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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莲地仙录(围墙建房,扰民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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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帖时间:2015-09-27 23:28:25

  仿佛黑暗里突然幻化出一种有形的寒冷,一阵刺骨的感觉从头顶一直传到我的胸膛,终于把我从无意识的状态中唤醒。但是这时我的感觉并不清晰,仿佛正在透过一层半透明的隔膜观察着眼前的世界。
  可是我的眼睛无论如何无法聚焦,只能接着灯光看见朦胧的人影在黑暗的背景中晃动;耳朵似乎也塞着什么东西,低低的嗡嗡声让我无法听清周围的声音;我虽然下意识的挣扎着,但是身体仿佛被魇住了,虽然能真实地感到身体的存在却根本无法指挥哪怕一根手指的移动。
  我下意识的晃动着头仿佛想要挣脱这层该死的荚膜,当我终于可以感觉到身体的同时,仿佛意识深处某个开关被打开一样,积压的疲劳,肌肉的疼痛和伤口的灼烧仿佛洪水一样从打开的闸门狂泻出来,让我忍不住闷哼了一声。

  “不能叫,死也不能喊出来。”一个声音就这么在我刚刚恢复的神志中大喊着。

  “呦,小宝宝睡醒了哪。来,告诉叔叔刚刚你是怎么打开那个机器门的。”即使我的眼睛无法聚焦我也能清楚的回忆起发出这个讨厌的声音的那张欠扁的脸。

  “那个叫机关门,不叫机器门,会写那几个字么?不会的话,叔叔教你。”我用力抬起头,冷冷地说。

  “嘿嘿。”对面冷笑了两声背过了身子,突然一道黑影重重的扫在我的脸颊,被巨大的惯性一带我整个人都差点飞了起来,重重的摔在地上,好不容易慢慢恢复的视觉再一次模糊起来。

  “嘴硬可是要吃苦的。”那个声音有一次响了起来。

  “嘴硬可不敢当,我倒是替你可惜啊。”我一边用力咽下嘴里的那股浓重的腥味一边说道。

  “可惜什么。”

  “可惜你的功夫都是跟你师娘学的。”我冷笑地说道。

  “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都听不明白,就是花拳绣腿但是没劲啊。”我终于慢慢的恢复了视力。

  “啊,你在嘲笑我,我懂了。”话未落音我的胃又是一阵剧痛,人被他平平地踢了出去,后背重重的撞在石凳上才停下,后背一阵剧痛。虽然我很想说些什么,但是我怕如果我张口可能会吐出什么。就在这时一双手把我拎了起来丢回到那张石凳上,新伤加上旧疼让我的身体弯的想一个烤熟大虾。

  “你够了。”那个把我扶起来的声音冷冷地说“那么有力气,待会门开了你去打头阵。”

  “我,护法,那个是他,是他挑衅我的,我,我也很疲劳的。我那个去包扎一下伤口。”那个刚刚还气势汹汹的声音此时却越说越小声,咕哝着离开了。

  “哼,软柿子。”我冷冷的说。

  “你也别高兴的太早了,待会二阿哥会亲自来问你,他的手段你虽然领教过,但是那只是冰山一角,你应付不了的,所以待会你还是合作一点。”

  看到我的回答只有嘴角的冷笑,那个声音停了一下,“我劝你还是好好想想,毕竟这事本来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你为什么要把别人的担子放在自己的肩上呢。看看你自己的样子,落入这番田地的值得么,好好想想我的话,相信你会想通的。”随后一只手猛地抓住我的头发我的嘴里灌了些水,然后把空的水壶丢在地上,离开了。

  又过了大概两三分钟,我的视力终于恢复了,心跳也平缓了,努力活动了一下身子发现除了被打伤和划伤的地方感觉还好,我努力伸直身体坐更舒服一点,这才发现我居然在昏迷的时候被绑了起来,我试着挣扎着,但是被绑的太紧无法动弹太多。剧烈的疼痛让我不得不停了下来,环顾四周发现就在旁边的石桌上放着一盏据说是西周传说中瀚海鲛人灯,蓝白色的光球发出冷冷的寒芒,传说中五步之内细针可照。如果是在另一个时间我看到它一定会觉得这是我一生修来的福分,那只会存在于传说中翳铜所制作的出世之物本来和我这样的人应该不会有任何的交集吧。没有想到的是我如今端坐在离它一臂之遥的地方,却让我对它丝毫没有兴趣。

  “好好想想,”我默念着那句话,不禁放松了紧绷的身体。眼前的鲛人灯发射出清白的光,从某种程度上像极了我熟悉的头顶上的日光灯,多少个日日夜夜我在实验室忙碌的时候,闲下来也会盯着这种青白色的光芒发呆。

  “好好想想,为什么会这样?是啊,一切都应该从那一天开始吧。。。”


发帖时间:2015-09-27 23:44:00

  “所以说人的认识和经历是有着直接联系的,任何人都没有办法去想象那些远离他们生活经验和知识经验的事情,更别说是理解了。这种现象你可以笼统地说是历史局限性,虽然这个词可能不贴切。”我顺手把一个标签朝着实验台的蓝盖瓶扭了过来,这个动作被旁边站着的师妹看到了,不禁扑哧笑了出来。

  “所以呢,师兄,你是说类似于狼人啊,吸血鬼什么的都是真的,还有飞碟外星人什么的。”

  “我从来没有否认过,也可能是真的,但是存在方式可能和你我想象的不一样。就像你说的那个什么地七仙的传说。”

  “呸呸呸,什么地七仙,还地三鲜呢,是地仙七圣好吧。”师妹一个字一个字的认真纠正我说出的那个听起来就不那么靠谱的名字。

  “你别不信。这个故事可是我爸爸当年去山区当支教老师才访谈到的,那个故事可真实了,现在还有一个纪念他们的村子,就叫七仙镇。这个故事我爸爸从小就讲给我听,绝对是真的。”林师妹看到我有些不以为然态度居然愤怒了,不光语气激动了起来,甚至能看到她鼻尖都渗出了细细的汗。

  “别激动,别激动,师妹,我也给你讲一个我听来的故事。故事的主角是两个爱斯基摩人,时间么就在本世纪初。当时一个美国的人类学家在完成了一次格林兰岛探险,在就要离开的时候为了答谢他的勇敢的爱斯基摩向导兼助手,就带他去了当时地球上最繁华的都市--纽约。在那个完全和家乡不同的地方参观了一圈,毫无疑问当时的所见所闻大大地震撼了这个爱斯基摩人。旅行结束后他回到了自己的家乡,当他带着无比惊讶和兴奋与村子里的朋友家人分享那些传奇般的经历,比如带着人会跑的盒子,一摁按钮就会发光的透明球,和冰川一样高大的房子等等等等。然后问题来了,你猜村民们在他说完以后,反应是什么?”

  “还能是什么,惊讶呗。”林师妹撇着嘴回答。

  “那个爱斯基摩人也是这么想的,但是结果正好相反,大伙没有体会到他当时的激动和兴奋,反而是对他的故事充满了怀疑甚至敌意。他们最后一致认为这个人不是疯了就是个大骗子,不过人们可能更加倾向于他是个大骗子。这个爱斯基摩人不断重复自己的故事却没人相信,甚至到死都没有人理解他,被别人称为一个大骗子。很多年以后,村子里另一个人去了纽约参观了一趟,他也目睹了前辈故事里那些惊人的奇迹,甚至更多,毕竟科技在他们相隔的这段时间内又有了飞速发展,但是回家之后他什么奇迹也没说,在他的故事里,纽约不过是另一个格陵兰的村子,当然更大一些,他和那个邀请他的美国人一起打海豹,捕飞鸟,甚至还能在那条叫哈德逊的河上划独木舟看鲸鱼。村里人听得非常高兴,并且真的相信这个叫纽约的地方就是那个样子。你想过么?我们总是用过去的经验去学习心的事物,所以一旦观察的对象超过了我们的常识,那么各种扭曲就会出现。。”

  “可是。。。”师妹还想说些什么。

  “别可是了,当年他上大学的时候就是辩论队的一辩,专门开头就搅得对方晕头转向的。哪天在被他忽悠下去进了啥邪教你都不知道。这种人故意说一些模棱两可的故事来支持自己的观点。”一个声音从我背后传来,“华生,老实交代这个故事是不是你杜撰的。”

  “然后去给我看看我的胶跑的怎么样了,顺便帮我回收一下。”那个声音突然降低了一个音阶,用讨好的声音说道。

  “知道了,这就去。”眼前的师妹虽然很想和我辩论下去,但是还是赶紧跑去做实验了。

  “呦,老杜来了,又支使师妹干活,良心大大的坏了。”我转过头看见杜国阳拿着一叠纸走了进来,一脸贼兮兮的笑着。

  “瞎说,那是训练,训练。别说她了,说你,刚刚老板打电话来找你,让我通知你讨论一下你昨天改的文章。”
  “哦,对了,我刚刚打印好,我马上去。”我说着就要往外面走

  “不用了,我替你拿过来了。提前恭喜你,到时候记得请客啊。”杜国阳递过来那叠纸,对我说道。

  “没问题,搞定了一定全实验室海鲜城。”我一边说着,一边抓过那叠纸走了出去。是啊,两年的成果终于要见分晓了,我这时不知道是紧张还是激动。我兴奋地走出实验室大门才发现自己还穿着实验服。赶紧回头挂好实验服,然后跑下了楼梯。

  我们的实验室和办公室在不同的大楼,往常来来去去我都觉得非常不方便,但是今天,好像脚底下带着风,一转眼就到了邹老师的办公室门前。我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一下狂跳的心,然后在心里快速过了一遍我的台词,等都快想到感谢父母,感谢师长的时候才终于停了下来。我再一次在心里告诫自己,不要激动,平常心,平常心。然后抬手敲了敲门,听到里面肯定的答复的时候,我赶紧推门走了进去。

  “邹老师,我来了,这是我的文章。”我一边快步走向邹老师的办公桌一边把我的文章递到了他宽大的办公室桌上。

  “嗯,你先放这里把。”邹老师语气平静地似乎有些寒冷地说道。

  “啊。。。”这平静而严肃的语气让我有一种被当头浇了一盆冷水的感觉,刚刚那些准备好的台词一下卡在我的喉咙里,一种寒冷的感觉慢慢涌上我的心头。

  “来,华生,我给你介绍一下,”邹老师甚至没有低头看一眼我递过去的文章,反而站了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我的面前,向着我的背后点了一下头。

  我这才注意到原来在旁边会客的长椅上坐着两个人,原来刚刚太激动了,以至于我冲进来的时候根本没有注意到办公室的另一侧靠墙的长沙发椅上还坐着两个人。

  “这两位是XX考古所的同志,这位是黄云铮黄教授,这位是他的助手,萧潜峰,萧研究员。”邹老师对我这么介绍着。

  “XX考古所?研究员?这个和我的文章有什么关系?不能啊,我们的这个学科还不到一百年吧,怎么能谈的上考古哪?沃森和克瑞克还没驾鹤西去哪吧?”由于我的整个头脑里充斥着昨晚连夜修改的文章,杜国阳微笑的脸,刚刚的腹稿,还有眼前邹老师说不上是严肃还是什么的表情,这是我的头脑彻底混乱了,对于眼前的情况完全摸不着头脑,所以除了发愣地盯着眼前两个人,再有就是心里感到的那一种说不出的难受。

  “这两位同志是来找夏洛的,哦,你大概不知道,夏洛的导师孙老师现在在芬兰访问交流,他上个周末打电话给我让我暂时带一下夏洛。刚刚院办的徐秘书来找我,我听了听这两位同志介绍的情况觉得我们还是应该负起这个责任。”邹老师停了一下,仿佛在用眼神像那两位考古所的人承诺着。

  “责任。。。”我下意识的重复着,“夏洛的事情,我怎么也有责任了?”心里腹诽着。

  “华生,责任感这不光是学校,也是学院的传统。所以我相信你一定能配合这两位同志把这件事情处理好。找你来是因为夏洛正好是你的室友,据我所知他也是你的好朋友,所以我把这个责任交给你,先请你能带着这两位同志去找一下他。”看到我有些失礼地愣在那里,邹老师继续说道。

  “哦,好的,当然没问题。”听到邹老师这么说,我感到了深深的失望,原来不是讨论我的事情啊。刚刚打好的腹稿此时已经化成了灰烬,伴着我的叹息从我的鼻子里喷了出去,“找个人还这么大阵仗么。”我心里一边嘟囔着一边回答。

  邹老师走了过去和他们交谈着,但是我是一个字也没听进去。不过我也还是趁着这个机会打量了这两个XX考古所的同志,那个被称为黄教授的人高高的身材,消瘦的脸庞,高高的额头,浓密的眉毛和闪亮的眼睛。笔挺的灰色中山装仿佛是为他定做的一样,我好奇的是在这种气温下,他似乎毫无感觉。旁边的那个胖胖的被称为萧研究员的人看起来和气多了。我对这两个人从内心深处有一种奇怪的厌恶感,此时胖胖的他此时正在掏出手绢擦汗,白皙的皮肤和短粗的手指让我觉得他很像一个人,但是一时间想不起来。

  “华生,你过来一下,”看我们要离开办公室,邹老师再次叫住了我。“你的文章放在这里,我在帮你改一下,我认为应该不用补实验了。所以这段时间你多花点时间陪陪夏洛,如果有什么困难随时联系我,我们都会尽力帮助他的。”

  “我的文章没问题了?”我几乎不敢相信,听到这里我几乎没有在意后面的话。

  “是的,well done” 说完邹老师拍了拍的肩膀,微笑了一下。

  关上门离开邹老师办公室的时候我感觉人都快飘起了了,我真想大喊出星爷那句“这种大起大落的生活真是太刺激了“



发帖时间:2015-09-27 23:45:00

  我照例先带着两个客人先去了夏洛所在的办公室,但是遗憾的是夏洛并不在那里。对于这个我并不意外。所以我决定带着这两位客人去别的地方看看,老实话这两个人给我开始的印象并不好,可能是他们有些古板和沉默的外表。但是由于我的心情和今天的阳光一样灿烂,所以我还是愿意成为一个好的导游的。一路上那个黄教授一言不发,仿佛一个黑色的柱子跟着我们,倒是那个胖胖的萧研究员在和我互相介绍了几句以后倒是变得和蔼起来,和我聊的很起劲。

  我向萧研究员介绍着,虽然我和夏洛住在在同一间宿舍但是却不是同一个专业,因此我每天基本上也只能在寝室碰见他。老实说虽然夏洛是个不怎么好接近的人,但是意外的是我和他的关系还不错,因此我发现如果能对他的怪癖视而不见,比如他天天不厌其烦地维护那个古怪的挂钟,还有就是和他父亲写信用那些奇怪的篆书等等,他这个人还是一个不错的室友。因为他是个规律到和他的那个古老的座钟一样的人,仿佛《八十天环游地球》里的菲利亚斯 福克一样,每天就是实验室,图书馆,寝室。既然他没有在实验室,那么其他两个的地方无疑是下一个我的目标。我在路上的时候回忆起来他昨天刚刚结束一个项目从外地回来了,而且昨晚也没有看见他整理他那个巨大的帆布包,那么就是说是说他没有去野外,因此他这个古钟的指针最有可能指向的就是图书馆了,推理完毕。跟两位客人短暂交流了一下以后我决定领他们到图书馆去看看。

  这时正是初夏时节,一年中我最爱的时光。强烈的阳光照耀在校园里的一切上,白色的大楼,翠绿的草坪,还有天空中是不是飘过的巨大云朵,一切都反射着让视网膜细胞饱和的颜色。走在学校的林荫道上,绿色的梧桐树叶在微风中轻轻摆动,阳光透过这些树叶照在柏油路上,脚下的光斑好像万花筒一样变幻着形状。黄教授依然一言不发,但是萧研究员依然非常谦和,行走在学校的林荫道上还会问问学校掌故和历史建筑。我一边尽我所能的介绍着,一边感叹着我一年中最爱的季节,放眼望去,每一个视觉细胞都被这饱和的光线与色彩充盈着,耳边不时吹过的微风中混合着暖暖的青草气息,仿佛整个空间都被生命和美好静静地充盈着,是大自然用生命力作为涂色给校园花上的最美风景。更不要说校园里三三两两走着穿着夏装的女生,各色的长裙和靓丽的衣衫绝对是宁静的校园里最美的主角。就在我们走到图书馆长长的阶梯下的时候,我的眼光突然被一个远远地,修长的身影吸引力,那个美丽身影的主人正站在的台阶上,黑色的马尾垂在淡蓝色的衬衫背后,白色的百褶裙在微风中轻轻地摆动着,修长的双腿下踩着一双白色的高跟鞋,此刻的她正背对着我们似乎读着什么东西。刹那间我的心似乎被什么东西触动了,那种感觉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心动吧,甚至可以说一见钟情,因为这美丽的身影刹那间和我心中那个最完美的影子重合了,心灵的碰撞发出了悦耳的共鸣。就在恍惚的一时间我甚至开始有点妒忌那个她正在等的男生,那真是个幸运的家伙。我一边胡思乱想地走着,一边忍不住目偷偷的瞟上两眼那个美丽的身影。突然那个身影好像感觉到了我的目光一样猛地转了过来。洁白而高耸的额头,大大的眼睛,翘翘的鼻子,初夏的阳光此时刚好透过树影照在她的脸上,仿佛给她带上了披上了一层白色披纱一样的光

  “皇甫!”我一边叫着一边三步两步窜上了台阶。

  “在看什么。“眼前的姑娘歪着头看着我,胸前还抱着刚刚合上的书。

  “在看幸福。”我一边回答,一边还在回味刚刚那种无法言语的感觉,带着感激,惊奇与梦想成真的幸福。

  “幸福你个头。”随着一声娇嗔,一只白皙的手伸过来就给了我脑袋重重的一下。

  “啊,你手好重,幸亏我从小被你敲大,不然刚刚说不定得出人命。”我一边揉着脑袋一边说,虽然很甜蜜,但是还是很疼。“对了,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还换了发型。
  ”
  “没有换,只是扎起来,方便。怎么样,喜欢么?”皇甫俏皮地甩了甩马尾。

  “喜欢,什么发型我都喜欢。”我微笑地看着,抱着胳膊回味刚刚那种幸福的感觉。

  “我跑到这里来是因为刚刚去你实验室结果没找到你,国阳说去你导师那里了。我本来想去找你,但是看到邹老师一个人从办公楼走出去了,所以我猜你可能去图书馆了。”皇甫一边把一个书签夹到书页中,一边轻轻的合上了书。

  “福尔摩斯你真聪明,但是这个世界上有一种技术叫做寻呼机。”我一边低头看着那本书上一串长长的什么经济学的英文书名一边说道。

  “所以我才给你一下啊,那么贵的呼机你随便丢在实验室口袋里,有钱也不是这么浪费的吧。”夏洛一边说一边从书包里掏出来一个传呼机。

  “咦,怎么这东西在你那里”我一边仔细打量着我的寻呼机,一边问道。

  “你啊,今天怎么了,那么心不在焉的。”皇甫嗔怪地问。

  “因为有一件好事和你分享。”我低低地声音说道。

  就在我想继续揭开和皇甫分享的那个谜底的时候,背后传来一声轻轻的咳嗽声。我扭头发现原来萧峰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我的背后。

  “哦,萧研究员,不好意思啊,这是我女朋友。对了图书馆到了,我这就带你们去自习室看看。”转头看见萧潜峰那个巨大的脑袋和一头油腻的长发,还有正在微笑的胖胖的脸庞,刹那间把我从幸福的云端拉到了图书馆坚硬的地面。我赶紧一边带路一边简短的介绍了一下萧峰和黄教授,出乎我意料之外的是黄教授居然和皇甫交谈了几句。离地远我虽然没听清他们说什么,但是心底下对于我女朋友这种人间见人爱的本能还是很自豪的。

  我们四个人一行在图书馆转了一圈,除了中间我和皇甫悄悄的拉了几次手以外,整个过程非常无聊。从一楼到三楼,从阅读室到自习室,出乎我意料之外的是夏洛居然不在图书馆,等我们再一次绕回图书馆的大厅,已经有三三两两的同学背着书包走出了图书馆,我看了看表才发现已经快十一点半了。

  “马上就是午饭时间了,我看要么我们去饭堂先吃点东西可以么?”我有点意兴阑珊的对着萧峰说道。

  “哦,不必了,要不黄同学还是带我们去夏洛的寝室吧,我们在那里等。至于午饭什么的,你们就请自便吧。”还没等萧峰说什么,旁边的黄教授开腔了。语言礼貌而冰冷,一股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萧潜峰本来似乎挺高兴,但是听到黄教授这么说,只好耸了耸肩退到了一边。于是我们四个就这么一前一后走向了我们的寝室楼。

  一路上我兴奋的和皇甫说着喋喋不休的说着我的文章但是皇甫却意兴阑珊,她显然对我们后面的两个人更有兴趣,一路上在思考着什么。我直到快到寝室的时候才注意到皇甫这种不正常的表现。

  “喂,你怎么了?不舒服?”

  “不是,我觉得这事有点怪。”皇甫朝后面看了一眼,确定不会被那两个人听到,然后悄悄地说道。

  “怎么怪了?不就是找夏洛么?夏洛家里好像就是那个考古所的啊。”我一边走一边不以为然地说

  “我不是说你,你这个人有时候就是头脑发热,你就不好奇这两个人来找夏洛干什么?”皇甫一边托着下巴思考。

  “对了,刚刚在邹老师的办公室他们好像在谈什么,但是我没注意听啊。”

  “你好歹也是科学家,怎么激动起来对周围的事务那么不关心呢?你就不好奇他们到底来干什么么?”皇甫看着我。

  “我不好奇夏洛发生了什么,我没你那么八卦。我相信这个世界上每个人管好自己,就天下太平。如果你真的想知道,待会你去问他好了。因为我现在满脑子都想的是怎么庆祝一下。待会先去食堂点两个炒菜,晚上再好好庆祝一下。”

  “你啊,就知道吃,随便你。”皇甫在我要掏钥匙的时候抢先一把推开了寝室的门,她的身体明显顿了一下,然后惊讶的喊道“夏洛!”


发帖时间:2015-10-02 23:02:00

  感谢版主还留着我的拙作,考虑到国庆这么长的假期还是应该多贴一些。最后忘了声明一下,本文原创,版权所有,违法必究,最后,野猪拉屎了。

  听到皇甫的声音我也赶紧前后脚地走进了寝室。眼前的一幕让我十分熟悉,夏洛和往常一样在一笔一划地写着毛笔字。我一边走一边下意识地我在心里计算着日子,因为夏洛是个有规律的怪人,但是今天似乎怪人的规律打破了。两位客人也跟着我走了进来,但是还没等我介绍,黄教授就发话了,声音低沉而威严。
  “好了,两位同学,你们可以离开了,我有事情要和夏洛单独谈谈。”
  虽然这个要求即使不用说出来我也打算和皇甫这么做,可是这种冰冷的语气和同样冰冷的表情让人说不出的反感。好歹这里也是我的寝室,俗话说打狗还要看主人。但是我心里反复告诉自己,人家毕竟是长辈,而且更重要的是,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千万不要让这种人破坏了我的好心情。于是我一边嘴里含含糊糊地答应着,一边向着放饭盆的地方走去,打算拿上我和皇甫的饭盆就走。然而这时候桌子前的夏洛停下了笔,头也不抬但是却无比清晰的语气说道。“黄伯伯,我和黄华生是无话不谈的朋友,你有什么就说吧,我和他,当然还有他的女朋友皇甫国华没有秘密。”
  “我。。。顶。”我伸向饭盆的手就这么僵在了空中。
  “我,还有我女朋友?”如果在平时我想这是一种荣幸,但是此时此刻我只想说,“夏洛,放过我吧,我只想去安安静静地吃个饭。”

  然而五分钟以后我和皇甫就这么肩并肩地坐在我的床边,皇甫手里拿着我的那本Linux系统书。我混乱的脑海还在试图理清刚刚电光火石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依稀记得首先是我心里非常感激夏洛会这么说,不枉我被大家认为是他最好的铁哥们。但是我也隐隐觉得这时候留下来毕竟不合适,然而就在我拿着自己和黄埔的饭盒进退两难的时候,皇甫仿佛突然发现了什么宝贝似的跑到了我的床前,我只好抱歉的挤过正要坐下的两个人跟了过去。原来宝藏就是居然是我刚刚买的Linux系统的书,接着皇甫顺理成章地表示对这个很感兴趣想要研究一下,既然夏洛表示没有问题,那么她就大大方方地拉着我做在了我的床上。让我惊讶的是,那边似乎也接受了事实,那边黄教授和萧研究员也搬过寝室里的椅子坐了下来。
  于是在其后的时间里我们就这样一动不动地坐在,寝室里安静的似乎空气都凝固了,只有夏洛的那座古老的自鸣钟在咔哒咔哒地走着。
  我现在觉得刚刚皇甫有些孩子斗气的行为实在不明智,依着我我们现在已经在食堂吃饭了。而且就在我低头无意中瞥见皇甫虽然坐在那里,但是膝盖上的书仍然停在绪论那一页,不禁切了一声。然后感到右臂一阵刺痛。就在我一边揉胳膊一边考虑如何拉着皇甫离开的时候才不显得突兀的时候,那边突然传来了黄教授低沉而冷静的声音:“夏洛,你父亲遇难了。”
  啪嗒一声,那本16开三百多页的书猛地拍在地上,咣当,当我我下意识的想去捡起地上的书,结果和正在弯腰的皇甫撞在了一起,就在我一边自己揉着脑袋一边去摸皇甫的头的时候,刚刚的那句话仿佛是一座打开了我头脑中的某一扇闸门,刚刚发生的一切一下涌到了我的眼前。我一下意识到为什么我开始不喜欢这两个人,当年我接到爷爷过世的消息接待我的也是两个人,其中一个也是这样胖胖的,爱用手帕擦汗。我自认为平时对周围还算是敏感的人,但是今天这件事从头到尾我都没有发现过一丝线索,其实邹老师的叮嘱和奇怪的安排,如果我多注意一点可能一早就知道这个消息了,难怪邹老师要放我的假,因为他肯定已经知道了。一种无法言语的混乱带着愧疚让我产生了深深的自责。就在我抬起头想努力的说点什么的时候,我惊讶的发现夏洛居然还在写字。然后他缓缓地放下手中的笔,两只手交叉我在一起顶住下巴,仿佛在思考什么。
  等等,有些不对吧,我的心里在大喊着。至亲离世通常人应该怎么反应我不大了解,应该是悲痛欲绝的嚎啕大哭,或者因为巨大的打击而进退失据。我甚至开始回忆起当时我的状态,但是无论如何我觉得似乎不应该是眼前的这种状态。然而后面发生事情才让我发现自己对于诡异的经验还欠锤炼。
  “夏洛,你大概知道你父亲正在参与一个重要的项目。现在他遇难了,我想知道他有没有和你说过些什么。如果有,告诉我,这很重要”黄云铮冷静的甚至有些冷酷的声音又一次响了起来,由于是背对着我,我真想知道他在这时候说这种话到底是个什么欠揍的表情。
  “哦,应该没有,我父亲大概是五月份出去的,但是他并没有告诉我什么细节的东西,然后我是六月和我导师去S市做课题,昨天才回来。要不待会我回家去看一下,看看父亲有没有留给我什么东西。”夏洛终于把手放了下来恢复了平时那种安静的坐姿,语气平静的回答,仿佛只是和导师在交流课题。
  “哦,这样啊。那么我们走了,你多保重。”黄云铮定了一会,然后站了起来向旁边的萧远峰点了一下头,就这样走向寝室大门。而目睹这一切的我这时候已经完全无法思考,几乎是本能的送客到了门口,就在门口的时候萧远峰突然回过头来笑着对我说:“黄同学,你的座钟不错啊。”
  “哦,那不是我的,是夏洛的。”一边机械的回答着,一边对萧远峰的人品又狠狠地在心里打了个叉,心里埋怨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说这个。
  等我回来的时候皇甫正在帮着夏洛收拾桌上的笔墨纸砚,刚刚的事情显然把她也给吓到了,但是她和我一样,不知道如何应对,只是那么忙碌着。我走过去想说些什么,但是不光是脑子似乎打了节,就连嗓子也有些发干。
  我正在思考如何开头的时候,夏洛却抢先说话了,“华生,我下午想回家一下,可能明天我也要请一下假,我导师不在,你能和邹老师说一下么?”
  “哦,这个没问题,邹老师刚刚还让我陪陪你,如果你有什么需要尽管跟我说。”我的大脑似乎又开始工作了。
  “不用了,你也帮不上我什么忙。”夏洛说。
  “不,我想我一定能帮上,不管怎样这个忙我帮定了。你说吧,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我几乎是在本能的驱动下脱口而出,然后觉得自己脑子可能又打结了。
  “就是,你别客气了,你和华生是好朋友,别客气,对了,你不是要回家么,你家就在考古所吧?我送你们,我有车。”皇甫微笑着着摇晃着手里的车钥匙,一个蓝白相见的螺旋桨标志在钥匙把上闪耀着。

  “居然是右舵车,从哪里搞来的?”我一边坐进副驾驶一边说道。
  “这是我姑姑朋友的车,他一路从香港开过来的。对了,她明天晚上在我家开一个派对,你记得穿好点啊。”皇甫一边熟练的发动车一边回答,加油,打轮。车轮发出刺耳的声音仿佛出膛的子弹窜了出去。

  差不多一个小时后,我们风驰电掣地开过整个城市,终于到达了考古所的侧门。传达室的老大爷直到看到后座的夏洛才终于相信我们不是什么暴发户,到国家重点单位里来捣乱。然后他还找到了一封夏洛的父亲刚刚寄到的信。夏洛打开看了一眼,那满纸的有点像天书的符号让皇甫很感兴趣,但是由于这个特别的时间和地点她不好直接问夏洛,我只好偷偷的告诉她这其实是鸟虫篆的一种,夏洛的父亲是一位非常有名的古代语言和文字专家,从我第一次看到夏洛写信的时候他们就用这种已经死亡的语言通信,不是为了保密而是一种喜好,就像有人爱运动,有人爱睡觉,而夏洛他们家就是喜欢写字,各种字。
  我们在夏洛的指点下左绕右绕的终于在一栋筒子楼下停下了车,不得不说皇甫虽然是个女孩子,但是车开的相当的激烈。打开车门下了车,我习惯地伸了伸被颠地发硬的后背,抬眼突然发现四楼的一扇窗户窗帘一闪。
  “夏洛,你家是四楼右边第五家么?”我一边低头检查了一下鞋子一边问道。
  “对啊。你怎么知道。”刚刚下车的夏洛有些奇怪地问道。
  “我说过,我能帮你。”话未落音我已经窜了出去。


发帖时间:2015-10-02 23:45:00

  我一路连窜带蹦地跑到了夏洛的家门口,然而我有些惊讶的是发现夏洛家的房门居然没锁,我用手轻轻地推开一条缝向里面张望着。透过窄窄的光亮,我隐约发现两个影子正对着门,于是我索性一把推开了门,先声夺人地站在门口。
  “黄教授,萧研究员,没想到我们又见面了哪。”我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把手扶在门框上,虽然潜意识我觉得他们的身份应该不会做出夺门而逃的事情,但是如果他们做了,今天也别想从我这里跑出去。
  不一会儿一阵脚步声从楼道里传来,皇甫的声音在我背后响了起来,“华生,你疯了,跑那么快,捉贼么?房门你怎么也给弄开了,你这是要疯。。。”
  还没有等到皇甫说完她显然已经从我的身边看到了里面的两个人,硬生生把刚刚的话和攥紧的拳头压了回去。
  “做贼我是不屑的,但是捉贼么,我倒是有兴趣试一下。”我一边扭头和皇甫微笑着对视了一下,一边用余光死死地盯着那两个人。
  “黄伯伯,萧叔叔你们怎么在这里。”夏洛轻轻地拍下我的胳膊走了进去。

  此时的黄云铮和萧远峰一个人坐着一个人站着,阳光从他们背后的窗户照了进来,给人一种港片里坏人老大和打手坐堂的感觉。
  “夏洛,你不要误会。”萧远峰这时候说话了,“我们这也是因为着急,所以用你父亲留下的钥匙开了门,没别的就是想看看有没有什么有用的东西。”
  夏洛没有说话,而我死死地盯着黄云铮,希望从他的脸上看出什么。因为他们两人的反应让我惊讶,就在刚刚,我在下车的时候瞥见夏洛家紧闭的窗户后窗帘摆动,于是我第一判断就是屋里有人,于是我相信不管是谁我都有本事把他堵在家里。本来我以为他们这样私闯民宅被我抓住,不管是什么人都会多少有点慌乱,但是现在看来我还是太小看他们了。黄云铮就这么坐着,好像整件事情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脸上平静的仿佛是一座塑像。
  “那么你们找到什么了么?或者说打算告诉我你们要什么?”夏洛居然也是那么四平八稳地问道,好像这不是他自己的家。
  “天,这都是什么人啊。”我心里大喊着,“如果是我,那么现在就算不叫救护车也该叫警察吧。”
  “喂,你们有点过分了,现在可是法制社会,你们不是警察,而且房子的主人在这里,你们这是私闯民宅。”我一边说着一边走了过去,我心里一百个不相信他们的做法真的有他们刚刚说的那么合理合法。
  “这个。。。”萧远峰不知道是被我的气势还是正义镇住了,居然语塞了。
  “这是特殊情况,我说过这个项目非常重要,所以事急从权。我做主了,夏洛,你没有什么意见吧。”就在我打算发扬得理不饶人的精神乘胜追击的时候,黄云铮轻松地接过了话头。
  “没有,黄伯伯。”夏洛在旁边回答。
  “这。。。”仿佛全速前进的车失去了动力,我就这么尴尬地站在了两个人中间。
  “啊,对,我们是来找夏老师留在家里的文件的。喏,就在这里。”萧远峰此时也从刚刚的措不及防地状态中恢复了过来,一边插话一边晃了晃手里的一个巨大的文件袋。
  “哦,那么你们还要找么,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帮助你。”夏洛回答,语气平稳的让人觉得好像整个事情和他没有关系。
  “不用了,刚刚萧远峰说了,已经完了。对了,夏洛,你自己好好照顾好自己。”黄云铮站起来走了出去,在经过夏洛的时候还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不出是叹息还是同情。
  看到两个人的身影慢慢地消失在楼道尽头的楼梯,我又四下看了一眼,由于我们来的时候已经是上班时间,整个楼道里静悄悄的。我随手关上了夏洛家的房门,顺便检查了一下门锁。
  “夏洛,他们的确是用钥匙开的门。”我有些泄气的把这个结果报告给了夏洛
  “呵呵,没关系,这不重要。”夏洛笑笑回答我,“可是让我惊讶的认识你那么久不知道你还懂锁?刚刚跑的那么快,不是传说中的祖传飞贼吧。”
  “哼哼,这可难说哦。”皇甫一边挤到我身边一边意味深长地对夏洛说,“你不了解的还很多哦。”

