得脸蛋绯红,小嘴微努,盈盈的笑眼中更增怒意,轻哼了一声,将一个淡青色的面纱系于脸前。
  黄衫少女心中恼怒,这一脸土沾泥爬的疯汉子,不仅粗鲁无礼,而且还是这般污浊不堪,气得她连手中的美食也是不想吃了。
  飞扬识趣的收回了眼光,看了一眼另一个女子。
  这女子容貌也是甚美,尤其是一双温柔如水的眼睛,令人过目难忘。身穿一身蓝衣,三十左右岁的样子,从其眉眼之间看得出,黄衫少女和其有几分相像,不知两人是姐妹还是母女。
  温柔的蓝衣女子,迎向飞扬的目光,和善的笑了笑,没有计较飞扬之前的无礼之举。
  本来火气甚大的飞扬,看到这两个女子后,心中的燥意也是大减了不少。


发帖时间:2016-10-02 21:47:00

  又看了看茶桌下,一个麻布袋子中的锦纹藤瓜。此时,至少是少了三个大瓜,心中又是一阵肉疼。不过,还是按耐住了火气,决定先礼后兵。
  飞扬打量了几眼,对面的中年男子。这男子,一副文士的脸庞,五官长得较为细致,显得十分的儒雅,穿着也斯文讲究,从外表来看,倒像是个老酸儒的模样。
  此时,这老酸儒,还在细嚼慢咽的吃着他的大瓜。
  飞扬心中一阵不解,不由说道:
  “别人的大瓜,就这么好吃吗?”
  “藏瓜之地到这茶棚,距离也是不短,你却衣衫未湿,气息不喘,想必这一身的气力,也定是不小吧!”
  老酸儒模样的中年男子,微微一笑放下手中的大瓜,说道:
  “你身骨出奇,相貌少有,年纪更是如花似火,为何自甘堕落呢?”
  老酸儒不答反问,所说之话更是有板有眼。
  桌边的两女,听到两人一问一答,脸上露出意外之色,看来这好吃的大瓜背后还有些故事。
  老酸儒这般的相问,飞扬不禁微微一怔,这人好像对自己有些了解似的,心中猜疑不定,再次问道:
  “你衣衫裤摆,未挂草绿之色。藏瓜之地,脚印全无,草叶未倒,莫非你也身怀绝技?”
  老酸儒放下大瓜,提起茶壶将茶水倒入杯中,如同没有听到飞扬的相问一般,说道:
  “你气力惊人却做错事,身手不凡却助恶行。此般的气力身手,岂不愧对世人?


发帖时间:2016-10-02 22:14:00

  飞扬听后不禁皱起了眉头,这老酸儒是不是听不懂人话?所问之话不答也就罢了,怎么竟问些这样的问题,心中的疑惑更多了起来,再次问道:
  “看来事情你已知晓,原由我也不便多言。既然你未做行侠仗义之举,为何却做那鸡鸣狗盗之事?”
  老酸儒听到飞扬的话语不善,也不恼也不怒,再次说道:
  “你虽有恶行却无恶心,虽出手伤人却未下重手,不然你已早死多时。”
  老酸儒的语气虽然平淡,不过话却说的十分锐利,更是在说到最后之时,眼中隐现精光。
  端坐在两旁的女子,始终没有插口,一直在默默的倾听着。
  听到老酸儒这般大的口气,飞扬不但没有生气,反而是更加警惕起来。
  “无恶心”“未下重手”这样事情,都被老酸儒给看出来了,这人绝不是一般人。还有那眼中的精光,更是被飞扬看在眼里,不由得心中更是一惊,不停想着老酸儒的话语。
  此人,对他在瓜地的所作所为,知道的清清楚楚,然后又跟踪了他,知晓了藏瓜之地,可是飞扬却毫无察觉。偷瓜之后,更是没有留下丝毫痕迹。
  这说明老酸儒,很有可能就是江湖门派中的高手,说不定就会知道,自己苦寻已久的断崖宗下落。
  不过这老酸儒,虽然表面平静,似乎是对自己好言相劝一般。可是其所做所言,都是未把他放在眼里,瞧他不起的意思。
  如若不是这次在茶棚偶遇,飞扬又是不请而来,相信就算是在路上与老酸儒擦肩而过,这老酸儒也不会多看他一眼的。
  飞扬心中虽然这般想着,不过脸上却未露分毫,一副不想和这人闲扯个没完的样子,说道:
  “好大的口气,你就不怕风大闪了你的舌头,你是何人?为何要管我的事情?”
  “我是何人,你不需知晓,只是路见不平,想劝一劝袋头大哥,不要一错再错而已。”
  老酸儒好像脾气很好的样子,所说之话还是那般的慢条斯理。


发帖时间:2016-10-03 15:34:00

  第十五章 好好活着
  “哼,路见不平!莫非你也是江湖之人?既知我袋头大哥之名,为何还敢偷我大瓜?难道你还有什么依仗?”
  飞扬冷冷问道,心中却是想着如何套出此人的一些话来。
  “偷你的瓜你如此心疼,那你偷别人的瓜又待怎讲?”老酸儒如此的反问道。
  老酸儒只问不答,有意避过身份之言,飞扬心知就是好言相询,对方也不会如实相告断崖宗之事。
  既然如此,请将还不如激将,只要在这三人身上,能套出只言片语,冒些风险也是值得,脸色一寒再次说道:
  “你这老酸儒,若是管些旁的事情还有商量的余地,不过你偷我大瓜此事就难以善了!”
  飞扬说完之后,伸手一探就抓在了老酸儒胸口,一把将对方悠闲的身子拽到了桌前。
  桌旁的两女见此都是一愣,心想这小贼还真是个暴躁的脾气,再看着如猴一般被抓着的中年男子,竟然相视一眼轻笑了起来,谁也没有阻止一副看热闹的模样。
  尤三五人同样如此,一看热闹又来了也忘了浑身的疼痛,紧盯着飞扬那边等着看好戏。
  茶桌之上,飞扬缓缓探出身子瞪着老酸儒,见对方没有害怕的意思,也没有挣扎反抗,更加确定心中所想,只有底气十足的人才会有恃无恐。


发帖时间:2016-10-03 15:37:00

  飞扬知晓这样的老酸货,一般都是心机深沉倔强得很,若是不将其给逼急了,那他的嘴比那死鸭子的嘴的还要硬。
  同时也在想着,若无法从老酸儒口中得到有用的消息,那该如何撬开两旁女子的嘴呢?想到此处不由骂道:
  “你个老酸儒当真可恶的紧,自以为有些手段便在这里说三道四的说教别人,最重要的是你偷了不该偷的东西,看你年纪也是不小了,也不知是什么门派,能教出你这一张没羞没臊的大脸皮!”
  老酸儒被飞扬的一抓一骂,弄得也是十分的火大,土人还有三分火气何况是他,一脸怒容的看向飞扬。
  原本只是偶遇这小贼,见其偷瓜惹得瓜农众怒,才偷了他的瓜小小的教训了他一下。
  没想到,茶棚中再次遇到这小贼,见其不请自来这才好心开口规劝了几句。若不是再次偶遇,这种小贼又怎么能入他的法眼,放在平时他更是不会去多看一眼。
  不过,这小贼实在是可恶,竟然如此对待他,此时更是一副要揍他一顿的嘴脸,不由冷冷说道:
  “贼小子,你可不要一混到底,我看你还算有些良知和情义才会容忍你到现在,你可千万不要自误!”
  “哼!老酸儒,你还敢威胁我,也不知你是哪门哪派的,不然我连你门派也给你毁了。哦,我想起来了,你定是那断崖宗的人,听说那断崖宗就是满宗门的酸儒老货,就是不知那断崖宗在哪?不然我定要去拆了你的宗门。”


发帖时间:2016-10-03 15:44:00

  飞扬越说越凶、越说越浑,一副十足的混蛋模样。
  老酸儒和两旁的女子,听到飞扬提起断崖宗不禁都是一怔,但对方随后的疯言疯语,这才让三人恢复了平静。
  黄衫少女则在一侧,秀眉轻皱地看着飞扬,撅起了小嘴儿嘟囔道:
  “不知天高地厚的贼小子,千涯郡的断崖宗,也是你……。”
  “颜儿,不要多嘴。”
  黄衫少女的话还没有说完,老酸儒就将其制止了。
  ‘千涯郡、断崖宗’飞扬心中大喜,不过脸上却还是那副浑人的模样,见老酸儒就在发作的边缘,连忙开口说道:
  “老酸儒,这次看在你好言相劝和拖家带口的份上,就不与你过多计较,若是下次你还敢管我的事情,哼!定不饶你。”
  老酸儒的脸色,已经是十分难看,怒目瞪着飞扬。飞扬也是见好就收,不敢再有过分之举,早已收回了抓住对方的手。
  飞扬站起身子,从茶桌下拿回了那半袋瓜,看着温柔女子回以一笑,取出一个瓜放在了其桌前,又转身看了看黄衫少女,说道:
  “这瓜叫做锦纹藤瓜,是本地独产,甚是美味可口,送你三个。”
  说完之后不再停留,更是没看老酸儒一眼,就回到了尤三几人的茶桌,留下一个瓜作为清水之钱,便和五人离开了茶棚。
  这老酸儒也有些气度,虽然有些生气,但也没有和这个浑人计较什么,伸手拿起桌上的瓜又吃了起来。
  “爹,那贼小子对你如此无礼,一口一个老酸儒的叫着,你怎么不教训他一下?”