  就在夏洛忙着收拾家的时候我打量了一下这个房子。房子由两间大小差不多的房间组成,我们在的外间就是传统中的客厅兼饭厅。一张小方桌靠墙放着,夏洛正忙着收拾着黄云铮和萧峰刚刚弄乱的椅子。
  “皇甫,华生,喝茶么?我这里有好茶。”夏洛一边说着一边从桌上拿起一个茶叶筒,把它放回了旁边电冰箱上一个精巧的架子上。
  “他不喝茶的,只喝可乐。”皇甫一边说着一边把刚刚在麦当劳里买的可乐递了过来。
  “不介意吧。”得到了主人的许可以后,我一边喝着可乐一边慢慢踱进了夏洛里面的房间。这是他家的卧室兼书房,一个巨大的书架对着房门,上面满满的都是各种书籍,我大概看了一下发现基本上都是学术类书籍和英文小说,然后我的双眼被一本圣经吸引了。“夏洛,你们家怎么还有这个?”
  “哦,那是我爸和所里的人去美国出差的时候带回来的,据说是住酒店人家都会送的。”
  “切,这美帝国主义和平演变之心不死啊。”我开着玩笑着说道
  “没那么严重吧。”夏洛一边说着一边在外屋烧水。
  “你别客气,我们不喝茶。”皇甫在外面说着。
  “对,我们不喝。”我说着下意识一转身,但是动作太猛居然把剩余的可乐泼了出去。我的心猛地一紧,因为这件小小的卧室里放着两张床和桌子,如果弄脏了什么可就不好了。就在我的心猛地收紧的时候,耳边突然隐隐的传来一声清脆的铃声,然后回过神的我发现,万幸,我的可乐没有泼在床单或者枕头上。我赶紧检查了一下,虽然可乐杯子的盖飞了,但是泼出的可乐似乎非常少,少到只在地上留下了几滴浅浅的痕迹。我长长地舒了口气,这时候我突然抬头发现了更加神奇的景象,刚刚可能是因为我们的打扰,这间许久没人的房子里的灰尘被带起漂浮在窗户照进来的光柱里,它们就那么静静的悬浮着,反射着阳光,仿佛时间在一刹那间静止了。
  “来,喝茶。古代奉茶也是待客之道。”外面夏洛已经泡好了茶水,“虽然我们家没有红楼梦里那么讲究,但是这也是我们家珍藏的云雾。”
  我在外屋的桌子旁坐了下来,看着皇甫纤细的手指慢慢地捧起茶杯细细的品尝着。
  “我就看不惯你们这种调调,可乐多好啊,又能补充能量,又提神,关键是—不用等。”我一边说着一边把可乐杯子放在桌上,刚刚的冒险我可不想再有了。
  “你啊,就是个粗人,但是好东西不准浪费,必须喝完。”皇甫瞪着我说道。
  “必须的,但是等它凉一下,恩恩。对了夏洛,你家的风铃在哪里?”我一边搪塞着一边赶紧找话题岔开。
  “什么风铃,我们家可没有,不是邻居的把?”夏洛有些惊讶的说。
  “你别岔开话题,什么风铃不风铃的,快喝。”皇甫依然不依不饶。
  “刚刚啊,你没听见啊。叮铃的一声,悠长而空灵。”
  “叮铃你个头。”皇甫说道,“编这么差的借口,你的辩论水平下降的很厉害啊,一辩。”
  “好了,你们也送到了,非常感谢。”夏洛说道。
  “别客气啊,夏洛,你看,我还是能帮忙的,要不是我怎么能把他们堵在屋里呢?”我一边转着杯子一边说。
  “都是你嚷嚷着肚子饿,要不是中间在麦当劳排队吃饭我们一早就到了。”皇甫嘟囔着。
  “谁知道哪家神经病在麦当劳里举行婚礼啊,自以为洋气其实土死了。”我赶忙表示那对傻子的出现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还不是你非要吃饭,饿一顿会死么,还有洋气这个词本身就 土死了。”皇甫不甘示弱。
  “我没有那个意思,我非常感谢华生还有皇甫。不是你两我可能还要两个小时才能到家呢。”夏洛对我们微笑着,“但是我希望这些事情到此为止,因为后面的事情我不想把你们卷进去。”
  “没事,什么事情我们都扛得住。你这么说,是你不了解我,而且我老板也说了要我照顾你,看,你推脱不了。”我终于等到了茶水凉到可以喝,然后举起杯子向夏洛和皇甫做了个敬酒的姿势,把茶杯里的茶水一饮而尽。
  “那么就麻烦你了。”夏洛说道
  “铛!”皇甫又给了我一下。
  “不过有言在先,你们随时可以退出,我不希望你们因为我有任何麻烦,因为你们可能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好的朋友了。”夏洛温柔着微笑着。
  “好吧,言归正传,你的家书里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么?拿出来看看。”我趁热打铁说道。夏洛抽出了信纸慢慢地读着,皇甫好奇的伸过头去,然后一脸错愕的看向我。
  “傻了吧。嘿嘿。”我幸灾乐祸地看着皇甫。
  “快,那是什么,老实交代。”皇甫悄悄地绕过来挤到我的身边,低声说,“不然大刑伺候。”我悄悄地把皇甫拉过来,走到旁边说道,“这是鸟虫篆,他和他爸一直在用这东西写信,我第一次见到的时候也吃惊不小。”
  “不是啊,鸟虫篆我见过,好像不太像。”皇甫若有所思。
  “鸟虫篆也有很多种,他们用的是一种已经很少见或者说死亡的书体。可能是一种对过去的怀念吧,没什么意义。”
  “你会么?”皇甫问道。
  “嗯,夏洛教过我,能认识一些吧。”


发帖时间:2015-10-02 23:46:00

  这时夏洛已经看完了信走了过来,表情波澜不惊。
  “怎么样?”我和皇甫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异口同声地问道。
  “没有什么,我仔仔细细地看了三遍。”夏洛一边说着一边把信纸放在床边的桌子上,“里面就是些介绍他的工作状况和叮嘱我生活的话,然后还叮嘱我要看一下他放在书架上的几本书。
  “几本书?那里还有几百本书吧。”我一边说着一边爬上床打开了窗户,因为刚刚那悬浮的灰尘还让我记忆犹新,呼吸着这些东西谈话可不是我的喜好,我对空气是非常敏感的。
  “不是,一般我父亲要我看的书都是放在书架上的。”夏洛一边说着一边扭头看向旁边的书架。就在这时候我突然发现桌上信纸一动,仿佛从窗外传来一阵大风居然一下把夏洛刚刚放在桌上的信纸吹的飞了起来,我当时半跪在床上下意识的伸手去抓,但是那张信纸在我差点要摸到的时候鬼使神差地转了一圈在皇甫的惊叫声中飘出了窗户。

  随后的半个小时我们把楼下的草地和树丛来来去去翻了三遍,但是那张页眉上写着西南某某部的信纸仿佛融化在空气里,无影无踪了。
  “都是你。”皇甫埋怨着,“没事开什么窗户。”
  “我。。。”我这次真是欲哭无泪了,因为我实在没法抵赖,的确是我打开了窗户,不管后面那阵该死的风是不是和我有关,但是开窗这件事我的确难辞其咎。
  “没关系,信的内容我都记得,没什么重要的。只有那几本书我倒是要花点时间。”
  “嗯,如果说横着放的话,我确信当时只有一本圣经。”好不容易又将功补过的机会,我赶紧抓住。
  “难道说剩下的被他们拿走了?我们赶紧去找他们”皇甫说道,似乎马上就打算冲出去。
  “你就是个行动派,有用么?别说你追不上,追上了怎样,他们不承认怎么办,你能去搜身么?”我赶紧拉住皇甫。
  “你说怎么办,难道就这样什么也不做。”
  这时候我才发现夏洛居然在托着腮帮一声不响地看着书架,仿佛要用眼光拷问出些什么东西。
  “应该是两本。”好一会夏洛才开口,语气沉稳而坚定。
  “什么?”皇甫说道,“什么两本?”
  “一本应该是一本讲欧洲历史的书,另一本是数学密码学。”
  “你确定?”皇甫怀疑地盯着夏洛,然后又把目光转向了我。
  “嗯,有可能,夏洛可是能背下整本牛津二版的人啊。”我相信他的话,“但是有用么,如果有我可以去学校图书馆借回来。”
  “不用,那两本书应该没什么吧,或者说现在我不知道它们有什么用。”
  “这样啊。”皇甫叹了口气说道,不知道是因为知道没什么重要的事情松了口气还是发现这个线索又是一条死路。
  “但是这件事还是很蹊跷的。”夏洛缓缓地说,“我父亲从来不和我讨论他的工作,也没有在信里对我嘘寒问暖的习惯。”
  “那么你们的信里都说什么?”皇甫好奇地说。
  “基本上是为了是用那些字而找的内容吧。”夏洛说
  “你们家可真奇怪。”皇甫苦笑了一下。
  “所以这一次我认为这封信本身就是个信息。”夏洛说,“而且我有个感觉,我的父亲可能没有死。”
  “真的么?”我和皇甫异口同声地说。
  “不,这些还是推测,但是我觉得我还是要问一些细节的问题,所以我打算去找一趟黄伯伯。”夏洛说道。
  “对,直捣黄龙。”我说
  “对,找那个胖头陀和陆高轩算账。”皇甫说。
  “什么胖头陀陆高轩啊。”夏洛问道。
  “哦,是鹿鼎记里的两个坏蛋,别说,真形象。”我对皇甫竖起了大拇指。


发帖时间:2015-10-05 23:33:00

  //本来昨天要更新的,结果网络有点问题,所以把昨天的和今天的一起放上来吧。
  //I am a man of my word.

  在去黄云铮家的路上,夏洛向我们简单介绍了黄云铮其人其事,他的年龄比夏洛的父亲还小一些,但是已经是考古所公认的骨干,这么多年独身一人没有家属,完全靠自己的努力和家学成为他那个领域的专家。不过这个人为人比较孤僻,而且不好处风头,所以虽然所里很有名,但是在出了研究所被了解的反而不多。仿佛是一个避世的隐士,本人很少开会和发表文章。而且非常重要的是现在的所长和黄云铮是师徒关系,所以黄云铮现在在所里的位置也是让别人口服心服的,很多年纪比他长的人在所里都要给他几分薄面。

  我们敲开黄云铮家大门的时候,双方显然都吃了一惊。我才黄云铮没有想到我们这么快就杀到他家,而我则是为黄云铮居然邀请我们进了他的家吃了一惊,我以为至少会在他家门口费一番周折。和夏洛家不同,黄云铮的级别显然高于夏洛,所以他们家住的是单元房,客厅后面的走廊里还有两个房间,此外还有独立的厨房,卫生间。刚一进门我就被客厅里布置的古朴的一套黄花梨桌椅吸引了,古色古香的桌子上放着刚沏好的茶,若有若无的茶香在屋里回荡着,我轻轻嗅了一下,但是让我惊讶的是房间里似乎还飘着一种浅浅的香味,仿佛是一种花。在客厅正中的墙上是一副古画,旁边是一副对联。就在我无意间的想走过去好好看看这套家具的时候,皇甫轻轻拉住了我。我扭头看到她在向我打着手势,意思让我赶紧跟上,因为黄云铮似乎没有把我们留在客厅的意思,反而直接把我们让进了他的书房。
  进入书房的瞬间我更加惊讶了,我虽然不是历史系或者考古学系专业出生,但是好歹祖上也算书香门第。但是看到书房里的书架上,多宝格上,地上画轴桶里放满了各种古物和画轴,仿佛一个小小的博物馆的时候,我还是背着阵势惊吓到了。就在我打算走过去好好看看墙上悬挂的一副古碑文拓片的时候,突然感到一道凌厉的目光从我身边传来,扭头一看正好碰上黄云铮冷冷的眼神正从书桌后面盯着我。我心里一个激灵赶紧收起那副那种逛博物馆的自然心态,赶紧循规蹈矩地站到夏洛身后,眼观鼻,鼻观口,表示我只是个人畜无害的存在。
  “黄伯伯,我想问问我父亲的事情。”夏洛毫不犹豫开门见山地问道。
  “夏洛,这个事情我目前还没有办法和你细说,因为这个事情关系到一个很重要的国家项目,等将来还有机会我会详细告诉你的。”
  “黄伯伯,我只想知道我父亲发生了什么,并没有打听国家机密的意思。”看到夏洛居然这么老练的化解了黄云铮的烟雾弹,我一边惊讶于他的反应一边开始觉得眼前这个人突然变得有点陌生,毕竟一个一年多来和同学很少打招呼的人在我看了语言能力多少应该有些问题。
  “夏洛,你父亲的事情我是不会说的。这件事情上你要相信组织,将来合适的时间会给你答复的。”黄云铮根本不和夏洛纠缠,竟然使出了釜底抽薪这一招,完全封住了其他任何可能的方向。
  “那个,黄教授,您和夏洛的父亲是多年的同事和朋友,作为一个晚辈您总要通融一下。我们对国家机密什么的没有兴趣,只是想大概了解一下夏洛父亲的事情,这个无论在什么地方都是合情合理的。”作为大学的一辩我可没有那好打发,你说规定我就说人情,看你怎么办。
  “哦,这位同学。。。”黄云铮看着我,眼神凌厉。
  “这是我的室友,黄华生,还有他的女朋友,今天中午您和他们见过的。”夏洛接口道。
  “哦,对了,是你们。”黄云铮眼光一闪,仿佛才想起了什么一样,那种轻蔑的态度让我非常不开心,原来我陪你们逛了一上午你当我是空气啊。
  “对,我们是夏洛没有秘密的好朋友,所以您可以说说夏洛父亲的事情么?”我暗暗告诉自己不能被对方的情绪影响,反而分散了火力,所以再一次问道,我打算无论如何也要问到些有用的东西。如果黄云铮真的隐瞒了什么,说不定情急之下他在编故事的时候,我们能发现什么破绽。
  “这个情况我说过了,是机密。”黄云铮毫不理会我的问题,居然对我们耍起了光棍。但是我可不打算这么放过他,因为在路上我越想越觉得整个事情非常奇怪,甚至可以说可疑。什么人来通知这种东西张口就能毫无顾忌地说出遇难这个消息,然后没有安慰就是询问什么文件遗物,然后直接抄家。
  会想起自己的经历,我考上Z大那年,学校也是来了这样两个干部告诉我爷爷过世的消息,面对但是手足无措的我,那两个一高一矮的干部整整安慰了我两个小时,那个胖胖的干部甚至还在我眼前痛苦流涕,他曾经是我爷爷教过的学生,所以把对爷爷的感激和对我的同情都化成了泪水,眼泪打湿了他的那个巨大的手帕,起码两次。可是对比夏洛,我感到哪怕他父亲的单位只是寄来一封挂号信通知一下也不会更加糟糕和没有人情味,仿佛他们两个人来就是为了那些所谓的文件,而夏洛父亲遇难的事情不过是顺带知会一声。这个绝对不正常。我在刚刚来的路上就已经打好了腹稿,打算和这个黄云铮好好较量一下,榨出些更加有用的东西。
  然而我就在我酝酿腹稿的时候,我的思考再一次被打乱了,因为黄云铮口袋里的传呼机突然响了起来,烦人的蜂鸣声打乱了我的整个部署。黄云铮平静的看着我,但是就在不经意的看过那台摩托罗拉汉显的呼机以后,突然整个人神情大变,他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书桌然后猛地把书桌边的电话抓了过来,狠狠地拍在面前书桌上的一大堆文件和信纸上。随后黄云铮的手指用力地戳着电话的拨号盘,卡卡的声音让我生怕他戳坏了那部可怜的电话。稍等片刻电话接通以后黄云铮眼睛突然转向我们然后几乎一字一顿地对传呼台小姐说道,“留言就是让他少管闲事!”
  那个冷森森的语气配合他的眼神让我都有些发毛,然后仿佛是迁怒一样黄云铮指着门口说道,“我没什么和你们说的,这些都是所长负责的。请你们离开。”
  我上前一步还想和他理论一下,但是夏洛拉住了我,然后低声和我说道,“算了,我们走把。”
  虽然对这个结果有些失望,但是既然作为正主的夏洛都这么说了,我也只好服从。然而就在离开以前我还是很不死心地找机会瞄了一眼书桌,那部电话下面明显压着一本书,书的封面是蓝色的,但是标题看不清楚,然而让我奇怪的是我居然还看到了书下面压着一张信纸,确切的说是信纸的一角。然而没等我看清楚已经被皇甫推出了房间。



发帖时间:2015-10-05 23:34:00

  我们走出黄云铮家的单元楼我还在思考着那张信纸的事情,旁边的皇甫先说话了,“那个黄云铮好厉害啊,我看到他们好多古董,还有那个客厅里挂的话,上面署名唐寅,就是那个点秋香的唐伯虎吧。”
  “嗯,画什么的我不在行,仿品也说不定,不过听说黄伯伯对古董是非常在行,据说经常会帮人鉴定一些东西,有时候还去香港帮助什么大老板,所以就算自己也去捡捡漏也正常吧。毕竟改革开放那么多年了,这些也是国家允许的。”夏洛接话道,我突然发现今天夏洛和我们讲的话快赶上过去一个月了,但是我的思想仍然在被刚刚看到的那些困扰着。
  “嘿,你发什么愣啊。”看到若有所思的我,皇甫跑到我身边问我。
  “我在想刚刚黄云铮接的那个电话。”我一边思考一遍慢慢,一道模糊的意识在我心中飘荡着。
  “是啊,那个胖头陀真真是个怪人,为了那个电话居然凶我们。”皇甫愤愤地说。
  “什么胖头陀啊,那家伙现在更像岳不群,不过我现在对胖头陀的态度没什么兴趣。”我还是觉得应该把我的想法分享出来,“而是他电话下面的东西。”
  “什么东西?”这下连夏洛也有了兴趣。
  “我看到电话下面有一本书,蓝色的,但是书的标题被电话挡住了看不见。”我说道。
  “嗯,那本讲密码的书封面是蓝色的,对,我肯定。”夏洛好像刹那间和我心灵相通了,肯定了我的怀疑。
  “嗯,有可能啊,他们不是拿走了一个大信封么,说不定书就在里面啊”皇甫接口道。
  “但是让我更加奇怪的是那本书下面的信纸。”我继续说。
  “什么信纸?”皇甫问道
  “不知道,我只看到了一角,但是我确定那张信纸和桌子上其他信纸都不一样。”我继续说道。
  “别逗了,你怎么确信?都说只看到一角了。没看到字吧。”皇甫揶揄道。
  “当然没有,如果我看到了字,哪怕只有一个我也能确定那封信是不是夏洛的。等到那时候别说是黄云铮,就是夏洛他们所长,我也毫不客气的把他拿下再说,总不成这里每个人写信都是用那种奇怪的字吧。”我恨恨地说道,“我说的没错吧?”老实说我突然对自己的判断有了一丝丝怀疑,因为今天我见识的怪人好像不少。
  “当然不会,虽然所里不少人可能都懂这种字,但是正真用的人只有我父亲和我。”夏洛说道。
  “还好。”我心里默默地说道。
  “切,说大话,那你怎么不马上冲过去拿下,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皇甫不屑一顾的说。
  “我有什么办法,毕竟人家是领导吧,而且我真的没法确信。”想到这里我也泄了气,毕竟这种头脑风暴说出来我都觉得自己有些蠢。
  “切,亏你还是搞科学的,所谓大胆假设,但是要细心求证。”皇甫撇起了小嘴。
  “没关系的华生,我已经非常感谢了。不过我觉得应该不可能是我父亲的那一封信。毕竟你只看到了信纸的一角吧,你忽略了一点,就算他有和我父亲一模一样的信纸也很正常,因为信纸都是统一发放使用的,作为我父亲的同事,很多时候他们的工作地点都是重合的,而且黄伯伯还是我父亲的上司。”夏洛赶紧安慰我。
  “可是那封信我们毕竟没找到啊?说不定让他们捡走了。”我还是觉得有些蹊跷。
  “我们在下楼的时候根本没有看见胖头陀和那个陆高轩吧,拜托你就别给自己找借口了,说回来如果不是你开窗子什么都不会发生。”皇甫说道。
  “我,你。。。”虽然我想反驳,但是这次真的理屈词穷了。
  “没关系的,要怪就怪那阵风吧,天有不测风云么。”夏洛看到我们俩冷了场赶紧说道,“不过现在好像是走到了死胡同呢。”
  “不会的,我们直接去找你们所长。”皇甫说道,“一不做,二不休,他不是说所长负责么?那么我们就直捣黄龙。”
  “刚刚捣过了,被龙踢了。”我无精打采地说。
  “那就再捣,毛主席教导我们,灰尘不扫自己不会离开。”皇甫仿佛找到了新的方向,兴高采烈地说。
  “我没意见,反正情况也不能更糟糕了。”夏洛耸耸肩。


发帖时间:2015-10-05 23:35:00

  在考古所吴所长的办公室里我们得到了意想不到的欢迎。吴所长的名字是吴国芳,作为我们国家这个领域的权威之一,他是个身材高大,声音洪亮的人,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学者的气息,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一种稳重和活力。他开始明显对我们这个奇怪的三人组的来访有些意外,但是当他听完到我们讲述了来意以后,吴所长整个人都愤怒了。特别是我们强调黄云铮一开始就咬定夏洛父亲遇难的事实上。
  “这个黄云铮,怎么能这样,这是瞎胡闹,简直瞎胡闹。”吴所长愤怒地说着,站了起来,在怒气的驱使下走来走去,洪钟一样的话在把办公室都震得有些发颤,仿佛本来就高大身躯变得更加魁梧了。但是吴所长很快恢复了开始的和蔼可亲,他又坐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仿佛用抚摸额头的手擦去了胸中的怒火。
  “夏洛,这里面一定有误会。”吴所长绕过办公桌,握着夏洛的手说道,语气真诚而平静。
  “这里有门。”我和皇甫互相对视一眼,会心的一笑。
  “小夏,首先,你的父亲只是暂时失踪,没有人说他遇难了,这一点很重要。黄组长和萧副研究员回来的目的除了带上另一队考古队,此外就是详细汇报这件事情。而且现在留在那里的同志和当地军队也正在努力营救,这件事情就发生在两天前,所以我们还不要放弃希望,毕竟即使被困在矿井里的人也有十几天以后还获救的实例,你不用着急,不到最后,我们都不要放弃希望,你懂么。”
  吴所长诚恳的语气和郑重的态度让我们所有人都很感动,特别是最后的话给仿佛强心针一样给了我们新的希望。
  “但是我希望你们也不要怨恨黄组长,他这个人是非常死板的,用现在时兴的话就是情商低,而且这个项目的确和国家安全相关。”
  “什么考古项目能和国家安全相关?是挖到了三皇的核武器还是尧舜留下的飞碟啊。”我揶揄地说道。
  “嗯,这个么,保密。”吴所长挤着眼睛神秘的说,这个动作把我们都逗乐了,感觉刚刚的气氛也缓和了很多。“虽然目前看起来这个项目似乎没有那么玄,但是你们要知道,国家机关么规定就是规定。你看,即使是这个项目目前的所有资料都在隔壁资料室旁边的小门里,我也没办法给你们看哪怕一片纸,一张照片。”
  “哦,这样啊。”我还是不死心。“我们对那个项目不感兴趣,只是想知道夏洛父亲的事情。”
  “夏洛父亲的事情目前也是这些机密的一部分,属于目前必须对你们保密的事项。”吴所长虽然态度仍旧和蔼,但是笑脸背后表达的拒绝这个意思丝毫不比黄云铮差。
  就在我还想死缠烂打的时候,门口传来了一阵敲门声,然后一个中年的女士走了进来。
  “吴所长,这两个人的报告请你批复一下把。”那个女士一边说着一边递给吴所长两张纸。
  “现在的年轻人啊。。。”吴所长一边仔细地看着手里的纸一边对我们说道,“都学到硕士研究生了,才说什么历史没有前途,要去学什么法律,什么经济。且不说他们自己这么多年的努力白费了,国家花在他们身上的金钱和精力也这样被白白的浪费了。同时他们还把其他潜在的同龄人的机会也浪费了,说的不好听,这就在犯罪啊。”吴所长一边说着一边走向了办公桌,一瞬间他的身材好像缩小了很多,动作也迟缓了很多。
  “那您还批复同意?”我看到吴所长站在桌子前龙飞凤舞的写下了同意两个字,奇怪地问道。
  “那我还能做什么?我能做的都做了,从亲自谈话到联系他们导师,我还能干什么,总不能把他们绑来吧,那是犯法的。所谓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随他去吧。。。”吴所长一边叹息着一边把那两张纸递给了那个被称为刘秘书的女士,在那一刻这个令人尊敬的人仿佛被抽空了一样。“现在生活是好了,国家环境也变的宽松了,但是我仍然希望现在的年轻人能和过去一样,关心国家,人民,或者最少也要有起码的责任感吧。”他不知道是对那两个即将离去的人还是自己喃喃地说道。
  “吴所长,学经济和法律怎么就没有责任感了?现在国家要进步总不能老是靠研究过去吧,经济学和外语人才正式现在国家急需的人才啊。”皇甫在旁边说道。我赶紧想去拉住皇甫却被她一把甩开。
  “哦,这位小同学是?”吴所长显然没想到自己的几句抱怨会带来这么强烈的反应。
  “啊,这个么。她叫皇甫国华,X大学经济学硕士研究生。她就喜欢胡说八道,您别介意啊。”我一边再一次尴尬地把皇甫拉向我的身边一边说道。
  “哦,没关系没关系,年轻人就是要有朝气么。别介意啊,皇甫同学,我个人并没有贬低其他学科的意思,只是圣人云,人能弘道,非道弘人,我也是和你一样对我自己的学科有着一份难以割舍的责任感。所以刚刚的话,你就当刚刚是一个老人的牢骚吧。看到你们都这么热爱自己的选择我是即羡慕又遗憾,羡慕的是你们的导师找到了你们这样的好学生,遗憾的是你们不是我的学生。”
  “我倒是无所谓,如果您需要我可以来,不过黄华生同学刚刚在国外重要期刊上发表了自己的文章,您要是这时候挖角,他的导师可不能放过他的。就像您说的,如果黄同学放弃了,那岂不是对个人还是国家都是浪费了。”
  “哦,恭喜你了,年轻有为啊。”吴所长赞许的向我点点头,“你看看,黄云铮他们后天就要走了,这下我还真不知道从哪里给他们补上这两个缺呢。”吴所长一边示意刘秘书可以离开了,一边诉苦般的说。
  “对了,这位学经济学的皇甫同学,我们和解好吗?我可不想在后辈那里留下一种专职家长的坏印象。”吴所长说着微笑的伸出了手。
  皇甫这时候也有些不好意思起,赶紧一边和吴所长握手一边转移话题。就在这时候研究所下班的铃声突然响了起来,于是我们一边交谈着一起走了出去。
  就在门口的走廊里我看到刚刚的刘秘书正在锁门,而她锁的那扇门上旁边挂着办公室常见的那种塑料名牌,上面清楚的写着“资料室”。原来吴所长说的资料室就在眼前啊。突然一个念头在我心里冒了出来。此时刘秘书和另一个年轻一点的女士分别走到楼道的两边开始关走廊的窗户,就在一扇扇窗户被关上的时候,一个完整的计划就在这时在我的脑海里迅速成型了。我看了看周围,皇甫,吴所长,夏洛正在办公室里门前等着吴所长锁门,而两侧的女士们也在忙着关门,没人注意我。我偷瞄了一下然后快速地吐出了嘴里的口香糖,然后再伸手去关窗户的时候把口香糖悄悄的黏在了窗户锁头的凹槽里,最后用力拉上了窗户。这时候刘秘书刚刚好关上了旁边的窗户,看到我帮忙客气地对我点了下头,我也赶紧微笑示意。然后然后我曾着她经过我身边的时候,反手轻轻推了一下窗户,然后确定我将来可以很容易地从外面打开以后,跟着锁好门的大伙一起走下了楼梯。


发帖时间:2015-10-05 23:36:00

  “非常感谢你们的帮助,我想今天就到这里了。”在我们三个和吴所长在办公楼下挥手告别以后,夏洛回头对我们说道。
  “也许今天还没有结束。”我微笑着对两个面面相觑地说。
  “怎么样。你又有什么鬼主意。”皇甫看着我。
  “不是鬼主意,是好主意。不过么我的拼图还差一块才完整。”我盯着皇甫坏笑着。
  “怎么样,什么哑谜。”被我盯着有些发毛的皇甫,这时候更加摸不着头脑了。
  “你们刚刚在办公室也听到了,吴所长说的,那个陆高轩和胖头陀这次回来就是把迄今为止所有的资料都带回来了,全部放在吴所长旁边的资料室里。”我索性把他们带到花坛边上,然后随便找了根地上的枯枝就这样画起了吴所长所在的楼层的示意图。
  “你想干嘛?你不是又想去偷东西吧。那是违法的。”皇甫看着我激动地说道。
  “什么叫又啊?我偷过么?呸呸呸,这次可不是偷东西,确切地说我们只是去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而已,多了解一些情况,不可以吗?”我说道,“刚刚吴所长说了,这件事只是碍于保密级别的问题,其实没有什么真正危害国家安全的问题,所以我们今晚偷偷地进去,什么也不拿,什么也不留,只是看看,有什么不妥么?”
  “嗯,听起来似乎没什么不妥。”夏洛听完我的话望着皇甫,显然他已经同意了我的建议,老实说我私下里一直以为他是个不公变通的古董,就像他那台自鸣钟,倒是皇甫的表现比夏洛更加墨守成规一些,就像我的感觉今天怪事真多。
  “我们晚上过来,我先爬上三楼,在那里我已经做好了手脚,然后皇甫你带登山绳过来,我用绳子把你们吊上去。”我一边画着一边解说着,“等我们到了地方,皇甫负责打开那个资料室的门。”
  “为什么是我做贼啊。”皇甫虽然假装生气,但是跃跃欲试的表情被我看在眼里。
  “我不太清楚里面的结构,但是这里毕竟不是什么保密单位,他们能把东西就那么放在资料室的话,我相信皇甫一定能搞定。”我对皇甫说道。

  “啊,你这个小贼,居然把本小姐也算上了。”
  “怎么,你不干?那就没戏了。”我一边说着一边把手中的树枝丢在旁边,“别指望我能开那些东西,我真不是贼。”
  “谁说我不干,然后呢,计划下一步?”皇甫催促我说道。
  “下一步就是夏洛了,你看看那里面到底有什么重要的,就像我开头说的那样,我们只看看,不动任何东西。”解说完毕之后我再一次佩服我自己在电光火石见想出来的计划,“怎么样,同意么?”
  “同意是同意,可是你怎么爬上去?那么高。”皇甫说道。
  “这个就是我的专长了,所谓山人自有妙计。”我买了个关子。
  “华生,这样不好吧。”夏洛看着我,“我会不会太麻烦你们了。”
  “邹老师说了,要我帮助你,这是我的责任,也是能力范围内的事情。”我不以为然地说。
  “包括爬这个也是你能力范围里的?”夏洛看着我,眼里闪着一种光。
  “要我做什么?”夏洛问道。
  “你么,穿紧身的衣服还有一双合脚的运动鞋。”我笑着对夏洛说。

  我们又花了五分钟快速确定了行动方案,当然主要是我和皇甫准备东西,然后大家确定了碰头时间。夏洛决定先回自己家,到了晚上直接走回来和我们碰头。于是我和皇甫约好晚上由她开车去学校接我,然后我们再开车来这里和夏洛汇合。商量完毕以后,就在我们要离开的时候,我突然想起来也许应该把自己画在地上的行动计划图给擦掉,但是我扭头却看见一阵风轻轻的仿佛一张轻柔的手掌慢慢地擦去了地上那些直直曲曲的图案。
  然后这阵初夏的风带着特有的那种温暖而充满活力的气息从我身边飘过,带着地上的树叶冲上天空,顺着风的方向我抬头望去,漫天的云朵此时正被太阳染上红色的光芒,白云苍狗,人生如梦,这果然是我最爱的季节。



发帖时间:2015-10-06 22:59:00

  //刚刚看到一个人据说用十几分钟获得了过四百万的点击率,这年头真是世事难料呢

  寝室楼里终于慢慢啊安静了下来,今晚整个晚上我都处于一种难以控制的兴奋状态,和对面寝室的几个家伙出去大吃了一顿,又到了新开的网吧里混了一会BBS,一直到十一点才回到了寝室。痛快地洗了个,澡换上干净的内衣,我从寝室行李架上取下了我的行李箱,一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老皮箱。我慢慢地擦去皮箱上灰尘把它恭恭敬敬地放在面前的地上,然后双膝跪倒,轻轻地从箱盖上一个不显眼的地方按了一下,在弹开的盖子里,放着很多锭信香。我轻轻地取了三锭,放在箱子侧面的金属小笼里点燃,这个位置如果不知道没人会相当是一个香炉。

  “为武之道实在为人,为人之道实在锻心,心实而行正,行正而力纯。纯力而生真武,心实能降心魔。爷爷,今天情况特殊就被到这里啦。”我低低地默念着,反复三遍,然后双手合十又拜了三拜,才过去轻手轻脚地要打开这个箱子。

  在我的手指碰到这个皮箱的一刹那,好像一股电流从我的指尖流到了我的全身。记忆的闸门就这样无声无息地开启了,从我五岁那年在爷爷的门前不问原因的站了两个多小时,终于被爷爷宣布招入门墙,然后每年寒暑两假都要去爷爷那里学武练功。期间无数次我的爸妈告诉我可以不用这样,我可以去和同龄的小朋友一起玩耍,旅游。但是我心里知道,我爷爷在我练武的第一天就告诉我,学艺如逆水行舟,放弃一日,终身不教。从那时候起在学校我没有朋友,因为以后每天放学我除了自己的功课还要花时间复习爷爷另外教授的东西,被那些拗口的古文,练字,习武,所以我百分之百没有朋友。如果不是小学班级表演看到皇甫表演武术,而我忍不住在课后没人的地方和她切磋了一下,我可能会成为我们学校为一个一直到大学都没有交过朋友的怪人。现在回头想想,我应该也是别人眼里的怪人吧,而且当时最神奇的是我连自己都不知道这种类似西方苦行僧的修行为了什么,什么时候结束,而结束的时候又可能有什么在终点等我的时候,就这样寒暑不变的学了整整十三年。我居然从来没有问过为了什么?因为我没有考虑,现在回想起来也许为了那个平时和蔼而练武是凶狠的爷爷的赞许,或者是对早年父母离开我去国外的叛逆反应?于是寒暑交替直到我十八岁考上大学,我的爷爷正式在我面前拿出了这个箱子,带着我演示了刚刚整个过程,包括背了三遍的武家心经,并且三拜之后才教我如何打开这个箱子,传给了我这件传说中的我们家的至宝。记得那天我爷爷说了很多,但是总结起来两点让我大吃一惊。第一,爷爷开始压根没有想到会把这东西传给我,第二,这件被称为凤凰镗的东西只是一个奖励,奖励我这么多年的坚持与韧性。但是东西要随他老人家归西,永不出世。

  说实话我从小就或多或少有一个武侠梦,虽然我的生活道路是严格按照父母的科学家养成计划进行的。但是那天晚上以后,我心中的那个行走江湖抱打不平的大侠梦彻底熄灭了。也是在那个晚上,我第一次从新认识了我那个在我心中神秘而高大的爷爷。我那时候意识到这么多年爷爷从来没有表现过对他那个小小的菜园子和钓鱼以外的兴趣,我父亲虽然是固体物理方面的著名学者,但是爷爷却连父亲事业的一个字都没有兴趣,在他眼里复杂的物理学其实和村里养鸡种田一样,只是一种生活的技巧而已。所以那时候我心中那个隐居世外却暗暗打算把孙子培养成江湖第一的避世高人不见了,只是一个也许会一些武术但是却只是普通人的爷爷出现了。虽然在其后的一个月以内我还是一如既往地练习如何安装,使用这套服装和这个箱子,但是仿佛是一个失去了灵魂的躯壳,虽然每天都忙忙碌碌但是内心却空空如也。

  以前在我心里也隐隐觉得爷爷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还一度纠结过是爷爷是不是曾经也是那江湖传说中的大侠,年轻是快意恩仇,放浪形骸年,一番锄强扶弱,替天行道,知道天下太平才最后老归隐山林。但是爷爷却简单的一句希望我能按照自己的想法幸福生活下去的祝福,话让我彻底断绝了武林大侠的美梦。还好我还有一条路,那就是我父母很早前就训练指引的路,成为学者,考上大学,学士,硕士,博士一路读下去,期望在我的领域里有所建树,从而不枉此生吧。

  然后我又想到了在那个夏季还剩一半的时候我去国外看我父母,接着回国准备上学的时候接到了爷爷突然过世的消息。我赶回去,才爷爷朋友家里拿到了这个装满了衣服的皮箱,据说是爷爷出事以前咱放在他那里,说是要带给我去上大学的。后来我发现凤凰镗就在这个箱子里的时候,顿时觉得百感交集,一方面我不知道为什么爷爷把这个留给了我,另一方面愧疚与当时没有看破爷爷最后的考题。当思绪走到这里时,我突然眼睛发酸,不知不觉之间泪水已经充满了眼眶。从那一天开始,我的武侠梦彻底消失了,我像普通的大学生一样学习,生活,也继续练武,但是那仿佛只是一种习惯和纪念。但是不知道是不是上天打算给我平静的十几年来个巨大的补偿,我和皇甫之间的关系却在这时有了突飞猛进的发展,虽然我们不同校,但是却同城。尽管跑来跑去有时候要穿过半个城市,但是和心爱的人在一起不论做什么其实回忆起来都是甜蜜的。那个遥远的仗剑天涯翱翔环宇的虚无缥缈的梦也慢慢的消失了,而另一个梦却越来越清晰了,除了要成为一个学者,我的梦里当然也包括了和皇甫结婚,生子,然后,然后哪?我的一生就在这种平静和安详中度过了吧。不知道为什么,在我用双手逝去夺眶而出的泪水时不禁发出了一声深深地叹息。就在这时夏洛的老自鸣钟突然发出了当当的声音,一下把我从刚刚那张自怨自艾的情绪中唤醒了,这声钟声提醒我和皇甫的约定已经晚了。我赶紧深呼吸了几下,收束了一下情绪,把手伸向了那个褐色的皮箱。

  我熟练的拆开箱子的各个部分然后把凤凰镗的各个部件仔细地拼接在一起。虽然眼前的这个老旧的箱子陪着我五六年了,但是我从来没有再打开过,因为那里沉睡的不光是爷爷的奖励,更好像是我的身体里的另一个沉睡的自己。但是就在今天下午的时候我觉得,那个沉睡的人今天晚上必须要苏醒,哪怕只有一次。此时的箱子已经自然展开成一个平台,我猜想这是当初设计这套箱子时候的一种巧思,把箱子展开成一个台子可以方便的穿上整个被称为凤凰镗的东西。一边惊叹着那位不知名的古人的巧思和心血,一种当年练武时候的豪情也慢慢涌上心头。毕竟武侠小说里大侠的徒弟都要去行走一次江湖表示技艺已成。在我心中暗暗地说着,也许这是你在这个世界上最后一次出现了,因为今晚以后你可能永远沉睡在箱子里,所以和你的主人走一趟吧。

  穿到最后我有点犯愁了,因为手臂上的袖剑和背后的连珠弩明显是武器,今晚我只是偷偷考察一下,应该还用不着,就在我踌躇着是把这些收好还是干脆装上的时候,我放在桌子上的传呼机突然响了,抬头一看已经快十二点二十了,于是我赶紧三下五除二装好全套,心里说反正这就是最后一次了,还是演戏上全套吧。全部穿戴完毕以后,我赶紧从寝室楼溜了出去,快速地跑向和黄埔约定的地方。

  “皇甫,你换车怎么不和我说一声。”我一边艰难地坐在桑塔纳的后座一边埋怨着。
  “你说车啊,我下午从那边出来的时候多看了一眼,那个所大院里停得都是些普通车,我要是开那辆宝马去的去万一被人注意就不好了。”皇甫一边发动汽车一边说。

  “哦,狡猾狡猾地。”我一边调整好一个舒适的坐姿一边和皇甫开着玩笑,“果然是家传啊,颇有伯母当年在布鲁塞尔时的遗风啊。”

  “别瞎说,我和你私底下讲讲就可以了,别给我到处扩散啊,这是国家机密。”皇甫凌厉的眼神透过后视镜盯着我,“还有,你搞什么鬼,怎么做到后面去了?”

  “我怎么可能瞎说,我嘴巴可紧了,最多和夏洛说说。”我赶紧表示心迹,同时觉得是在不舒服干脆横着躺了过去。

  “嗯,夏洛也别说啊,别人更加不许说。”皇甫说道。“哎,你怎么坐的,怎么还躺下了?等等,小样,身上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啊。”
  “东西么自然是有的,不过这是我们家传儿不传女,传弟不传媳的秘密。不过你迟早是我黄家的人,我做主了,结婚以后给你看一看。”

  “切,谁稀罕啊,我小学就说你家武术路数不正,哪里有什么踢腿出拳都是一条线,窄手窄脚。怎么样,今天晚上终于露馅了吧”皇甫一边猛踩油门一边说。

  “什么啊,李大师说过,两点之间直线最短,所以出拳走直线是符合物理学的。”我一边躺着一边心里赞赏公路真不错,要是小时候在镇里我这么躺着,到了地方脑袋不破颈椎也会出问题。

  “李大师我不认识,李宁我就知道。”皇甫嘿嘿的贼笑

  “布鲁斯 李你都不知道。”我轻蔑的说。

  “我跟你谈你家的功夫,你跟我说李小龙。人家李小龙是影星,拳打脚踢实用也是兼顾美感的,一打半天。你们家的拳就是要两三招撂倒别人。”

  “撂倒怎么了,难道你们家名门正派天天练着怎么被人打啊。”我不服气地说。

  “我们没那么狠,晚上遇到夜行人,万一是大侠行侠仗义呢,反正时间在我们一边,到时候不行的话大不了发个海捕公文,谁动不动就杀人放火啊,我们可是官家。”

  “诶,官家是吧,夜间行车要集中注意力,安全行车。”我赶紧岔开话头,毕竟我也不知道我们家的武功是什么路数所以每次讲到这个方面我最后只有缴械投降的份,而且刚刚的兴奋劲过去以后我竟然有点疲惫了,于是趁机小憩了一下。



发帖时间:2015-10-06 23:47:00

  大概一个小时我们终于到了考古所把车停到了和夏洛约定的地方。下车以后我一边赶紧舒展身体一边四处打量着,但是居然没有发现夏洛的影子。这时候皇甫从边上走过去推了我一下。

  “呦,夜行衣啊,这夜行衣下面是什么啊?来让我好好看看。”皇甫一边说着一边绕着我端详了一圈还捏了捏我的胳膊,然后一步没停没停地走向车子后面。

  “嗯,好好见识一下我这祖传的夜行服,也算扩展视野了。”
  “嗯,一副的样式一看就是前清的,样式基本上和普通的夜行衣一样,但是衣服下面似乎藏了什么机关,说不定是袖箭什么的。衣服的面料么应该是嵌着金线的丝绸,那么里面应该有牛皮背心或者护心镜,但是夜行衣这东西也不是什么传男不传女的秘密吧,况且你会做么,平时连个扣子都不会定的家伙。”

  皇甫只是低低地声音说了这么几句,我顿时觉得这个女孩就是我要找的老婆,太聪明了,基本上她除了凤凰镗这个名字没有说,其他的几乎全说对了。“你知道这叫什么么?”

  “夜行衣啊。”皇甫弯下腰在忙活着。

  “什么啊,我这叫凤凰镗。”我赶紧炫耀一下,毕竟下面的东西皇甫肯定没有见识过。
  “凤凰啥?不就是夜行衣。”皇甫甩开我走到车后拿了东西,然后轻轻的关上车后备箱。这时候的平时文静的皇甫不见了,而是一个干练的女特警出现在我的眼前,黑色的美式军帽,特警作训服,军靴,肩上还扛着一盘绳子。

  “当然不是,你来看,我这里面有七只凤凰眼,肯定是其他夜行衣没有的。”看到眼前突然出现的变装秀我的语气不知不觉的结巴了起来。

  “什么凤凰眼啊。”皇甫一边说着,一边凑过来。一种莫名的亲切的香味随着皇甫走进飘了过来。

  “就是这些,上身三个下身四个,我说着掀起了腰露出了一个。皇甫,你什么味道啊。”

  “我姑姑的香水,怎么样。”

  “嗯,好闻,不过我好像哪里闻过。”我一边努力回忆着一边说道。

  “呀,这个真漂亮,是什么啊。”皇甫不管不顾地要扯我的裤子。

  我一边护着我的裤子,毕竟穿戴一番很费时间,要是散了说不定要从新来过,另外我也怕被夏洛看见。

  “不知道,爷爷说叫大西秘法螺丝。”

  “什么大西,西洋吧。里面有什么?”皇甫继续拉扯着。

  “我不知道,爷爷说了,打开就废了。”

  “还有什么,我看看。”说着皇甫的手就在我身上乱摸起来,嘴里念着,“护心,肩甲。。。”就在我们纠缠成一团的时候,一个人影从大树后面闪了出来,轻轻地咳嗽了一声。

  “夏洛,你来了。”我赶紧顺利地甩开了皇甫走了过去。

  “嗯,早来了,你们来晚了。刚刚本来想给你们点私人时间,但是。。”夏洛看我正在整理衣服的手。

  “喂,老夏,你想什么呢?事情不是你想的。”

  “我理解,虽然我没有这种经验。毕竟是我麻烦了你们,但是时间真的不早了。”没等我说完夏洛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走了过去。

  “哎,夏洛,我。。。。”我还想解释,但是夏洛已经和皇甫打了招呼然后冲我挥了挥手,让我只能把后面的解释不甘心的吞回去。

  在考古所的办公楼下面,我再一次快速回顾了整个计划:我带着绳子先爬上资料室在的那一层楼,然后由我事先做手脚的窗子爬进去,接着放下登山绳把他们拉上去。到那一层以后皇甫负责开门,然后我们进资料室夏洛负责检查资料,然后我们只要反过来我把他们放下去,然后再利用凤凰镗爬下去,整个过程神不知鬼不觉。

  看到对面四只眼睛露出赞许的眼神,我有不觉得有点飘飘然了。被我最爱的人和最好的朋友赞赏感觉真好。而且在我下午打算动用凤凰镗的时候就觉得这次行动绝对是大炮打蚊子,完全不是问题。

  看看手表,时针已经慢慢向着夜里两点了。

  “同志们,黎明前的黑暗就要过去,胜利的曙光在等待着我们,让我们坚定斗志,奋勇争先,祖国和人民。。。”我真正庄严的说着,

  “祖国和人民知道了非判你三年,还是轻的。”皇甫打断我,“大黄,上。”然后还拍了我屁股一下。

  “待会小心窗户啊,别踩坏了。”我虽然觉得皇甫的话有些不对,但是还是习惯性地窜了出去。

  眼前的办公楼越来越近,我恩下了手甲上的机关,精钢打造的利爪弹了出来,配合办公楼那些古老的红砖,我三下两下爬上了办公楼侧面。一层,两层,三层,虽然不是如履平地,但是这么多年刻苦训练的回报让我感到整个过程轻松无比,完全没有预想中可能出现不利的状况。然而就在我伸出手想去拉开那扇虚掩的窗户时,一个念头突然闪了出来,伸出去的手也僵在了半空,真的是半空。这是一栋对称的楼,所以我也可能正好爬在位于镜像位置的窗户下,而那扇窗户应该是我亲眼看见刘秘书关上的。想到这里我的身体一下收紧了,现在我全部的体重都挂在三只细细的爪钩上,而背上的绳索也让我很难做出复杂的动作。这时候我背上的冷汗刷的一下从渗了出来,加上一股夜风突然从我后背吹过,我的身体不禁有些微微地颤抖。虽然有些慌乱,但是毕竟十几年的训练,我咽了一口口水,努力镇静了一下,这时候想什么都完了,我再一次把手伸向了那扇决定命运的窗户。

  “还好,祖先保佑。”我心里暗暗祈祷着,轻轻拉开了窗户。等到窗户开到足够大的时候我用力往上一拉身体在跃起的瞬间反手抓住了窗口,下面传来了低低的惊呼,bingo,这就是我要达到的效果,我用力卷起身体反着进入了办公楼的楼道。然后迅速放下了绳子把两个人顺利拉了上来,让我惊讶的是夏洛的重量居然感觉比皇甫还轻。

  “你刚刚疯了,这时候耍什么帅啊。”不出意外,皇甫上来就给了我一下。不过想到刚刚她对我的担心,我觉得这一下值了。等我们收拾好绳子来到资料室门前,我恭恭敬敬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大内高手,看你的了。”

  “那还用说?”皇甫单膝跪倒掏出了两个铁片,这时候我才看到皇甫居然把头发盘成了一个发髻,紧紧的裹在后面。

  “看什么?”皇甫扭头望着我。

  “看你发髻,英姿飒爽啊。”我赶紧讨好地说。然而就在这时神奇的事情发生了,把铁片插进去的皇甫居然没有一秒就打开了。

  “我×,这也太快了,什么高科技啊。”我不禁惊叹道。

  “我什么都没干。。。门是开着的。”皇甫抽回了手。

  “是么?我记得刘秘书是关门的。”夏洛奇怪的说。

  “难道后来她又回来了?”我奇怪地问道,但是打开的门缝里静悄悄的没有声音。我轻轻地推开了房门,这是一间传统的办公室,中间窗户的边上放着办公桌,两边贴着墙壁放着文件柜,有没有人一目了然。我们走进办公室以后我轻轻关上了门,皇甫则很专业的拿出了手电,雪白的光芒中我发现办公室的窗帘紧闭着。

  这时走在前面的皇甫一声惊呼,我赶紧走过去一看,也愣住了。资料室的大门居然那么敞着。

  “现在的机关办事人员也太不负责了把。”在皇甫拿着电筒把里面外面都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下,确定了没人藏在桌子下面或者文件柜里的时候,我不禁感慨了一下。

  “夏洛,你还是检查一下什么是我们需要的吧。”皇甫说道。

  “嗯,不用着急,我刚刚看了一下,那个桌子上的文件盒里应该就是我们需要的东西。”夏洛一边翻着一边文件盒一边说。

  “还有这么好的事情?”我和皇甫简直不敢相信,一边说着也打着电筒凑了过去。看到我走过来皇甫说道,“你懂么?给,放哨去,大黄。”一个钢笔一样的战术手电递了过来。

  我自然对这些的所有东西既不了解也没有兴趣,于是只好撇着嘴溜达着走到外面。不知道是不是关上门的原因,我感到屋里的空气又慢慢的变得沉重起来,或者说是腐败的气味正在慢慢增加。由于我对空气非常敏感,所以决定开窗透透气。于是我走到窗户那里拉开窗帘想开窗透透气,毕竟大晚上只要我不开灯,别人能发现我的机会应该没有吧。然而就在我拉开窗户的一刹那,房间的灯突然亮了起来,虽然日光灯并不十分刺眼,但是我下意识的一回头,还是被眼前的白光刺激的一片迷茫,就在我心里暗骂,一边思考到底是谁干了这种傻事的时候,模糊中一团东西嗖的从我头顶飞掠而过。

  在我迷茫之中眼见着那东西灵活地擦着我的头皮飞过,直接跳到了窗户外面的一棵树冠茂密的树上,在一回头,夏洛和皇甫正从里面的档案室里走出来。我只来的向他们打个招呼然后也踏上窗户飞身跳到对面的那棵树上,这些动作机会都是本能而行,我直到跳到半空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甚至没考虑过为什么这么做。



发帖时间:2015-10-07 00:57:00

  //赶紧写完这些,明天白天可能干别的,国庆毕竟要过完了

  开始我以为是什么人乘着开灯的瞬间跳过我的头顶,但是刚刚瞥见那个影子,我觉得更像黄鼠狼还是狐狸这类动物。那个影子跳上树枝以后三拐两绕快速地溜下了大树,我也赶紧溜了下来。
  其实在刚刚跳下来的瞬间我瞥了一眼,对这里的地形已经了然于胸,这是一个死胡同,我相信只要我堵住了出口,肯定能抓住它。我慢慢地移动身体,眼睛仔细地扫过每一个角落,寻思着要不要顺便试一试袖剑。然而就在我慢慢走过第二棵树的时候,一种奇怪的赶紧在我心中涌起,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我惊讶的发现自己的视线居然开始模糊了。因为几乎就在一瞬间,我的周围突然涌出了雾气。仿佛大海上的那种海雾一样,无声无息但是转眼间就浓到你看不到任何东西。但是我肯定这不是武器,因为第一,这里是城市,第二,由于我对空气非常敏感,而现在环绕在我周围的空气不但给人一种沉闷的赶紧,而且更有一种刚刚我在办公室里闻到的腐败的气息。
  “这是什么气候过程,难不成今天我还真遇到狐仙了?”我暗暗地说着,伸手摸向眼前的雾气。就在这短短的几秒雾气开始慢慢的变稠,我伸出的手甚至能感到这种雾气有一种轻轻的弹力。我按着记忆横着移动了两步,直到我的手指碰到了树干。
  “嗯,还好。”我心里说着,看来我还在那个巷子里,没有被带到什么奇异空间去,虽然雾气很诡异,但是我打算以不变应万变。就在我想转过身背靠着大树防御的时候,突然感到胸口一阵发麻。几乎是本能的反应,我身子一侧一肘打了过去,砰的一声,很难描述的赶紧从我的手肘传了过来,仿佛一个裹在棉花里的人用胳膊挡住了这一击。顺着身体反弹的力量直接一拳向着雾气中那个我猜想的人的脸打过去,但是又被一把挡开,同时我再次觉得胸前一震。根本不需要思考,几乎是下意识的动作,我身体俯身向前一窜避开了后背的一击,然后双手撑地踢出了一脚,但是那个看不到的棉花人明显了解这个招式,在我后蹬的脚尖仿佛踢上了一棵大树,脚尖一阵发麻,同时我感到胫骨响了一声。然后一个声音仿佛在水底说着,“原来是凤凰镗啊?”



发帖时间:2015-10-07 00:59:00

  这短短的几个字仿佛炸雷在我耳边响起,不知道为什么一股无名的热血和怒火涌上心头。看着那团仿佛裹在雾中的形体我赶紧血往上涌,什么恐惧,惊讶完全不存在,只有一个念头,我要问问他怎么知道凤凰镗这个名字,还有,就是他和我爷爷有什么关系,当然这是在打服这个家伙以后。
  我大概确定了他的位置后,我先是进步出拳试探,果然被挡开,第二拳,被挡开,两手翻腕一托,起脚踢出的同时,突然改成炮拳。这是我和爷爷无数次演练过的对招,踢脚是我的发明,因为徒手对联的时候脚不但隐蔽而且力大,但是刚刚我突然福至心灵因为扭腕摆手的瞬间,那柄精钢袖剑已经接着力道飞弹而出。突击的袖剑显然碰到而来什么,于是对面传来了更加愤怒的嘶吼,“该死的老头。”
  但是我已经不再理会那个是不是幻觉的声音来源,因为打斗已经让我心无旁骛。我再一次直扑上去,就像皇甫说的,我们的拳法就是一条线,侧身出拳,对面似乎受了伤,动作开始有了一丝迟疑,这就是我要的机会,身子一侧双拳的同时出击,对方躲过了我的袖剑却被套着精钢指套的另一只手打了个正着,虽然我看不见对手,但是再一次对面传来了低低地吼声。我再一次起脚,不顾左脚的疼痛空中连踢三脚,在最后翻身一脚踢出的时候,我明显感到对方飞了出去。
  做完这一连穿的动作我已经累的只剩大口呼吸了。而且由于不知道那股妖雾的虚实,我一时间也只能站着准备着下次敌人的进攻。但是让我惊讶的是,等了一会我预计的进攻没有发生,与此同时雾气似乎也淡了下来,刚刚还伸手不见五指,现在我头上的月亮已经能把银色的月光洒在我面前的地上了。
  这时候我才意识到我的连珠弩还没有装弹,于是赶紧一个跟头翻到树后摸索着把三只弩箭安了上去,才伸出头向着胡同深处望去。这时候刚刚的雾气已经完全消散了,白色的月光洒满了整个胡同。很快我的眼睛就在胡同的尽头一堆箱子上面找到了刚刚那个影子,因为它躲在墙角的阴影里一动不动。我轻轻地绕过树干,俯下身子,慢慢地走了过去。就在我走近到几乎可以看见那个奇怪动物眼睛发光的时候,突然那个影子有了变化,一瞬间影子仿佛它有了生命,黑色的线条在黑夜中狂舞着。几乎是本能反应我俯下身子发出了背后的弩箭,因为这一次我决定要先发制人。对面的小动物突然发出一声奇怪的尖啸,然后仿佛那个诡异的异化过程被我一击打断,接着那个小动物在一阵白光中消失了。就在我考虑那个小动物是跳过了墙还是钻进了洞的时候,我背后传来了一阵的脚步声。我回头看去才发现夏洛和皇甫正跑了过来。

  在寝室里皇甫帮着我把夜行衣和凤凰镗卸了下来,出乎我意料之外,她对我穿着的这件东西没有兴趣,反而是她用剪刀剪开我的袜子的时候她的手明显颤抖了,因为鲜血已经把袜子的一脚浸透了。皇甫从卫生间里准备好了一盆温水端了出来,仔细地清洁了我的整个左脚,从我的角度我明显能看见她长长的睫毛下闪烁的泪珠。
  “我说这都不叫事。当年我和爷爷练功我的肋骨都断过几根。”我极力试着安抚着皇甫,因为从刚刚开始皇甫没有说话,没有埋怨,更加没有动手,但是这种沉默的流泪却让我感到更加难受。
  “你啊,就是这样。”皇甫终于说话了,声音很低但是却微微发颤。
  “下一步你还打算怎么帮夏洛。?”
  “下一步我也没想好,来我们分析分析。”就在皇甫给我清洗包扎伤口的时候我们讨论了今晚的行动,果然整个事件充满了诡异。按照皇甫的说法,他们当时真正看资料,办公室的灯亮了之后之后,夏洛和她也被突然亮起的的日光灯吓了一跳,跑出去又吃惊的看着我挥了一下手跳出了窗子。然后他们只好中断行动,尽可能安静的把一切东西恢复原样,然后由皇甫带领着从办公楼跑了出来,实际上一路开锁似乎更加简单。至于我,因为很多地方我自己都没有想清楚,所以整个故事里最有说服力的部分就是我右腿被打的凹陷的精钢护腿,已经报废的左脚铁鞋还有我的左脚大拇指。皇甫用她的急救常识告诉我,如果不遭遇严重感染我的脚趾还能保住,但是指甲肯定完了。看着皇甫随后忙碌的给我上云南白药,打绷带,收拾东西,一种温暖的幸福感再一次涌上了我的心头。



发帖时间:2015-10-07 00:59:00

  考虑到刚刚的行动让我们十分兴奋,所以我提议去寝室的阳台坐一坐,皇甫贴心的让我别动,自己把寝室里的两把椅子并排摆在一起,又扶着我坐了下来。
  “感觉真好。”我舒舒服服地坐下来,叹息着。
  “好?好什么?”皇甫嗔怪着说道,“难道下次腿断了或者受了拷打才算感觉不好么?”
  “哈哈,皇甫你想多了,现在是文明社会哪里有什么白公馆,中美合作所啊。”我不以为然,
  “你就是喜欢逞强。你也许一直都很强,但是俗话说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总有你过不去的坎吧。”皇甫严肃地说。
  “我是帮朋友,那是友谊,而且也是邹老师的命运。至于你说的坎,我看我这辈子是遇不到了,就算遇到了,车到山前必有路么。”我笑着说道,心里已经打好了一个转移话题的主意。
  “看,看那里。”我说着,右手指向天空的一个位置。
  “那个星星,银河边的。”我说道。
  “哪个?”皇甫顺着我的手指看过去,“牛郎星么?”
  “不是,是天鹅座。”我说道,“你知道天鹅座的故事么。”
  “知道,一个小孩,小时候妈妈为了救他和船一起沉入了北极。小孩为了见妈妈和一个土财主签了卖身契,然后苦练武艺,最后劈山救母的故事。”
  “什么乱七八糟的,”看着皇甫在开着圣斗士的玩笑,我的心放了下来。“我说的是另一个故事。当年希腊太阳神赫利俄斯有个儿子叫法厄同,由于太阳神每天都要在天上巡视,所以没什么机会见他,然后就有流言蜚语说他其实不是太阳神的儿子。于是有一天法厄同终于受不了这种嘲笑来到了奥林匹斯山他父亲的宫殿,在那里他向自己的父亲哭诉自己受到的不公待遇。太阳神赫利俄斯很愧疚,于是给了他儿子一个愿望,并且保证只要能做的到就一定会完成。于是他的儿子要求让自己驾驶父亲的太阳马车一次。赫利俄斯非常犹豫甚至后悔刚刚轻率的承诺,但是在他儿子的坚持下还是履行了自己的诺言。他给儿子涂上防止被阳光晒伤的膏药,给拉动太阳马车的马儿罩上眼罩,然后告诉儿子驾驭的方法,目送儿子飞上了天空。虽然开头很顺利,但是兴奋的法厄同很快忘记了父亲的叮嘱,放松了缰绳,于是太阳车很快失去了控制,在天空和大地间来回乱窜,宙斯为了避免天空和大地毁灭使用自己的雷锥打死了法厄同而太阳神也终于控制了太阳车,回到了原来的轨道。法厄同的姐姐在知道了弟弟这个悲惨的遭遇以后祈求宙斯把自己变成了天鹅,在法厄同醉落的地方寻找弟弟散落的身体。
  “看,这个故事告诉我们不要去承担无法承担的责任。”皇甫马上得出结论。
  “这个故事为什么不是告诉我们要背熟太阳车的使用手册呢?你的想法太消极。”我说道,“你想过没有,天上的星星,成千上万年就这样照耀着,它们招摇过那些辉煌而已经消失的古代文明,它们也照耀着我们,而且还会继续照耀那些我们之后的文明,你想过没有,我们算什么呢?”
  “时间长河里的沙粒?”皇甫显然有些懵了。
  “不,地球可能算沙粒,我们什么都不是。”我遗憾地说。
  “所以你选择当一个科学家?”皇甫好像抓住了什么。
  “不是,我是想说人如果有可能应该去探索那些为止的东西,去掌握没有掌握的力量,探索没有探索的空间。”
  “你的故事告诉你这种尝试的结果,死路一条。”皇甫再一次回到了刚刚的判断,“而且你成功又能怎样?成为下一个太阳,天天在天上转悠?多无聊啊。”
  “你这种说法太消极了。难道学经济的就要天天计算每天赚多少钱么,那么现实?”我有点气馁。
  “什么叫现实,你每天都要吃饭把。饿你三天你再去试一下,人类最宝贵的生命就是由最现实的食物,空气和水组成的。经济学就是现代社会的血管,它不光能拿来给银行炫富也能帮助科学家建立实验,帮工程师建立制造厂,帮助医生建立最先进设备的医院。就像爸妈,也要在国外申请科研经费把,那个难度你了解么?”
  “我还真不了解,嘿嘿。”我是彻底被打败了。
  “你啊,就像那个掉在坑里却能预见第二天下雨的哲学家。”皇甫轻轻的握住我的说叹息道。
  “啊,原来你是这么看我的啊。”手里软软的一团让我觉得即使经常是皇甫的手下败将也没什么大不了。
  “当然,所以以后我赚钱资助你,你就好好的当你的科学家把。”皇甫说着。
  “别逗了,你都工作了怎么给我生一堆孩子啊。”
  “生孩子太麻烦了,对了,你不是科学家么,将来你就研究男人怎么生孩子吧。而且你们忘了,我们国家计划生育已经很久了。”皇甫安慰地拍拍我的手。
  “呀,你都计划那么久了。那么不能反悔哦。”
  “啊,这就算求婚了?和我想的不一样啊。”皇甫仿佛受到了惊吓。
  “啊,不满意?不满意可以说啊,你想怎样的。”
  “嗯,首先我要白色的婚纱。然后,我要一个德比艾斯的钻石戒指,还要有白色的教堂。。。”一边听着皇甫音乐般悦耳的声音想象着她梦想里的求婚仪式,虽然其中很多情节让我十分冲动地想纠正,但是夜风中看着月光下那个美丽的面孔,我还是决定当一个安静的倾听者。微风徐徐吹来,看着靠在椅背上安静睡着的皇甫,我轻轻把她抱回我的床,银色的月光透过窗户照射在她光洁的额头和安静的脸庞上,我忍不住轻轻吻了一下额头,轻轻的整理好蚊帐。然后我一瘸一拐地收好了凤凰镗把衣箱恢复原样,并且放好了衣服,走到夏洛的床上躺了下来,今天虽然起起伏伏,但是我对这个结局十分满意。


发帖时间:2015-10-07 23:30:00

  //感谢大家的阅读,本来想多谢一点,奈何本人不是专业的也不是专职的,所以自能说声
  //抱歉了,国庆假期只能更新这么多了,下次就是这个周日晚上见了。

  整个夜里我睡的不好,梦到了很多东西,有皇甫的笑脸,夏洛的身影,但是让我最奇怪的是我居然还梦到了被我们戏称为陆高轩的萧研究员,他似乎在我面前挥手,微笑,这些景象和其他一些幻象在我的梦里纠缠着,仿佛每个片段都像一段真实的经历,我就这样在一个梦里徜徉到另一个梦里,直到一阵刺耳的铃声把我从睡梦中惊醒。

  我一边晃着发沉的脑袋去接电话,一边不禁感叹。练武二十年,昨晚好不容易有了人生的第一次机会实践一下,却把自己累成这样。平时我自夸晚上睡觉一只蚊子飞过我都能分清公母。

  “是华生么?”电话里传来了那个熟悉而严肃的声音。

  “哦,邹老师,您好,请问什么事情?”我一边接着电话一边拍着还有点发晕的脑袋。

  “华生,你啊,昨晚跑出去请人喝酒了吧,年轻人玩闹很正常,但是要把握分寸。”

  “邹老师,您别听那几个人瞎说,我不能喝酒您是知道的。”我赶紧辩解着。

  “嗯,你怕什么,我理解你,年轻人喝过头很容易理解,我当年第一次发文章的时候也喝的酩酊大醉。你说你没喝醉,我给你寝室打电话,呼机,你怎么都没看到,别说你学雷锋去了。”邹老师在电话里和颜悦色地说。

  “额。。。”我虽然很想说昨晚我真的是学雷锋去了,但是昨晚的事情别说我不敢说,即使说了恐怕也没人能信,因为如果不是我的左脚和损坏的铁鞋,我也不信。

  “别,鹅鹅鹅的了,还曲项向天歌呢,你马上我办公室,就这样。”那个声音又恢复了平时的严肃,这种语气让我心里暗暗地觉得这次谈话恐怕有什么不寻常。

  我挂上电话习惯性的看了一眼夏洛的自鸣钟,时钟的指针指向九点十五。我一边奇怪为什么这么早就接到电话,一边伸手去拿我搭在椅子上的衣服,等我翻到我的传呼机才发现原来已经快十一点了。我疑惑地走过去轻轻的敲了敲钟面,发现夏洛这台从不休息的自鸣钟居然停了。

  简单洗漱完毕以后,我赶紧跑向邹老师的办公室,一路上由于很着急我跑的气喘吁吁,满头大汗。不过这次进门的时候为了防止像昨天一样失礼,我特意敲了门,在得到确定以后慢慢打开门走了进去,还特意四处看了一看,但是眼前的景象更加让我奇怪。邹老师的办公室里除了邹老师以外还坐着学院的教学秘书马老师和萧远峰研究员。

  “邹老师,我来了。”我一边礼貌向其他两人点头打招呼,一边说着。

  “嗯,你先坐下,喝口水吧。”邹老师指了指旁边的长椅。

  我一边坐下一边从旁边的小茶几下面抽出了一罐可乐,这个绝对是我们实验室与众不同的地方。我的导师看起来是那种传统的科学家,但是除了学术造诣高深以外,还是一位出色的小提琴手,记得有一年迎新晚会上表演了一曲《送别》迷倒了在场所有的人。他学术严肃但是生活活泼,平时严格要求我们学习实验但是也很很照顾我们的生活,我们都非常庆幸在学术道路的开端有这样一样良师益友。

  “邹老师,你应该管管,夏洛不能这样退学。”就在我猛灌了一口的时候突然听到了马老师这句话,一口没有咽下去的可乐直接喷了出了。无力所有的人都被惊了一下,我也顾不上失礼和尴尬了,赶紧四处找纸巾收拾着。

  邹老师接着说:“我当然不同意!高等教育本来就是国家为培养需要的高层次人才而设立的,通过从本科教育到研究生教育这种层层遴选,半途而废的行为意味着无论是国家还是学校时间和精力的投入都白费了。”

  “是啊,是啊。夏洛可是我们学校毕业的大学生,萧研究员,您可能不了解,对一个人来说大学是他人生观价值观定型的一个重要阶段,夏洛作为我们学校的优秀毕业生和研究生留在学校继续深造他的专业无论对自己还是对学校都是有利的。”马老师赶紧补充。

  “额,我是副研究员,”萧远峰纠正着,“而且这件事情绝对不是我们希望看到的,今天上午夏洛突然找到了我们所长表达了他想参加项目甚至顶替他父亲位置的想法,当时据说吴所长也很惊讶,因为昨天黄教授在看望夏洛的时候可能言语里有些误会。”

  “嚓,你们一共说了三句话都能误会,难道你们文科学的学位越高还越不会说话了?”我腹诽着坐在一边。

  “但是今天上午吴所长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处理,所以只能拜托我来先和你们打一声招呼,请相信,对于吴所长来说他也不希望夏洛就这样中断学业,所以希望你们能帮助我们了解一下情况,做一做工作。
  ”
  “华生,”邹老师突然转向我,“你知道为什么么?”

  “我。。。”我能说什么呢?说我们对陆高轩和胖头陀的怀疑?说夏洛家的怪事?还是昨晚上我偷偷潜入考古所资料室和狐仙打了一架?
  “我。。。我,不知道。”是啊,眼下除了这个我还能说什么。

  “华生,你去找夏洛再谈一下,好好了解一下情况,如果有什么要求夏洛可以和院里说,我们一定尽全力帮助他。”邹老师说道。

  “嗯,我这就去找他。”我赶紧放下喝完的可乐罐子,在得到允许以后离开了邹老师的办公室。

  我站在办公楼的门口,又是见导师,又是找夏洛,仿佛时光又回到了昨天,仅仅一天的时间我的生活仿佛突然从阳光大道转向了一个奇怪隧道,就连吹来的风此时都有着一种隐隐的寒意。虽然我非常想再感慨一下这奇幻的人生,但是刚刚可乐让我觉得更饿了。就像皇甫说的,一旦细胞缺乏能量,浪漫的情怀就被消除饥饿的本能代替了。

  我回到寝室打算吃个午饭再说,但是没想到的是我打开门发现夏洛和昨天一样坐在寝室里,面前摆着一套茶具。听到我进来闭目沉思的夏洛睁开了眼睛,第一次夏洛居然对我露出了笑容,他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把我让到了他对面的椅子上。

  看着夏洛用他修长而灵巧的手指熟练地操作着眼前的那些杯子,茶壶,水瓶,仿佛在用这些无声的乐器演奏着一种我无法理解的乐章。

  “认识你一年多还不知道你会这个。”我一边尽量欣赏着一边说道,我对这种严肃的气氛一直不太习惯。

  “这是我父亲和黄伯伯学的,怎么样,还不错吧。”夏洛说着,手里的动作丝毫没有一丝迟滞。

  “额,老实说,我不太懂这个。黄伯伯?你说那个胖头陀么?”我打趣着坐下,想活跃一下气氛,我认识夏洛这么长时间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么和颜悦色。

  “是黄云铮没错。”夏洛说。

  “没看出来,那个人我还以为是个很死板的人。”我一边品尝着夏洛递给我的茶一边说道。

  “嗯,也是个很有品味的人。据说这是他们家传的,我父亲用了一面淘来的唐代海兽铜镜和十几年的交情才学到的。”夏洛说着

  “这个?值当么?”我尽量品尝着嘴里的余香。

  “值当,现在不是用上了?”

  “什么用上了?”我接过另一杯一饮而尽,“夏洛,你怎么不喝?。”

  夏洛似乎完成了整个程序,停了下来。

  “我要拜托你一件事,而且我喝这个。”夏洛说着从桌子地下摸出了一瓶酒和两个酒杯。

  “额。”我看着酒杯有些踌躇。

  “你喝茶,这个都是我的。”夏洛说着倒满了两个酒杯然后当着我面一饮而尽,然后又倒了一杯,一口喝干完。
  “嗯。。。”我放下了茶杯,嘴边里有些发干,眼前熟悉的福克先生变成了什么,是古龙的孟星魂还是金庸的萧大侠,那一瞬间我虽然没喝酒但是真的觉得有点头晕。

  “是不是茶碱让你头晕了?”夏洛喝完放下了杯子,又满上两杯,他的眼睛似乎变得更亮了。

  “不是茶碱,是你,你怎么打算退学了。”我望着他。

  “这就是我要拜托你的。”夏洛走向了自己的那个自鸣钟。

  “这个你认得么?”夏洛抱起他的钟。

  “嗯,当然,你来的第一天我就认得,顺便说一下今天早上我看到它停了。。。咦,你修好了?”我指着那个又恢复走动的自鸣钟,你还懂修表啊。

  “不怎么懂,确切地说,我只懂这一个。”夏洛笑了笑,指着那台自鸣钟。“这个钟有一个秘密,就是它被设计成不知道如何正确打开就会停止。”夏洛再一次走过去捣鼓了一番,然后打开钟面,用修长的手指整了一下指针,然后做了回来继续说。

  “你是说你的钟被人动过?”我的注意力被这个种吸引了,心里暗暗地说,想不到这间小小的寝室里居然藏着两个秘密。

  “嗯,就在今天早上,而且打开它的人还很有心机的移动了指针,防止有人知道它什么时候被打开。”夏洛一边倒上一杯一边悠悠地说。

  “嗯,你确定不是哪个同学溜进来恶作剧?”我看着夏洛又喝下了一杯,仿佛是我刚刚在喝茶一样。这时候我眼前的夏洛仿佛完全变成了另一个我不熟悉的人,这种情形让我既陌生又莫名地兴奋。

  “除非那个人有我们寝室的钥匙,而且还对这个钟的内部结构有兴趣,因为早上我看到你睡在我的床上我就走了,顺便锁上了门。”夏洛说着,“算了,这个不重要,书归真转,我要拜托你一件事。”

  “好吧,说,你拜托我什么。”


发帖时间:2015-10-07 23:31:00

  “这个。”夏洛一边说一边从脖子上摘下了一个钥匙,我看了一眼就知道那是他用来给钟上发条的东西。但是后面的我就从来没有见过,眼看着他当着我的面把那把钥匙扭来扭去然后,一把钥匙变成了两个连在一起的金属片,上面刻着一种奇怪但是眼熟的字体。夏洛当着我面做了三次,然后看着我做了两次,最后才满意的笑了起来。

  “我要去我父亲那里,无论如何都要去。如果那里真是我父亲一直在寻找的地方,那就更值得我去了。不要劝我,这是我的责任,你不理解,也不需要理解。”

  看到夏洛再一次回复到当初那种硬邦邦的几乎不近人情的态度,不知道为什么,我的感觉反而好了很多“我的确不理解,而且好像你也我没有给我这个机会。你父亲在找什么,是拉普大么?”我苦笑着拿过夏洛的那个没用的到了一杯也尝了一点,非常难喝。

  “不知道,如果是话,和拉普大差不多吧。”夏洛笑着说,酒似乎让这个平时宛如钢铁一样的人变得活泼起来。他晃着这时候看起来又像一边普通钥匙的东西说着。

  “但是我带着这个非常危险,所以我希望你能替我保管,直到我回来或者是有人来。”夏洛递给我那个已经被恢复到钥匙的东西。

  “你回来的时候,也就是说你会不回来?”