发帖时间:2016-10-03 15:54:00

  黄衫少女来到中年男子身后,双臂搂住了其脖颈,轻摇着问道。
  “呵呵,那贼小子不是送了你三个瓜吗?爹还怎么教训他。”
  中年男子轻轻一笑,十分享受女儿的依赖,随后又说道:
  “颜儿,行走天下,万万不可将心事轻易交付他人,世事多有险恶,一时的无心之失,也许就会给自己招来祸事,这也是爹娘带你出来见识一下世面的原因。”
  一旁的温柔女子听到中年男子所说,脸上不由浮现古怪的笑意。心想说教女儿的倒是没错,不过你自己的脾气何时能够改一改,在宗内所交之人甚少,还不是因为你这孤芳自赏的性情。
  “爹,你是说我刚刚失言了吗?断崖宗在哪里又不是什么秘密的事情。那贼小子有那么深的心机吗?难道他还能真的去找断崖宗吗?我怎么感觉那小贼就像个浑人似的?”
  黄衫少女又撅起了小嘴,看向中年男子。
  “颜儿,你刚刚倒也不算失言,断崖宗在千涯郡的确不是秘密之事。可是在这元气淡薄,少有修士的伏枫郡,能知道的人却少之又少。那小贼能不能去找断崖宗,心机到底有多深倒也不好说。不过,那小贼善于察言观色,懂得进退,绝对不会是个浑人。”
  中年男子幽幽的回道。
  “哦?是这样吗?娘亲。”
  黄衫少女听后有些意外,有些疑惑的看向了温柔女子。
  “呵呵,你爹说的没错,你年纪还小,慢慢就懂得其中的缘故了。”
  温柔女子宠爱的看着唯一的女儿,轻声说道。
  ……


发帖时间:2016-10-03 16:14:00

  墨雁城中,飞扬、尤三和吴皮子三人,已经回到自己的废弃小院。
  此时的飞扬,自然是想尽快的前往千涯郡,可是尤三和吴皮子都是重伤在身,他不可能就此离开,对二人不管不顾。
  无论做事还是做人,飞扬都希望有始有终,这样才符合他的心,这样才能顺了他的意。
  在随后的时日里,上午的时间,飞扬会去城外的山间,采摘一些认识的草药为二人治伤,多出来的草药,卖给城中药铺换得少许的银钱,也够三人一日三餐。
  下午的时间,则是在墨雁城中的店铺酒楼做一些短工,同时打听一些关于去千涯郡的方法。
  时间,便在尤三和吴皮子的渐渐痊愈中,缓缓的度过。
  三个月后的一天,飞扬来到墨雁城中一处叫做锦云商会的地方。
  锦云商会处于墨雁城的中心地段,是城中所有商家店铺集合而成的一家商会。
  也是墨雁城与其它城池来往交流的唯一枢纽,其它城中的货物运至此处,墨雁城中的货物也由此处出发,运向其它的城池。
  向其它城池运送货物,自然就需要押货和赶车之人,可墨雁城与其它城池相隔较远,来回往返少则也要两月,多则则需半年以上。
  运送的路上劳累难熬,实在是个苦差,因此锦云商会往往都是多花银子才能招揽到人手。飞扬就是被招揽的人手之一,这也是他前往千涯郡的开始。
  二十几辆载满货物的马车,缓缓驶出了墨雁城,后面却紧紧跟随着三个不舍的身影,正是尤三、吴皮子和憨狗头。
  如今的憨狗头,与飞扬三人相处的不错,飞扬离开他也是十分的不舍。
  几人挥手之间,车队已经渐行渐远,没有酒后的离别,也没有再会的送语,这一场送别也许就是今生最后的相聚,昔日熟悉的脸庞和身影,在眼中缓缓的晃动却是渐渐模糊了起来。
  尤三、吴皮子看着远去的车队,再也难以辨清其中的飞扬,心中一阵落寞的酸涩。
  二人,从未问过飞扬经历了什么。飞扬,也从未对二人说起过自己的过往。
  不过,飞扬满身的疤痕却让二人知道,飞扬不会在墨雁城停留的太久,也许哪一天他还会随风起航。
  如今看着飞扬离去,二人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情绪,嘶喊道:
  “飞扬,不管你去向何处,不管你身在哪里,不管你要做些什么,你一要好好的活着……”


发帖时间:2016-10-03 18:33:00

  第十六章 仙姑且慢
  千涯郡,古涧天八大古郡之一。地大物博、人口众多,城池村庄密布不断,十分的富庶,远不是伏枫郡可以相比的。
  郡内民风彪悍,能人志士层出不穷,先后建立国度执掌大权。不过,无论是什么姓氏执掌生死大权,无论是哪个人建立王朝国度,这国家的名字,始终都是以千涯命名,自古便是如此。
  所以千涯郡,在郡内的世俗中又被称为千涯国,古涧天八郡之中,凡是有建立国度的郡地皆是如此。
  千涯郡、轲元城,一个极负盛名的大城。城墙高耸,城门浩大庄严。城中条条笔直宽阔的街道贯通南北,小街小巷交错纵横难以数计。两旁锦居不断、商铺林立,行人进入进出一片人间繁华之像。
  若仅是如此,这轲元城还谈不上极负盛名,最重要的一点是,轲元城是距离断崖群山最近的一座城池,而断崖宗便是坐落于断崖群山之中,因此才会名声大燥。
  许多慕断崖宗之名而来的人,自然都会来到轲元城。
  城内的一个酒楼之中,一个一人独坐的位置上,一个皮肤粗糙黝黑,满脸络腮胡子的男子,大口吃着桌子上的牛肉。正是用了一年多的时间,赶路至此的邪飞扬。
  自从飞扬离开墨雁城后,途径了多个城池,换了多个商队,一路上历经了不少波折,才来到了轲元城。
  岁月匆匆、不禁蹉跎,此时的飞扬已经二十四岁了,一脸的风霜之意,看起来多少有些萧索,不过眼中却充满了期待的神色。


发帖时间:2016-10-03 18:41:00

  如今距离断崖宗只是咫尺之遥,想到此处,他也是难以抑制心中的喜悦。两年多的苦苦寻觅,终于要见到断崖宗的真面目了。
  来到千涯郡后,关于断崖宗的消息,飞扬也听闻了一些,让他吃惊的是,原本以为的江湖门派,却不想在了解清楚后,却变成了一个修仙宗门。
  修仙宗门究竟是什么,飞扬在伏枫郡从未听说过,在千涯郡也只是听别人含糊的提起,据说那是个仙人居住的地方,是世俗凡人可望而不可及的一个圣地。
  飞扬走出了酒楼,尘世的繁华在其眼前闪过,奢华的楼阁店铺,喧闹的街道,还有时而传来的嬉笑欢语。
  可惜,这一切都与他无关,孤独的身影只有一匹满身尘土的瘦马相伴左右,没有任何留恋的直奔轲元城南门而去。
  五日后,飞扬慢行在崎岖的断崖群山之中。
  抬眼望去一片青色,远处的天际,都被这片浩瀚的群山所遮蔽。群山之中,险峰擎天、怪峰怒颜,层层叠叠难以望到尽头,当真是恢弘气魄、摄人心神。
  只是,飞扬寻找了断崖宗三日有余,也未见宗门的痕迹,就连入宗或入山的路都是没有,这该如何寻找呢?他不禁也有些傻了眼。
  又向前行了半日的时间,飞扬忽然神色一喜,一座山脚之下,终于是隐约见到有人的踪迹,莫非这就是断崖宗的仙人?想到此处,不禁快速催动马身向前行了过去。