  “这就是个备份,别紧张。”夏洛又微笑着说。

  老实说我今天看到夏洛的笑脸比平时一个学期都多,一种不好的感觉慢慢涌上心头。

  “那个人会说会说,青莲八心缘一鼎,星海乘槎访道源。”

  “这是什么反清复明的接头暗号啊?文笔真差。”我开玩笑地说,同时考虑到底因该把这件东西放在什么地方。

  “呵呵,就算是很烂的接头暗号吧。”夏洛说道。

  “太随意了,这玩意还不如郭全宝里面的定场诗。我喜欢那个,好事还要善人做,哪有凡人做神仙。”我一边说着一边打开了我的箱子,因为我就在刚刚我突然觉得把这东西和凤凰镗放在一起应该是个好主意。然而就在我的手接触到箱子锁头的一瞬间,我突然发现我的箱子也被人动过了。我慢慢地开箱子以后,一瞬间就明白了,不管那个人是谁,肯定把我的箱子当成了夏洛的东西,因为我的箱子看起来好像和那个自鸣钟非常搭配,但是任何人只要打开箱子看一眼,那么和夏洛完全不同的着装风格肯定让那个人知道自己开错了,然后又盖上了。

  “夏洛,你的其他东西动过了么?除了那个钟。”我问道。

  “没有吧,要么对方是个很小心的人,我的衣箱锁没有坏,东西也很整齐。”夏洛有满满地倒上了一杯,站了起来。

  “赵客缦胡缨,吴钩霜雪明。”他特有的声音在激昂的情绪下有着一种独特的韵味。
  “银鞍照白马,飒杳如流星。。。。”

  “三杯吐然诺,五岳倒为轻。”在他的带动下我也和了上去,同时端起了那杯我尝过一口的酒杯。

  “谁能书阁下,白首太玄经。”我们俩在最后的一句一起喝完了杯中的白酒。

  “怎么样?我的酒好还是茶好?”

  “嗯,老实说,我还是喜欢可乐。”我说着把酒杯还给了夏洛,“这玩意味道真不怎么样。剩下这些等事情完了我们再喝,我给你保存着。”我说着把夏洛的酒和酒杯收了起来。

  “我走了。”夏洛站了起来伸出了手。

  “干啊吗?”我还被刚刚那杯酒弄的有点晕。

  “去干我该干的事情啊,和吴所长谈谈。”夏洛说。

  “就算我不拦着你退学,你怎么知道吴所长一定要你?”我说。
  “我一定给他一个没法拒绝的理由。”夏洛说着穿上了衬衣。

  “嗯,走吧,我们一起。”我推开了夏洛的手,搂着他的肩膀出了寝室大门。

  “什么意思?”夏洛跟着我出了门奇怪的说。

  “你请我喝了茶和酒,所以我要陪你去见所长,别拒绝我。”


发帖时间:2015-10-11 23:43:00

  //首先感谢大家对拙作的支持,再有就是抱个歉,因为只有一天休息所以明天大概这
  //时候还有更新的一部分,怕麻烦的书友们也可以明天再看。


  和夏洛分手之后我没有回寝室直接回到了位于城市另一边的家,这里是我父母买的商品房,于是从大学时候起我就不断在城市的不同方向穿行着。城市南边的大学,城市西边的大学,还有北边的家,所以我也是大学同学里比较早有驾驶执照的人,虽然大部分时候驾驶的是不需要执照的中置后驱两轮无顶棚跑车,但是开车一直是我心中的一个渴望。

  回到家里我快速冲了澡,然后翻出我去年探亲的时候在阿姆斯特丹那里订做的西装和领带,然后就是这次的礼物,我母亲交给我,千叮万嘱要我送给皇甫母亲的东西。拿回来都多半年了,正好今天是个好机会。我心里想着,但是由于这个外包装太大了,所以只好临时在家里翻腾了一个电热毯的袋子,包在了那个原来就很华丽的包装外面,三步并两步地穿戴整齐赶紧出了门。

  好不容易达到了一辆普桑,一路上的士司机在遭遇了两次差点撞人,一次走错路,最后和中巴进行了一场并不友好的公路赛车以后,终于把我送到了目的地。

  等我从那个混合着汗臭,烟味和燃烧不充分的汽油的桑塔纳拍四轮铁盒子里爬出来的时候,感觉自己活像一只半熟的烤鸡。我生怕汗湿了衣服,于是脱下西装上装,解开系好的领带搭在脖子上。我心里盘算着一边慢慢走过去,一边收一收汗,然后再穿戴整齐。就在这时候我感觉到背后一辆车跟着我开进了巷子,那辆轿车慢慢地经过我的身边直到超过我开出了一段才停了下来。就在我对着那辆车两排垂直的红色尾灯发愣的时候,车门打开了,一个娇小的女性走下了汽车。

  “华生,真的是你啊。”一个温和而慈祥的声音传了过来。

  “伯母,您好。”我看到眼前的女士居然是皇甫的妈妈,沈冰,我赶紧走上两步打了个招呼。
  这时候车子继续前进,向着小巷的另一边开去,我抬起头才发现另一个身影正站着小巷墙壁下,墙上的藤蔓投下的阴影正好头色在她身上,虽然我看不清她的脸,但是我确定她从黑影中在仔细地观察着我。

  “哦,这位是皇甫云珊,是你伯父的妹妹,刚刚从香港过来看看我们。”沈阿姨介绍着。

  一直到这时候,那个阴影里的女士才优雅地走了出来,我一看之下不由自主地吃了一惊。夕阳还没有完全消失,这时候青色的天空还很明亮,所以我仿佛看到一个修长版的皇甫,和皇甫一样完美的鹅蛋形面庞,高高的额头,挺直的鼻梁上架着一副白金半框眼镜,小巧的嘴唇涂着口红,和她白瓷般的皮肤互相衬托着,显出一种清纯的美艳。绸子般的长发披在肩膀上,修长的身影在剪裁得体的西装衬托下显出一种刀锋般的骄傲。如果说皇甫是一朵出水的莲花,那么眼前这位就是一朵冰做的雪莲。

  “皇甫女士,您好。”我伸出了手。

  对面那个身影没有伸出手,反而双手折叠交叉抱在胸前,仿佛打算把我在阳光下再仔细扫描一遍。就在这眼看着就要像我熟悉的诡异气氛滑落的时候,那个冰川美女突然开口了,但是不是对我,而是对沈阿姨。

  “冰儿,他刚刚管你叫什么?伯母?”

  “对啊,那个,云珊,他是皇甫的男朋友,所以叫我伯母,这个很正常吧,想不到你们香港人也知道这个。”沈冰赶紧解释,给我感觉似乎她有点怵这个小姑子。

  “哦,那个皇甫,国梁,国栋,还是国华?”

  “哈哈,你真是的,国梁和国栋都是男孩子。我也是,被华生从小皇甫皇甫的带坏了,他说的皇甫就是国华,他管国栋叫大哥,国梁叫小二。你可能不太清楚,我们家和黄华生他们家也算是莫逆之交了,他爸爸常说华生的父亲是他艰苦岁月里最宝贵的奖励。没想到最后还成了个娃娃亲。”沈冰回想到过去阿姨不禁笑了出来。

  “哦,是么,其实男孩子也可以。哎呀,可惜了。”皇甫云珊显然对这份缘分没有沈冰的感觉,根本没接话,就这么当着我的面自说自话,然后用手指优雅地挑了一下头发转过身子,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走在前面。

  “华生,你别介意啊,皇甫的姑姑是有点奇怪,可她毕竟是香港同胞,环境和教育与我们不同,所以为人比较直接。”看到皇甫云珊走的稍微远了一点,沈冰阿姨用低低的声音对我说。
  “直接不是不考虑别人感受吧,沈阿姨你说的不对,这不是教育问题,是态度问题。香港受教育,您不也是在国外生活工作了十几年么。话说我第一眼看到她就觉得她长得像女特务,我管他叫蝴蝶迷了么?”不知道是受到夏洛的影响还是我真的对这位美女倨傲的态度产生了叛逆心理,我居然就这么直截了当地说出来。说出来的那一刻,我顿时觉得不妥,毕竟面对长辈我从小受到的教育好像被违反了。

  “你啊。。。”沈冰阿姨显然被我的话逗乐了,轻轻笑了起来。

  那个已经和我们拉开一段距离的身影显然感到什么,身体稍微停顿了一下,然后转身消失在夏洛家的门前。

  等我们走进去的时候,我发现皇甫已经在小院里通往大门的葡萄架下面等着我了。她先是温存的和沈冰打了招呼,那种温婉而甜蜜的态度让我在旁边羡慕的恨不得马上有个自己的女儿,但是皇甫的眼光转到我身上,她可爱的小鼻子顿时皱了起来。这时我这才意识到自己现在可谓百分之百的衣冠不整,西装上装就那么随意地搭在右臂上,解开的领带松松垮垮地挂在领子上,加上左手还拎的那个电热毯包裹,估计很像一个商场里卖电热毯的。难怪皇甫的姑姑那么鄙视我,和全副武装地她相比我的确应该自惭形秽。我赶紧把礼物小心地放在地上,但是出乎我意外的是皇甫走过来挡住了我,她纤细的手指灵巧地在帮我扣好了封领扣,整理了我领子,然后熟练地帮我打起了领带,完了之后还整理了一下。

  “华生,西装的目的就是保持一种静止的状态,穿上西装就要像军人一样那样站如松坐如钟。你这样还不如不穿。”

  “我错了,夏洛,真的错了,原谅我。”我这次也觉得自己有些唐突了,这两天都是这样,本来计划的好好的,可惜最后总是掉了链子。

  “嗯,知错能改善莫大焉。”皇甫帮我最后整理了一下穿上的西装。
  “咦,你的技术不错啊。那里学的?”我用手摸着领带。

  “呵呵,我用我爸练习了一个星期,不错吧。”皇甫骄傲地做了一个鬼脸。

  “嗯,不错,这样的女儿我也要预定一个。”我穿好衣服笑着说。

  “你去哪里预定啊,想的美。”皇甫说完伸手在我鼻子上刮了一下。

  “我觉得眼前这个遗传载体让我实现梦想的机会比较大。”我一边说着一边很自然地用双手轻轻地扶住了皇甫的腰际,这时候的皇甫距离我只有一拳不到的距离,她美丽的黑色大眼睛和长长地睫毛正忽闪忽闪地望着我,温暖而芳香的气息扑面而来,我不禁想她靠了过去。



发帖时间:2015-10-11 23:44:00

  “阿华,怎么还不进来?”一声断喝从房间的大门口传来。我们俩本能地闪到两边,我接着暗暗的光看到夏洛的脸红扑扑的,我突然从来没有那么渴望吃苹果。

  “走吧,华生。”皇甫带着我走了进去,刻意地和我保持着距离。不过对我来说刚刚的一瞬间已经是今晚最美妙的时刻了,所以即使被那个女特务蝴蝶迷打断也没什么关系。

  我们一前一后走进客厅,此时的客厅里已经有不少人,都是皇甫家的朋友和生意伙伴之类,大部分人我都不认识。皇甫把我带到了沈冰边上,这时候皇甫云珊也带着一个年轻人走了过来。那个年轻人操着一口有着明显口音的普通话说道:“沈阿姨,你好,初次见面,请多关照,这是我精心挑选的见面礼物希望你喜欢,happy birthday。”说着从西装口袋里取出了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盒子上面画着一个天鹅的剪影。沈冰先是一愣,然后伸出了礼貌地接过了盒子。

  “妈妈,什么东西啊。”皇甫看着盒子饶有兴趣地问道。

  “哦,这个是我精心挑选的,奥地利著名首饰设计公司的作品。。。”那个男生眉飞色舞地说着。

  “我没问公司,不就是施华洛世奇么?我小学毕业的时候妈妈送给我一个他们家的胸针。这个礼物是什么做的,要知道这家有时候也出玻璃制品哦。”皇甫不以为然的说。

  “皇甫,不许没礼貌。”还没等沈冰说什么,黄埔的姑姑说话了。

  “真痛快,吃瘪了吧,居然连敬语都不用,真是个实打实的港农。你要是多打听一下皇甫的妈妈在欧洲布鲁塞尔带过差不多十年不知道你会怎么想。”我心里轻蔑的想着,鼻子发出了呲的一声。

  那个年轻人现在也感觉到了我的轻蔑,愤怒地转向我。

  “胸针啊。”皇甫看到打开的盒子说道,语气里一股失望之情。

  “这个,不是一般的胸针,是。。。”
  “华生,你带什么来的?”皇甫好奇地看着我拎着的那个大包。

  “电,热,毯?”那个年轻人似乎找到了发泄口,兴高采烈地说看,“这么热的天还送电热毯?”

  “never judge a book by its cover.没听过么,港。。。。同胞。”我压住火气没好气的说,刚刚在家的时候我为了找到一个能装下那个大包装然后塞上一对报纸的袋子而庆幸,现在才发现我的确应该为了这个时候在精心准备一下的。

  “你说什么?”那个年轻人明显没有料到我说的是英语。

  “我说别着急下判断。”我一字一顿地说,“你不会连你们老大的家乡话都听不懂把。”我一边说着,一边非常尴尬地打开了袋子,开始掏里面的报纸。

  “什么家乡话。”

  “英语啊,你们老板不是伊丽莎白女王么。”我终于搏斗完那堆报纸然后小心地抽出了那个巨大包装。

  “当然听得懂,你的口音不标准。。。”不知道为什么最后那句话只说了一半就没了。

  我一门心思都在那个盒子上,没工夫和他继续纠缠。当我仔细的取出了那个硬纸盒里面的木盒,这时候那个包装的古色古香还有着一个特别蜡封的盒子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力,客厅慢慢安静下来。我轻轻的拉开匣子盖,里面在精美的丝绸内衬里放着华丽的盘子。

  “这是我父母在一个小心拍卖会上拍的一个明末为欧洲某个贵族订做的镶金瓷挂盘,我妈妈说她第一眼看见到时候就告诉自己如果能拍下来一定送给您。”我赶紧解释道。

  “哇,这个真漂亮。不过好重。”皇甫忍不住拿了起来。

  “小心,这可是古董。”我赶紧说,同时帮着皇甫把盘子轻轻取了出来。

  “啊呀,华生,这怎么好意思,我不能收。”沈冰阿姨也没想道我拿出了这样一个重磅炸弹。

  “您,必须收,这儿还有我妈妈的卡片,她说了,感情不能用金钱衡量。”我从那个盒子下面取出了一张银灰色有着金属质感的精美卡片,上面用法文花体写着“敬赠给我的挚友。”下面是我母亲的法文名字。

  “太感谢了,替我谢谢你妈妈。”皇甫的母亲抚着胸感动的说,“其实我更希望能在另一个场合收到这件礼物。”

  “谢谢你的生日礼物。”夏洛搂着我的脖子轻轻地吻了我一下。这又是没有想到惊喜,虽然不是我的生日,但是我也很感激上天给我的这个礼物。


发帖时间:2015-10-11 23:45:00

  “哦,你今天可占了我姐的便宜哦。”在皇甫家的派对里转悠了半天,品尝了皇甫云珊的功夫茶,我想说的是这玩意和我在夏洛那里喝到味道和程序的差不多,以至于我都想跟皇甫的小姑对夏洛那两句顺口溜了。然后和皇甫的朋友有一搭无一搭的话,又和皇甫的妈妈沈冰看了会相册。最后我终于有时间在我靠在厨房的墙壁上一边回味着刚刚的甜蜜一边喝着可乐的时候,一个声音在我耳边悠悠地响起。

  “二子,你又想我干嘛?”我扭头看过去,一张年轻而英俊的脸带着坏笑出现在我厨房门口。
  “呀,你可真聪明。”皇甫国梁递给我一张三寸软盘。

  “过半个月我姑姑,你见过的那个,要请我们去香港住一段时间。我打算好好玩玩,所以这个就拜托了。”皇甫国梁双手合十做了一个拜托的手势。

  “又是帮你翻译文献啊。这次是什么?别不是什么军事秘密吧,保护国家机密人人有责。”我用手掂量着磁盘说道。

  “我不是我哥,哪里到那个级别,或者说现在还没有。”皇甫国梁诡异的说道。

  “对了,大哥呢?”我突然想起来到现在都没有看到皇甫国栋。

  “我哥最近很忙。”

  “忙什么啊。”我把喝完的可乐罐丢在垃圾桶里随便的问道。

  “我怎么知道,这个应该是国家机密,反正和什么侧地卫星有关,我瞎猜的。”皇甫国梁一边说一边悄悄地靠近我,“为了报答你我还给你一个特别的情报,你会感谢我。”

  “什么东西这么神秘?”不知道为什么我感到一丝不好的预感。

  “刚刚我姑姑带来的那个港男你见过了吧。”

  我点点头。

  “告诉你他是来和你抢我姐的。我昨天无意听到了我那个小姑和我妈妈的谈话,还有刚刚我姑姑还埋怨他私下把她给他送我妈的礼物给调换了。那个傻鸟,不过我妈是站在你这边的,我也是,哎呦。”

  皇甫不知道从什么时候摸了进来正好听见最后一句话,狠狠地给了国梁一下,“瞎说什么,你姐我可不是什么小猫小狗,抢什么抢。”

  “我说的是真的,那家伙还是挺厉害的,我姐昨天开的宝马,你不知道吧,是那小子的,宝马E30,是赛车来的,两个人混了小半天。”皇甫国梁一边躲避着他姐姐的拳头一边说着,然后跑出了厨房。

  “我说怎么是右舵车,难不成那家伙一路开过来的吗?”我问皇甫。
  “嗯,还真是一路开来的,他是个赛车手,还参加过澳门的比赛。昨天上午借着带我姐熟悉车辆,混了小半天呢。”皇甫国栋不以为然的说,自己忙着从冰箱里拿了两个雪糕,给了我一个。

  “嗯,听起来是个有志青年啊。”我接过雪糕。

  “他算有志青年,不过我这里有个杰出青年。”皇甫靠在我身边吃着雪糕

  “皇甫,我有件事情想跟你商量一下。”我这是觉得应该说了。

  “什么事情?不是求婚吧。”皇甫显然被吓到了,眼睛睁得大大的,嘴唇有点颤抖。

  “嗯,不是,我想和夏洛去趟川西。”我尽量保持平静地说。

  “什么?我。。。我不同意!”皇甫突然激动的说。

  “哈?可是为什么呢?”我感到很奇怪,“我就去两个星期,最多一个月。”

  “可是我想你陪我啊,我本来打算告诉你明天把户口本护照给我,我们一起去香港玩呢。”皇甫说着,嘴边委屈地撅着。

  “嗯,香港又不会跑,回归以后还不是想怎么去怎么去,而且香港有什么好玩的,冬天我带你去欧洲探亲吧。”我觉得皇甫今天表现的很娇气,不像平时的她。

  “我不是要去香港玩,我是想和你去。”继续撒娇。

  “没问题,我跟你去,但是不是现在。现在夏洛比较重要,他父亲的事情,还有那些怪事,我都想弄清楚。”我耐心解释道。

  “你就是这样,一点不为我考虑!就知道别人,既然你说的这件事有那么多蹊跷,你就更加要适可而止,不要不知深浅。而且这是夏洛的事情,不是你的事情。”

  “我答应夏洛了,人就要讲信义,守诺,不是什么不知深浅。”我努力解释着。

  “什么信义,守诺,现在是文明社会,法治社会了,不是古代了!”皇甫的声调颤抖着,眼睛中有了泪水,“而且我只是要求我的男朋友陪着我,难道过分么?”

  “皇甫,你怎么了,你不是这么不讲道理的人啊。”我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今晚我人生的走向再一次向着我无法预料的方向快速滑落着,我从来没有弄哭过皇甫,而今晚,我居然就干了
  。
  “你这个人不可理喻。”皇甫丢下一句不知道是抱怨还是发泄捂着脸跑出了厨房。

  我半天才反应过来,跟着跑出了厨房。就在楼梯口我看到那个港男拉着皇甫的袖子在说什么,而皇甫看见我以后,用力甩脱了他,跑上了楼。而我则是心乱如麻的机械的走到楼梯口,但是却无法再迈上哪怕一步。

  “靓仔,你这样不行啦。男人就不该让心爱的女人受伤。如果皇甫小姐是我的女朋友,我一定不会让她哭,我只会让他笑,这才是爱,你懂么?”那个港男慢慢地走下楼梯,还伸出一只手指在我眼前晃动着。但是他的笑容在下一个瞬间凝固了,只剩下满眼的惊恐。

  我的拳头堪堪擦过他的耳朵狠狠地打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正式这么多年的修炼让我没有一拳把他的脸打扁,我一字一顿地说,“你听好了,港农,我们从来不像你们,把人最宝贵的情感像分泌唾液一样从嘴里喷出来,因为我们相信那些珍藏在内心里最宝贵的东西才能经过是要能够经得起时间和命运的考验。而且人不光有爱情,还有责任,信念,献身精神,而这些才是一个人和动物最重要的区别。不管你懂不懂,你今天运气好,下次别再碰见我,因为我见你一次就会打你一次,这一点我也向你保证,我决不食言。”我的愤怒让我有些语无伦次了。

  看到顺着墙滑下去一个头的身影,我更加愤怒了,这家伙居然瘫了。就在我愤怒地不知所措的时候,突然发现皇甫国梁正在楼梯上面看着我,这家伙笑嘻嘻的,居然还冲我竖了竖大拇指。

  “怎么样,手还疼么?”皇甫国梁走下楼梯一边搂着我肩膀一边说。

  “你什么时候来的。”我一边甩了甩有些发麻的右手一边说。

  “你隔山打牛的时候。怎么样,还上去看我姐么?”

  “算了,还是不要了。对了我先走了,如果你姐问起来,我明天去川西。”我谈了口气脱下了西装外衣搭在肩上,就在我伸手想去解开领带的时候,仿佛碰到了那缕留在领带上的幽香,我的手不由自主地停下了。

  “你俩怎么了,刚刚亲亲我我的都快洞房了,怎么现在搞成这样?”皇甫国梁在背后问着。
  要是平时我一定会对他做出激烈的反应,但是今天我只是向后摆了摆手,没有回答,怎么搞成这样也是我在心里一直问的问题。

  “放心,我会替你看着我姐的。”后面传来皇甫国梁的声音。“看着,”这两个字咬的很重。

  “嗯,谢谢了。”我用自己都听不清楚的声音模糊着回答着,就这么失魂落魄地走出了皇甫家大门。

  我一边走着一边百无聊赖地用受划过旁边的茉莉花丛的顶,这时候一阵夜风从我的身边吹过,不知道为什么我居然在有些炙热的初夏感觉到了一丝微微的寒意。

  “今年的夏天可能不会很热吧。冬天会不会更冷呢?”不知道怎么这个奇怪的念头在我心中升起,让我不禁长叹一声。我就这么向着学校的方向慢慢地走着,夜里的士很少,但是我也没有打的的想法,仿佛想让我漫游的双脚就这样带着我前进,抬起头,深蓝色天鹅绒般的天空中繁星密布,我就这样走着,仿佛一直走进星光之中,在我的心里多希望今晚就这样一直走下去,能走到时间的尽头。


发帖时间:2015-10-12 21:58:00

  //一失足成千古恨啊,昨天忙中出错居然漏了一张,鄙人会再次检讨QC工作的不足,
  //19楼后面更新在这里,在这里为再次对各位书友表达深刻的歉意。

  没有了皇甫的专车服务我们差不多花了昨天三倍的时间才到达考古所办公楼,然后在楼下的传达室登记了完毕又等看门大爷电话确认才被放进了办公楼。比起昨天下午的遭遇可谓是天壤之别,不过好在吴所长还是和昨天一样,或者说比昨天更加热情了,这一次吴所长几乎是亲自把我们让进他的办公室。在客套完毕以后,他又把我们带到办公桌另一侧的组合沙发上,不但给我们端上了水果还亲自沏好了茶。虽然我对这种客套不大喜欢,但是看到一位年龄差不多是我三倍的老人忙来忙去自然十分感动。等我终于等到这套传统的待客流程完毕,我们终于能分宾主落座以后,我才终于又感到了些许的自在。

  “夏洛,昨天我已经和黄教授谈过了,对于他不妥的做法我也给予了批评。希望你能谅解,所里会为你提供一切可能的帮助,而且你父亲那里还没有最后的消息,我们还在努力,希望你能够理解。你是所里的子弟,万一,我是说万一你父亲。。。我们就是你的家人。”吴所长说道后面声音有些激动的颤抖着。

  “吴伯伯,我非常感谢,但是相比于安慰,我更加需要一个位置,一个参加我父亲考古项目的位置。”夏洛安静地听完之后说到。

  “哦。”如果语言能实体化的话,夏洛刚刚的话语仿佛是一把铁矛,直接从我的耳朵戳到了我的肺。但是让我惊讶却是,我偷眼看到吴所长对夏洛的这种直来直去丝毫没有反感的表情,在长舒一口气以后,我突然意识到也许昨天夏洛可能对对陆高轩和胖头陀的那些态度未必有什么成见,可能这种直来直去的交流方式就是这些人的性格。这些人对那些已经湮灭在时间中历史那么敏感,但是说话有时候还真是幼稚。我忽然想到了皇甫的评语,他们对明天的天气了如指掌却看不见眼前的大坑哪。

  “夏洛,你不要着急,年轻人心血未定做决定容易冲动,我理解,今天上午因为所里有事,所以没时间和你深谈。你知道人生的路虽然长,但是关键的可能只有几步。我们这些年长的人痴长几岁,但是有义务在关键时候给你们指一指路。”吴所长耐心地说道。

  “吴所长,我知道,但是我今天已经向学校提出了退学申请,如果你要是不要我,那么我可能只能去练摊或者开小饭馆了。”夏洛毫不为所长所动,仿佛一个真正show hand 的牌手打出了一张牌。

  “你怎么这么冲动?夏洛。”吴所长有些着急了,“你这样冲动不好。我想和你导师谈谈。”

  “我的导师在芬兰,可能要年底才能回来,九月份我不只要不注册学校也要开除我。”夏洛不急不慢地打出了第二张。

  “夏洛。你不能这样。”吴所长语重心长地说,“你这样草率地对待学业是不对的,你是我们看着长大的,怎么一遇到事情就变成了另一个人呢?”

  “吴伯伯,你昨天不是刚刚空缺了两个位置么?我想您昨天那么不情不愿的放走了那两个S大的实习生肯定人手不够,我是您从小看着长大的,所以如果我去填补这个位置应该没有问题吧。”夏洛说着,“要不就算我实习,如果两个月以后你对我不满意,我再回去。其实我的项目暂时已经完了,所以我有个暑假我的导师是不会介意的。”夏洛终于翻开了自己的底牌。

  “对,买一送一,我也可以帮把手。”我突然灵光一现接了一句。我的这句话反而让夏洛和吴所长都吃了一惊。

  “别惊讶,我的导师要我这段时间陪陪夏洛,自然他去哪里我去哪里。”我一边向夏洛眨了一下眼,赶紧向着向着吴所长解释,“而且我和夏洛是好朋友,耳濡目染的好歹也有些基础”我赶紧向着夏洛示意。

  “其实黄华生的素描还是很好的,又专业水平,至于他的科学背景可能用不上。”夏洛终于帮我说话了。

  “用不上你说什么?你要强调我的学习能力很强。”我埋怨着说,心里觉得刚刚应该由我来做自我介绍。

  “哈哈哈,今天我算是知道什么叫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了。”吴所长似乎被我和夏洛逗乐了,他离开我们坐的沙发走向了办公桌拿起电话。

  “有门。”我向夏洛敲了一下大拇指,对方点头回应。

  很快响起了敲门声,昨天见过的刘秘书走了进来。吴所长当着她的面交代了一下,本来我们认为这是很简单事情,所谓上至下派走个流程就好了,但是没想到这个最不起眼的环节几乎却让我遭到了迄今为止最大的阻力。刘秘书当场表示反对,并且拒绝执行安排我们做实习生的命令。她的理由很简单,我们不是正规大学毕业的考古专业毕业的,因此不具备考古实习的资格,她不断用这个我们无法绕过的问题作为盾牌,抵抗着吴所长的说服,直到吴所长最后发怒了。

  “你说他们不是考古学校毕业的,可是你考虑过学校的初衷么?学校就是把有某方面才华的人从众人中选出来,进行强化教育从而使得他们能比普通人更加胜任某方面的工作并且做出贡献。夏洛是我们看着长大的,虽然他没有选择向他父亲一样成为一个历史学者和古文字专家,但是他的能力是我们了解的。高等教育强大的宽进严出和严进宽出不过是手段,目的就是为了选出合适的人去做他们应该做的事情,难道夏洛这样耳濡目染十几年的家传还比不上什么大学四年的教育么?”

  “但是吴所长,您应该明白,组织设立制度的目的就是为了选出合适的人,而避免因为某些干扰因素做出错误的判断,也许四年的教育不意味着能培养出天才,但是却能提供有保障的人,这不正是制度的目的么?”再一次制度,规章让吴所长的努力化为青烟。

  “你到底是因为制度还是因为你不愿意承担责任而给的托词。不过你既然说制度,那么作为所长我特批他们以实习生的身份加入。”

  “所长!”刘秘书还想说什么。

  “怎么,有制度说我不能这么做么?”吴所长有些恼怒了,提高了音调。

  “那倒没有,但是您要出具一份书面保证。”刘秘书终于松口了,我们两个也松了一口气。
  吴所长从办公桌上扯出一张信纸,写了个什么东西递给刘秘书。刘秘书转身走了出去。

  “唉,你们不要怪刘秘书,她虽然有些固执,但是严格执行制度总是没错的。”吴所长说道,

  “你们马上就要准备好,明天晚上七点和黄教授一起去川西,具体的情况黄教授会在路上和你们详细介绍的。”

  “黄云铮黄教授?”我狐疑的问道。

  “对,就是他,他这次回来就是向所里和中央有关部门汇报情况,并且带几个新人去继续工作的,不过他运气好,本来以为会少两个,结果却多了一个?”吴所长抽出一张纸递给我,“来,”他指着桌子上的一个佛像说,“给我画一下。”

  我找来一块垫板对着那个花瓶画了起来。

  就在我刚刚把画完的素描递给吴所长的时候,刘秘书也走了进来,手里多了一个文件夹。她从吴所长手里接过了我的作品露出了惊讶的表情。“技巧相当好,让我刮目相看。”刘秘书说着。

  “夏洛我是相信的,但是这位黄同学我现在相信他应该能胜任这个实习工作。”

  “当然。我从他大学高中毕业的时候就知道。”吴所长仿佛完成了一件艰巨的工程,他坐回到了办公桌后面那把扶手椅上,点着了一柄烟斗。

  “嗯?您见过我?”我有点奇怪,因为我真的没有任何印象。

  “你参加全国高中英语夏令营的时候我就在台下听你的演讲,那时候我就想如果你能成为我的弟子该多好,一个多么聪明的孩子啊。”吴所长突出了一口烟,“现在居然梦想成真了,好了,和刘秘书办一下手续,我期待你们的表现。”吴所长在烟雾中微笑着。
  。




发帖时间:2015-10-12 21:59:00

  “刘阿姨,我理解。”夏洛语气平静的说道,似乎刚刚决定我们命运的谈话没有在他心里留下一点印象。我一边感叹着夏洛这种强大的专注力一边默默地填写表格。

  “黄华生,是么?”刘秘书看我在填父母联系方式的时候突然问道,“你父母在国外?”
  “嗯,荷兰。”我一边在努力回忆着他们的联系方式一边回答。

  “哦,风车之国啊,一个梦幻一样的国家,你一定很喜欢那里把。”刘秘书说着。

  “嗯,怎么说呢,还好吧,一个小国。”

  “什么小国啊。很美丽,也很壮丽,不是么?”刘秘书坚持地说。

  “美丽还行,但是因为太小也很那说壮丽把。”我终于填好了表格交给了刘秘书。

  “那你觉得什么叫壮丽呢?”刘秘书接过我的表格反问。

  “我们的国家啊,想看山有世界最高的高原,想看海有四大海洋,想安静有广袤的戈壁,想热闹出门就是。”

  “哈哈,你可真有意思。对了,听说你会外语?”刘秘书说着。

  “嗯,英语,德语和法语吧。”我说道。

  “了不起,了不起。”刘秘书居然对我竖起了大拇指。

  “没有什么吧,我觉得夏洛才了不起,篆刻书法样样精通,还是个历史学家。”我一直不了解女人的想法,比如眼前的刘秘书对于万里之外一个从没有去过的地方的幻想或者皇甫一直给我唠叨订婚时候的教堂和白鸽。

  “你们两都了不起。”刘秘书说道,“今天真是个不平凡的日子,我在这里待了这么年发生的事情都没有这几天多。”

  “对了,刘秘书,吴所长也说有事情发生,今天发生了什么事情么?”我一边和刘秘书走出办公室一边闲聊地问道。

  “嗯,也不是什么大事,昨天晚上我们这里来了小偷。”刘秘书就那么波澜不惊地说。

  “什…什么?”这轻描淡写的话不次于一声炸雷在我耳边响起,我偷眼望向夏洛,但是对面却轻轻的把手指放在嘴唇上做了一个安静的手势,表示静观其变。

  “丢了什么嘛?”我有点紧张,声音似乎都有些颤抖。

  “这就是奇怪的地方,今天早晨我进来发现资料室的外门和里门都开着,黄教授带回来的一箱资料居然被人放在了里间资料室的桌子上,但是黄教授检查了说好像没人翻动过因为顺序是没有打乱的,你说这整件事情奇怪么?警察还在后巷发现了树枝折断但是窗户是关闭的,于是推测可能是晚上有人从后面的树上爬过来,然后在资料室里转了一圈,发现没有有价值的东西就从楼上用绳子离开了。”刘秘书显然陶醉在这个百年难遇的侦探的故事里,没有注意到我的异常。

  “额,是么。”我一边机械地跟在刘秘书后面心里一边大喊着,我就知道,什么忘记关门,什么忘记把资料箱收回去,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事情发生,人家上班也是尽职尽责,但是话说回来我怎么知道他们晚上收拾完是干什么样子,对了,还有那个什么狐妖,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就在我头昏脑胀的时候突然瞥见了窗框上一个白色的东西,那正是我昨天留下的口香糖,但是我百分之百确定我昨晚打开窗子的时候还检查过并没有那个口香糖。也就是说我昨晚看见的那扇被关闭的窗户被人打开了,那么问题来了,到底是谁打开的呢?我乘着没人看见赶紧取回了口香糖,装进口袋。

  我们回到吴所长的办公室时惊讶的发现黄云铮也在,而且还带了一个人正在和吴所长道别。黄云铮被皇甫叫做胖头陀,身高自是不矮,但是那个人比黄云铮还高出了半头,一个短短的马尾飘在脑后,侧面的头发也很长,从我这个角度几乎遮住了整个脸庞。虽然已经是初夏的天气,但是他穿着一件很长的深蓝色牛仔布做成的长衬衣,同样的蓝色牛仔裤,脚下一双翻毛皮鞋把整个人严严实实地包裹着。

  “夏洛,黄华生,你们来得正好,这是黄所长和你们的实习生同事福尔泰。”

  “伏尔泰?法国人?”我下意识地说了一句。

  “不是法国人,福是福气的福,尔是辞书尔雅的尔,泰么就是国泰安康的泰。”吴所长详细介绍着,“他是黄教授推荐的华侨学生,这一次也和你们一起实习。”

  这时候那个瘦高个转过身来,他留着的长长的头发几乎遮住了整个脸庞的侧面,但是露出来的部分活像希腊雕像那么苍白和英俊,长长的眼睛和鹰钩鼻子。由于是初次见面我只是扫了一眼,还没等我习惯性地想上前一步握手示好,但是对方冷冷的眼神和紧闭的嘴角让我僵在了当场。

  吴所长这时赶紧上前说道,“刘秘书,你带福同学去办一下手续。”我环顾了一下周围,居然全场除了我没有一个人对这个场面感到不适应,我再一次在心里确定这里的确是一个产生怪人的百慕大三角。

  在出去的路上我从口袋里掏出了那个因为紧张被捏扁的口香糖,把我刚刚的怀疑和想法一股脑的告诉了夏洛,夏洛虽然也思考了好一阵,但是还是没有头绪。但是最后,他肯定地告诉我他认为这些怪事的答案一定能从这次考古探险中被解决,而且他心里也相信会见到自己的父亲。

  “对了,华生,你干嘛要卷进来。”夏洛问道。

  “你不是说这次考古冒险会成为难忘的人生经历么?那么这次我要选一个前排的位置好好欣赏。”我笑着说,“而且你都说你请两个月的假没问题,那么我请一个月的假应该也没问题,就当去山里旅游了。”

  “不是,我觉得这件事情现在只是古怪,但是要把你卷进什么危险那么就不是我愿意看到得了。”夏洛严肃的说。

  “别逗了,昨天晚上的事情我都能应付,没什么对付不了的。”我轻描淡写的说道,但是昨晚那个怪人说出的“凤凰镗”三个字是却勾起了我心中无法摸去的记忆,这个细节我对谁也没有说。但是我告诉自己我有责任搞清楚这个人为什么知道这三个字,而且我也能帮助夏洛,这种两全其美的事情在我看来是非作不可了,更别说还能因此获得一个悠长的假期。这么完美的安排我简直连自己都佩服自己英明神武了。


  “而且你把自己的传家宝都交给我保管了。万一你在那边需要这个怎么办,而且我带着钥匙在你身边,这不就是传说中的灯下黑么?”我进一步说着,仿佛这个理由连我自己都不能拒绝。

  “嗯,那么答应我千万不要冒险,如果有危险就赶紧跑。”夏洛说。

  “别逗了,让我陷入危险的环境不会把我怎么样,我爷爷当年找人给我算过,说我经三截却
  有三助。”

  “呵呵,希望你能和皇甫解释清楚,别连这一劫也过不去啊。”

  “夏洛,我发现你好像变了一个人啊,这么八卦。”


发帖时间:2015-10-12 22:00:00

  //下面的部分是昨天许诺更新的,然后就是周日再见了


  在那个让我毕生难忘的夏夜,懊恼,忧愁,伤心,我的脚步一刻不停走着,但是我的脑子却一刻也没停下来,从小学时的初次班会,到中学最后的毕业照,到大学里一起追过的公交车,一幕幕回忆仿佛在观赏着照片。等我终于擦去眼睛里的潮气,我已经站在了寝室楼下,我这是才意识到那里仿佛那里比我父母家更像是我心灵的港湾。我疲惫的双脚在把我送上床以后就用剧痛罢工了,看着窗外开始发亮的天空,我躺在床上,浑身酸痛。

  我不断地告诉自己要睡一会,因为明天我还要办很多重要的事情,要和皇甫解释清楚,要准备东西,要请假,要。。。我和衣躺在自己的床上,突然枕头上淡淡的香味传了过来,我这才想起来昨天晚上皇甫就这样睡在我的位置上,不知道是香气还是作为美好的回忆,我倒在床上没一会就睡着了。但是与平时平静的睡眠不同,这个晚上奇怪的梦和破碎的情节轮番在我的脑海中出现,一会是皇甫和我快乐的在校园的林荫道里漫步,然后她带着发着银光的冰做的皇冠穿着白色的婚纱在阳光中转啊转,地点仿佛就是在我最熟悉的图书馆楼梯上。然后天空中出现了一个裹着黑雾的狐狸,黄云铮和夏洛那个姑姑在远处的黑暗里,两个人都抱着胳膊冷冷地看着我。然后画面一转,我和我爷爷在小屋的前面对练着凤凰镗的招数,而慈祥的爷爷突然变得十分陌生,他在制作着什么东西,然后突然眼里地指着一团黑雾。然后然后就是爷爷过世的爷爷安静地躺在一个陌生的地方,旁边有着我看不清的灰色的影子,但是我居然在其中隐隐地分辨出了黄云铮和萧峰的影子。然后我又回到了实验室,我的导师,同学,师弟和师妹都在望着我,而我在拼命地解释着什么,我感到愧疚,但是却理直气壮。

  就在这时候我的耳边突然响起了嘀嘀的声音,仿佛所有的影像都刹那间消失了,我猛地从梦中惊醒,满身大汗。我翻了半天才从昨晚乱认的衣服里发现了传呼机,一看信息发现原来是皇甫发来的,等我打到传呼台才知道皇甫打算和我一起吃午饭。谢天谢地,我心里念着,我也正好打算在离开以前和她再谈一谈,毕竟我从来没有和皇甫发生过争执,昨晚的事情让我非常的不安,虽然我不认为那有什么问题,我内心对我们的感情从来没有怀疑过。但是我仍然要解释,如果有必要,我打算和她说一说我爷爷的事情,我觉得如果我开始就把这个怀疑告诉她,那么可能她就不会那么激烈的反应了。我赶紧洗澡,换上了平时的衣服,因为我还要赶紧去向邹老师请假。我先打电话给黄埔留了个言,约她中午十一点半寝室见面。

  我辗转到了邹老师的办公室已经快十点了,我大概向邹老师说明了情况,当然略去了前天晚上的考古所冒险和昨天下午志愿加入考古队的事情。因为在我看来整个事情非常简单,夏洛和我花上一个月,最多两个月搞定这件事情,然后我们还会回来,到那时候夏洛和我继续学业,夏洛的爸爸官复原职,坏蛋陆高轩和胖头陀在吴所长主持下经过正义的审批认罪服法,而我和皇甫则去欧洲探亲,见父母。所以我只是向邹老师表示夏洛可能是想去他父亲工作的地方看看,大概要个一两个月,作为他的好朋友我也打算去陪他一段时间,然后我拍胸脯说道这件事情应该能在这个即将到来的暑假迎来一个完美的结局。邹老师安静地听完思考了一下居然痛快地表示了他的支持,因为他也希望能够为我们这些学生提供最大的帮助,无论是学习上还是生活上。最后在一再叮咛了安全问题之后和各种注意事项以后,终于表示我可以放心去,至少一个月甚至更长一些都没有问题。

  我赶紧去实验室和同学们交接了工作,嘱咐了一些事情以后,等我火急火燎地回到寝室里才发现已经自鸣钟的指针已经指向十一点多了。我打算先去食堂里打上两份皇甫最喜欢的小炒,保证她一进寝室就能一边愉快地心情吃着喜爱的食物,一边听我真心诚意的理由和歉意。毕竟现在是初夏,菜饭放一会不会冷掉。打腹稿这种事情我最擅长了。我要告诉他,夏洛是我的好友,所谓“三杯吐然诺,五岳倒为轻。”朋友不就是这种时候能帮一把的存在么。然后哪,我毕竟是男人,男人这种生物有时候就要去完成他们的使命。就像斯巴达人的故事那样,一个斯巴达人勇士的母亲对他儿子说的那样,要么拿着盾牌凯旋而回,要么躺在盾牌上作为战死的勇士被抬回来。同样是女人,斯巴达的女人能理解,皇甫这样的也能理解。我一边继续盘算着我和皇甫相会的场景,一边走出了寝室楼大门。
  然而就在楼口我看到了陆陆续续走过来的人,他们一边低声的交谈着,一边指点着什么,耳边仿佛在讨论着什么车。

  “怎么了?”我暗暗盘算着,“有人被车撞了?”

  但是当我转过寝室楼走向饭堂的时候,刚刚的谜底正静静地停在校道旁边。我几乎一眼就发现了皇甫昨天驾驶的那辆棕色的E30宝马,它和他的主人就那么大大咧咧地停在路边,那个方方的银色镶边仿佛一个巨大的鼻孔,仿佛是那个正靠着他的主人一样,在路上冷冷地看着我。我心里冷笑了一下,毫不退缩地迎着那两道的目光走了过去,没什么恐惧,只是心里恶心地仿佛吃了苍蝇。虽然我在心里不断地告诉自己这个厚颜无耻的家伙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威胁到我和皇甫,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一种无名的怒火在我看到他的脸的那一瞬间就燃烧到了我的全身。我虽然不知道此时此刻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里,但是再考虑了一下还是打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打算装作没有看见他就这么走过去。

  “嘿,小子。”那独特的发音让我无论如何不能再假装没看见他,“我告诉你,皇甫不是你的老婆,所以我和你一样有权利追求她。”那个有点别扭的声音继续说道。这时候我已经快要走过他的身边了。

  “就算她是你老婆,我也敢追求她。我可不害怕你的威胁,古惑仔我也打过,告诉你,昨天我不还手不是怕你,是给阿华面子,因为我爱她。”

  我不得不停下来,眼前这种情况如果还装聋作哑那就太不像我了。

  “嗯,靓仔,我肯定要打你,这就叫言出必行。不过鉴于我们是礼仪之邦的国民,所以我还是有义务提醒你,你这种行为在我们这里叫耍流氓,耍流氓就是流氓罪,在严打期间是要枪毙的。”我用空出的右手摆出了一个手枪的姿势,这是我从香港电影里看来的。在那些影片里,他们总把我们描绘的活像土匪,所以我正好利用这种偏见吓唬他一下。

  “我,我没有耍流氓。”那个声音颤抖了。
  我心里暗暗发笑,果然是胆小如鼠的挑衅啊。“你调戏别人的未婚妻还不叫耍流氓?你可以去问问,而且告诉你,我们这里打流氓,打死都是不犯法,你还有30秒钟,麻溜地滚蛋。”我继续吓唬他。出乎我意料那家伙居然转身打开了车门,弯下了了腰。

  “怂包。”我在心里骂着差点笑了出来。但是就在我经过他身边的一瞬间,我突然意识到,这辆车是右舵车,那么他从左边钻进去干嘛。就在我下意识的一回头的时候,余光撇到一道银光闪过,我下意识的用手一拨。

  “咔嚓。”我猛然意识我用来当武器的真是皇甫的那个最喜欢的粉色饭盒,而那个饭盒此时此刻被那道银光打飞旋转着飞了出去。我的怒火彻底爆发了,在我扭头望向那个凶手的时候,他正在努力地想再一次举起手臂,我抬脚一腿扫中了他的腰部,在他还没有因为疼痛而弯曲身体的时候,我一脚蹬到他的胸口,把他整个人从前车盖上踹了出去。等我绕过车子的时候才发现地上躺着一根银色的棒球棍,不用说那个银色的雄起就是这个我只在电影里看到的道具。我一边拎起棍子,一边走向那个在地上呻吟的家伙。

  然而就在这时,我背后传来一声悦耳的怒吼,“住手,你想干什么。”

  我扭头看去,皇甫和她的姑姑正抱着一堆水果走过来,皇甫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然后她抱着的一袋红红的樱桃啪的摔在地上,红色的果子滚的满地都是。

  “皇甫,你听我解释。”我习惯性地举起双手,才发现手里还专抓着那根棍子。我下意识的背回手。

  “你。。。你干嘛。”皇甫说着,声音颤抖。



发帖时间:2015-10-12 22:04:00

  “别,这个不是我的,你听我解释。”我以前以为自己什么都不怕,但是今天我意识到我怕什么,那就是皇甫的眼泪。第一次,我自以为骄傲的语言能力背叛了我,就像剑客的宝剑在他最需要的时候折断了。我被陷害了。我被陷害了?只有这两句话在我脑海里翻来覆去的喊着,但是现在的我却没有办法把只是把它们喊出来。

  “皇甫,你要留下听解释了么?”皇甫的姑姑跪在地上扶起了那个人塞进了副驾驶,自己一屁股坐上驾驶座,招呼着皇甫,就在那一瞬间,透过车窗我发现皇甫云珊的胸前露出了一个挂件,一个奇怪的五瓣花。那边的皇甫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扭头上了车,汽车在引擎的呼啸声中飞驰了出去,只留下我和一群看热闹的人。我慢慢地捡回了皇甫和我的饭盒,我的饭盒完好无损,但是皇甫的那个可爱的米琪饭盒却一分两半彻底报废了。我又搞砸了,我的腹稿又一次化成了灰烬,融化在我的喉咙里,让我哑口无言。在我往回走的路上心里充满了愧疚与伤心,一路上看到有人对我指指点点我也毫不在意,周围的人仿佛那些只是一些模糊的剪影。我走过一个垃圾箱顺手把我的饭盒丢了进去,然后双手抱着那个粉色的米琪残骸和那个棒球棍走回了寝室。

  我小心地把那个棒球棍和米琪饭盒摆在了桌子上,发了一会愣。我没有思考出任何头绪反而感到头晕和口渴,我半拖着身子拿出了夏洛剩下的那半瓶酒庆功酒。我从来没有喝酒的经历,但是就在现在我想应该试一试,毕竟我的人生从来没有这么糟糕过,上一次是爷爷的意外去世,那时候皇甫陪着我过了一个星期,给我做饭,洗衣服,当我终于打算请她出去吃饭作为报答到时候,皇甫居然哭了,她说害怕就这样一辈子嫁给一个哑巴。我那时候紧抓着她的手,打算和她度过一生。可是现在,我发现除了手中这瓶酒以外,似乎我没什么能肯定还能抓住的东西。
  “何以解愁,唯有杜康。”我说着拿出和可乐的架势喝光了所有的酒,下一刻我的唯一感觉除了不怎么好喝么,然后这么第一次,这两天来飞快旋转的大脑仿佛断电一样,一片漆黑。

  “华生,华生。”一个声音仿佛在水底传来,把我从遥远的黑暗中唤醒。

  “哦。夏洛,你来了啊。”我一边挣扎着起床一边睡眼惺忪地打量着夏洛。等我终于可以再次聚焦的时候眼前的夏洛已经收拾地紧身利落,一身绿色的军队作训服和军靴,刮的有些发青的脸庞,这是夏洛出野外的典型装扮,看到这里我才意识到晚上还有火车。

  “我刚刚回来看到你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试了试你的脉搏才没有打电话叫校医。你从来没喝过酒的人千万别干傻事,这种喝法你要是酒精过敏会死的,就算不过敏也可能喝出胃出血的。”夏洛坐回到椅子上,用手拿过那个空酒瓶闻了一下,。
  “你还说这是庆功酒呢,怎么提前庆祝了么?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额,不好意思,我下次再去买,我请你喝XO。我没事的,我马上收拾收拾走。”我用力站了起来。

  “刚刚我去邹老师办公室邹老师都和我说了,华生,感谢你相处了这么一个两全其美的方法。”夏洛说。

  “没关系,我也是随机应变,而且老师们说的是有道理的,这样放弃太可惜了。”我一边胡乱地脱下衣服一边说。

  “嗯,的确如此。但是人生有时候就是这样,但是我还是欠你一次。对了,这个东西也是你的,我要了”夏洛轻巧的挥动着那个铝制棒球棍。

  “哈哈,我就说吧,我能帮上你的忙。至于这个,是个战利品,缴获的。没看出来你技术不错啊,你想当凯西.琼斯么,要是知道你号这口,我一定给你搞一套面具和曲棍球棒啥的。”

  “谢谢,所有的东西都带了么?”

  “嗯,当然,就是这个箱子,待会还有个包。”

  “对了,你想不想看看我把你的东西放在哪里了?我也来给你变个戏法。”我一边扯掉衣服丢在一旁一边打开了我的那个箱子,在一番按按敲敲打打以后我拆开了箱子的夹层。夏洛冷静地看着,出乎我意外,他没有对拆开的凤凰镗感兴趣,而是盯着作为夹层机关的秘法螺丝。


发帖时间:2015-10-12 22:07:00

  “怎么了?没见过吧。”我强打起精神问道。

  “呃。见过吧,这个应该是大西文。”夏洛托着腮帮冷静地说。

  “什么大西文。”我一边确认放好了夏洛的钥匙一边仔细收好了箱子,“你还懂这个?”

  “我父亲对这个有研究,我大概上中学的时候见过。”夏洛还在思考着什么,仿佛在回味着。

  “怎么你的东西你不了解么?”夏洛笑着说。

  “我怎么可能了解,这是我爷爷东西,如果他老人家在世可能还能知道点线索,不过作为一个住在大山里的老裁缝和草药师可能会让你失望的。”我一边把换下来的衣服丢在桶里一边说,“我的衣服待会皇甫会帮我洗,你的。。。”说道一半我突然意识到昨晚到现在我和皇甫之间的林林种种,我咽下了后面的话,走进了卫生间去洗澡。

  就在我洗澡时候,我隐隐听到夏洛中间听了一个电话,我仿佛突然想起什么,我赶紧擦干身上的水跑了出去,抓起传呼机一看,并没有我期望的那个电话号码。换好衣服以后我和夏洛简单的在校园外面的小餐馆吃了一点,平时可口的小炒如今吃起来味如嚼蜡。因为夏洛说要提前去火车站等车,吃完以后我和夏洛拎着行李直接上了去火车站的公交车。

  “咦,那辆车很眼熟么。”我一边看着行李一边暗暗地说,就在五分钟前夏洛表示要去买点路上吃喝的东西,丢下行李就消失在了。由于最近报纸上经常说有惯偷团伙在火车站出没,我心里在想着一定要警惕点,要是在这里丢了东西耽误了事情可就麻烦了,这两天倒霉的事情太多了,不可不防。就在这时,我突然觉背后的背包被人轻轻碰了一下。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啊。”我一边在心里暗暗地说着,一边咬牙切齿地扭过头举起了拳头。

  “干嘛,昨天晚上我才帮你说了好话,今天就要打我。以前怎么就没看出来你有这么深重的暴力倾向啊,老黄,这样下去我可不能把我姐交给你啊。”

  “啊,啊,皇甫贤弟啊。”看到眼前对我眯起眼睛的皇甫国梁我赶紧收回了举起的拳头,赶紧低头假装拍着他的衣服,一边狗腿地讨好着“听我解释,国梁,听我解释,这一切都是误会,祖先在上,绝对都是误会。”

  “你省省吧。”皇甫国梁骄傲地撇了撇嘴,不以为然。

  “不能省,请您务必给我这个机会。”继续狗腿。

  “不用了,抓紧时间,你的机会不在这里,现在正在那边的台阶上。”皇甫国梁继续抱着胳膊,却向着我背后撇了撇嘴,然后对我眨了眨眼。顺着她的目光,一个熟悉的身影穿着淡蓝色的连衣裙,从长长的台阶上正定定的看着我。我的心一紧,然后几乎是本能地散步并作两步奔上了台阶,但是迎着那熟悉的目光越来越近的时候,我的脚步却不由自主放慢了,一种发自心底的愧疚仿佛野火在燃烧着,我几乎是硬着头皮走完了最后几步来到了黄埔跟前,那一瞬间我真希望她能拿什么东西狠狠地打我一顿。

  “皇甫,我。。。对不起。。。”

  “love means never having to say you’re sorry.”皇甫轻轻地说,“记得么?”

  “记得,但是我但愿你一辈子不要对我说这句话。”在我几乎呢喃着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皇甫轻轻地捧起了我手。

  “今天我中午你做错了承认么?”“承认,我错了。”“其实昨晚回去我也反省了一下,我也应该为你考虑,你从来都是个谨慎的人,所以你这么冲动应该有你的理由。”、

  “皇甫,我想告诉你。。。”

  “不用了,夏洛已经在电话里和我说了,一个月,最多两个月,对吧。等这一切结束,我知道你是个很会讲故事的人,所以我想听一个精彩的故事。但是要答应我,一定不要冒险,要安全地回来。”皇甫说着,眼睛里涌出了泪水。

  “嗯,一定的,我一定会来。”我这时候脑子很乱,欢喜,忧伤,遗憾,复杂的情绪缠绕着,最后居然只能那么机械地答应着。

  “嗯,我们走吧。我送你。”皇甫又笑了起来,轻轻地牵着我的手。

  “皇甫,我想说。”

  “不,回来再说吧。”皇甫阻止了我,牵着我走向车站候车室。

  我这时候才想起来我和夏洛的行李,就在我扭头看过去的时候,我惊讶地发现夏洛和皇甫国梁正拿着我们的行李站在下面的台阶,看到我回头,夏洛和国梁同时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那一刻我心里从来没有这么感激上天给了我这样两个好朋友,难道上辈子我真的拯救了世界才换来了这种幸运么?就这样我拉着皇甫的手走进了车站候车室。



发帖时间:2015-10-19 00:35:00

  //这个周末公司情况特殊没时间写,明天还要上班,所以今晚只有这么多,明天补上剩下//的

  “居然是软卧。”我和夏洛终于收拾完行李在铺位上坐下,看着包厢的环境不免惊讶地说。

  “嗯,听说是黄教授从另一个和港商合作的项目里出了经费。说是让我们条件尽量好点。”夏洛达到,同时掏出了一些东西。

  “什么港商啊?”我奇怪地问道。

  “这个我就不太清楚了,对了,这些都是皇甫给你的。虽然我没有交过女朋友,但是我觉得皇甫是个好姑娘,你可不要错过了。”夏洛说着把刚刚掏出来的东西递给我。

  “当然了,我这不是陪你么,等过几个星期我就回去了。”我打开那个大包袱,里面是一套迷彩军服。我的手指轻轻地抚摸着军服,感慨着。

  “来来,再吃点溜溜缝,这也是皇甫给的,不过这个我可以分一分。”夏洛笑着对我说道。
  我也不客气上来就先撕了一条鸡腿,学着香港武侠片里拱了拱手“刚刚让你担心了,我这里自罚一个鸡腿,先吃为敬了。”说着狠狠地啃了一口,夏洛看着我也笑了起来。

  就在这时候软卧包厢的们突然打开了,一个敦实的身影走了进来。就在我努力咽下满口的鸡肉打算打个招呼的时候,夏洛也已经站了起来,但是那个身影居然灵巧地绕过了夏洛一把抓住了茶几上的烧鸡腿。

  “哪里来的吃货啊。”我伸手就拧住了那家伙拿着鸡腿的右手。而夏洛也趁势抓住了他的左手,我们两个人趁势把他拧倒在地。

  “阿西巴,。。。”那家伙被拧倒在地虽然不能动弹,但是嘴巴里却说着什么。余光之下我才发现对面铺位上的那个盖着被子的家伙从头到尾好像在睡觉,对于我们下面发生的事情似乎充耳不闻。

  “呦,你们都这么热络了。”门再一次一响,我扭头看见了萧远峰站在门口。

  “我来给你们介绍互相介绍一下。这位是福尔泰,法国巴黎大学留学生,实习。”萧远峰向着那个躺着的身影用手比了个请的动作,而那个裹着被子的身子动了动,也不知道是做梦还是表示听到一样。

  “这个人么。”萧远峰做了一个扬下巴的动作,我和夏洛也赶紧松开了手,那个壮实的身影站了起来,撇着嘴一会打量着我一会打量着夏洛。

  “这是韩国汉城大学的历史系研究生朴成隆,也是实习生。”萧远峰说道,“你们两位也自我介绍一下。”

  我和夏洛也简单的自我介绍了一下,但是这一次那个上铺连动也不动了,仿佛已经进入了梦乡。而那个韩国实习生眼睛咕噜咕噜地转了几圈,没有理会我们伸出去的手,而是专心致志地啃起了鸡腿。萧远峰似乎早已经预料到了眼前这一幕,他冲我们耸了耸肩膀,关上门退了出去。

  “喂,那个鸡腿是我们的。”看着那个吃的满嘴流油的家伙我不禁有点火大。

  “吃你个鸡腿怎么了。。。”那个声音有些模糊。

  “算了,算了。”夏洛拉住了我,“大家都是未来的同事,这件事算了。”

  “哼。”看到我们似乎退缩了,那个朴成隆更加嚣张了,伸手就要抓茶几上的酒瓶。

  “来,我来帮你。”夏洛伸手拿过了酒瓶,但是就在酒瓶划过我眼前的一瞬间我一挥手,酒瓶的头飞了出去,而喷出的酒流撒了那家伙一脸。但是和我们预料的相反,那个韩国人没有发疯一样冲上来,反而默默的用袖子擦了擦脸然后爬上了上铺,动作安静而轻盈的像一只肥猫。

  我和夏洛对视了一眼,对这种无言的结局也很惊讶。我和夏洛简单收拾了一下,然后各自回到铺位上休息了。

  在晃动的车厢中我睡的并不好,整个晚上我的上铺又是打鼾又是梦幻,于是我一个接一个做梦,最后我居然梦到了那天遇到的那只狐狸,长长的尾巴和光滑的白色皮毛,还有圆圆的眼睛。就在我想去抓住它的时候,一个无形的影子挡住了我,仿佛是透明的身体上只有一对长长的眼睛在看着我,瞳孔里发散着黄色的气息,仿佛火焰。

  我从梦里猛地醒来,才发现我的冷汗几乎湿透了我的T恤。此时窗户外面的天空已经发白,我在考古队的第一个晚上就这样稀里糊涂地度过了。

  我拿好东西来到车厢顶端的盥洗室快速洗涮了一下,然后一个人做到包厢外面的座位上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景色发呆。一夜之间这里的景色已经和我熟悉的不同,连绵的山脉代替了大片的良田,灰蒙蒙的山脉在远处勾勒出仿佛油画里那种层叠的复杂轮廓,加上天空中低垂的云彩,仿佛什么巨大的生物潜伏在远处,仿佛这次考察任务一样,让人感到既神秘又恐怖。

  “在想什么呢?”我看到萧远峰出现在我的面前,“是不是太激动睡不着啊。”

  “是吧,可能真是激动地。”想到那件T恤我也只能这么应付地回答,“萧研究员,起的早啊。”

  “走,聊一聊?”萧远峰一边晃了晃手里的烟,“还有,我是副研究员,记住了,不过你是夏洛的朋友,你叫我萧大哥或者峰哥都可以。”

  我们以前以后地来到了车厢的接头处,本来我以外这个陆高轩是来套话的,所以全程都保持着安静。倒是萧远峰讲了个不停,让我惊讶的是作为这几天里我遇到的为数不多正常人里,萧远峰属于既健谈又十分博学的人。他博闻强记又学识渊博,尤其是给我介绍了很多专业知识和专业趣闻,让我对他的好感又增加了不少。

  “那个萧大哥,”我私下考虑了一下发现萧远峰这两个提议都不怎么合适,所以自己想了个称呼,“你怎么会学这个专业的。”

  “这是个很长的故事,简单来说就是我的双亲过世早,所以我和我的弟弟是由家族里出钱养大的,代价就是我必须学这个。”

  “怎么还有这种需求?”我奇怪地问。

  “嗯,可能因为我们是大家族吧,总要有人学些奇怪地东西。其实当初考大学的时候我是有选择的,只要少答几道题,少得几分,然后就可以一辈子回家耕田种地了。”萧远峰一边回忆着一边吐出了一团烟雾,仿佛里面包含了那段艰难的回忆。

  “可是现在的生活也没什么不好吧?”我奇怪地问。

  “谈不上好坏,这是责任,你不在那种环境不会懂的。”萧远峰轻轻地碾灭了烟头,然后对我说道,“好了,走吧,顺便去通知你们那几个人,九点半我们在餐车开一个会。”

  “就我们几个还要去餐车么?”

  “不光是我们,还有另一组,是魏延魏教授带队的,他们有五个人,坐在那边的硬卧车那里。”他在说这话的时候整个人的感觉仿佛又回到了我第一次见到他一样,刚刚多愁善感的人格缩进了一个坚硬的外壳中,仿佛是传说中在月夜吐纳的蚌精,吸收完天地灵气有一次闭上厚厚的外壳沉入水中。

  我和萧远峰告别以后打算走回自己的包间,远远看到那个被叫做福尔泰的人正关上包间门背对着我想着车厢的另一头走去。

  我回去又睡了个回头觉,等醒过来的时候时间已经差不多九点了,夏洛还是向往常一样坐在对面的铺位上安静地看着书。一切仿佛又回到了前天,这是狭窄的包厢和晃动的车厢在不断地提醒我和过去的不同。

  “夏洛,九点半我们要去餐车开会来着。”我赶紧说道。

  “哦,刚刚萧副研究员过来的时候说了,他看你在睡觉就没叫你。”夏洛对我说。

  我们快速收拾了一下,然后穿好衣服走向餐车,在那里我们见到了那个叫魏延魏教授和他的学生们。这次我发现那个叫福尔泰的留学生并没有过来,反而那个朴成隆在自我介绍时候表现出的文质彬彬赢得了大家的好感,那个魏教授尤其夸奖他是礼仪之邦的代表。但是想到昨晚那张嚼着鸡腿满嘴流油的脸,我实在觉得那绝对是礼仪之邦这四个字最大的反讽。我和夏洛也做了简单的自己介绍,可以看出当大家听到我们的专业时是怎样的一种惊讶的表情。

  “现在大家把保密协议签一下。”萧远峰一边说着一边发着一份协议。

  “什么保密协议?我还不知道要保什么密就要签协议啊。”我奇怪地问道,但是所有人都仿佛看傻子一样看着我,仿佛质疑这件事本身就是非常不专业的。

  然后魏延教授给我们介绍了考察任务,大概是说我们要在一个被称为X点的地方进行挖掘工作,那个地点的历史被初步推定为明朝中后期等等等等。我听了整整三十分钟发现自己除了那个发觉地点以外没有得到任何有效的信息,在介绍最后魏延教授和黄云铮宣布了分组情况,然后我们就各自回到了各自的车厢,但是奇怪的是直到火车到站我也再没有见过那个叫福尔泰的人。




发帖时间:2015-10-20 01:05:00

  我们乘坐的火车在一个列车时刻表上没有名字的小站停车了,对于列车上的乘客来说这不过是一次烦人的临时停车,很快火车又呼啸着前进了,留下我们这只小小的队伍搬运着大包小包的行李在铁道间行走,等我爬上对面的站台走出那个简陋的只有一件房子的车站才发现已经有一辆北京212和一辆老的4吨解放在等我们,为首的以为军官似乎认识黄云铮教授,两人打了招呼以后,黄云铮还给他引见了魏延教授,一阵寒暄之后,黄教授说对着萧远峰说了些什么,然后黄云铮和那个福尔泰一起坐进了北京吉普。这时候旁边的一个穿着蓝布工作服的年轻人也走了上来,亲切地和魏延教授交谈着,看来是想拉着魏教授进驾驶室,但是一番推让以后魏教授还是和那个朴成隆一起坐进了驾驶室,而那个年轻人和萧远峰一起指挥着我们把行李搬上解放卡车的车斗,然后我们也陆续爬了上去。

  我们上车以后车篷就放下了,所以外面的风景一点也看不到,由于车上基本上都是魏延教授那一队的,所以他们谈笑风声的时候我和夏洛只是沉默着。差不多在车上晃了两个小时,不断的加速,转弯,刹车很快让整个车厢安静了下来,在所有人的意识都在昏睡与晕车之间摆动的时候,车板发出一阵巨响,车篷再一次被挑开,几个身影在下面高喊着,告诉我们这群意识已经半模糊的人,目的地到了。

  我几乎是在旁人的搀扶下才站稳了脚跟,放眼望去这里似乎是一片山脉中的一个比较平坦的盆地,草地上搭着帐篷,背后几辆卡车和吉普也像站岗一样整齐排列着,太阳已经降落到了两座大山的中间,而天空此时已经被血红的云彩覆盖着。就在我感叹着壮丽的自然景色的时候,萧远峰走了过来通知我们跟着他去临时会议厅兼食堂开会。

  所谓的食堂其实是一间巨大的屋子的遗迹,帐篷和雨布就着剩下的残垣断壁搭成了一个高大的空间。此时在食堂里有两排大长桌,等我们所有人坐好以后,黄云铮,魏延和两位军官也在一头放着的小桌子上坐下了。经过简短的介绍我才知道,原来刚刚接我们的是这里的政委,姓郑,一个文质彬彬的军人,而后面发言的被称为武团长的另一位军官则是一身英武之气,声音洪亮。他们照例对我们表示了热烈的欢迎,然后分别介绍了一起注意事项和保密条例,但是除了不要单独行动,不要随便深入丛林,这些信息让我对整个所谓的X考察点仍旧一无所知。接着黄云铮代表了考察队对军队的支持表示了感谢,然后再次让我们进行了简短的自我介绍,最后是黄云铮对于整个项目的宽泛的不能再宽泛的介绍,无论是考察队发生的事故还是夏洛父亲都只字未提,仿佛这里就是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考古调查。联想到刚刚我见到的营地规模和人数,我隐隐地觉得眼前的一个两杠一星和两杠两星指挥的这一支小小的部队肯定有什么不平凡的地方。

  会议最后进行了分组,让我惊讶的是我和夏洛居然被分开了,夏洛和黄云铮那些人一组,而我被分到了魏延教授那个组。会议结束以后我们就被安排就地晚饭,几位年轻的军人和我刚刚见过的那个年轻人一起给我们端上了大锅菜,巨大的不锈钢盆里放着红烧肉,烧鸡,蹄髈等等。经过两个小时的颠簸和刚刚的欢迎仪式,所有人早都忍耐不住了,大家开始还客气一下,但是很快就仿佛饿虎扑食一样,每个人都盛了满满一饭盆的饭菜,埋头猛吃着。就在我大快朵颐的时候,夏洛坐了过来。

  “华生,要不要我和黄教授说一下,把我们调在一起啊。”

  “你说什么呢?”我一边咽下那个好不容易抢来的鸡腿,一边说道,“这个分配方案肯定是是黄云铮提出来的。你想想,如果他想把我们拆开那么你去他一定早有理由了。我倒是担心你,要不要你我换一下,我去和胖头陀他们斗一斗啊。”

  “你算了吧,虽然没有证据,但是我总是觉得胖头陀根本没有把我们放在眼里,所以我觉得我去说说应该没有问题。我可是答应皇甫要照顾你的,到时候别让我不好交代。”

  “你什么时候这么多愁善感了?夏洛,以前没觉得啊。”

  “无情未必真豪杰,恋子如何不丈夫。我就是我,你想多了。”夏洛一边慢慢地吃着饭盆里的食物一边说。

  “我还是革命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呢。不管是不是他们的计谋,我们还是以不变应万变,先这样等着,每天吃饭的时候碰个面,交流一下好了。不管他们耍什么诡计,我们见机行事。”

  “好的,福尔摩斯先生,就按照你说的办?”夏洛微笑着。

  那天晚饭结束以后我和夏洛分开去了个子的帐篷,等我进帐篷的时候发现里面魏教授那个组已经全员到齐了,我于是选了门口的床位收拾了起来。就在我收拾东西的时候背后传来了轻轻的咳嗽声,我扭头一看,一个身材瘦削的人站在我背后,手里拿着一套蓝色的工作服。

  “你好,你叫黄华生是吧。我叫郑海,是这个组的组长。这是你的工作服。”那个人和气地自我介绍。

  “你好。”我一边接过衣服放在床上一边回答,然后后面又递来了一盏蓄电池应急灯和两个笔记本,接着郑海耐心地和我介绍着这些东西的用法和组里的基本规矩,在和我反复确认了以后放心的离开了。手里拿着发放的工作服,我发现皇甫给我的作训服已经完全用不上了,我小心地把衣服折叠好放回自己的箱子里,这时候心里都是皇甫的影子。在帐篷的另一边,郑海和其他几个人已经在临时摆放的桌子边上坐了下来,在发现我真的对拖拉机没有兴趣以后,几个人终于忽略我开牌了。不一会帐篷里已经充满了欢笑和喧闹,不知道为什么,这时候躺在床上的我更加想念皇甫了。我的手无意间碰到了放在枕头边上的笔记本,一个念头就这样冒了出来。我提起分配给我的应急灯走出了帐篷,在一块石头上坐了下来,我打算把每天发生的有意义的事情记录下来,等我见到皇甫的那一天,和他一起读我的日记,因为我觉得和心爱的人在一起分享我的人生经历一定是一件让人非常美好的回忆。想了很久,我终于提笔在笔记本上写道

  “致我最爱的人,想到终于有一天能和我在另一个舒适的环境里,在音乐和微风中,一起读着我写的故事,一起分享我的生命和经历,让这些回忆变成我们命运里的纽带,使我们的命运在时间的长河中缠绕和生长,即使在生命的尽头也永不分离。”


发帖时间:2015-10-20 01:06:00

  新的环境,新的床铺,新的室友,我在考察队营地的第一个晚上睡的很浅,几乎是在天空刚刚发白的时候我就爬了起来。我在洗漱的地方刷牙洗脸完毕才发现帐篷里的其他人还在梦乡中,呼吸了一下大山里久违的新鲜空气我决定先去活动一下,但是很快在大山这个陌生的环境里仿佛我身体里某些东西苏醒了,带着我沉重的脚步开始飞奔起来,这一跑居然到了半山才停下来。我站在一块突出的石头上望着脚下,让我惊讶的是整个X考察点都尽收眼底。直到这里我才发现我们的考察点似乎是一座完整的山被切掉了一块,在突兀的断臂下面是一个盆地一样的结构,我们的帐篷和汽车,昨天晚上开会的礼堂,甚至盆地起伏的地形之间似乎有一种呼应关系,一个想法仿佛是黑暗中中若有若无的光芒在我的脑海中闪烁着。就在我头脑风暴的时候,一阵脚步声从我身后传了过来。

  “什么人?你怎么在这里?”一声中气十足的喊声从我背后炸雷一样响起。

  “我是。。。”我一边下意识回答一边回头一看,居然是昨天晚上那个武团长。

  “武团长啊,这位是我们的实习生,昨晚一起聚餐的,你可能没注意。”萧远峰不知道从哪里突然转了出来,接话到。

  “哦,是萧研究员啊。”武团长和萧远峰打了个招呼,然后又转向我,“这位同学,我们昨晚不是宣布过纪律了么?考古队应该在驻地周围活动,没有特别批准不准单独活动。”

  “我没有单独活动,我只是锻炼身体跑跑步而已。”我回答。

  “锻炼身体,还而已?”武团长望着我,在得到了肯定回答以后说了句,“小伙子体能不错啊。”

  “不用谦虚,不过希望你还是能够注意安全,锻炼也应该安排在营地内,虽然这里目前没有什么危险,但是我们还是要对大家的安全负责,希望你们也能够注意自身安全。”

  “知道了,解放军叔叔。”我一边回答一边像电影里一样敬了个军礼。

  “第一,你不是军人不需要敬军礼;第二,你的动作是美军的。”武团长一边回了个标准的军礼一边说道,然后再经过我身边的时候叹息了一句,“现在的年轻人啊。”

  “走吧,别耍宝了,下面就要开饭了。”萧远峰点着一根烟,“你跑上来锻炼么?”