发帖时间:2016-10-03 18:47:00

  一会儿的功夫,就来到了这处山脚之下。这处地方与其它山地明显不同,更加的平坦宽阔,一颗山树也没有。
  而且,这里的人也是不少,足有二三百人之多,只是其中有一少半却是十岁左右的孩童。
  这二三百人,或坐或站,闲闲散散的,更不客气的说,应该是一副有肉无骨,懒懒散散的样子。
  放眼看去,附近的周边之处,还有许多木石搭建的简居。
  这难道就是传闻中的散仙?飞扬心中疑惑不解,下马走向人群想一问究竟。
  就在此时,一个坐在青石上男子站起了身子,言语十分的热情,对着飞扬说道:
  “这位兄长,怎么就自己一个人来了?贵公子呢?莫非是不舍得贵公子吃苦,先来探探路的?”
  嗯?飞扬一愣啊!虽然没怎么听明白对方的话,可是这“兄长”和“贵公子”之言,还是听得明白的。
  飞扬看得清楚,这问话之人长脸细眉的,脸上的褶子也是不少,应该足有四十多岁近五十岁的样子。
  是不是自己一脸的胡茬子,让这人误会了什么。还是这人年老眼花,把自己当成了某位相熟的兄长了。
  不过,飞扬也绝不是失礼之人,便顺着其言笑颜回道:
  “呵呵,承蒙这位兄长赠言,的确是一人独来探探路的。”
  长脸细眉的男子,一见飞扬如此识礼客气,心中也是高兴,再次说道:
  “哎!兄长何须客气,在下姓王,叫我王贤弟便可。在下今年也不过三十有八,又如何当得兄长高看,万万不可,万万不可啊!”
  啊!原来才三十有八?长得可真是名不副实。对方实在是热情,弄得飞扬也是十分无奈,认定了他是兄长,还自称起贤弟来。


发帖时间:2016-10-03 19:14:00

  若是讲出实话,对方信不信还在两说,反而会驳了对方的颜面,实在是不美之事,只能说道:
  “哦,原来是这样,王贤弟既然如此挚诚,那愚兄也就不好再客气了。”
  飞扬对王贤弟回以笑脸,再次仔细打量了几眼后,又说道:
  “王贤弟不仅盛情,而且还如此坦诚,真是结交好友的不二人选。呵呵,愚兄初来此地不甚了解,不知王贤弟能否为愚兄解惑?”
  既然是当了兄长,那飞扬这兄长的气势,也是拿捏得十分的精准,恰到了好处。
  王贤弟嘿嘿一笑,说道:“既然如此,那在下就为兄长细细道来……”
  这王贤弟也真是个健谈之人,说是细细道来,那讲的可真是详细非常。飞扬这位愚兄听得也是连连点头,偶尔还会插上一句问上一嘴。总算是把这些人在这里的原因,以及王贤弟最初问他的话,弄了个清楚明白。
  据这王贤弟所言,这二三百人在此,都是为了等待断崖宗仙人,为自家孩童寻求一线仙缘而来的。只是仙人难见,这些人也只能在这里苦苦的等候。


发帖时间:2016-10-03 19:24:00

  断崖宗身为修仙宗门,每五年都会在各大城中,招收一次新进弟子。招收弟子的条件,却是十分严苛,必须是拥有修炼资质,且十三岁以下的幼童才可。
  趁其年龄幼小之际,根骨未成之时,便让其修炼仙家功法。这样才能在修炼一途走得更远,日后的成就才会更大。
  而超过十三岁的孩童,纵然有修炼资质,潜力和发展也要差上许多,断崖宗自然是不想要这样的大鼻涕货,所以是一概不收的。
  这样一来,难免就会有一些孩童因为诸多原因,错过断崖宗招收弟子的机会。
  所以一些求仙心切的人,才会带着自家的孩童,来到群山间寻找断崖宗,可是这苍茫丛山广阔无际,又上哪里去寻找呢。
  就在绝望之时,却是意外的发现了一处,仙人偶尔出没的地方。于是便停留下来,在此处等待仙人经过,期盼能为自家的孩子带来仙缘福泽,这二三百人便是由此而来。
  不过,能被仙人看中的机会极其少有,多年下来也仅有几个幸运的孩童而已,更多的则是悻悻的离去。
  弄清楚了以后,飞扬也是愁眉不展,如今自己都成了愚兄了,想要以弟子的身份进入断崖宗,那得遇到什么样的王贤弟,才能带他进入呢!
  就算是遇到了路过的仙人,飞扬也不可能轻易的就说出实情,一旦血宗内奸之事泄露出去,只怕第一个丢掉小命儿的人就是他自己。
  真心相托之人,必须要慎之又慎,无论谁是内奸,断崖宗掌门绝不可能是。所以,实情也只能告诉断崖宗掌门一人。


发帖时间:2016-10-03 19:44:00

  可是,怎样才能进入断崖宗呢?一时间,他也没有了稳妥的注意。
  飞扬和王贤弟,一起坐在了青石上后,有些惆怅的问道:
  “王贤弟,这断崖宗的仙人,我们何时候才能见到呢?”
  王贤弟满脸的苦涩,摇头说道:
  “兄长不瞒你说,在下等了一个多月的时间,连个仙人的影子也是没有看到,仙人何时能够现身,贤弟我也实在不知啊!”
  就在两人相聊之时,附近的几人也过来凑起了热闹,其中一个大汉说道:
  “王老弟说的没错,我来的比他还早了一些,也只见到过一次仙人而已。不过这仙人根本没有丝毫停留,直接进入了山中,就连是男是女我都没有分清啊。哎!真是急人。”
  “是呀,这仙人现身毫无规律,让人难以捉摸。就算是见到一两位仙人,对我们也是毫不理睬,真不知道还要不要继续等下去!”
  一个穿着还算不错的女子,领着一个男童,在一旁感慨的说着。
  几人的感慨和抱怨,引起不少人的同感,纷纷到此说上几句,闲聊了起来。
  在枯燥乏味的等待中,时间缓缓过去了三个月。飞扬也和其他人一样,早已失去了最初的好奇,不是在石头上坐一会儿,就是在地上躺一会儿,连句话都懒得说。
  其间,路过的仙人,飞扬也是见过两次,可是无论他怎么喊怎么叫,仙人都不肯停留片刻。
  一些无关痛痒的话,看来是难以让仙人驻足了,如若再见到仙人,他也只能是冒险一试了。
  突然间,人群中一阵骚动,同时听到有人喊出:
  “仙人来了,仙人来了。风儿,还不快去前面站好。”
  飞扬猛地一个激灵站起了身子,来到了人群之中,顺着众人的指向看了过去。
  众人齐目望去,只见天际边一道白虹若丝若线,在天空中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急速向着人群这边划来。
  白虹越来越重、越来越大。眨眼间,就变成了一个模糊的白色身影,掠过了众人的目光,向着前方青山行去。
  众人见此,又是一阵咬牙失望,好不容易等来的仙人,还是没有停下来看孩童们一眼。
  眼见白色身影就要进入山中,飞扬心中一急,不由得大喊出声:
  “仙姑且慢,我有宗泽和方显的重要消息。”
  白色身影突然一滞,青丝急甩转过一张男子的面孔,一脸冰霜的看向了飞扬的位置。
  ……


发帖时间:2016-10-03 19:51:00

  第十七章 无声的嘶吼
  巍峨青山苍茫一片,缥缈云海不似人间之境。云舒云卷之际,只见下方一座古朴浩大的宫殿若隐若现。
  断崖宗、齐阳殿内。
  一个浓眉老者,身穿清灰色的锦袍,端坐在主位之上,手指轻弹座椅的扶手,沉默的听着殿中来人的言语。
  此老者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也未曾说过一句话,但目光却是锐利如刀,身上那种不怒自威的气势,更是摄人心神,令人惶恐难安,此人正是断崖宗宗主洪正泰。
  殿内两侧坐着二十多人,个个都是神色充盈,眼中多有异彩流动,虽然端坐未动,却是飘逸悠然,自有一番别样的仙家气势。
  殿中的飞扬,惊慌的将事情说完,老实的站立在殿中,不敢有一点失礼之举。
  殿中的众人听完后神色不一,似乎也没把飞扬所说,当做多重要的事情来听,不过看向飞扬的眼神却都有些古怪。
  “你是说,受了伤的宗泽和方显是被你所救。那你救二人的地方,具体是在哪里?”
  一个清瘦黑脸的老者,一脸狐疑的率先开口相问。
  “是在伏枫郡的蒲云山,晚辈在山中采草药时救下的二人,将其背到了山中一处暂住的草屋,晚辈正是山下的农夫。”
  飞扬一脸的紧张,整个人显得局促不安。不仅外表如此,他的心中同样十分凌乱,恨透了将他带入此殿的白衣男子。