  “不然呢,难道我睁着眼睛梦游么?”我回答,“对了,萧大哥你来干什么?”

  “我和你一样,睡不着,对了,吃完饭以后记得去开组会,第一次我们一起开,以后就分开了。”萧远峰说着向我摇了摇手,先走下了山。

  吃完早饭我跟着我们组的人一起来到了一顶帐篷,那里我又一次看到了黄云铮完整的队伍成员,那个瘦高而沉默的福尔泰,鬼鬼祟祟的朴成隆,夏洛,还有陆高轩和胖头陀。会议中我们和黄云铮组详细划分了勘探区域和任务,而对于我这样的门外汉这些介绍很多时候让我根本不得要领。会后我被安排给了郑海做助手。

  其后的一天里我除了吃午饭休息了一下,其他时间都是帮着拉绳子,搬土方,安棱镜,完全都是体力活,一天就在忙忙碌碌中度过了。等晚上我回到食堂吃饭的时候却没有看到夏洛,我四处打听才知道原来他们组因为任务很重,所以他们的晚饭基本都是在帐篷里吃的。没想到我这个福尔摩斯制定的第一个计划就这样无声无息地被破解了。

  我垂头丧气地回到帐篷休息了一下,看了一会郑海给我的专业书,然后再大家基本安静下来以后又提着蓄电池应急灯走了出去,迎来了我一天中最安静而美妙的时光。

  在随后的几天里我的生活仿佛是一个死循环,每天早晨跑步运动,然后吃饭,工作,吃饭,写日记,就这样工作了好几天,在一天吃完晚饭以后郑海告诉我今天晚上有例会,我就再一次进了那个会议帐篷。威严老师开始了这几天的工作总结,然后通过他的话我才知道原来我们组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黄云铮组的后援,用来详细勘探前一个组发现或者怀疑但是没有仔细发掘的地区,会议的最后魏教授甚至表示在将来的工作中我们可能会再有机会进入黄云铮发现的墓室,去发掘明朝留下的壁画。

  从魏教授提到墓室那一刻起我的神经就绷紧了,神秘的事故,军队保安,这背后隐藏的秘密到底是什么,我一瞬间甚至想到了当年著名的罗斯威尔。但当我最后听到这个答案这是壁画的时候,仿佛兑奖的最后一刻发现一等奖的奖券不过是看错了两个号码一样泄气。

  当“壁画“两个字从我嘴里以失望的语气喷出时,明显整个小组欢庆的气氛被我影响了,直到最后也没能恢复开头的那种欢乐气氛。对于由于自己的不慎造成的尴尬,我也是十分抱歉。最后魏教授要求我们做一下前段时间的工作总结,和经验分享。就在轮到我的时候,一个轻佻的声音响了起来。

  “他有什么好总结的,难道是怎么搬运土方么?哈哈哈哈。”我循着声音望过去一个带着圆眼睛面容白皙的年轻人正花枝乱颤地笑着。

  “虽然我打算说点别的什么,但是既然这位同学希望分享抬土方的经验,我也可以介绍一下,我看到很多同学使用弯腰的方法搬运土方这类重物,其实这种方法并不科学,而且容易损伤腰椎,我的方法是在搬运的时候保持腰椎真正。。。”

  “小黄你在干什么!”魏教授一声断喝打断了我,“这里是会议,你要保持严肃的态度。”

  “我怎么不严肃了?我不过是。。。”

  “怎么了,你还有理了么?其他人出去,海洋和你留下。”魏教授指点着我,然后再后面的二十分钟里魏教授从春秋战国讲到中东战争,从孔融让梨说道华盛顿砍树。我私下里腹诽这这位魏教授私底下到底度过多少知音,读者。因为他举得这些煽情的例子,基本上哪个哪个都不挨着。于是本着辩论的习惯我只好提对方辩友概括了一下讲话的中心思想,就是两个字,“听话。”再加上三个,“别闹事。”当然这一次我小心多了,并没有丝毫表示出来,因为我敏锐地察觉到这次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活力是在我身上,虽然拉了个陪绑的家伙,但是我除了知道他叫魏海洋以外,基本没有听过魏教授再提过他什么。

  “那个魏海洋是什么来历啊?”会后我碰到了在帐篷边抽烟的郑海,试探地问道。

  郑海把我拉到一边低声说到,“那个魏海洋是魏教授的侄子,你没注意到他们都姓郑么?”

  “啊,这样啊,话说你们这里这么近亲繁殖真的好么?”我不以为然地说。

  “什么叫近亲繁殖啊?这么难听。”

  “那叫叔侄店也行啊。”我也觉得在人家面前说这样的话十分不礼貌,赶紧改口。

  “你说什么呢,黄云铮那边那个叫夏洛的实习生,他爸爸可是考古所里有名的人物,他现在进来算不算父子店呢。”郑海不以为然地回答,“听书他们那边对他可重视了呢,本来据说是魏海洋要跟着黄云铮教授的,但是就是所长一句话,那个夏洛就给顶了,你说魏海洋能不郁闷么?”

  “怎么,魏海洋跟着魏教授不好么?”我奇怪地问。

  “别的不说,起码黄教授比魏教授在专业上强很多,得个名师指点谁不想啊。而且都在一组还是有风言风语的,就像你。”郑海吐出一口烟说道。

  “我那是瞎说,你别介意。”我赶紧表示态度。

  “对了,你怎么没过去,你来的时候不是和夏洛一起的么?我们还以为你们就是黄教授内定的班底呢,那天魏老师说你要过来的时候大家都很惊讶,是不是有什么内幕,你得罪黄教授了?”郑海好奇地问。

  “怎么可能,我就是一个普通人,一个实习生,人家看不上我是正常的。夏洛可不一样,他可是正宗家传啊。”虽然随口说着,但是我在考虑他们对夏洛是另眼相看还是不怀好意。

  “家传怎么样?家传牛啊,我们可都是正规大学毕业,教育部授予文凭的呢。”郑海说着把抽完的烟头狠狠地丢了出去,“你啊,小心点吧。”郑海丢下一句话头也不回地走了。




发帖时间:2015-10-20 01:07:00

  第二天早上,就在我们吃完早饭等待分配工作的时候,魏老师一脸喜气的走了进来高兴地宣布到,“这段时间大家幸苦了,今天放假一天,”在大家一阵欢呼以后,魏教授继续说着,“经过我们和军方领导商量决定,今天由他们派车带大家到附近的七仙镇走一走,想去的同学马上去魏海洋那里登记,不去的么就休息一下。下面大家赶紧登记。”

  “七仙镇。。。”这个名字仿佛是钟声一样在我脑海盘旋着,“七仙镇。。。”

  “是七仙镇,怎么了?”郑海一边笑着喊着,一边看着我,“海洋,给我登个记啊。”

  “这个七仙镇不会是那个又七位仙人修炼成仙,然后降妖伏魔的七仙镇吧。”我拉着兴奋的郑海问着。

  “我不知道,好像是吧。”郑海头也没回地说道。

  “你也知道七仙镇么?”刚刚经过我身边的魏教授突然停了下来。

  “大概知道一些。”经过昨天的经历我下意识的和魏教授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哦,说来听听?”魏教授很感兴趣的凑了过来。幸亏我记忆力好,把杨欢师妹的故事几乎一字不变地复述了一遍,由于魏教授表现出了非常欣赏的样子,组里其他的人也慢慢安静下来围着我们站成了一圈。

  “你大概不知道,这个传说是我和一个支教教师当初发现的。”潘教授静静地听完了这个故事,然后才慢慢地揭开了谜底。然后潘教授仔细讲述了当年那个支边老师如何和他一起寻访到这里,在那个七仙镇亲耳听一个年轻的山民讲了这个神奇的故事,他们整理了这个故事,还把她作为一个重要的地方文献收录。

  “哎,过了那么多年也不知道那个老师怎么样。”魏教授叹息地结束了这个故事。

  “哦,那个老师啊,去了省府重点中学当老师,然后女儿在Z大,现在是研究生。”我随意地说道,因为这个故事到这里彻底串了起来,我也知道了谜底。

  听到这话的潘教授先是一愣,然后勾起了更多的感慨。但是让我惊讶的是他的这段话的最后居然是以对我的肯定和表扬结束的,类似于工作踏实,学习努力,进步很快的话语只有我这个当事人才能感到背后的沉重。为了得到这个小小的团队认,仿佛这么多天的辛苦和委屈都值得了。大家都友好的鼓励我,郑海还拍了拍我的肩膀,甚至就连潘海洋过来问我是否报名的时候都显得客客气气,让我心情更加舒畅。不过我可不打算参加,毕竟为了一个虚无的传说搭上一天在我看来还是太奢侈了。我打算利用这个机会去联系一下夏洛,因为刚刚的故事让我似乎又一次找到了方向,那天的奇遇,爷爷的秘密,还有箱子里的凤凰镗,我可不是来考古实习的。

  就在我们帐篷外面我遇到了夏洛,显然他也没有打算去七仙镇,我们简单的寒暄了一下,夏洛二话没说把我带去了他们的帐篷。我们开始打算分享信息的计划在这么多天以后终于可以付诸实施了,但是我真的就如同潘海洋说的那样,除了土方可能什么都没有了,我一边奇怪夏洛到底比我多知道多少,一边和他走进了他们工作的帐篷。

  “你好。”我对着远远地那个高大的身影打了个招呼,那个叫福尔泰的人晃了一下脑袋表示回礼。夏洛对此似乎见怪不怪了,大大咧咧地把我拉到了一个桌子旁边坐下。我偷眼望过去发现那个叫福尔泰的人此时正在一副画布上画着什么,似乎有一座高大的教堂还是塔楼在暗青色的苍穹下。

  “这就是我一个星期的发现了。”夏洛的话把我带回了桌子上一大堆照片和图样上。

  “这个合适么?”我问道。

  “没关系,我们都签了保密协议,我能接触的东西,你也能接触。”夏洛大大咧咧地说,完全不顾及我的暗示隔墙有耳的眼色,“黄教授说了,这些你可以知道,如果你有兴趣。”

  在夏洛的介绍下我才知道,这个所谓的X考察点是有名字的,在当地被称为落星坡。根据出土的一些破损的生活用品推断,落星坡虽然没有在县志中有记载,但是这里的确是在明朝中期开始有人居住,但是何时废弃的还不是分明确,估计在清朝中期。由于地处偏远,所以尽管在过去的一个星期里黄云铮他们花了很多经历,但是仍然没有在已经有的文献中发现这个地方的记录,但是由于在古代交通不便,所以这种地处偏僻的地方不见经传也很正常。

  我一边听着夏洛的介绍一边仔细翻看着眼前的描样和照片,突然一张奇怪的照片引起了我的注意。那是一张我完全不熟悉的照片,里面的东西既不像是文物又不像是图画,就在我摇晃脑袋想寻找一个熟悉的角度时,夏洛一把拿过了照片。

  “这是一张卫星遥感图片。”夏洛说道。

  “卫星遥感?”我有点惊讶居然在这个场合听到这样先进的词汇。

  “的确是这样,据黄教授说我们之所以能来到这里就是一个看似毫不相干的领域取得的巨大进展导致的。”夏洛说道。

  “什么意思。”

  “大概就在一个多月前我们国家军方发射了一颗代号大鸟的试验性地球资源勘测卫星。就是这颗带有精密照相,多光谱探测和亚毫米波雷达的先进卫星发现了这个落星坡,因为卫星探测到了一些奇怪的信息。而且就在发现这个地方不久,这颗卫星居然探测到了这里有两辆不明车辆停在这里。这个信息被以最快的速度传送给了有关部门,而武团长他们就是受命被部署在这里来这里寻找信息的。但是侦查的结果让所有人大吃一惊哦。”

  “发现什么了么?”我看到夏洛居然卖起了关子更加好奇了。

  “哦,首先武团长他们发现那两辆所谓的不明车辆是两辆没有牌照的陆地巡洋舰,根据车况车架号判断,这两辆应该是走私入境的新车。军队发现的时候第一时间检查了车辆,发现两辆车车况非常好,只要插上钥匙就能发动。这些车辆本来被伪装掩盖地非常好,但是可能因为几天前恶劣的天气把伪装物掀开了,然后才被卫星发现的。”

  “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说有什么人开车到了这里,然后把车丢下,然后潜伏了起来?”我奇怪地问,但是想到这种老掉牙的五六十年代电影桥段,觉得自己都有些好笑。

  “额,这个武团长他们也分析过,但是考虑到最近的有价值军事目标都在几百里以外,所以他们还是初步排除了间谍破坏这个可能性。”夏洛说着。

  “是啊,如果真的是戴宗转世,个个日行一千夜走八百的话直接从边境跑过来算了,还开什么车啊。”我笑着打趣。

  “真不错,一个星期了解这么多东西,我就没有你那么幸运了,除了挖土以外没什么能和你分享的。下个星期学探方在说吧。”我叹息着。

  “嗯,我了解的也就这么多了。走,出去走走?”夏洛说着带着我走出了帐篷。我们就顺着我跑步上山的路径一边溜达一边说。

  “对了,那队人现在也没找到么?”我一边走一边问。

  “没有,只是在这里发现了村子的遗迹,而且关键是武团长他们发现了那些人准备武器的痕迹,本着国家安全无小事的态度,他们继续在这个区域搜索。同时报告给上级,然后我父亲他们就被派到了这里。在然后。。。”夏洛沉默了,再然后发生的事情我们就都知道了。

  “那些是什么人?武团长他们怎么知道那些人带着武器?”我奇怪地问。

  “这个我就不太清楚了,毕竟我不是军人。”

  “那么你父亲那天发生了什么你打听清楚了么?”我干脆直接了当的问,因为这是一个无法回避的问题。

  “据我所知我父亲来到这里勘探了大概几天,然后发现了一个疑似盗洞的地方。根据后来黄教授的笔录里说,经过商量我父亲决定和黄教授还有另外一个小战士一起进了洞,毕竟那伙人很久没有任何踪迹,藏在那个小小的盗洞的可能性很小,所以他们觉得先去考察一下。”

  “然后呢?在盗洞里碰上了?”我焦急的问道。

  “不是,他们顺着盗洞爬到了一个墓室里,就在考察墓室的过程中小战士误触了一个机关,突然喷出的尸气直接放倒了我父亲,那个小战士也受了重伤。在关键时刻是我父亲叫黄教授拖着那个小战士赶紧出盗洞,而他则引爆了墓室里盗墓贼留下来的炸药封住了尸气。”

  “这个故事破绽太多了吧。”我听完以后大叫,“别的不说,我们先去找那个小战士问问,我就不行,胖头陀那个德行能拖着他爬过盗洞!”

  “你别小看人家,我要是告诉你胖头陀当年徒手爬上五层楼救小孩,你信么?”夏洛说。

  “当然不信了。你信么?”

  “我信,我就是那个小孩。”夏洛安静地回答,“我五岁的时候贪玩去楼顶抓鸽子,结果脚滑了挂在楼顶上的铁丝,就是他把我救下来的。”

  “哦。就算这样吧,我们还是要去去找那个小战士。我要听他亲口说。”我说道。

  “那个不可能。”夏洛回答地斩钉截铁。

  “为什么不可能?”我奇怪地问。

  “他在S省军区医院里住院。”

  “军区医院有点难度,但是也不是不可能,你等着我先回去那家伙。”我一边说着一边要往回走,但是夏洛却一把拉住了我。

  “那个小战士被救起来以后开始还能对别人的话有反应,但是很快就陷入了昏迷。在以最快的时间送入S省军区医院以后就再也没有醒过来,国内最好的神经外科和脑科专家目前都无能为力,你觉得你能做什么。。。“夏洛有气无力的说出了最后一句。

  “我。。。”我一时间虽然也对这个死结毫无办法,不甘化成了怒火一脚把路上的一个土坷垃踢飞到草丛里。

  “哎呦。。。谁啊!”一声大喊从草丛里传了出来,然后一连串三字经仿佛机枪一样响了起来,随着声音一个身影扛着一根棍子窜了出来。


发帖时间:2015-10-26 00:52:00

  “XXX,谁啊,乱丢石头还有没有公德心啊,要死了!”一声愤怒的大喊从草丛里传了出来,接着一个魁梧的身躯扛着根铁棍从草丛里蹿了出来。

  “哦呦,不好意思啊,草太深没看到你在方便。”我赶紧陪笑说,毕竟我有错在先。

  “谁方便了,不是,这个和方便没关系,没人也不能乱丢石头,注意素质。”

  “其实不是石头,是土块,不过您说的对,以后一定注意。”我赶紧客气地回答。

  “柏天羽,你怎么在这里啊?”夏洛望着眼前的人说。

  “呦,这不是夏公子么?怎么到这里来了?”看见夏洛眼前的人客气了很多。

  “我们随便逛逛,对了,你扛着探铲干什么呢?”还没等我问问夏洛和眼前这个人什么关系,夏洛抢先问道。

  “那个就是探铲?”我望着壮汉肩上的铁棍,“我还以为哪里来的山大王呢。”

  “哦,这个么?”柏天羽说着就要把那个叫探铲东西从肩膀上卸下来,四处打量一下,然后抓在了手里。

  “你,你想干嘛。”看着比我高半头的柏天羽摆出这个架势,我下意识地也拉开了架势。这家伙身体健壮,浓眉大眼的,如果再胖一圈就是传说中混世魔王在世。

  “别,别误会,我们商量个事?”刚刚还是眉头紧蹙的黑脸几乎在瞬间绽放成了一朵花,语气里居然还有一丝谄媚的语气。

  “你看,这件事。”柏天羽掂了掂手里的铁棍,“如果你们不说,那么我也不说。”

  “别误会,俗话说一人做事一人当,东西是我扔的,你受伤我负责。你不用和我商量什么,待会我就和魏教授去说,不行的话黄教授也行。夏洛和我没有关系,我们没什么和你商量。”我平素最讨厌被人威胁,尤其是这样一个浓眉大眼的家伙。

  “嘿嘿,没那么严重没那么严重。”那个家伙就在这一会间变了三次脸,现在笑的更灿烂了,仿佛比这七月的太阳更加灿烂,“我这么皮糙肉厚地,怎么会受伤呢,别说是土坷垃,就算是砖头又能奈洒家如何,呵呵呵。”

  “不过我和夏教授有过君子协议,夏公子你要替我保密哦,拜托了。”说完柏天羽居然双手合十摆了个日本人许愿的姿势,看到这家伙仿佛变色龙一样一套一套地我几乎都被气乐了。

  “我不会说什么的,你不过是用了探铲而已。这个似乎不在我的职责范围内。”夏洛面无表情地回答。

  “了解,了解。”柏天羽一边说着一边从背后的背包里掏出一个油纸包,看到夏洛抱着手无动于衷的样子,别笑嘻嘻地跑过来塞到了我的手里,“一点意思,不成敬意,别客气,拿着拿着。”然后冲我抛了一个飞吻,麻利地扛上探铲再一次消失在了草丛里。

  我们俩对视一眼,所谓大路朝天各走一边,我带着夏洛走到了我第一天发现的大石头那里,彻底检查了周围以后,才做了下来。

  “华生,没看出来,你发现的地方真是个风水宝地啊。”夏洛仔细观察着地形说道。

  “还行吧,不是说了么,新手运气好,我也是第一天早锻炼到时候发现的。”我一边在石头上找了个平坦的地方坐下,一边打开了刚刚柏天羽塞给我的油纸包,“呦,不错哦,居然是酱牛肉啊。”

  “对了,那个大个子是什么来头啊。”我吃了一块酱牛肉,才想起来打听它的主人。

  “那个人叫柏天羽,是考察队的临时工。据说是家传的古董鉴定,本人也是D大历史肄业的。好像是考察队刚刚来的时候这家伙正好在附近溜达,好像认识黄教授,然后就临时加入了考古队,作为编外的临时工使用。”夏洛也边吃边介绍,“他家传手艺,据说打探铲技术一流,所以开始考察队人手少的时候他也作为编外人员,同时也管管后勤什么的。现在考察队人手充裕了,所以基本上他也就是哪个队也不属于的人了。现在据说在各处需要的地方帮吗,管管后勤,有时候也帮厨。”

  “合着是个路路通先生啊。对了,路路通先生和夏老师之间有什么君子协定啊。”我奇怪地问。

  “啊,那个什么君子协定我不知道。”夏洛默默地说。

  “你不知道?”听到刚刚夏洛行云流水的介绍和评价,我还以为夏洛父亲写信和他沟通过这些事情,但是现在想过来毕竟还是不可能,毕竟夏洛跟导师出去做项目的时候夏洛的父亲还没有出发,而夏洛回来的时候夏老师已经失踪了。想到他们之间只有通过一封信而已,但是一封信的厚度如果包括了这些东西的话,那么这一个月夏老师得写多少东西,恐怕有一本日记本那么厚了吧。

  夏洛明显看出了我的疑问,“其实他的情况是我通过阅读文件,偷听谈话,还有和人询问综合得到的。这就是逻辑推理的威力啊,你也看过福尔摩斯探案集吧,这个应该不难想象吧。其实对考察队员的调查也是我这次的任务之一啊。”

  “没看出来你还有侦探头脑啊。”我打趣地说。

  “是啊,可能我是把大家用来长大的时间都用来学习了吧。”夏洛微笑着说。

  “是啊,好像我也是。对了,你既然能推理,那么推理的一下他说的和夏老师之间的约定,好么。”

  “这个倒是可以,我猜测应该是说在不违反国家法律的情况下,允许他使用考察队的设备干一些私活吧。”

  “私活,你说什么。”

  “你看到他的那个家伙了吧。”夏洛悠悠地说。

  “什么?不就是酱牛肉么?”我一边说着一边仔细端详着吃了一大半的酱牛肉,“不会下毒了吧。”

  “下什么毒啊,我说他的东西是他肩膀上的探铲。”夏洛笑着说

  “哦,对了,你刚刚说了一下我也没记住,什么来着。”

  “那种东西是用来探测地下情况的考古工具,他非常擅长那个。”

  “然后呢?”我一边伸直了双腿享受着吹拂着我的山风一边问。

  “他应该是利用考察队的探铲在考察队周围干着私活。”夏洛说道。

  “你说什么?私活,这家伙不是盗墓的吧。”我有点紧张了。

  “你不要这么凭空污人清白吧。”

  “难道不是么?祖传的古董鉴定能力,又使得一手好探铲,S大学历史系的,最后又来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旅游,即使不用福尔摩斯的推理能力也能想到这些总不会只是一个巧合吧。”我说道。

  “我觉得没那么严重,就像你说的他可能本来就知道了什么,然后就是乘着考古队来这里考察的时候,最多也就是拿几个小东西吧,不会造成什么损失的。”夏洛说,“毕竟黄教授还在这里坐镇,他一个孙猴子也翻不了天吧。”

  “可是这样是不对的吧。这违反法律。”

  “如果他真的干什么大事,黄教授一定会发现的,到时候谁也保不住他,他自己也很清楚。但是这个世界很多时候并非非黑即白,还有灰色地带。”

  “可是我觉得这个世界就应该非黑即白。”我看着夏洛有些陌生。

  “这叫两权相害取其轻。他如果真的做什么你保证能看的穿么?到时候说不定引起的问题更大。而且毕竟人家什么都没做,你因为怀疑而浪费一个人的才能也不对吧,人尽其才我想就是当初我父亲和他定理君子协定的初衷吧”

  “我。。。”我一时间觉得有些语塞了,那个博学,但是有些夏洛在我眼里突然变成了另一个人,那种感觉仿佛是夜里我正在玩耍的游乐场里突然灯火全灭,一片漆黑,刚刚灯火善良的摩天轮和旋转木马全部都没有了,只有黑暗把所有熟悉的东西都变得完全陌生了起来。

  “华生,你就当这是一场梦好了,再过三四个星期你就会Z大了,到时候你和皇甫就继续你们的生活,这里发生的一起你可以做为一个精彩的故事,将来说个她还有你们的孩子听,不是很好么。至于那些你不喜欢的东西,就干脆忽略好了,毕竟 what you never know will not hurt you.不是么?”夏洛吃完最后的牛肉,把揉成一团的油纸丢了出去。

  虽然夏洛的确说出了我计划的一部分,但是这么赤裸裸地被人拔出秘密我还是觉得心里很别扭,于是我们俩个就这样默默地坐着,谁也没有说话。


  我和夏洛就这么无声无息地走在回去的路上,我们两人虽然都在思考着,但是谁也没有交流的兴趣。就在这时候,路边的草丛一闪,柏天羽扛着探铲又一次出现在我的眼前。

  “呦,这么巧,又遇到了你们了,看来我们真的非常有缘啊。”柏天羽笑嘻嘻地说着。

  “哦,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收工了。”我有点讨厌这个潜在的古董贩子,尤其是和夏洛的那段对话以后。

  “哎,别说了,风头不顺哪,而且眼看着时间也差不多了,我该把东西带回去了。”柏天羽说着晃了晃那些探铲。

  “对了,听说你很会用这个探铲,能教我么?”经过刚刚和夏洛有些冷场的谈话,我打算换个人聊聊舒缓一下心情。

  “这个么,没有问题,来,我给你演示一下。”柏天羽倒是出乎我意料之外的爽快,把我拉到一边就演示了起来。经过他的仔细讲解和现场演示,在加上几乎是手把手地教导,很快我也掌握了使用这个工具的技巧。而且柏天羽这个老师在刚刚教导我的过程中表现出的耐心细致和诲人不倦的态度也让我对这个潜在的古董贩子有了新的认识。等我想到夏洛的时候发现他已经不知道在什么时候静悄悄地离开了,于是我帮着他扛着探铲回到了考察队放置设备的帐篷,在我们放好东西以后外面突然传来了汽车引擎的声音,很快帐篷外充满了欢声笑语,原来那些去七仙镇的队员已经回来了。


发帖时间:2015-10-26 00:53:00

  我一个人躺在自己的铺位上,回味着今天发生的事情,从夏洛和我介绍的关于夏教授遇难的故事到我自己对整个落星坡的猜想,不知不觉出了神。

  “黄同学,想什么呢?”郑海一边说着一边坐到我的床边,“要不要尝尝我从七仙镇买来的特色小吃啊。”

  “不用了,我不饿。”我一边说一边坐了起来。

  “怎么了,你这个在家休息的比我们这些出去玩的人看起来都累啊。”郑海一边吃着小吃一边说。

  “嗯,还行吧, 就是有点没精神。对了,七仙镇好玩么?”我随便的附和着。

  “嗯,还行吧,就是这里的一个普通小镇子,没什么特色。”郑海说着。

  “谁说的没特色?英国著名作家罗兰说过,世界上不缺少美,而是缺少发现美的眼睛。你看看我的这个铁八卦,相当精致呢。”魏海洋说道。

  “那话好像不是英国人说的吧。”郑海疑惑地说。

  “嗯,不是,是法国人,雕塑家,奥古斯特 罗丹。”我接话到。

  “呦,你厉害是吧,来,给我鉴定一下这个东西,看你能说出个什么子丑寅卯来。”话未落音,那个黑黢黢的铁片就从魏海洋那边嗖的一声飞了过来。

  我接住那个铁八卦仔细地看着,八卦中心的一边迎着传统的阴阳鱼和八卦,反面却印着北斗七星和暗八仙的纹样。

  “正面很正常,但是背面的北斗七星和暗八仙倒是有些奇怪。”我一边望着一边说,“这里的北斗七星可能是附会那个七星伏魔的,但是为什么有暗八仙我是不知道了。”

  “还知道暗八仙啊,不错啊。”魏海洋走过来想接过我手里的铁八卦,但是当我吊着那个铁八卦旋转的时候,一个念头突然在我心里浮现了。我赶紧穿上鞋冲了出去,手里紧紧地抓着那个八卦,没有理会魏海洋在我背后的大呼小叫。我先跑到刚刚还探铲的帐篷里拿了三根探铲,然后这时候刚刚那个念头已经从一粒小小的种子正在疯长成一棵大树。而我就在这个念头的驱使下,脚步一刻都停不下来。

  “疯了,疯了,这家伙疯了。”魏海洋的声音从我背后传来,仿佛从水底在说话。

  我先是跑到那个临时礼堂地基,简单研究了一下,然后向着心中的那个方向大步走过去,心里默默地记下自己的步数,大概二十步我打下了第一根探铲,然后固定在地上,然后继续走了三十步,又打下了一根,然后记着步数打着探铲。

  “你这家伙是不是疯了。把东西还给我。”我头也没回就甩开了他的手,然后一边向前面走一边说,“待会就让你知道我这是干嘛。”

  终于,我的探铲在我的手下停住了,看着跟在我后面的魏海洋看到我扶着探铲站着也慢慢地靠了过来。

  “你想知道为什么么?”我一手扶着探铲的杆一手晃荡着他的那个铁八卦,“这就是为什么。”

  魏海洋走过来先是一把把铁八卦夺了回去,装在自己的口袋里,另一只手疑惑地接过我的探铲,在我的示意下用力向下试了试,然后若有所思了一会,再试了试,然后掏出八卦看了看,仿佛突然想到什么一样,扭头向着我们休息的帐篷区跑去,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哑剧我却笑不起来。刚刚仿佛打了鸡血一样的剧烈运动让我现在感到有些疲惫,而且关键是下午和夏洛的谈话让我本该第一时间把这个结果告诉他的想法也暗淡了,我甚至不确信夏洛还是不是可以依靠的伙伴。

  于是我就在疲惫和失落这两种感情下回到了帐篷,躺在我的铺位上的时候,困倦仿佛是上涨的潮水,慢慢地淹没了我的意识。就在我似睡非睡的时候,郑海突然摇醒了我,告诉我魏教授要在食堂开一个临时会议。我在半睡半醒之间走到了会议室,发现不光是我们组的人,黄云铮居然也在坐。我的意识直到此时还在半梦半醒之间摆动着,知道魏教授让魏海洋介绍他的最新发现才让我一下清醒了过来。

  “大家听我说几句话。”魏老师看到我们全部到齐以后,马上清了清嗓子大声说,“就在刚刚,魏海洋同学有了一个重大发现。”

  “重大发现?”大家窃窃私语道,更多是一种惊讶,毕竟大家都是一个组的,居然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有了重大发现。

  “这个重大发现就是刚刚魏同学发现的一处遗迹,这个遗迹的位置就在我们作为食堂的祠堂的对面,可以说这项发现对于我们未来对整个落星坡点整体布局研究,甚至是整个历史沿革的考证都会有这重大的启发作用。下面让黄教授来说两句。”魏教授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旁边的黄云铮缓缓地站了起来,看得出他对于这个发现并没有魏教授那么兴奋。

  “刚刚魏教授已经说了很多,我就不赘言了。但是魏教授管这个X考察点叫落星坡,这个是有些不符合考察队规定的,不过由于这个名字其实也没什么特别保密的必要,所以我今天宣布以后考察地点一律用落星坡代替X考察点。下面请魏海洋同学说说吧”黄云铮一边说着一边示意魏海洋。我清楚的看见黄云铮在刚刚宣布X考察站点更名的时候魏教授十分紧张,看来他也意识到刚刚有些得意忘形了。

  “嗯,谢谢魏老师,还有黄教授,其实我的成就和老师们的培养和还有教导是分不开的,特别是这次难得的考古经历让我有机会实践我平时学到的知识。我在这里的第一天就开始考虑这个X考察点也就是落星坡地宫到底是什么样的,但是直到今天,直到我买到这个铁八卦的时候,一种思想突然在我脑海里爆发了。这里的附近最近的地方叫七仙镇,所谓七仙镇必然和道家相关,道家的阴阳鱼是有两个点的。今天上午就在我看到这个铁八卦的时候,我潜意识买了下来,因为我突然意识到如果这里按照阴阳鱼来考虑,如果作为阳眼的祠堂应该有作为阴眼的对应,所以我就找到了那个地方,就在这个祠堂的对面。。。”

  听着眼前魏海洋滔滔不绝地演讲我整个人都清醒了,有一瞬间我仿佛看到了那天站在邹老师办公室门口的自己。在我确定没听漏一个字也没发现里面有一句和我有关的介绍的时候,一种由无关痛痒到怒火熊熊的转变在我的身体里发生了。

  “小子你行啊,居然这么短时间内放了这么大一段厥词。想想那天我在邹老师办公室外面的腹稿,我真是太差劲了。这次探险到现在我还真是获益良多,所以下次到我毕业致谢的时候我一定会写上你,感谢你在这方面算是给我好好上了终身难忘的一课。”想到这里我不禁撇了撇嘴,发出了不屑的呲呲声。

  “黄华生,你在干什么!”魏教授显然听到了我的怪事,怒吼着仿佛一头小号的雄狮站了起来,一时间我甚至不能确定刚刚的吼叫是从那么瘦小的身体里传来的,“作为一个新加入的实习生,你什么都不会的时候更加要谦虚,刚刚你是什么态度,你说说!”

  “我说,好吧。”我心里想着,我正好想找个机会问问呢,既然你让我说,“我想请问一下这个考察的整个过程都是由魏海洋同学一个人完成的么?”