发帖时间:2016-10-03 20:10:00

  是不是一句仙姑且慢,就将对方给得罪透了,竟然这般的害他。令他处在极其被动的局面当中,不得不一嘴的胡编瞎话,与殿中众人周旋。
  “宗泽和方显被你救下后,神秘人却追杀而来,又将二人带走。那神秘人又是怎样的模样和打扮?有何特点?你可听到神秘人说了什么?”
  一个丰腴的妇人秀眉微挑,将信将疑的问道。
  “神秘人身穿黑衣,黑巾蒙面,晚辈没有见到真容。不过,其中一人是独臂之身,晚辈还是记忆犹新。但是,额……另一个人就无法说得清了。至于神秘人说了什么,额……只是骂了晚辈几句,别的就没说什么了。”
  飞扬的手在脑袋上又是抓又是敲,努力回想当时的情形。
  这一副慌乱的模样,显然是被殿内慑人的气氛和众人的质问,给压得手足无措了。
  在座的众人,见到飞扬回答的煞有介事,又见其这般的老农表现,不禁收起了不少怀疑和猜忌。
  “照你这样说,神秘人带走二人后,又将你杀害了,结果你却假死瞒过了神秘人,可是,你又有什么本事能瞒过神秘人呢?”
  坐在一侧首位的副宗主杨烈,问出了众人最是怀疑的问题。
  “宗,宗主大人,各位前辈,恕,恕晚辈无礼了。”


发帖时间:2016-10-03 20:24:00

  飞扬没有直接回答所问,而是结结巴巴的说了一句后,胆小至极的偷瞄了众人一眼,最后一咬牙脱下了身上的衣服,露出了爬满狰狞疤痕的上身,咬牙切齿的说道:
  “那神秘人简直是毫无人性,根本不舍得给晚辈一个痛快的死法。而是足足折磨晚辈好几个时辰,折磨到最后晚辈早已没有了知觉,神秘人也认为晚辈已死,这才罢手离去。却没想到,晚辈还捡回一条贱命。”
  说道此处,飞扬鼻涕眼泪一起流下,一脸的恨意和怨毒,更是破口大骂起神秘人丧尽天良。
  恍然间,飞扬才意识到丑态的不妥,胆颤心惊的收回了失控的情绪,不敢再说一句话。
  殿中之人看到此处,基本都已相信此人所说不假,不过好像还差了点什么。
  “你是如何知道断崖宗的?又是如何知晓二人的名字的?莫非,是一直处昏迷中的二人告诉你的?”
  问话的不是别人,正是将飞扬带回来的白衣男子。
  此言一出,众人纷纷点头,刚才差点就给忽略过去了,又是一脸不善的看向了飞扬。
  飞扬被这么一问,心中也是咯噔了一下子,心知大事不妙要露馅了。呆呆的愣在了那里,装作茫然的回想着,不过也就是片刻之间,马上就神色古怪的说道:
  “是神秘人追来时说的,神秘人说‘宗泽、方显,你们这两个死狗,千涯郡的断崖宗没逃回去,却是躲在了这里……’”


发帖时间:2016-10-03 20:49:00

  飞扬学着神秘人口气说完后,渐渐变得委屈害怕了起来,小声说道:
  “这件事情,晚辈不是早就已经说了嘛,难道……难道是晚辈忘记说了?”
  白衣男子看到飞扬这一副姿态,冷哼了一声,也没有再追问什么。
  其余的人也是一脸的讥笑,事情也了解得差不多了,别有用心可能已经被众人打消了。
  一个小小的凡夫俗子,还敢对断崖宗有什么企图吗?就算是有,众人也是明白对方的那点儿小心思。
  飞扬将众人的神色看在眼里,心中松了一口气,脸上却还是那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对着洪正泰说道:
  “宗泽、方显还有晚辈的大仇,还请宗主大人做主啊!”
  说完之后,飞扬又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对方的脸色,接着说道:
  “宗主大人,晚辈一心向往神仙生活,早已无心再在山下种田,请宗主大人大发善心,将晚辈留在断崖宗吧,就是每天扫地打杂,晚辈也是千肯万肯。”
  “呵呵”“呵呵”周围传来众人嘲讽的笑声,一副早就把你看透了的神情,看着苦苦相求的飞扬。
  “你这村夫,年纪都这么大了,没想到你的仙瘾还真是不小。”
  也不知道是众人中谁,打趣儿的说道。
  飞扬听到此言,变得更加慌乱起来,连忙解释道:
  “晚辈年纪不大,今年才二十四岁,正是年轻力壮之时,什么苦都能吃得,什么活都能做得,杀猪宰羊洗衣做饭也是在行。还请各位仙人前辈,将晚辈留在断崖宗吧!”


发帖时间:2016-10-03 21:06:00

  听到此等农夫村妇一般的言语,殿中众人不禁都快意的大笑起来。大殿中原本凝重的气氛,也似乎被这个小丑儿弄得轻松了起来。
  一直没有开口的宗主洪正泰,听后也是微微点头。深沉的脸上多少有些似笑非笑。没有看向飞扬,而是对着一旁的副宗主杨烈说道:
  “杨师弟,你搜寻一下他的记忆吧。”
  洪正泰说完之后站起了身子,不再管殿中之事,向前迈出了几步,就消失在了大殿中。
  飞扬看着消失的洪正泰,心都缩成了一团,他可没有时间震惊对方的仙家神通,此刻脑中不断想着对方说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自己哪里露出了马脚?
  飞扬还没来得及考虑更多之时,就见大殿左侧首位的杨烈,淡淡一笑间向他单手一招。他的身子,就不受控制的飞了过去,直接被一只大手抓在了脑袋之上。
  飞扬心中一沉脸色惨白,自己在对方的手里如同玩偶一般,一丝一毫的反抗余地都是没有。
  嗡的一下,飞扬的脑袋里一阵鼓的胀,好似有大棍在里面搅动一般,眼珠子都不由自主的向外凸了出来。
  片刻之后,又感觉的脑袋似要爆开,如同被万斤重石死死的压住一般,七窍都开始涌出鲜血。
  一时间,种种痛苦交替而至,疼得飞扬五官挪移、惨叫不止。
  殿中之人,有滋有味的看着搜寻记忆的一幕,谁都没有感到吃惊,宗主一贯是就是这样,行事谨慎小心,而且疑心还很重。


发帖时间:2016-10-03 21:13:00

  任你说的再是有血有肉,又怎会有搜寻记忆来的真实直接,何况,就是宗主不发下话来,杨烈也同样会这样做的,这两人毒辣的手段,在断崖宗高层之中是尽人皆知的。
  “杨副宗主搜寻记忆的神通,真是越来越鬼神难测了,我等的这点儿修为,真是望尘莫及啊!”
  一个圆脸老者看到杨烈已经收手,适时拍了一句马屁。还有几个脸皮不薄的人,也附和了几句。
  “呵呵,钱阁主、诸位,说笑了。这个村夫一直鬼叫不止,可是费了我不少的手脚啊!”
  杨烈虽然这般说着,但心中却是十分的不痛快,因为刚刚的搜寻记忆,竟然意外的失手了。
  他才刚一出手搜寻记忆,对方的脑中就变得混乱不堪起来,令他是毫无所得,又是连续试了几次,均是没有收获后方才罢手。也不知道是自己出手太重了,还是对方太脆弱了。
  现在被人夸到了天上,杨烈更不是能承认自己失手了,对众人说道:“这村夫的记忆,我已经搜寻过了,没有什么问题。”
  既然没有什么问题,众人也不在关系此事,又相聊了一会儿后,便陆续离开了齐阳殿。
  只有一位青衣老者还在殿中,看着飞扬轻轻的摇了摇头,也不知是在想些什么,最后方才离开。
  古朴庄严的大殿,再次恢复了平静,早已没有了人的身影。要说有,就只有一个七窍布满干涸血迹,不知死活的贫贱身子。
  此时,这贫贱的身子,双耳微微的颤动,身子也渐渐的颤抖了起来,血迹下的眼皮猛然张开,露出了猩红如血的厉目。
  青筋浮于双臂之上,两只大手紧握的咯咯作响,一张血口怒张而开,发出了无声的嘶吼……


发帖时间:2016-10-04 13:59:00

  第十八章 事有转机
  断崖宗一处山谷之内,一座古朴庄严的楼阁落座其中,丹阁两个苍劲的大字,横于楼阁之前。
  丹阁的谷内谷外,散布着一个个幽雅的庭院,身穿青衣的丹阁修士,便是居住其中。
  谷外的一处庭院之中,飞扬早早的起了床,穿上了丹阁弟子的青衣服饰。此时的他,可比身穿一身粗布麻衣时精神了太多。
  原本就高大的身形,被这一身青衣显得是更加的修长挺拔,那一张刀削斧劈的脸庞,也被衬托的更加凌厉俊朗。
  看着现在的自己,飞扬也不得不感慨人靠衣服马靠鞍,他可是从没穿过这么好的衣服。
  可是,看到衣服上断崖宗三个字时,飞扬的脸庞上却是一脸的寒霜。
  一个月前,在齐阳殿中之时,若不是他再反应够快,演了一场有血有肉的戏骗过了众人,他可能已经早死多时了。
  自从那日喊住白衣男子后,飞扬说的清楚,事情只能告诉断崖宗宗宗主一人。
  可是谁知,飞扬的话犹如耳旁之风,白衣男子直接便带他进入断崖宗的齐阳殿,殿中足有二十几人,飞扬一见就知道大事不妙。
  殿中多人齐齐逼问飞扬,宗主洪正泰那条老狗,却始终不发一言。
  逼不得已之下,飞扬才装作一副被吓破了胆子的模样顺坡下驴,瞪眼瞎编骗过了众人。


发帖时间:2016-10-04 14:15:00

  飞扬最初还在想着,若有机会留在断崖宗,再找个机会将实情告诉洪宗主。可是在殿中之时他却发现,洪正泰此人极为的深沉寡言,不像是心胸坦荡之人。
  若以真心相托此人,说不定就等于将真心喂了狗一般。而且,这条老狗在吃了你的真心之后,还很有可能会啃掉你一身的骨头。
  再看殿中的众人,虽然都是身居高位,不过一个个面目凌厉,言语之间眼睛多露凶光,应该也是一条好鱼也没有。
  论头脑论城府,飞扬也不是一般人能够相比的,看清这些人的面目后,他还哪里有什么真心一说。
  本以为装傻充愣骗过了所有人,却没有想到还有一个搜寻记忆在等着他。惊得飞扬的心,都差点跳了出来,当时的他也是黔驴技穷了。
  为了不使谎话被揭穿,为了不使意志被人控制住,飞扬硬生生的挨过了杨烈的搜寻记忆。
  那是怎样的一种痛,那是如何的一种疼,就是飞扬现在想起来,头皮都是一阵的发麻。
  飞扬在殿中装死,只希望断崖宗之人,能将他扔到山中或是扔到宗门之外,借此逃脱。
  却没有想到,被后来的一个名叫周进的丹阁弟子,带回到了他的庭院之中。照顾了他十几日的时间,这才恢复过来。自此以后,飞扬便住在了这里。
  这一个月以来,也没人赶飞扬走,也没人让他做事,就这么无所事事的待在断崖宗之中。


发帖时间:2016-10-04 14:21:00

  从周进的口中得知,是丹阁阁主叫他救回飞扬的,飞扬心中也是十分的感激。同时在周进的口中,也得知了许多关于修仙的事情。
  比如所,修仙之人叫做修士,想要成为修士,就必须要有修炼的资质,而能够拥有修炼资质的人,那可不是两条腿的活人,一扒拉脑袋一个的事,那可是三条腿的蛤蟆少的吓人!是千中存一,万中存一的事情。
  对修仙一事,有了基本的了解,但飞扬却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那三条腿的蛤蟆。
  也曾对周进说过想成为修士之事,周进却是一脸无奈的告诉飞扬,他只是个低阶的弟子,根本无法为飞扬测试资质,更没有权利私传飞扬功法。
  不过,却给了飞扬出了个注意,说是谷外谷内有着许多的修士,让飞扬去求求其他受重视的弟子,或是遇到法力高深的前辈,说不定事情会有转机。
  过去的飞扬,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可是如今就不一样了,他身处断崖宗,身边都是神通广大的修士。这般好的局面,自然要去试上一试。
  他的心思已经活络了起来,想成为修士念头,更是无比的炽烈。身负血海深仇,不再寄希望于水中月镜中花的他人之手,而是要亲自习得修士的种种手段,去手刃生死仇人。
  若是他成为修士,就有选择的余地和拒绝的底气,一切都将有可能改变!


发帖时间:2016-10-04 14:34:00

  只是这段日子以来,飞扬去过了所有附近的庭院,说明来意后都被嘲笑回应,弄的他也是灰头土脸的。
  不过,他又怎能死心,他就不相信这么大个断崖宗,就没有他邪飞扬的仙缘。
  走出庭院,飞扬继续去寻找自己的仙缘。
  半空中,三个青衣身影划过,衣衫抚动姿态优雅轻盈,如空中的鸟,如花中的蝶。其中,还有一位婀娜的女修士,那一头的青丝还在空中飘动,真是风采迷人。
  飞扬又是好一阵的驻足观望,看得他是目眩神迷,好生的羡慕。收回心神后,翻过了外谷的山峰,一个巨大的内谷,出现在飞扬的眼前。
  内谷当中,一个巨大的阁楼威严的耸立,谷中还有这许多散落的庭院,看得飞扬是欣喜异常。
  如今内谷有这么大个阁楼,这么多的庭院,那寻求仙缘的机会,岂不是更大,瞄准了一处庭院后直奔而去……
  “滚出去,这么大的年纪也不知道害臊,看你这一脸的胡子,就是没有五十,也有四十五了吧,还想成为修士,你哪来这么大的脸皮,滚!”
  十分粗鲁的骂声,从一个庭院里传出,飞扬又一次被骂了出来,纵然是他脸皮不薄,脸上也是红一块白一块的。
  飞扬长长的吐了几口气后,又向着远处另外一个庭院,走了过去……


发帖时间:2016-10-04 14:44:00

  “原来是你?我早就听说过你了,没想到你还敢到内谷求你的仙缘。这里是你这种臭鱼烂虾能来的地方吗?还不快些出去!”
  擦了擦脑门上的汗,飞扬快速的离开的这间庭院。还好这次没有再遇到脾气暴躁的男修士,要不然免不了又要挨上几个腚根脚,飞扬也只能这样的安慰自己。
  自从进入这内谷之后,这里的庭院要么是进不去,要么是多个修士居住在一个庭院,最重要的是这里的修士,一个个都是趾高气昂的,脾气也是大了许多。
  日落月升,朝阳又起。
  转眼间,过去了一个多月的时间,飞扬始终都没有离开这片巨大的山谷。
  谷内,一个长满苔藓的大石之上,飞扬啃着手里有些青涩的野果,仔细的打量着一座矮峰下的庭院。
  这个庭院,要比普通的庭院大上许多,而且矮峰的附近,也就只有这一个庭院。
  飞扬也曾见过几处这样的庭院,不过都有着阵法的阻隔,他连门都没有进去过。
  就是不知,这个庭院会不会也是一样呢?扔下了还没吃完的野果,不再迟疑的走向了这处庭院。
  庭院的门没有关着,飞扬伸手在前方空中试了试,也没有阵法的阻隔。飞扬心中一喜门也没敲门,毫不客气的走进了庭院之中。
  门没敲,不是飞扬不懂得礼数,而是一旦敲门,往往的结果是,那就不用再想着进入庭院了,直接就被修士或骂或打的给赶走了。