  “当然了。”台上对着我的魏海洋望着我,眼神丝毫没有闪烁或者羞愧。

  “那么请魏同学告诉我你手里的探铲是哪里来的?”我被他那种真诚的几乎发光的眼神弄的有点糊涂,如果不是整件事发生在差不多二十分钟以前,我都要相信刚刚自己拿着探铲跑来跑去标记,而魏海洋跟在我屁股后面的景象是我发梦了。

  “那个探铲,就在我手里啊,就在那个地基上,我就这么往下打。”魏海洋说着,手里还比划着。

  “那么探铲从哪里来的?难道不是从我手里拿过去的,而是你变出来的?”我接着问,第一次我发现这个魏海洋的确与众不同,他的神经系统居然可以拒绝相信不符合自己想象的一切事实,然后在脑海里抹得一干二净,即使回忆里出现因为他意识修改而形成的空白都能视而不见。

  “你到底在胡搅蛮缠什么东西!”魏教授看到我的态度以后更加愤怒了。但是事到如今我也算是骑虎难下,顾不了那么多了。

  “探铲是我拿的,这里很多人都看见了。”我大声说,“是我从帐篷里拿的探铲,不是魏海洋。”

  “这就是你在这里大喊大叫的证据么?就算你拿着探铲又能怎么样?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在给海洋打下手呢,要知道你毕竟只是个新人,是这里资历最浅的。”虽然怒不可遏,但是魏老师还是不由自主地降低了语气,但是我能看出来他此时仿佛一个正在闷烧的汽锅鸡,等待着下一次爆发。

  “有理走遍天下。”我暗暗地说,“我就不信这里还没有讲理的地方了。”

  “魏海洋拿走我的发现我不介意,肥水也没留外人田,但是他没和我商量就私自修改我的理论那就是我不能容忍的。尤其是这个理论是我来的第一天就发现了。”我说着。

  “什么理论?海洋修改了你什么理论,呵呵,你胡说吧,你不过是个新人,不就是仗着所里有人么?告诉你,如果你胡搅蛮缠不管你背后是谁,我一样开除你。”魏教授远远地指着我声嘶力竭地喊道,但是在我听起来怎么都像是有些底气不足。

  “我在考古所背后没有任何人,我想只是新人的运气比较好罢了。理论么和魏海洋说的完全不同,如果你们跟我去那个地方看一眼,你们也会相信我的理论的,而且这件事萧副研究员可以作一个佐证的,第一天的时候他和武团长那一队人都看见了。”我一边辩驳着,但是眼角的余光发现黄云铮的脸上明显掠过了什么我无法捕捉的信息。“如果你有兴趣的话,我的证据一看就知道。跟我来吧。”


发帖时间:2015-10-26 00:54:00

  我带头第一个跑上了那个一个小时以前还和夏洛交谈休息的石头平台,从那里望着那个破败的祠堂和我标记出的那个还不知道是什么的地基,我这么多天来慢慢感觉的东西终于汇成了一个清晰的概念,我更加相信自己的理论了。

  “从这里望过去,我虽然不知道什么是阳眼什么是阴眼,但是如果这里真是按照八卦对称分布,除了我发现的对称点,那么很可能这外面还有有一个大圈,就像那个铁八卦外面的圆圈一样,也就是说,这里的墓道可能是环形的,仿佛是一个埋在地下的巨大八卦图。”

  “呵呵,说你是个雏,你还不服气,我告诉你,夏教授和黄教授已经证实了,从这里下去是一个墓室,而且墓室是方形的,这是黄教授亲眼所见,没错吧。”魏教授一边气喘吁吁的说着,一边愤怒地和我对峙着。看来爬山消耗的气力明显减弱了他的怒火。

  “那不可能。”我这时候也不知道那里来的脾气,本质上我是一个极其尊师重道的人,但是今天,被一个可以称为师长级别的人如此逼迫,我的愤怒也不打一处来。觉得无法和魏教授继续交流下去,我干脆一把抢过魏海洋手里的探铲,扭头跑下了山坡。

  在山坡下面的一个明显的凹陷地形我用力打下了探铲,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只要穿过土层,打到下面的空间,那么我的理论无疑就能被证实了。但是让我惊讶的是我的探铲很快遇到了阻力,而且是不管我如何用力也无法让手里的探铲继续向下移动。

  我的心一沉,难道我选的地方不对么,看着陆陆续续往下走的考古队队员,我赶紧换了另一个地方下铲继续努力,又换了三个地方,知道考察队的所有队员把我围成了一个圆圈,我还是没能发现计划中的地下环形空间。

  “为什么?为什么?”我的心里在大喊着,“我的理论没有问题啊?那个地基不是证明了么?”

  “怎么了?傻眼了么?”就在我满身大汗头昏脑胀的时候,一个声音响起了,我抬头一看,说话的人正是魏教授。

  “我。”

  “你什么你,看把你能的,翅膀没硬就想飞,怎么样,你的什么环形墓道呢?让我们看看,还是你根本就是外行在胡说八道呢。”魏教授看着我,已经没了刚刚的愤怒,而是满脸幸灾乐祸的表情。

  “我。。。我刚刚打到了硬的东西,所以地下也很可能是类似于古埃及那种石头质地的隧道,所以我无法打穿。”我仍然坚持我的观点,虽然感到了一丝的心虚。

  这时候我突然透过人墙看到柏天羽正一边端着饭盆一边慢慢悠悠地走过来。“天羽,天羽。”魏教授此刻仿佛柏天羽一样转脸就变成了另一个人,向着柏天羽和蔼地招呼着。

  “你过来一下。”

  “什么事情啊?魏教授。”柏天羽显然看着我们这么多人聚在一起有点奇怪,听到魏教授的喊声之后走了过来。

  “你来,你不是擅长这个吗?”魏炳辉指着我手里的探铲,“来看看下面有什么?”

  “呦,有见面了,中午刚跟我学,下午就用上了。还真是教会徒弟饿死师傅啊,不过还我来来吧”柏天羽走过来,做了个递给我的手势。虽然我不甘心,但是还是把探铲递给了他。

  柏天羽极其熟练地在我打的地方和周围打了几个点,提起探铲检查了一下,然后对我们说,“什么都没有,下面是普通的石头和泥土混合,就像其他地方。”

  听到了他的话魏教授终于长长地松了口气,然后用一种更加蔑视的眼神看着我。

  “怎么可能,”我说,“你怎么肯定下面不是石头墓道,你又看不见。”

  柏天羽把探铲插入最后打出的那个洞,一松手,然后用力又戳了一下,“看到了,这些石头是不规则分布的,如果是个拱形的石头墓道,不会这个样子。新人,告诉你,这些就是我在地下的眼睛,我信任我的技能就像你信任你的眼睛。”柏天羽说完猛地拉出探铲然后抛给我。

  “我告诉你黄华生,你不要以为你背后有人撑腰就在这里肆无忌惮地放肆!你背后是谁,是吴所长是么?你有本事这就给他打电话,我倒要看看他怎么护着你。。。”我已经听不到在我面前口沫横飞的魏炳辉到底说了什么,我的心仿佛沉到了无尽的黑暗里。

  过了很久等我终于回过神来,才发现所有的人已经走光了,让我惊讶的是黄云铮居然还抱着胳膊站在我的面前,正用一种奇怪的表情看着我。等到发现我回过神来的时候,他才慢慢地踱步过来,然后从上衣的口袋里拿出一包烟,从里面抽了一支递给我。我近乎机械得接过了递来的烟,好久才反应过来居然是黄云铮而不是别的什么人之后更加摸不着头脑。他给我我点上之后,自己也点着了,悠悠地吐出一口个烟圈。

  “不服气,是不是?”

  “当然了,是我发现的!”我猛吸一口,仿佛要把刚刚的羞辱整个吞下去,辛辣的烟气呛得我咳得弯下了身子。

  “是么?你发现了什么?发现了什么?”

  “当然是那个八卦了,还有阴阳鱼的结构。”我不甘心地说。

  “你肯定这是个阴阳鱼么?你的证据呢,就是两个点么?对了,你是理科生吧,难道你们把两点一线的结构都成为阴阳眼么,为什么不是其他的,比如北斗星,那个八卦中间是个北斗星吧?”黄云铮慢慢地吸着烟,平静但是略有讽刺地看着我。

  “我没说两个点,当然不是。。。”这时的我无法反驳什么,毕竟黄云铮冷静的讨论让我也明白自己似乎有些过于一厢情愿了,我刚刚的愤怒和委屈的情绪随着我渐渐平息的咳嗽也慢慢平息下来。

  “你懂的看石头么?”黄云铮又开口问道。

  “额,不懂。。。”对于我浅薄的考古学知识,我是彻底没了脾气。

  “如果我现在说这个结论的发现,最终是魏海洋得出的,你还那么愤怒么?怎么,是不是没有刚刚那么确定反对了呢?”

  “我。。。”我这时有点语塞了,虽然觉得还有哪里有些不对,但是却也无法说出什么。因为目前最不对劲的是黄云铮和我面对面的画面,要知道黄云铮平时对我仿佛是一团空气,虽然不回避,但是也不会在意。但是今天居然和我这样面对面一边抽烟一边谈心,这已经不是有点感觉,而是让我莫名惊诧了。

  “换个话题吧,平心而论,我和你一样不喜欢那对叔侄,但是要我选,我肯定会站在他们那一边。不用你说我也知道他们是我们所里最平庸的人,同事十几年我比你了解的更多。”看到我打算反驳什么,黄云铮向我摇了摇手指,继续说。

  “那个魏海洋吧之所以来到这里,只是因为他无论如何没办法通过托福考试,所以来到这里算是认命了,起码我们不要求外语。而那个老魏,他自从因为收集了那个什么地方传说从而被特批加入了考古所,他也干了差不多三十年了。而且我相信如果情况允许,他还能再干三十年。而你,我大概从吴老那里了解过,书香门第出生,少年英才,但是你来这里干什么,又能干多久?十天,二十天,三十天?如果用这个来做个比喻。”黄云铮扬了扬不知道什么时候拿在手里的探铲。、

  “嗯。你们如果都是探铲的话,你无疑是象牙做成的,优雅,光华,但是价格不菲,当而他们就像是这把铲子,黝黑,生锈,便宜。不起眼,告诉我你会选哪一把?别介意,希望你了解我也懂得欣赏,只是有时候这个世界就是这样不完美,你要学会接受,比如说有头脑的人未必有肩膀不是么。”

  “可是你的选择是错的,宁缺勿滥才能保证组织的健康不是么?”我丢下了那只抽了一半的香烟。

  “可是你有别的更好的建议么?因为让我来选,我宁愿选择可靠的,而不是冒险的。不过你别太担心了,老魏还是不错的,靠着这么多年的努力他终于掌握了一项,又一项考古技术。”黄云铮吐出了一口烟。

  “哪两项啊。”我打趣的问道。

  “哦,比如说处理壁画,还有,用探铲。”黄云铮说着把抽完的烟头狠狠地丢了出去,然后从肺里呼出了一口烟气,西下的阳光在他的脸上幻出一片金色的光彩,我居然看到他在对着远方的夕阳微笑着。

  “你虽然不知道,但是你今天无意中帮了我一个大忙,所以刚刚的算是我的回报。别介意,我对你和他们一样没有什么偏见,只是有的时候,没有责任就意味着没有负担,那未必不是一种巨大的幸运。”随着夕阳见见的从他脸上挪开,阴影仿佛是一种面具在从他的额头滑下,慢慢地覆盖着他的脸庞。

  “我。。。”突然被黄云铮这么推心置腹的教育让我有点受宠若惊,毕竟一个小时前我还管他叫胖头陀呢。

  “没有了,你我的交情就那么多。”黄云铮用下巴指了指地上那个已经渐渐熄灭的烟头,“别担心,等你离开了,这里的一切都和你没有关系了,对了,第三根探铲用来证明你的观点,那么前面两根探铲是什么意思。”黄云铮的语气也随着渐渐熄灭的烟头恢复了原有的冰冷,仿佛过去的几分钟里发生的不过是我的幻觉。

  “哦,我以前看二次世界大战记录,里面提到德军在黑夜进攻苏军阵地,为了保证攻击线的笔直就会在自己的阵地上事先制定的攻击线上每一条点燃两堆篝火,进攻的士兵在跑向敌人阵地到时候会时不时向后看,如果他们看到两堆篝火那就知道歪了。”

  “哦。”黄云铮点了点头,“果然如此。”我听到他轻轻地说着,然后看了我一眼,背过身去一边走一边用力地挥着手臂,仿佛要擦掉什么东西,从空气里,或者自己的脑海里。

  稍后在夕阳下,我看到黄云铮开着一辆吉普离开了落星坡考察点。





发帖时间:2015-11-02 00:00:00

  //这个周末连上存稿有点多。希望书友不要介意。

  直到第二天早上吃饭的时候,我才看见黄云铮开着吉普从营地外面匆匆的赶回来。我终于不得不暂停了每天的晨练,因为从昨晚和黄云铮分开不久,天空就慢慢飘起了雨点,时大时小。山中的雨分外的寒冷,即使在平常已经是盛夏的时光。我穿着发给我的橡胶雨衣,巨大的雨点打在雨衣上,仿佛不仅是啪啪的声音,连带雨中从黑暗的云层里带来的寒气,都透过胶皮渗进我的身体里。

  由于昨天的故事,或者说是事故,除了我以外的所有人都去新发现的地基继续勘测,而我则被分配到一个基本上已经考察完的探方,虽然说是为了让我实习一下学到的东西,可是一没有指导,二没有方向,我根本不知道要干什么。整个上午我除了被一块尖锐的石头划伤了手指,可谓一无所获。中午吃完饭,在我和已经明显有些深度的你水坑里搏斗了一个多小时,终于有人想起我这个放羊组员,把我叫回了帐篷,因为外面的雨明显打到不在适合野外工作了。我简单的清理了一下,很快郑海通知我们,由于天气恶劣我们将暂停工作,等待天空放晴。于是在百无聊赖中,我们等到了晚饭时光,入夜以后雨虽然还是淅淅沥沥地下着,但是天空似乎也没有放晴的意思。理论上晚饭以后属于私人时间,于是我们的帐篷里仿佛大学请示一样充满了喧闹,郑海和魏海洋他们开了两桌扑克,在嘻嘻和打闹声中愉快的玩耍。由于我从来没有喜欢过这项运动,于是找了本考古发掘方面的专业书看了一会,再躺了一小会。听到外面的雨声和帐篷里的喧闹丝毫没有减少的意思,我决定写信。慢慢地把信纸摊平在刚刚的考古书上,思念的语言仿佛水流从笔尖倾泻而下,外面的雨声和里面的喧闹仿佛模糊成了另一个世界的东西,而这时的我只有眼前皇甫美丽的面庞和心中对她无尽的思念。

  “啪。”的一声,我眼前一花,一个影子在我出神的时候已经把信一下抢了过去。这时候我才意识到由于读研究生的关系,我已经太久没有在这么多人的面前做这种私人的事情了。

  “把它还给我。”我一边缓缓地站起来一边对着那个摇头晃脑的讨厌身影说道。

  “都说你爱学习,原来在这里记黑账啊。”魏海洋一边摇着手里的信一边说。

  “那不是什么黑账,”我尽量心平气和地说,“那是我的家信。”

  “家信,我看是我们谁的黑账吧。”魏海洋一边说着一边展开信纸开始读了起来,“亲爱的皇甫,见信如晤。呦,还真是一封信啊,亲爱的,嘿嘿,有奸情哦,同学们。。。今天,又是阴雨的一天,黑沉沉的天空仿佛我的心情,来这里转眼已经一个多星期了。。。”魏海洋肆无忌惮地读着,一边还用左手在空中比划着什么。

  “哎,”我心里暗暗地叹息着,看来这件事情没法善了了。这时候魏海洋停了下来,看着他头也不抬的默读着,我肯定他是在寻找着什么有趣段落,片刻之后就会大声读出来继续他的分享会。我暗暗地蹲了蹲身子,就在魏海洋抬头挺胸打算继续朗诵的时候,我一个箭步窜过去,抬手扭住了他拿信的手腕,一拧一托轻松把信夺了回来,伴着耳边魏海洋杀猪般的嘶吼。

  “你他妈的。”魏海洋嘶吼着,整个脸都被愤怒揉成了一团。我一边折好信一边好以整暇的望着他,这是我第一次看到魏海洋发怒,老实说,一个一米八几的大个虽然人有些墨迹,但是仗着大家都或多或少地让着他,一副被宠坏的大号小皇帝模样,发起怒来还真有几分不管不顾地气势。就在我考虑如何解决目前这个尴尬局面的时候,魏海洋突然猛地向我扑了过来。

  “哎,你父母没有教你的东西,这个社会会教你,但是方法可能残酷地多。”我心里想着当年黄埔说过的话,下意识的错步让开了魏海洋的身体。就在他扑了个空,转过来想再次寻找我的位置的时候,我对着他毫无防备的前胸狠狠地一踹,魏海洋拖着怒吼就从帐篷门飞了出去。

  几乎是把魏海洋踢出去的一瞬间我就后悔了,虽然魏海洋平时盛气凌人地让我有些讨厌他,尤其是昨天和他的冲突还历历在目,但是作为同事而且我又是练武之人,这种行为本身也是恃强凌弱,为我爷爷武训批判的做法。

  于是我打算等魏海洋进来我给他真诚地道个歉。但是魏海洋似乎被我一脚踹的消失在黑暗之中了,就在我考虑是不是应该出去找一找失踪人口的时候,魏海洋和魏教授一前一后地走了进来。

  “黄华生你给我站起来!”魏教授严厉几乎有点变调的声音在他看见坐在铺位上的我第一世界就爆发了。我赶紧站了起来,打算表现出一个认罪伏法的态度,但是脚上传来的一阵刺痛让我不由自主地单脚独立。

  “你这是干什么!”望着我古怪的站姿,魏教授几乎要燃烧了。我赶紧举起了手表示自己是无辜的,然后慢慢用一只手解开了鞋带,我旁边的郑海也叫了出来,原来从我受伤的脚趾渗出的鲜血已经染红了袜子的一脚,看了今天在泥水里那两个小时的工作显然让我刀伤口复发了。眼看着现在的我已经无法聆听他的教诲,魏教授只好安排郑海带着一瘸一拐地我去医生帐篷那里紧急处理。在进行了消毒和包扎以后,我带着一张暂时不适合野外工作的病假条和郑海回到了帐篷。

  “黄华生,你真是出息了。我能够理解年气人火气大,但是你要知道,打人这件事情说的严重了,那可是犯法的。”魏老师一边抖着我递给他的条子一边说,语气比开始缓和了许多。

  “嗯,可是私拆偷看别人的信件严格意义上也是犯法的吧。”既然已经没有什么回旋余地,我只好硬着头皮说。

  “你说什么,谁偷看别人的信件啊?”魏老师环视了一圈,虽然没有人回答他,但是这种沉默和回避本身就是答案。

  “年轻人开玩笑也是可以的。”魏老师说着,语气变得更加缓和了。

  “那么打闹也是可以的吧。”我顺杆就上。

  “你!”魏老师一时间语塞了,然后终于想起来看到我递过去的纸条,“哦,你的脚受伤了暂时就不要去野外了,留下来整理资料吧,马上我要开个会安排下工作,不过你不用来了。”他冲我一挥手仿佛法官敲下了宣判的法槌,然后余怒未消地走了。

  大家三三两两地跟着魏教授和魏海洋走了出去,很快帐篷里安静了下来,只留下我一个人,不知道为什么,这是我的心里没有委屈,没有激动,反而出奇的平静。我慢慢的从口袋里抽出了那封被汗水和雨水模糊的信,刚刚折腾起来忘了装在口袋里的信件。褶皱的信纸和模糊的钢笔笔迹已经印成了一片,很多字迹都模糊了。如果是平时我肯定会重写一封,但是考虑到这是未来我和夏洛的共同回忆,我没有撕掉信纸而是在后面加了一句,这封信被打断了,但是信里有一个精彩的故事,等我见面的时候再讲给你听。

  我一边想着一边躺在了自己的铺位上,这时候昨天黄云铮对我说的话在我的脑海里不断的重放着。我一直以来都认为夏洛是个怪人,但是现在想想我在别人眼里我也是个怪人吧,如果不了解前因后果的话,我的确是一个脾气暴躁,自负还盛气凌人的讨厌鬼吧。然后不知道为什么我又想到了当初第一天见到夏洛,那个抱着自鸣钟而且背着帆布袋和被服包的怪人,然后想到可能这就是老话说的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吧。头脑里乱七八糟的想着,我就这么睡了过去,连同事们开完会回到帐篷我都没有知觉。

  第二天早上,毫无例外的还是下雨,就像那个笑话说的,这个星期下了两场雨,一场下了四天,一场下了三天。当天空终于放晴的时候,我感觉整个人都要发霉了。在这一个星期里,我除了帮忙整理一些资料以外,还自愿担任起我们组文书的工作,输入电脑文件和整理各种报告,考察记录。这些忙碌的工作终于再一次让我融入了集体,同时还和郑海建立了更加牢固的同志关系。我一方面抓紧时间恶补专业知识,就算是个临时的,我也要有专业的态度和技术,另一方面我也仔细收集证据,希望能证明我最初的猜想。时间就这么飞快地过去了,正当我们已经把过去的资料整理了两遍,各种工具也清洁了又清洁,维护了又维护之后,天空终于放晴了。



发帖时间:2015-11-02 00:01:00

  面对久违的好天气,我们的第一件事不是赶紧开始继续考察工作,而是先去洗澡洗衣服。作为从来都是我们组里动作最快的一个,我在洗理完毕之后,一个人挑了河滩边上一块大石头边上做了下来,强烈的光线照耀着我,我又再一次拿起了那个铁八卦看了起来。由于魏海洋很快对那个东西厌倦了,而且私下里抱怨自己买的太贵,于是本着与邻为善而非与邻为壑的家训,我客气的用两倍的价钱买来了这个小东西。然后自然地我和魏海洋的一点关系也融洽了一些,就像我父亲曾经教导我的一样,“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大问题。”。这时候的我躺在那块大石头上,手里吊着那个铁八卦。在我看来这个东西虽然只是一个普通铁匠的作品,但是无论是整个铁盘的做工还是那些细小的花纹我都非常喜欢。突然,一个刻在铁八卦边上的纹路引起了我的注意。

  “干嘛呢?还在看那个八卦啊。”郑海突然出现在我的身边,坐了下来。“你知道么,魏海洋私下说你就是有钱没处花的傻蛋,从他手里捡了个破烂。”

  “尔之砒霜吾之蜜糖么,而且他是私下说的。哈哈, 挺好,起码这次没有当面说。”我一边说着一边轻轻地转动那个铁八卦,想再看看那些花样。

  “当然了,难道他真的皮痒啊,要是你再打他一顿可不是好受的。”郑海说着还手舞足蹈地比划了一下。

  “怎么会?上次惹的麻烦够大了,魏老师可是警告过我,所谓事不过三。我可不敢了”

  “呵呵,其实魏海洋这个人大家也不大喜欢他,但是你知道的,毕竟冲着魏老师的面子。”郑海说道。

  “我就说嘛,那天我也算为名除害了,对了,你看这些是什么?”我一边说着一边把那个铁八卦指给他看。

  “哦,这个么,这些应该是暗八仙,不光是这个,你看,这里,这里。”郑海一个一个把那些纹饰一个个指给我看。

  “别说,这个东西雕刻的真精巧,我从没见过什么铁八卦,所以我也是刚刚才发现这里居然还有暗八仙花样呢。”郑海看着,然后递还给我,“其实这就是个玩具,你可比当真了,这个东西是一眼假。”

  “什么是一眼假啊,暗八仙是什么来的?”我奇怪地问道。

  “哦,忘了你还是新人。所谓一眼假是说这个东西不是文物,是个新东西。”郑海说道,点上了一根烟,同时要递一根给我,“暗八仙么,就是说当年八仙过海的那八位,古人有时候不雕刻他们的画像,而是用他们各自法器的花样来代表他们本人,你看,这个剑就死吕祖师,莲花就是何仙姑。”

  我摆摆手表示不抽烟,“我可不是冲它是文物才买的。”

  “你还在想着你那个八卦构型的村子结构的假说吧。”郑海吐出一口烟气,“算了,我劝你还是别想了,那个没戏。”

  “我没有想,不过你说没戏是怎么回事,能详细说说么。”我被郑海一说,反而有兴趣起来,毕竟这个问题一直困扰着我,有个专业人士居然愿意提供帮助,哪怕这个帮助不能证实我的假说,仅仅能可靠地证伪也不错。

  “你的观点无非是整个村子是个八卦布局,还有一个圆圈形的地宫,是么?”

  “差不多吧。”

  “当初魏海洋那家伙只说了八卦的鱼眼没有说圆圈,你知道是为什么么?”郑海一边抽烟一边有些不以为然地说。

  “为什么?”我奇怪地问,我毕竟也很奇怪,那天我明示的那么清楚,魏海洋就算是傻子也知道我想说的可不光是他说的那个鱼眼的问题。

  “你不是干这个的,所以你根本不了解这个工程需要多大的工作量。”郑海说。

  “工作量算什么?胡夫金字塔,唐太宗的陵墓,你说的东西对古人都不是事。”我微笑着说,心里觉得这个专业人士也不过如此。

  “古人和现代人不一样,首先这么大的规模需要的人力资源是巨大的。且不说在这穷乡僻壤挖一个大墓道为了什么,就算是明朝人发神经吧。但是那时候没有现代的机械设备,所有的工作必须由人来完成,那么抛去工程需要的技术,仅仅是这个工程需要动用的人力肯定不在少数。可是且不说关于这里连最近地区的县志上都没有任何记载,而且连像样的镇子都没有一个。”郑海说着,仿佛是一种顺理成章的逻辑。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意思是劳动力的,黄同志!在明朝这种可能需要动用成千上万劳动力的工程没有一个巨大的后勤支持是不可想象的。这些人吃马嚼的,这里无论如何不能靠种粮食养活那么多人口,毕竟古代粮食产能低,而且这里四面都是山,只有一条小水沟和一条不怎么宽的路,根本没有办法运那么多的粮食支持那么多人在这里生活到工程完成。”郑海吐出一口烟。

  老实说这个方向是我从来没有考虑过的,郑海的话让我我顿时陷入了思考。

  “还有,你没有考虑过古代人在地下挖隧道的难度,在地下挖那漫长的环形墓室别说要设置多少垂直的交通洞,就是两边齐进最后碰头都是根本不可能的。你想想吧,魏海洋虽然人品不好,但是水平还是有的。我们考古学也是很严肃的科学,所谓大胆假设小心求证是也。”郑海抽完了一根,接着把原来给我的那根烟叼在嘴里,就这前一根的火头点了起来。看到我沉默不语,郑海接着说道。

  “其实你这么想也没错,毕竟这里也是仙家传说之地啊。你听说过吧。”

  “嗯,大概听说过。七个仙人在这里修道,然后斩妖除魔,所以这里才叫七仙镇。”我有气无力地回答,郑海只是简单几句话就切中要害,让我的满腔热血化成了一片心寒啊。这时候我才觉得专业人士真是名不虚传。

  “你看,你听的故事也是这么半半拉拉的。根据魏老师的版本,故事说的是这里有七位仙人,他们在这里修仙练法,同时造了一座五层高塔用来囚禁抓到的五大魔王,还在高塔外面修了九道壕沟防止它们逃脱。他们前后画了一百多年才终于把所有邪魔抓到,最后,在一个明月之夜,他们祭起北斗七星阵把邪魔炼化,当然邪魔没那么容易降服,它化作一条妖龙,最后七仙化为一只银龙凌空击杀了邪魔。七仙镇的先祖目送着七位仙人事成而去,然后建立了七仙镇纪念一心为民的仙人。”

  “嗯,不错的故事,你知道的真详细。”

  “当然,如果你也是魏老师的学生,你一定会在某个场合听到的,而且肯定和我一样详细。这就是他的本事,重复一千遍的故事一个字都不会走样。怎么样,发现问题了?”郑海又问道

  “比如说?”我现在完全投降了,对于郑海这种貌似智力问答的对话已经提不起任何兴趣了。

  “比如说这个故事里没有八卦形状的地宫,但是有壕沟,没有什么鱼眼的结构而是一座塔。对,你也许发现了一个塔基,但是无论怎么说也不是传说中的那个,你说是么?”郑海问道。

  “当然,当然。”其实在听到那个所谓的七星阵的时候我在心里已经否定了自己的假说,我再一次躺回了那块大石头上,现在手里的铁八卦也变得没那么有吸引力了。

  “华生,我可以这么叫你吧。”郑海看到我的情绪有些低落,接着说。“因为你是临时人员,所以你不知道,落星坡考察点其实在第一时间就对所谓的环形结构进行了尝试发掘,就是由夏洛的父亲夏教授主持的,但是基本上结果和你那次一样,全部打在了石头上。所以虽然根据从上面传来的信息说也用其他方法探测,怀疑是环形结构,但是我们实在不知道他们是通过何种方法得到这个这个所谓环形结构的结论,可是按照我们目前的考古经验,这个结论一定是错的。”

  “是啊,我相信,这个落星坡和七仙镇的故事如果打听的足够多,说不定也能找到相似的版本呢。”我说着坐了起来,接过了郑海递过来的香烟抽了起来。

  “你也别失望,我知道你有天分,你这段时间的进步大家都看在眼里,但是你毕竟要相信我们也是严格训练出来的,填鸭式的学习,加上艰苦的实习,我们得出的结论也是经得起考验的。”郑海笑着丢掉了烟头站了起来,“正所谓潜龙升天成正果,地蚓掘土亦长生。”

  “呦,这话好熟,好像是黄教授家里的对联?”我问道。

  “不是,我是听吴所长说的,他说无论人有没有天赋,只要找到自己路,在人生的尽头一定有一个完满的结果。”郑海冲我挥挥手走了,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我顿时觉得古人云“三人行必有我师”诚不欺我啊。


发帖时间:2015-11-02 00:02:00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为了赶回前几天因为下雨落后的进度,我们整个组都非常忙碌。只要夏洛,我偶尔能看见他和黄云铮小组里的那两个人一起,似乎考察着什么,但是也只能点头示意而已,甚至有时候连话都说不上两句。我其他时间基本上都在帮忙,除了和郑海做过些打探铲的工作,剩下的时间基本上就是在魏海洋的指导下挖掘探方。

  今天我再一次爬下了昨天和魏海洋清理了一半的探方,连续这么多天的体力劳动让我也变得有些精神涣散了。但是这些天当我想到那天和郑海的谈话时,我就告诉自己一定要挺下去,我不是什么潜龙,我也是一条努力地蚯蚓。然而就在我走神思考的时候,手下的铲子仿佛碰到了什么硬物,我只是下意识的一用力,咔哒一声响声从我的手下传来,那一刹那我觉得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我下意识抬头,惊讶地发现魏海洋高大的身影正站在坑口上方,虽然背着太阳,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仿佛看见了他狞笑的丑脸。

  在魏老师那里我出乎意料地没有被批评,魏老师反而还安慰我,而且当着黄云知道面表示作为新人难免犯错等等等等,但是由于时间紧迫无法对我进行正式培训,为了避免将来我这个新人可能造成的更大损失,所以他觉得安排我去和柏天羽一起作为临时后备人员。听到这里我心里也如释重负,毕竟我刚刚破坏了一件文物,怎么说被惩罚一下也是应该的,我甚至觉得这样的处罚有些轻了。于是我抱歉地离开了魏老师的办公帐篷,走出帐篷门的时候最后看了一眼那件文物,我第一件独自发现的古代物品。根据魏老师说那是一把清朝军队使用的佩刀,尽管是一柄断刀,我当时恰好铲在了断刀靠刀柄的一侧,把它又弄断了一次。

  我默默地回到帐篷想把自己的东西整理了一下,但是出乎我意外的是我那些临时组员们居然已经在帐篷里等我了,大家都对我说着鼓励的话,互相拍着肩膀,和我一起收拾东西,这一瞬间,我突然觉得一种温暖,“茕茕白兔,东走西顾;衣不如新,人不如故。”

  最后还是郑海陪着我一起去找了柏天羽,那是个独立的小帐篷,就在我们的临时礼堂后面,郑海最后帮着我把床铺整理好,然后告了个别走了。剩下我我独自一人躺在小床上,心中思绪万千,虽然我是个有些孤僻的人,但是这次突然被从一个临时岗位的上踢走,那种犯错和孤独感觉还是让我很不舒服。就在这时候柏天羽挑开帐篷门走了进来,我虽然闭着眼睛但是也能清楚的感到,这家伙先是先远远地探头看了一下,然后再自己的床铺那里偷偷摸摸地搞了半天。我也懒得和他交流,关键是我的个性本来也不大喜欢和不熟悉的人聊天。

  “嗨,研究生。”柏天羽似乎终于安排好了他的东西然后对着假寐的我说话了。

  “啊,你好。别叫我研究生,我叫黄华生,你叫柏天羽,是吧。”我赶紧结束了假寐坐了起来,一边说着一边伸出了手,“听说你是南方X大的。”

  “哦,随便吧。我是,不过没毕业,是个肄业生。”柏天羽没有和我握手,而是轻轻地扫过我的手掌算是打过了招呼。

  “对了,刚刚老魏找我了。”

  “你是说魏老师吧。”我纠正道。

  “老魏,魏老师,随便吧,看来我们要待在一起一段时间了。”柏天羽说道,“嗯,我想我们要在一起住一段时间了,鉴于是我先来的,所以我有些规矩希望你能遵守。”

  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他冷冷地语气充满了敌意,这家伙阴阳怪气地,不像考古队的其他人,甚至不像一个学生。

  “什么规矩,说来听听。”

  “规矩就是这里我说了算,刚刚老魏头也说了,你跟着我。不过我没什么要你帮忙的,所以你很走运,干什么都行。”柏天羽说着。

  “嗯,听起来还不错。”我回答。

  “还有就是我们这里适用维京规则。了解吧。”柏天羽说道。

  “不知道。”眼前的这个家伙似乎突然变成了一个黑社会电影里的黑帮老大,居然开始和我立规矩了,那种奇怪的语气让我联想到那天和夏洛遇到他。这时的柏天羽和那天请我们吃烧鸡的家伙仿佛是蝙蝠侠里那个双面人,不同的是他的另一面还是蛮英俊的。

  “哦,我就说么,业余人士。维京人是在公元八世纪到十一世界横扫欧洲海岸线的一群海盗。”

  “哦,好像有印象,就是那些脑袋上带着带角头盔的家伙,好像那个叫什么苏克的家伙。”我好像想起什么了。
  “什么克?”柏天羽问道。

  “嗯,世界英雄,那个基德,扔大鲨鱼的家伙,还有个叫麦克的,用爪子的?”

  “电子游戏?”在得到了我肯定的答复以后,那家伙还生气了。“你们这些小子啊,不要把时间花在那些没用的东西上,要多学习,多读书。”

  被一个肄业生这么说,我还真有点生气了。

  “说回来,所谓维京规则就是所有上锁的箱子都是属于个人的,任何打开的行为都是犯罪;至于其他的东西,都可以共产。”

  “我想告诉你的是我也有我的规矩,我带来的东西都是我的,你的东西我没兴趣。”我说完躺了回去,这种虚张声势的表演让我觉得无聊,柏天羽咕哝着仿佛表示同意,我们就这样结束了初次见面。

  第二天我醒来以后发现对面的柏天羽还在睡觉,乘着天气晴朗,我照例跑出去运动了一番,但是等我回到帐篷他已经不见了。就在我一边吃着早饭分给我的馒头,一边寻思着这家伙天天在什么地方浪费时间的时候,柏天羽出现在我的面前,询问我是否想帮忙。在得到了我肯定答复以后然后带我去了今天的第一个工作岗位,厨房后面的水盆旁边,一堆锅碗瓢盆在等待着。在后面两天的工作里我算是明白了,我和柏天羽每天的任务基本上就是打杂,在各种地方打杂,厨房,办公室,从帮助清洗考古工具,到电脑打字等等等等。让我惊讶的是柏天羽是个有趣的人,刨去昨天晚上的不愉快,我和他基本上分担了我们所有的工作,而且柏天羽干的还比较多。由于天气晴好加上吸取了那天晚上的教训,我每天晚上都要离开帐篷去写信,而柏天羽则在帐篷里忙碌他的事情,我这个下意识的习惯举动似乎给了柏天羽很大的好感,他和我都非常喜欢这种独处的时光,以至于有一天他还和我约定了我们俩单独使用帐篷的时间。

  时间就这样过去了,除了每天完成安排给我的工作,我都有不少可以自由安排的时间,开始我非常不适应这种生活,但是回头想到毕竟整个这里的实习工作都是暂时的,所以我决定好好体会这种和以前完全不同的日子。

  这天我忙完早上的安排的活以后想起来昨天随队的李军医让我再一次去检查一下我的脚趾,我就溜达着来到了我们的医疗帐篷。李军医在简单的给我检查了一会以后,告诉了我一些注意事项,我就打算离开。就在我经过李军医的书桌,我突然发现了桌子上的一本外文书,随手拿了起来。

  “呦,李军医,你可以啊,还看生化分析仪啊说明书啊。”我笑着说道。

  “什么分析仪啊。”李军医问道,从一堆文件里抬起了头

  “别蒙我了,上面都写了写了生物化学吧。”我读了出来。

  “啥啥米?”李军医问道,“等等,你说你懂这个?”
  “怎么了?”我奇怪的问道。

  “这可是国家机密啊。你等等,我叫人去。”李军医说着就跑了出去,在门口的时候还冲我眨了下眼。

  “啥,国家机密?”看到跑出去的李军医我真的有点被吓到了,“你,你该不会诬陷我偷看国家机密吧。”

  过了一会就在我打算偷偷离开帐篷的时候,李军医走了进来,背后还有我见过的武团长,和一个军官,还有一个士兵。不过开始的时候他们似乎并没有直接和我说话的意思,武团长先是对那个小战士发了一通火,大意是说明书也是武器的一部分,军人要想爱护眼睛一样爱护自己的武器等等等等。

  我只好也乖乖地站着,直到他们说完。然后武团长旁边那个军官走过来自我介绍,“我叫韩进,是指导员,刚刚武团长的态度有点急躁,希望你不要介意。”

  我赶紧表示不介意,然后静静地等着下面要发生的事情,韩政委接着和蔼地说,“听说你懂这个?”