发帖时间:2016-10-04 14:49:00

  不过,这种不请自来悄悄潜入的做法,一般的时候,也是没什么好果子吃,飞扬也只能是硬着头皮往里走。
  廊院中十分幽静,两侧是几间关着门窗的屋子,透过中间的廊屋看去,里面还有一个更大的内院。
  飞扬站在廊屋,忐忑不安的向内院望去,院中几颗绽放粉红花蕊的花树错落而立,花树后面还有几间古朴泛青房屋,侧面则是一个半月拱门,通向另个一院子。
  “嗯,庭院虽然简单,却又不失优雅,多半是女修士居住的地方,最多就是挨骂几句。”
  想到此处,飞扬快走了几步,来到了几个房屋之前。
  静静的打量着前面的屋子,嘴张了几张,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眉头却不知不觉的皱了起来。
  不知从何时开始,这笑脸相求,却遭尽冷嘲热讽的求人之语,字字都好像一根刺一根针一般,说出来笑的是别人,疼的却是他自己。
  打他杀他飞扬没有怕过,飞扬也自认为脸皮不薄,什么的污言秽语都能听得,可是此刻他的心还是有些怯了,怯于开口,怯于再一次听到那不堪入耳的谩骂和嘲笑。
  飞扬也是人,他的心也是血肉长成的,面对挫折和嘲笑,他也会迷茫和彷徨。
  此刻,飞扬的嘴中就好像塞了块大石头一般,站立了良久一句话也没有说出来。
  叹了一口气,脸上挂起了僵硬自嘲的笑容,转身离开了这处庭院。


发帖时间:2016-10-04 19:06:00

  第十九章 惊世高人
  儿女自然情长在,英雄也有气短时。
  一处山溪边,飞扬双手捧起了溪水,洗了洗有些发干的脸。溪水轻淌倒映出水中的自己,飞扬看得微微有些失神。
  伸手扒掉高出水面的河石,完整的一张脸庞出现在水中。飞扬嘴角轻挑脸庞舒展,水中的自己,却好似嘲笑的看着他一般。
  单手轻抚着脸上的胡须,看着水中熟悉的脸庞,不知道从何时开始,有一些胡茬子的自己,反而让他觉得更加的自然一些。
  已经有好久的时间,没有像这般仔细的看过自己了,水中的自己头发散乱,脸色阴郁,双眼空洞无神。这还是他邪飞扬吗?怎么越看越觉得陌生呢?
  突然间觉得好一阵心烦,双手在水中一搅,便离开了溪边,躺在了一片青草之上。
  飞扬觉得好累,什么都不愿去想,什么都不愿去做,他只想好好的睡上一觉,能好好的睡上一觉就好。
  山间的清风,徐徐吹过,溪水旁的一处荒草之上,轻轻的传来无人回答的痴痴梦语。
  “爹!娘!飞扬的心好累……是飞扬哪里做错了吗?”
  “云姗……飞扬想你想得好苦!你在哪里?”
  “老六……”
  ……


发帖时间:2016-10-04 19:14:00

  这一觉不知睡了多久,当飞扬起身之时,太阳已经爬的老高。
  此时的飞扬,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消沉,此前种种情绪,早已被他深深埋在心里。
  看向远处的那座的庭院,飞扬再无之前的彷徨和犹豫,生龙活虎般的飞奔了过去。
  让飞扬担心的阵法,今日依然是没有,片刻的时间,他就来到了花树后的几间房屋之前,向前一抱拳,郎朗说道:
  “前辈,晚辈邪飞扬,冒昧前来打扰,还望前辈恕罪,晚辈……”
  “既然自知冒昧,为何还还打扰?”
  屋中传来一个男子淡淡的声音,声音嘶哑稍显苍老,一句话就把飞扬给截住了。
  飞扬也是有些意外,此地居住的竟然不是女修士。而且这声音来的好快,完全不想听他废话的意思。
  这段日子以来,更刁更烈的嘴飞扬都见识了不少,此种话语还算客气的,他自有答对之词,毫不迟疑的回道:
  “前辈话语精简,快人快语,想必这修为境界,定然也是快的惊人。晚辈早就听闻,此处盘踞着一位惊世高人,今日路过此地,又怎有不前来拜访的道理呢?故而冒昧打扰。”
  好马好腿,好人好嘴,飞扬可不是拙嘴笨腮之人,言语也是十分的犀利。再者,既然是来求人家的,又和人家素不相识,要是不说点好听的,那接下来的事情,岂不是更加的难办。
  “嗯!想不到你这个凡夫俗子,还有这般的见识,倒也算是难得,既然你已经拜访过了,那就回去吧!”


发帖时间:2016-10-04 19:24:00

  屋中的这位惊世高人,架子也不是一般的大呀,见都不让见上一面,就开始赶人走了。
  飞扬又怎肯就这样走呢,脸上也没有丝毫不悦,继续说道:
  “天高人可见,地厚无人知。既然知晓前辈大名,若是无缘见到前辈真容,实在太过可惜。若是前辈不愿现身一见,晚辈宁可在此打扫庭前落叶,就此为前辈看家护院,以表仰慕之心。”
  飞扬的脸皮,也不是一般的厚,找个由头就想赖在这里不走。
  “哦,你也倒是有心了,见老夫一面都也不是不可。对了,你姓氏名谁啊?”
  这位前辈,好像没有听出飞扬的言外之意,言语和气的问起飞扬的姓名。
  飞扬猜测这位前辈,应该是位记性不好的老者,这样的老头子最是喜欢提携后辈,而且最是吃溜须拍马屁的这一套,飞扬不禁心中高兴,准备再给这位前辈戴上几顶大帽子,笑声回道:
  “晚辈邪飞扬,前辈……”
  “什么?你这后辈好生无礼,什么鞋飞脚痒的,难道你想赤足来见老夫?”
  屋中的前辈,听到邪飞扬三字后,声音转冷责怪了起来,不知是在与飞扬打趣,还是真听错了。紧接着,又听到屋中的前辈说道:
  “那个什么鞋飞脚痒的,老夫也不与你计较了,你就进来吧。”
  飞扬多少有些苦闷,许多准好的拍马之言还没说出去,就被这位前辈给打断了。


发帖时间:2016-10-04 19:37:00

  而且,还拿的名字开玩笑,飞扬也不能和这位前辈去争那口舌之快,绷着一个苦瓜大脸,来到了声音传出的屋子前,推门就走了进去。
  刚进入屋子,飞扬的头皮就是一麻,屋中的光线怎么这么弱呢?整个屋子都是阴测测的,冷森森的。看着就不像是修士的居处,更像是厉鬼的老巢。
  “前辈,晚辈进来了,怎么没有看到前辈呢?”
  飞扬被这么一吓,一肚子的好词也没了,干巴巴的问了一句。
  屋中幽暗,飞扬能看到的范围,又小又模糊。向屋子周围瞄了好几圈,也没有找到这位前辈,同样也没人有回答他。
  飞扬可不信这个邪,想把他吓跑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壮壮了胆子,在屋中慢慢的走了起来。
  “吱呀”一声,飞扬身后的房门,突然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自动的关了起来。
  飞扬的心噗通噗的通直跳啊!身子马上侧转了过来,一边瞄向了已经关上了的屋门,一边留意着更加幽暗的屋中,没有看到有人关门,更是没有听到脚步声。
  现在飞扬,早已听过见过不少的修士手段,对刚刚的一幕,倒也没有太多的大惊小怪。
  不知道是错觉,还是本就如此,屋中好像变得越来越漆黑起来,飞扬在缓慢的行走中,已经难以辨别方向了。
  “前辈,不要再捉弄晚辈了,晚辈已经快吓的尿裤子了。若是前辈实在不愿见到晚辈,晚辈离开这里就是了。”


发帖时间:2016-10-04 19:50:00

  飞扬说完,便走向进来时的屋门。这个屋子实在是有些诡异啊!看来这位前辈也是没安什么好心,万一是将小命儿扔在了这里,实在是有些不值,还是早早离开为妙。
  伸手向前一撘已经看不到的房门,就想这推门出去。可是这一摸一推,却是碰到了屋墙一样的平面,竟然不是屋门,莫非是走错了方向。
  忽然,屋中一处地方,渐渐的散出了幽光。
  飞扬急忙转头看去,就见身侧不远处,有一小团泛蓝的幽光,正在从地面慢慢升起。
  渐渐的这一小团幽光,照亮了所过的椅子、茶桌,就这么的停在茶桌和椅子的上面。
  突然,这团幽光一个翻转,就如人猛地抬起头来一样,看向了飞扬所在的地方。
  不看还不要紧,这一看之下,惊得飞扬头顶后背一阵的酥麻。
  这团幽光,哪里还是什么幽光,分明就是个泛着淡淡光泽的狰狞怪头。
  两只腥红深陷的眼睛,一脸的死树枯皮,满嘴的獠牙裸露在外,鼻子竟然就是个窟窿,嘶嘶的还发出瘆人的寒气。
  这个狰狞丑陋的怪头,下面连个身子都没有,就这么在那里飘着,吓的飞扬是亡魂直冒啊!
  飞扬的心砰砰的跳个不停,不禁向后急退了几步,嘴中不由得冒出了一句:“你,你就是前辈?”


发帖时间:2016-10-04 20:07:00

  怪头轻轻点头,獠牙一张的说道:“怎么?你见到老夫,就是这般神情?嘿嘿!”
  这个怪头嘴中无舌,深喉似洞,说着说着还笑了起来。
  飞扬身上又是一阵发麻,紧盯着这头前辈,干咽了几口唾沫,不知该说什么好。
  “嗯?鞋飞脚痒的,你怎么不说话呢?刚刚你说的话,可是令老夫好多年都没有这么痛快了,这才破例见你一次。如今老夫也让你见到了,你却是连个屁都不放,老夫实在是难以满意啊!”
  凭空漂浮的怪头,森然的看着飞扬,硬是逼着飞扬放几个屁出来。
  飞扬哪里会听出来对方的意思,这是还想听飞扬拍他的马屁呀。飞扬心里暗暗叫苦,怎么拍马屁拍到了这么个难剃的脑袋上,刚刚是不是拍得太大了。
  如今这一惊一吓的,他哪里还有什么好词啊!可是不说还不行,这个难剃的脑袋,马屁瘾怎么就这么大呢!飞扬勉强的一呲牙,嘴不对心的奉承道:
  “前辈龙首天身之姿,果然是世间独有,就是惊世高人四字,也难以形容前辈的盖世之貌,额……”
  这位前辈实在是不太好形容,飞扬也是没词儿了,顿了顿又说道:
  “如今晚辈得见前辈一面,平生之愿已了,又深知前辈为晚辈破例,更是诚惶诚恐。如今天色已是不早,万万不敢再耽搁前辈清修。不如,晚辈改日再来探望前辈如何?”


发帖时间:2016-10-04 20:26:00

  丑陋的怪头,听得飞扬的话语后,是醉意熏脑、怪头轻点,一副十分满意的样子,嘿嘿干笑了几声后,说道:
  “嗯!既然你有如此孝心,也不往老夫为你破例一次。不过,你我才一见面,就是这般的相谈甚欢。若是不聊个尽兴而归,又怎能解了你的仰慕之心,要是不来个促膝长谈,岂不愧对的专程拜访,你说呢?”
  飞扬听后脸色发青,腿都哆嗦了起来。这怪头嗜好怪异,实在是不好对付。这要是聊的不尽兴了,亦或是没有达到促膝长谈的效果,还说定会有什么下场,这可不是个一般的脑袋啊!


发帖时间:2016-10-04 20:37:00

  第二十章 好运撞头
  飞扬心思电转,寻找脱身之计,同时口中说道:
  “想不到前辈如此的好客,待人如此的至诚。前辈虽深居独处,可是这种见识和胸襟,当真世间少有。此种的高风亮节,实在是让晚辈惭愧。前辈有如此雅兴,晚辈自然是奉陪到底,不敢再有推脱之言。”
  “噗”“噗”就在飞扬的说话之际,突然传出几个有些怪异的闷响声,紧接着就是一阵臭气,向四边散了过去。
  “前辈恕罪,前辈莫怪!晚辈这几日吃了些未熟的野果子,腹中翻滚发搅,实在是有些按耐不住,这才……哎呦!前辈,不知屋中可有马桶,让晚辈方便一下……哎呦!晚辈快撑不住了。”
  飞扬说着的同时,又是连续几个臭屁响起,急切的向怪头索要马桶,急的飞扬头冒大汗、双手捧腹,身子都有些站不住了。
  连续几个臭屁之后,满屋子已是臭气熏天。那怪头,也不知道是在什么时候,不见了踪影。
  想必,这怪头也是怕了,这神鬼难测的一溜烟啊!
  “吱呀”一声,屋门自动敞开,屋子中又变成幽暗的模样。
  飞扬捧着肚子,急忙蹿出了屋子,在院中更是不敢多留,四肢齐齐甩动、箭步如飞,直接跑到了进来时的庭院大门,一个纵跃就跳了过去。
  “砰”的一声闷响,飞扬撞在虚空之上被弹落在地,摔了个结结实实……


发帖时间:2016-10-04 21:07:00

  这几日以来,被困在庭院阵法内的飞扬,可是遭了不少的罪。每天,都要提心吊胆的应付那个怪头,要是不说上一堆好听的话,那个怪头还不肯放过他。
  可惜,这几日飞扬腹内无食,饿得连个屁都没了。
  纵使这个怪头,暂时没有想要飞扬的性命,飞扬也不想再和这个怪头继续纠缠下去了。
  因为这个庭院中,根本就没有什么吃的。所有的屋子,飞扬又进不去,幸亏怀中还有几个野果子,要不然这几天,他就已经撑不住了。
  躺在花树下,飞扬看了一眼天空中的烈日,算了算时间,好像又要到了那怪头召见他的时候了。
  飞扬紧咬牙关暗暗盘算,剩下的野果已经不多了,马上就要撑不下去了,趁现在还有力气,就跟那怪头拼了,就算是被怪头给杀死,也总比在这里饿死强。掏出怀中所有的野果,飞扬一脸怒容的吃了起来。
  “邪飞扬,到老夫的屋子里来。”怪头的声音徐徐传来。
  哼!飞扬冷哼一声,他早就受够了这个怪头,此刻越想越是火大,一脚就将门给踹开了,走了进去。
  屋门再次合上,屋中也渐渐的漆黑了下来,狰狞丑陋的怪头,再次出现在了飞扬的眼前。
  怪头咧嘴狞笑,看了飞扬一眼,说道:“已经是第五天的时间了,不用老夫再提醒你,你也应该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吧,啊?嘿嘿!”
  怪头的这一副姿态,更加激怒了飞扬,这个怪头的脸皮,比他还要厚上十倍。这几日怪头对飞扬的折磨,早已将飞扬最初的恐惧,磨成了仇视和憎恨。


发帖时间:2016-10-04 21:18:00

  飞扬万万没有想到,他一时的马屁戏言,竟被这无耻之尤的怪头,当成了每日必听一次的痛快好戏。
  此刻,面对这个怪头,飞扬是紧闭牙关,不愿再说一句话,就是一个字那也是不行,既然要动手那就要痛痛快快。
  飞扬单脚发力向前一纵,身子便腾在了空中,单臂暴着青筋急速挥出,势大力沉的一拳,直直袭向怪头。
  这怪头,也说不上是个什么东西,速度比飞扬快上太多,轻轻一晃,飞扬的拳头就击到了空处。
  飞扬一击落空,却又见怪头闪到身后,脚步不停向后连退几步,单手握住另一拳一推一送,一只铁肘再次击向身后的怪头。
  怪头嘿嘿怪笑,轻轻一闪,又在飞扬身后退开了一些距离。
  飞扬侧头轻瞄,一切看在眼里。双脚同时发力,猛然向后一跳,一个铁背靠山倒,狠狠的砸向了身后的怪头。
  “砰”的一声,飞扬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可是身后的怪头,却是不见了踪影。
  飞扬连忙站起身子寻找怪头,可是这怪头哪里还用寻找,早已出现在了飞扬前方不远处。
  “哼!不知好歹的东西。看在你这五日让老夫痛快的情份上,让了你三招,这回老夫可就不再留情了。”
  怪头嘶哑冰冷的声音,从獠牙中传出。话音刚落,就已经漂浮到了飞扬的身前。


发帖时间:2016-10-04 21:22:00

  @作者千般孤独 满口的獠牙,散发着冰冷的寒气。两只猩红的眼睛泛着血光,如同厉刃一般,刺的飞扬双目发疼。
  突然,怪头獠牙一张,漆黑无底的大口,猛然吞向了飞扬。
  飞扬怒目注视着怪头的举动,不躲不避。在怪头的口下,哪里还会有他躲避的余地,怎么都是个死。
  不过,就算是死,也要崩下怪头一嘴的大牙,以泄这几日所受的折磨和羞辱。
  飞扬浑身之力,早已集中在了头上,一记头槌狠狠的迎向了吞来的怪头。
  “颜儿还不住手,你这丫头,怎么这般的没有规矩。”
  就在飞扬和怪头生死相拼之际,突然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话音未落,屋子的门就被人给推开了。
  “砰”“啊!”一声闷响和一个女子的惨叫,同时传出。
  屋中走进两人,其中一人,伸手扶住惨叫的女子,在其身上取出一个条状玉牌。单手一握间玉牌不见,随后外面的阳光照入屋中,变得明亮起来。
  这一幕,弄得飞扬呆呆愣愣,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险死还生的事情,他可没经历几次。没想到,刚刚的一记头槌之后,又让他给撞上了,这可这是好运撞头啊!
  但飞扬却不是笨人,究竟是怎么回事,从女子制止颜儿的话语,以及走进的这两人,瞬间就猜测的七七八八了。
  这哪里还是什么怪头,目光所及之处,分明就是一个身穿黑衣,头戴狰狞面具的女子。


发帖时间:2016-10-04 21:23:00

  他竟被这假扮怪头的女子,足足耍戏了好几天的时间,当真是窝火憋气。
  不过,还没等飞扬心中这股大火腾起,就将走进来的两人看了个清楚。心中的火气立刻被浇灭了,顿时就变成了瘪茄子。
  进入屋中的两人,一男一女,同样也在好奇的打量着飞扬。
  女子看清飞扬后,微微吃了一惊,然后脸上就浮现出了笑容。这笑容十分的温和,由其是那一双清澈如水的眼睛,荡漾着令人心安柔光。
  另外一人,是个中年男子。脸上的五官长得细致斯文,看上去有一种儒雅文士味道的。不过这男子,看向飞扬的眼神,就显得有些古怪了喽。
  这两个人是谁呀?正是飞扬在墨雁城城外的茶棚,遇到的那个温柔女子,和偷飞扬大瓜的老酸儒。
  此时的两人,早已不是当时的穿着,而是穿着丹阁的青衣。不过样子看起来,却没有丝毫变化。飞扬和这两人比起来,倒是显得沧桑了不少。
  飞扬认出两人后,心突然就是一缩,头一低也不再抬起来了。心中暗暗猜想着,怎么会这么巧呢?当时,他可没少骂这个老酸儒,老酸儒不会对他秋后算账吧。
  而且,刚刚的一声‘颜儿住手’,莫非这颜儿,就是他当年送了三个大瓜的黄衫少女。怪不得那天他放了几个臭屁,怪头就放他出了屋子呢。


发帖时间:2016-10-04 21:31:00

  定是这颜儿早就认出了他,知晓了他的来意。甚至,还有可能早就在谷内听说过他,这才扮成怪头戏弄于他。这三个大瓜,怎么还送出个冤家来了,真是可惜了三个大瓜。
  此时的飞扬,也不知该如何是好。就这样离开吧,他的心中还有点不情愿和小心思。不离开吧,他还有些不好意思面对三人。
  “贼小子,你撞伤我了。隔着个面具都被你撞青了,你看那!贼小子。”一个娇媚如水的声音,打破了屋中的沉静。
  颜儿摘下了怪头面具,看着铜镜中发青的额头,嘟囔着小嘴一口一个贼小子的叫着。
  温柔女子的一句话,是把她给叫住了,可是飞扬哪有收头的道理,他也收不住啊,直接撞到了颜儿的额头,这也算是她自作自受吧!
  飞扬偷眼瞄去,那个当年那个黄杉少女,此时脸颊上泛着淡淡绯红,嘟着水嫩的小嘴儿,正一脸委屈的看着他。
  看着这个清纯可人儿的少女,飞扬倒是想说些什么,不过最后还是没好意思开口。
  两年多不见,这个叫颜儿的少女,真是出落得越来越水嫩了,越来越迷人了,不仅个头比当年高了些,最重要的几个部位,更是优胜当年。
  此女的姿色,用倾国倾城亦不能形容啊!


发帖时间:2016-10-05 13:28:00

  第二十一章 精诚所至
  老酸儒坐在椅子上,给自己倒了杯茶水,看着穿着丹阁青衣的飞扬,好奇的道:
  “咦!这不是墨雁城的袋头大哥吗?竟然真的来到了断崖宗,不简单啊!怎么没见你把断崖宗的宗门给拆了呢?是不是还没找到?
  两个女子听到这般的问话,情不自禁的咯咯轻笑出声,来到老酸儒身边坐了下来。
  就只剩下飞扬一人,站在屋子之中,多少显得有些尴尬。
  老酸儒的问话不好接口,飞扬只能站在那里默不作声。不过,飞扬也看得出,老酸儒脸无怒意,只是嘴上调笑而已。
  此时再回想当年茶棚的一幕,倒也觉得老酸儒是个有些胸襟的人。想到此处,飞扬的心难以控制的火热了起来。
  “颜儿,去给你袋头大哥,搬一把椅子来坐。”温柔女子也笑呵呵的取笑了飞扬一下。
  少女颜儿倒也乖巧,拿了把椅子放在了飞扬的身边,一双盈盈笑眼,仿佛能滴出水来一般,看着飞扬道:
  “袋头大哥你坐吧,你打我打的这么辛苦,也累了。”
  飞扬的脸上,瞬间就胀得通红。他脸皮就是再厚,也听不了这样的话,这可真是无地自容!真想转身就走,可是他的腿,就好像被绑在一起似的,怎么都不舍得迈出一步。
  【看过此书的各位朋友,求大家留下些宝贵的回复、意见、想法、想要说的话,感觉自己好像是一个人单机似的,好孤单。谢谢大家!】

发帖时间:2016-10-05 13:33:00

  飞扬正了正神色,双手抱拳看向颜儿,又看向温柔女子,最后目光落在老酸儒身上,红着脸道:
  “当年的袋头大哥是有罪之人,又怎能当得三位相让赐坐。今日的邪飞扬,是有事相求、不请自来,更算不得是客,打伤了颜儿姑娘,又何有脸面坐颜儿姑娘相赠的椅子。”
  一番话,飞扬说的是诚恳至极、发自肺腑。没有了在其他庭院中,那种虚以为蛇的对待。
  颜儿有些意外的看着飞扬,这可和她这几天接触时袋头大哥相差的太多,这还是那个马屁精吗?
  老酸儒和温柔女子,听得则是微微点头,二人早就知道这袋头大哥,不是一个有头无脑的粗鲁莽夫。
  “邪飞扬,你说你有事相求、不请自来,又是怎么回事?我们好像可没有什么交情。”老酸儒很平淡的问了一句,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口气。
  老酸儒和温柔女子,都是刚刚返回断崖宗,关于飞扬的事情,二人还并不知道。
  少女颜儿则是对老酸儒和温柔女子,悄悄的说起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二人这才露出恍然之色,知晓了飞扬的来意。
  “前辈,晚辈对于修仙无比向往,只是苦于没有门路更无熟人,才被迫寻求仙缘。可是,过去了一月有余,迎来的都是嘲笑和讥讽,更是甚者拳脚相加。如今偶进前辈门庭,求前辈收下晚辈为徒?”
  飞扬言语诚恳,脸上更是流露出渴望的神色。说完之后,更是毫不迟疑,双膝一弯就要跪在老酸儒面前。


发帖时间:2016-10-05 13:47:00

  老酸儒眉头一皱,伸手向前虚空一拂,前面的飞扬便如何也跪不下去了,淡淡说道:
  “邪飞扬,我修炼至今从未收徒,更何况你都这般的大年纪,就更加的不可能了。你我虽然两次相遇,不过却没有师徒的缘分。你也不要在这里浪费口舌了,还是再寻他人吧。”
  温柔女子和颜儿,没有露出意外之色,老酸儒说的也的确是实话。
  老酸儒没有和飞扬闲聊叙旧的意思,更没有将两次相遇看做缘分。飞扬心中焦急,脸现一丝苦涩,道:
  “前辈,飞扬烂命一条在浮世飘零,险死还生间才来到断崖宗。本无颜面再求前辈,可飞扬如今举目无亲,路已走死,活着更是生无可恋,本应该就是一具走肉行尸,可飞扬却还要苦苦挣扎,还有事情无法放下。求前辈收我为徒,教我修炼,飞扬致死不忘前辈大恩!”
  话还没说完,飞扬就重重跪在了老酸儒面前,一头触底不再抬起。
  温柔女子和颜儿,听到这情真意切的话,脸上也肃穆了起来,看到跪下的飞扬,更是动容了不少。
  老酸儒紧闭嘴唇、面无表情,看了飞扬好一会儿,才缓缓问道:
  “邪飞扬,你是因何事来到断崖宗的?又是怎么进来的?可愿意说出来听听。”
  飞扬听到没有被一口拒绝,心中提着的心也是放下少许。缓缓讲起了齐阳殿中发生的事。
  不过,他可没有将真实遭遇告诉老酸儒,只是将编造的故事再次说了一遍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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