  “啊,我懂,话说回来这个不算是偷看国家机密吧。”我一边把那本手册还给韩政委一边问道。

  “当然不算,呵呵,你这位同志真爱开玩笑。这个是我们在使用的一台仪器的说明书,这台仪器有些问题。如果你能帮我们翻译一下,我们非常感谢。
  ”
  “感谢谈不上,人民军队人民爱,人民军队爱人民不是。”我长叹一口气,对着在我背后竖着大拇指的李军医假装愤怒地蹬了一眼,人吓人吓死人哪。


发帖时间:2015-11-02 00:03:00

  在其后的两天里,我帮助翻译的德文说明书显然起了很大的作用,我们不光顺利地修复了那台德国的生化分析仪,还顺便建立了比原来更加高效的分析流程。而且我和武团长还有那个叫彭云天的战士建立了很牢固的私人感情。

  “话说为什么这里会有生化分析装置,”终于有一天我忍不住问武团长。

  “还不是那个姓王的小战士,根据专家推测和黄教授的报告,我们认为在的墓道里有一种神经性的毒气,也就是你们说的尸气,军队的科学家非常想知道到底是什么,如果有发现的可能这种毒气本身的价值就物超所值了。上面问我需要什么装备,其实我更想得到的是德国产的狐式生化侦察车,可惜我们国家没有。”武团长说道。

  “不能进口么?”我奇怪地问。

  “进口?哈哈,这种东西除非你能自己造,否则你有钱也没人卖给你。”武团长叹息着。

  “毕竟和传统的敌人作战是一回事,但是这种和未知作战可不是我们军人的传统,这些事负责生化战的部队送来的,我们用的不怎么熟练。”

  “是么,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帮忙,生物化学什么的我还是可以的。起码帮忙翻译翻译文献什么的没问题。”我赶紧说道,突然发现这可能是一个可以接近墓道的机会。

  “额,好的。但是有一个问题,最近我们没有发现任何和那种尸气或者是毒气有关的迹象,一点也没有。”武团长说。

  “你们指望发现什么?”我问道,毕竟我对这些一窍不通。

  “嗯,如果那种尸气能伤害人,那么也能伤害其他的生物,但是在黄教授离开汇报的那段时间我们带着我们有的一切装备,穿着防化服把这里犁了个遍,没有发现任何被毒死的动物,甚至老鼠。”

  “应该发现老鼠吗,或者说为什么你们找老鼠?”我奇怪地问

  “当然了,这里的土地挖开来就能找到老鼠打的洞。”武团长说,“虽然我们不是侦探,但是基本的侦查经验还是有的。

  “你觉得其实没有尸气?”我问道。

  “我没有那么说,毕竟整个调查事件目前还有太多未解之谜,我只是个战士,考察,研究这些不是我擅长的。对了,我们还有些装备,你能帮我看看么。”武团长仿佛想到什么说到。

  “这些事意大利生产的斯帕斯战斗散弹枪。”我看着桌上放着的一个打开的黑色工程塑料箱子说道,“哇塞,你们从哪里搞到的这些玩意。”

  “按说这也是军事机密,但是和你说说也无妨,反正你们签了保密条例的。这些是我们在那两辆丰田陆地巡洋舰里发现的,有一部分武器和通讯设备已经上缴了。看得出不管失踪的是什么人,对方真的是相当专业而且武装到了牙齿。”武团长尽量简短的解释道。

  “对了,对于那个考察队我能问几个问题么?”我一边读着说明书一边问。

  “抱歉,不可以。”武团长一脸严肃地说。

  “为什么,我可是帮了你们不少忙啊。这点要求都不能答应么?”

  “这是纪律,纪律不能用来谈条件。”武团长坚持着,“除了这些纪律问题,其他都可以商量。”

  “真的么?那么能把那个借给我用么?”我说着指了指放在武团长帐篷边上的一个设备,那个东西我来的第一天就看到了,直到刚刚才想到它的用途。

  “你知道那个是什么你就借啊?”武团长看着我奇怪地说。

  “知道你就能借给我么?”我故意说。

  “当然,这不是什么军事设备,似乎也不能伤人,所以你知道就能借给你。”

  “金属探测器啊。”我一边说着一边拿起了一台,“说话算数啊。”

  “你会用么?”看着扛着东西要走的我武团长问道。

  “会啊,不会你这里不是还有说明书么。”我一边说着一边走出了帐篷。


  “嘀嘀嘀”的信号声从耳机里传来,同时我眼前仪表的指针也摆到了表头最大的位置。

  “好,就是这里了。”我心里对自己说着,同时插下了一面准备好的小旗子作为标记。

  昨天,当我扛着这部金属探测器回到帐篷的时候,正好遇到又自愿去帮厨才回来的柏天羽。在我详细地给他介绍了这个东西的用途之后,柏天羽两眼放光,一边喋喋不休地称赞我的主义,一边硬是死啦活拽地又拉着我去武团长那里借了一部,硬是要和我一起参加行动。

  其实当时我的的想法很简单,既然是我在考古时候弄坏了一把古刀,那么就一定要再找一把赔上。这种还债的想法一直像一块石头一样压在我的心上,回想起来当我被告知不能继续在魏老师组里工作的时候,我最大的伤心不是那个什么实习生的位置,而是我可能永远都没办法弥补我的过失。但是我也十分清楚,就凭我这种半路出家的考古实习打杂,在经验,能力都不足的情况下,就算还在组里,凭什么我能发现别人没有发现的东西。就在那天河边上,连我平时不怎么看重的郑海都能给我上一堂从灵魂到肉体的教育课。

  但是真是天无绝人之路,就当我觉得自己可能要带着这份愧疚直到实习工作结束的时候。我居然有了去给武团长当翻译的机会,而当我在武团长那里看见这些金属探测器的时候,一个隐隐的想法在我脑海里出现了,虽然那东西我也只是在皇甫家录像上见过一次两次,但是我的第一个反应就是这些东西既然能用来探测金属,而刀也是金属,那么哪怕它是埋在地下的,我也一定能把它们都挖出来,这个念头当时就在我翻译武器的时候突然出现。那天晚上我们还特意用伙房里菜刀和漏勺实验了用法,在基本掌握了操作以后,第二天一早我们就开始工作了,那天遇到的小战士彭云天也申请加入我们,这样我们这个三人小组就红红火火地开张了。

  早晨当我和柏天羽个人扛着金属探测器开始工作的时候,果不其然很快引来了整个魏老师组的围观。在大家详细打听了我们的设备用途以后都笑了起来,魏海洋还自作聪明地当即给了我们起了个外号,“偷地雷二人组”,然后就和其他人就一哄而散了。

  好在我和柏天羽都是所谓的闲散人等,所以对这些冷嘲热讽也早已经习惯了。而彭云天是军队的,理论上不属于考古队,所以尽管想替我们打抱不平,但是也有些鞭长莫及的意识。我们安抚好了彭云天,然后按照昨晚商量的办法就干了起来。虽然开始到一个小时没什么收获,但是在我换了一个地方以后,很快我就发现了好几个地方都有着强烈的信号反应。我在信号最强的地方又插了一个小铁片,然后抬头看向不远处的柏天羽,那家伙的背后已经有了一片和我一样的铁片标记,仿佛种下的水稻,一片一片的。

  “你怎么看这个问题。”我把柏天羽和彭云天招呼到我身边,然后指着我们发现的密密麻麻的那片铁庄稼地问道。

  “你说呢,这个主意毕竟是你提出的。”柏天羽一边擦汗一边递给我一个水壶,“先喝一口。”

  “我说,如果是老山前线我要说这里的地雷密度很高。”彭云天抢过水壶插嘴说。

  “去你的,地雷早炸死人了。”柏天羽作势要踹小战士,“昨天看你那么有把握,我还真信了你的邪啊。”柏天羽卸下金属探测器放在一边生气地对我说。

  “我也没想到是这么个局面啊。”看着眼前那片小铁片我叹了口气,“要么说这满地都埋着刀剑,要么就是发现大铁矿了。”



发帖时间:2015-11-02 00:06:00

  看到我也很踌躇,柏天羽又在彭云天的协助下扛起了金属探测器,他表示还打算继续再转一转看看是不是别的地方会有不同,而我则干脆选了一片看似密度最高的地方挖了起来。我按照前段时间学习时候教导的慢慢地用手铲清理着我自己在心中画出的一小方土地,然而就在我挖的腰酸背痛的时候,我的手铲突然碰到了一个坚硬的东西。虽然只是手里咔哒一声轻响,但是在我心中不啻于一记惊雷。我慢慢地用手铲探出物体大概的形状,意料之外的是这个东西很小,但是当我用水壶的水洗掉表面的泥土的时候,我惊讶的发现我找到的这个东西不是我实现猜测的断刀碎片,而是我没有见过的金属片,在我清洗干净的金属片,拿在手里仔细打量,上面的字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大内二等侍卫柏斌”。

  “嗨,天羽,说出来你不信。”我大喊着向他挥手。

  “你说什么我不信?”柏天羽一边回答一边向我走过来。

  “我发现你祖宗了。”我举着那面清理出来的牌子对他说。

  “嚓,你祖宗!”冲过来的柏天羽一把抢过我手里的东西看着,“欸,你还别说,真是我祖宗啊。”柏天羽翻来覆去地看着,喃喃自语。

  在随后的几个小时里我们连午饭都没吃一直忙着,在那片不大的地方我们不但发现了腰牌,武器,还有铠甲的碎片,让我最不甘心的是就在我发现腰牌的同一块地方更深的位置,柏天羽起获了一柄完整的腰刀,虽然鲨鱼皮的刀鞘已然基本和周围的泥土差不多了,但是精心打造的刀刃和没有完全腐朽的刀柄简直就是清朝刀剑的完美范本。柏天羽似乎知道我在想什么,马上把刀塞给了我。

  当我们和彭云天像凯旋的战士一样把这些东西放到魏老师和黄云铮面前的时候,看到满桌子的东西,魏老师都惊呆了。但是让我惊讶的是黄云铮的态度,他居然只是习惯性的表示了祝贺,并且表示马上让魏老师向吴所长报告我们的最新发现,但是他本人却没有丝毫的兴奋,反而更加平静了。从他的态度中我觉得他似乎一开始就知道了这种结果,确切地说是这个结果对他没有什么意义,仿佛只是再一次证明了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这和我那天发现八卦结构时黄云铮的表象可谓是天壤之别,为了一个没有被确认的结果跟我还有一只烟的交情,但是今天,面对这么多成果他似乎看都懒得多看一眼。在魏老师和黄云铮向吴所长汇报的档口我拉着柏天羽退出了帐篷。

  在我们已经走出了很远以后我叫住了他。

  “天羽,你祖宗呢?”我问道。


发帖时间:2015-11-02 00:07:00

  “什么祖宗啊?你是说腰牌吧,不是放那里了么?”柏天羽看着我,态度不阴不阳地回答。
  “我是说那个上面也有个柏字的牌子,你忘了么,和你一个姓的。”我继续说道,同时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柏天羽。

  “哦,不是都上交了么?就在那一堆里。”柏天羽用手划了一个圈,仿佛在比划着刚刚我们上缴的东西。

  “啊,那么说是我看错了,我再去看一眼。”我说着假意转身要走。

  就在我经过柏天羽的身边的是,柏天羽突然伸出手来猛地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可惜我早就有准备,顺势一扭一转脱开了他铁钳一样的手。

  “可以啊,练过。”柏天羽看着我,绷紧的身体放松下来。

  “承让,家传。”我盯着柏天羽,拳头仍然紧握着。

  “那个东西是我拿了,我认,但是我希望你替我保密。”柏天羽好像放松了心情,居然在我面前掏出一根烟抽了起来。

  “东西是考察队的,用组织的财产去建立自己的交情,我好像不是这样的人呢。”我看着已经完全放松下来的柏天羽终于放开了攥紧的拳头。

  “呵呵,你以为这个考察队是铁板一块啊,告诉你,这里每个人,好吧,好几个人都心怀鬼胎的。”柏天羽点着香烟,抽了一口悠悠地说,“你还不知道吧,夏洛父亲那次就是黄教授私自和夏教授在没有后援的情况下发生的。”

  “那天发生了什么?”我问道,看到柏天羽似乎打算透露什么新的秘密,我更加好奇了。我其实本来对那个腰牌并不在意,但是没想到居然钓出了如此重要的内幕顿时有了兴趣。

  “那天其实是我先发现的盗洞,但是因为黄教授和夏教授他们就在边上,所以他们就决定自己下去看看,当时武团长不放心还派了个小战士和他们一起下去。结果大概一个半个小时吧,黄教授他拖着小战士从洞口里飞出来,然后就是爆炸,一声巨响,我跟你说那烟啊,就跟蘑菇云一样。等尘埃落定我们在过去的时候就看到黄教授和那个小战士,被土埋了半截啊。”

  “什么东西,你开玩笑吧,还蘑菇云。”虽然对柏天羽还有防备,但是他讲的事情我却没有多少怀疑的余地,毕竟这是我第一次听说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

  “当然是了,我们把他们从土里挖出来以后,黄教授就说他们在下面发现了一个墓室,但是盗墓贼已经全部死在里面了,就在他们检查尸体的时候突然出现了尸气,夏教授先中了尸气,很快就不能动了。然后是小战士,所以夏教授当机立断,为了防止尸气冲出盗洞危害外面的同志们,夏教授让黄教授带着还中毒的小战士先出去,然后自己引爆了炸药封住盗洞。”

  “啥?你们为什么不去营救他呢。”我奇怪地问。

  “你以为我们不想啊,首先那个尸气的确很厉害,那个小战士开始还能附和黄教授含含糊糊地说点什么,但是很快就陷入了深度昏迷,现在好像还没醒。送到什么军区医院,据说北京专家来看过都束手无策啊。而且后来考察那个洞的地质学家来看过就说,基本上全塌了,从哪里挖洞和从其他地方打洞没有任何区别,这里可是石头山,要打个洞哪里有那么容易啊。”

  “你瞎说,如果还那样,那些盗墓的怎么干成的?别说他们有什么什么仙法秘术啊。”我奇怪地问。

  “嗯,那些地质专家也不清楚,但是他们表示那个洞可能一早就是存在的,否则目前的技术不依靠大型挖掘设备在这种地形下打洞几乎是不可能的。”柏天羽居然还点着了一支烟,吐着烟圈说。

  “不可能吧,我只听说墓主修墓都是防盗墓的,什么机关毒水的,无有不用其极的道理。哪里还有什么傻叉墓主自己见墓地还送盗洞的道理。而且这怎么一口咬定夏教授他们有私心了呢。”

  “如果不是有私心的话,他们大可以等后援更加充分的时候下洞,但是那天他们仿佛了魔,无论是黄教授还是夏教授都恨不得马上去盗洞下面看个究竟,根本不像平时那么沉稳。要知道,黄教授和夏教授平时不怎么对眼,这次考察还爆发过冲突。可是那天他们居然那么异口同声地要下去,而且补习违反了他们自己订的全部安全守则,难道这不奇怪么。”柏天羽说道。



发帖时间:2015-11-02 00:08:00

  “你这个完全是瞎扯。”我听完他的分析觉得这事虽然有蹊跷,但是柏天羽这种完全基于主观猜测的说法更不站不住脚,这些东西即使全是真的也可以解释成他们急于完成任务,虽然我内心深处并不认同这个想法,可是让我把夏洛父亲想象成一个满腹阴谋的坏人,是我打心里无法接受的。

  “嗯,你别不信,再说一个吧,你上次弄断那把刀。其实完整的佩刀在我们刚来这里不久就有人发现了一把,我不记得是夏教授还是其他什么人发现的。所以我听说你去清魏海洋那个坑弄断一柄断刀马上就知道了。”柏天羽看着我说。

  “你知道什么秘密了?”

  “我知道他们陷害你啊,反正你发现的那把断刀也不稀罕了,用这个教训你一下,同时也正好踢走了你,还能让他们叔侄两个人独霸这里的发现成果。反正你不过是个打杂的,欺负了你大家也懒得管。”柏天羽继续说着,语气里充满了诱惑的意味。
  “叔侄党怎么了,按照你说夏洛他们还是父子党呢。”我反驳说。

  “我对这种东西没有意见,我就是我爸从小连打带骂教育出来的,如果他老人家不那么早去世,我也跟着他后面干活了,用不着上什么大学。但是你想过没有,像老魏头这种这么好处全占,什么事情有功了他第一,他侄子第二,其他人还要分个远近亲疏,遇到不喜欢的人就设个圈套踢出去。你说他们不是比我这种人对组织的损害更大?所谓破窗效应你懂吧,这种人就是首先踢破窗子的人。”柏天羽居然越说越激动,拉着我坐了下来,

  “所以说窃国者候,窃钩者诛。我不过拿了个小东西,你黄老大就当没看见,不行么?”

  “我。。。”我一时被搞的有点晕头转向了。

  “来,哥们,来一只?”柏天羽递给我一根烟,“要不这样,我把这个给你,同时我答应你一件事,任何事情,等完成了你再还给我,算是交个朋友。”

  我抬头一看,居然柏天羽递给我的还有他的腰牌,这么短的时间里他居然已经清理了一下,在阳光下更加闪闪发光了。

  “不是你的祖宗么,你留着吧。”看到我根本没有想拿的意思,柏天羽小心地又把那个腰牌揣了回去。

  “华生,你够意思,我的话你记着,虽然东西在我这,但是诺言算数。我欠你一个人情,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柏天羽收好东西以后又看了看四周,然后压低了声音说到,“我还有一个秘密要告诉你。”

  “什么秘密?”我奇怪地问。
  ‘
  “一个关于我祖先的秘密,当年我的祖先可能参加过清廷一个秘密组织。”柏天羽低声说着。

  “啥秘密组织啊?粘杆处还是锦衣卫啊?”

  “都说是清廷了,肯定是粘杆处了,就是血滴子那样的,不过有另一个名字叫御鳞卫,时间也比血滴子早很多。”柏天羽说道,“这个组织是都是精心挑选的人组成的,他们的首领是一个非常厉害的江湖术士。这些人和其他的大内高手最大的不同就是他们服内丹练体,披鳞甲作战。高来高去,无影无踪。”

  “你在说什么,评书啊?”我一边抽烟一边问。

  “这可不是什么评书,是真的,应该叫黑历史吧,他们除了总管被称为宗长之下还有三个头领,被称为三鳞卫,再下才是杂卫。宗长就不说了,什么隐介藏形,刀枪不入,据说修为以臻仙境,而下面的三鳞卫据说身披鳞甲,服食丹药,力大无穷还兼有神能。丹药就不说了,没什么流传,但是那个鳞甲可厉害了,据说是精金护体,虬筋为簧,螭珠为枢,最厉害的是胸前的翳铜护心,绝对的刀枪不入。”

  “你说什么乱七八糟的,球啥,啥铜?”我假装不经意地问着,但是刚刚有一个词的出现让我的心已经紧张到了极点。

  “这些都是祖上留下的,我就是照着背诵,什么意思我也不清楚。说回来虬筋就是连接鳞卫所穿的鳞甲的东西,传说那东西虽然看起来像是金属质地,但是确实一种生长在一种被涅土里的藤类生物所产。这东西弹力极强永不消失,绷紧以后力大无穷,所以作为鳞甲的机簧分散承担甲胄的重量,而那个螭珠可以调整整个甲胄感应人的动作,至于翳铜么,那就更加厉害了。”

  “翳铜怎么了?”我着急的问,心揪得更紧了。

  “切,干嘛啊,现在不嫌我说书了?”柏天羽看着我奇怪地说。

  “别废话,那个什么翳铜怎么了?”

  “所谓翳铜,这个东西最神奇,刀枪不入,即使那金刚石切割也没有划痕。”

  “嗯,我知道了,可是为什么叫这个奇怪的名字,有讲究么。”

  “这东西可不是铜,它叫这个名字那是因为传说中用特定的光去照它,整个东西的表面会变成黑色的空间,然后在黑色空间里会有一点一点的白色光点会在期间游弋,仿佛眼睛里的云翳一样。。。”

  “这不是真的吧。。。”听完他的介绍我整个人都感觉仿佛虚脱了一样,摇摇晃晃地坐了下了。

  “这个是我那个死鬼老爸告诉我的,还要求我要背下来,说那天说不定我们就能找到了。对了,这个秘密够分裂了吧?”

  “够了,够了。”我说着,感到后背这时候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柏天羽还想说什么,突然远处传来了魏海洋的喊声,他一个激灵站了起来。看到跑过来的魏海洋,他用手壁画着自己的胸口位置,刚刚他把那个包好的腰牌就塞在那里。我先是冲着跑来的魏海洋挥了挥手,然后低头向柏天羽使了一个眼神表示我会遵守和他的约定,看着他半是感激半是赞赏的表情,我的心里有些不舒服,毕竟我做了一件似乎不怎么正确的选择。


发帖时间:2015-11-02 00:08:00

  魏海洋跑过来就是和我们说在黄教授的办公帐篷里有事情要宣布,要我们赶紧过去,一路上魏海洋居然一改平时冷言冷语的态度,和我有说有笑的,弄的我有些吃惊,但是由于一直想着刚刚柏天羽的话,我有些心不在焉地应付着。等我们走进帐篷的时候,我发现所有的人已经等在那里,然后魏海洋把我领到了桌子后面,而柏天羽则是找了个靠门口的位置搬了把折叠椅子做了下来。

  接着就是魏老师代表所有人讲话,在讲话里魏老师先是代为转达了吴所长对我们探险工作的祝贺,和军队的大力配合,然后就是下一步调整的发掘方向和工作重点,最后就是对我个人表示了祝贺,整个会议过程中黄云铮一言不发地坐在那里,我看出不他的表情到底是喜是忧。最后轮到我讲话,我上台大概表示了一下对于两位领导的教育和诸位同学们帮助的感谢,然后是武团长提供设备,最后还特意强调了柏天羽在这个工作中的贡献,搞的他还有些不好意思的摆着手。会议最后黄云铮宣布了关于我的新决定,就是鉴于我自从加入考古队以来的表现,要我将调入黄云铮组。

  “什么,我要和夏洛一起工作了?”我奇怪地问。

  “当然了,有什么不高兴的么?”魏老师在宣布完微笑地看着我说道。

  “我觉得我似乎应该会您的组吧。”

  “我也想留你啊,但是这是吴所长的意思,而且小黄啊,你有些不对哦。”魏老师眯着眼睛。

  “啊,我怎么了。”

  “今天吴所长都说了你和夏洛的情况,想不到啊。你说说,我工作不细致所以事先没有详细了解你的背景,怎么你也不说一声呢,搞的我在吴所长面前很尴尬啊。而且我和吴所长报告说是你使用金属探测器的时候,吴所长表示他对你的能力从不怀疑,还说派你来相信你一定会做出贡献,我就说么,是金子总会发光的。你看看,吴所长眼光如炬啊,我们这些可不是差点没给你机会么。”

  “没关系,不是说地蚓掘土亦长生么。我们都是土,没谁比谁更金贵,您说是么。”

  “嗯,不错,不愧是个Z大的研究生,是人才啊。对了,吴所长还说你的导师邹老师跟他联系了,说一个月以后你要会去和他参加国际会议,所以我和黄教授商量了一下,从现在开始你去和夏洛一个组,住处也在那边。然后工作么基本上你爱干什么干什么,毕竟还有一个月,大家都会给你方便的。待会回去就收拾东西搬家吧。”魏老师亲切地拍了拍我的肩头,然后走开了。

  我会议以后一刻没有耽误回到了自己住的帐篷,我在四周仔细查看确定没人以后,我赶紧再一次拿出了装有凤凰镗的箱子,柏天羽下午的话仿佛在我耳边回响,“精金护体,虬筋为簧,螭珠为枢,翳铜护心。”我匆忙地点着了香,拜了三拜之后,开始默念武经,等我念叨第二遍的时候突然想到,

  “我这是在干嘛?”我在心里问着我自己,现在都什么时候了,如果柏天羽回来看到这些怎么解释,难道我的凤凰镗也要上缴考察队么?心烦意乱的我先是从箱子上把烧了一大半信香取下来放在一边,然后按照口诀打开了箱子里的夹层,让我惊讶的是箱子里的凤凰镗仿佛活了一样,更加确切地说那些本该老老实实固定在箱子那些凸起转折上的金属丝仿佛游蛇在轻轻地摆动着,我下意识的伸手去摸,结果那些丝仿佛被我的气息影响猛地炸了起来,好像蛇突然竖起了鳞片。我感到手心一凉,鲜血已经飞了出来,其中的几滴鲜血洒在其他的金属丝上,仿佛是什么信号,这些金属丝更加狂乱地抖动。而连着金属丝的秘法螺丝,也就是所谓的螭珠此时也发出了诡异黄光,而那道越来越强的黄光仿佛是一只鸟的眼睛正越来越大。

  “不好。”我心里一个声音在大喊着,这可是我爷爷留给我唯一的宝贝,难道要因为我不谨慎的操作毁于一旦么?可是我就是这样的人,相比于别人在紧张的时候头脑一片空白,我总能让飞驰的思绪抓住那转瞬即逝的灵感。

  “信香。”这个词在我的脑海里响起,我今天唯一没有完成的就是等香烧完,因为我提前终止了背诵,难道,我赶紧抄起旁边的还在冒烟的信香向着那根最活跃的虬筋靠过去。仿佛一下抽掉了生命,那些被称为虬筋的东西在信香的作用下慢慢地沉静下来,我怕效力不够,赶紧烧了三根新的,丢了过去,果然很快箱子又一次归于平静,看着再一次静静躺在那里的凤凰镗,我的心里百味陈杂,仿佛在黑暗中刚刚穿过一扇光明的门,然后进入了更加广阔的黑暗之中。

  “爷爷,你到底给我留下了什么,你又有着什么样的黑历史啊。”我想着下意识向外面看了一眼,还好,柏天羽还没回来,我决定趁他没回来做最后一件事。我先是拿起了应急灯换上刚刚从魏老师组拿来的紫光灯泡,然后再去帐篷门口确定待会柏天羽不会突然进来,最后打开了应急灯。那扇护心镜在紫光灯的照耀下先是一闪,然后仿佛以汪突然出现的黑水,从光照的地方四散开来把整个护心镜慢慢变成了黑色,我凑近灯光仔细看过去,果然如柏天羽所说,其中一片片细小的白色的光斑游动着,仿似云翳。。。


发帖时间:2015-11-08 23:09:00

  当天夜里,在柏天羽的热情帮助下我终于搬到了夏洛的帐篷,在我再三明示暗示之后,终于放心的离开了,顺手又留下了一只烧鸡和两瓶酒。

  “这家伙五大三粗的像头犀牛,可是尽干着这些狐狸拜年的事情。”我一边安排自己的铺位一边说,“夏洛,你这里可真是够豪华的,比我们那里条件好多了。”

  “这是我父亲的帐篷,我也是后来才知道。本来这个帐篷是要分给魏教授的,但是黄教授愣是给拦了下来,说因为我父亲的东西还没整理,索性让给我。据说当时魏教授连而话都没说就让给我了。”夏洛说着。

  夏洛的话让我想起了当初魏教授那次对我的喝骂,原来有些人嘴上不说,但是心里还真是记得牢牢的呢。我一边腹诽着一边问夏洛,“怎么样,从这里发些什么了么?”

  “没有,我来的时候东西已经仔细的整理过了,估计又是你说的胖头陀和陆高轩干的。书架都没有放整齐,看来和我家的那次手法差不多。”夏洛打开柏天羽留下的酒闻着,“你要来点么?”

  “不了,我和那家伙隔三差五的就这么打牙祭,前两天晚上练拳我发现自己居然有点喘了。”我赶紧摇着手表示拒绝,“没看出来啊,你怎么这么能喝酒。”

  “这个可能是祖传吧,我父亲说我们家以前是东北的猎户,你知道,那种天寒地冻的地方能喝酒也算是一种防御机制吧。”

  “你拉到吧,喝多了伤身。”我一边睡下一边回想着刚刚看到的那一幕,暗暗决定还是暂时把这个秘密隐藏起来,有一天,只要机会合适我一定会告诉夏洛。

  第二天我和夏洛一起去黄云铮那里接受工作安排。夏洛和黄教授的原班人马负责整理我们清理出的那些古代物品和残片,而我则临时被安排去黄教授的组里继续指导金属探测器,因为根据昨天的安排我和那个小战士的工作已经被魏海洋和郑海代替,至于为什么不增加金属探测器,武团长表示为了支持我们工作他那里真的只有一部剩余,但是作为备份不能给我们使用。

  于是在我做了简单的培训以后,郑海,魏海洋和柏天羽扛着探测器在我们昨天探测到的地方再一次开始了搜索。在开始的前两个小时里,魏海洋和郑海兴奋的喊叫着,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当我们插秧一样在地上插了密密麻麻的标记以后,我们也由兴奋转成了疑惑。就在我们讨论如何继续的时候,黄云铮出现了,他用力在草地上走,踏下了一个区域,然后大手一摆表示我们就在这里挖掘。

  作为已经基本熟悉考察流程的我也加入了挖掘队伍,很快和那天一样,我边上的魏海洋挖到了腰刀,而我则再一次挖到了一块和昨天交给柏天羽一样的腰牌,不同的是那片腰牌的一部分已经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切掉,只留下了大内一这几个残缺不全的字,就在我对着阳光想再仔细大量的时候,突然旁边的郑海凑了过来。

  “来,黄同学,你见多识广,看看这个曲尺一样的东西是啥。”郑海说着,把那一坨还带着泥水的东西递了过来。

  我一边自己清理着那个东西,仔细观察着上面已经被腐蚀的模糊的雕花。

  “这不是如意吧?你看那么大一个圆头”魏海洋在旁边喊着,他的喊声已经引来了其他队员的注意。大家围着我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不用说了,这是隧发机,是火枪的一种。”当我终于去掉了大部分泥块的时候,这个和我在安特卫普一家武器博物馆里见过的一模一样。

  “是么,怎么不像啊。”郑海从我手里接过那个东西仔细打量着。

  “嗯,你看,这是枪管,这是扳机的位置,这里是以前的发火装置连接的地方。这东西你要是见过一定不会搞错的,尤其是手柄上的这个圆球。”就在我说着的时候魏教授挤了过来,听完对我的分析表示了赞赏。那天就在那个黄云铮画出的坑里上和我们找到了佩刀,火枪,盾牌和散落的镶着金属的牛皮甲碎片。

  “这显然是一直装备极其精良的部队,在当时看来应该是直接由某个封疆大吏,甚至是朝廷直接派遣的。”和魏教授喜欢以“大家来讨论那种开头不同。”,黄云铮开头就是说自己的观点,然后让大家补充。这个讨论会显然不怎么积极,那个福尔泰和韩国人一个人埋头画画,一个人翘着腿睡觉,萧远峰则低头记录着什么。

  “武器的什么我不大懂,但是我发现我们发掘的位置很有意思。”看到大家都不发言,我只好勉为其难地开口了,即使在实验室里也是由我在这种打破沉默的。听到我的话显然大家都很惊讶,福尔泰停下了手中的笔,萧远峰笔记的手也明显顿了一下,甚至那个韩国人都放下了翘在桌子上的脚,向我望着。如今开弓没有回头箭,我只好继续说下去。“我们发现的这些武器埋藏地点都非常地浅,甚至可以说根本没有埋藏过,好像只是自然地丢在那里,然后日月变迁慢慢地被地址活动掩埋了起来。”

  “继续说。”黄云铮看我有些迟疑,面无表情地说着。

  “我同意黄教授关于这支部队的推论。但是我想说的是,这支部队的到底在什么地方,如果按照黄教授的理论,这支当时最先进的部队不可能就这么丢盔弃甲地逃跑了吧,是什么力量让他们集体放下武器,然后逃跑了呢?”

  “谁告诉你他们逃跑的?”黄云铮饶有兴趣地看着我,而福尔泰则继续转回去绘画,韩国人则从新翘起了腿,似乎打算再寻找一个舒适的位置继续睡觉,只有负责记录的萧远峰抬起了头。

  “不然呢,如果他们被什么消灭了,尸体呢?人的骨头无论是密度还是强度总远远胜过那些牛皮吧,既然他们什么都没有留下显然是跑了。”

  黄云铮没有继续问下去,只是点了点头。而萧远峰则投来了赞许的微笑。剩下的时间整个帐篷里大家个忙个的,那个韩国人在和萧远峰牌照,夏洛则描绘着一些纹样。我的工作理论上就是协助夏洛,在我发表完组内讨论的唯一意见以后,黄云铮宣布到。可是在后来的时间里我发现自己根本没有什么可以协助夏洛的事情,他作为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强人,夏洛已经完成了他份内所有的工作,他仿佛是一架不知疲倦的机器,从整理文件到撰写报告,甚至连录入电脑这些都不劳我费心,而且根据我的观察他的录入速度甚至比我还快一点。所以我只能找一个机会溜出了办公帐篷,回到自己的住处给皇甫写信,告诉她这个故事现在有多么惊奇,转折有多么剧烈。这是黄云铮这里的另一个好处,劳动纪律自由地令人发指。

  晚饭后,魏海洋再一次宣布为了奖励大家最近的辛勤工作第二天要给大家放个假,而目的地依然是那个七仙镇。而我和夏洛任然表示没有参加的兴趣。

  “想不到这短短的一个多星期里我们居然有这么大的收获。”我和夏洛再一次坐在我们经常聚会的那块大石头上,此时强烈的阳光照射着,周围已经开始升温的天气让我再一次意识到现在真是夏天最热的时候。仰躺在已经有些发热的石头上,天空中一团团巨大的云彩从头顶飘过,夏洛感慨着。

  “哦,是啊。”我漫不经心地回答,毕竟这些天所有的发现在我看来比起那天晚上的惊悚都不算什么。

  “你好像不满意,你期望着什么?”夏洛顺着我的视线看着天空,“难道是拉普达么?”

  “不知道,也许差不多吧。你相信不同的世界和文明么?”我突然若有所思地问夏洛。

  “我相信,我们只不过是这个地球上的过客,在这个时间段我们也许是特殊的。但是时间长河里我们一定是普通的。”

  “你说什么是永恒的呢?”我继续问。

  “不知道,意识,或者是灵魂?”夏洛也漫无边际的说着。

  “你说有一天如果我们消失了,我们的技术和设备留了下来被新的文明发现了,他们会怎么样?”

  “你听说过爱斯基摩人的故事么?”我问道,在得到了否定的答案之后我又讲了一遍,听完以后夏洛若有所思地说,“你这么说我突然有一个想法,就像你说的,虽然我们和那些文明因为语言,文字不通,但是只要他们是和我们差不多的人类,那么音乐,舞蹈和意识相关的东西可能是相通的。”

  “你是什么意思,我们不用打字,跳舞就可以了?”

  “差不多这个意思吧,你看原始人留下的东西,不就是舞蹈和音乐么?”

  “呦,两个大学者在这里讨论着什么哲学问题呢?”柏天羽背着探铲从我们背后的草丛里绕了出来,跑到我们身边坐了下来。


发帖时间:2015-11-08 23:11:00

  “没什么,瞎聊。你呢,还从事你的业余考古工作么?”我问道

  “不了不了,结束了。”柏天羽一边说着一边在我们身边坐了下来,又从身边挎着的帆布包里掏出了一包酱牛肉和一瓶酒,“我在这里的工作已经结束了,算是有个交待吧。”柏天羽说道交待的时候还冲我挤了挤眼睛。

  “怎么了,为什么放弃了?”夏洛吃着柏天羽带来的东西问道。

  “这个地方真的有鬼啊。”柏天羽说道。

  “怎么了。”我奇怪地问。

  “我去过那么多地方,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邪的地方。虽然风水地藏不是我的专长的,但是来这里这么久,各个方位我都用罗盘风水看过了,吉穴凶地我也都一一探勘了,你们知道我发现了什么?”柏天羽还卖起了关子。

  “有话说,有屁放。”我不满地说。

  “这里什么也没有。神奇吧,在那个大家都相信入土为安的时代里,这里从明朝到清朝居然一个坟墓也没有啊。”柏天羽说,“坟墓的墓主和陪葬的尸体仿佛是一本藏在大地里的历史。一座新坟一旦打开,在我们这些专业人员眼里,墓主的衣服,花纹的式样,陪葬器皿仿佛是无声的乐器在演奏着已经不再存在在这个世上的生命的旋律。”

  “这家伙喝多了把,怎么开始念诗了?”我低低地声音说道。

  “嘘。”夏洛做了个手势。

  “所以说这里要不是这里的人都火葬了,然后把骨灰丢了,要么就是都飞升成仙了。加上最近发现的那些武器和腰牌,你说,那么大一只军队居然就凭空消失了,难道不是说明这个地方的诡异么?”

  “那可难说,当年二战北非战场上盟军和德军交战只要打完了,就会从附近冒出那些沙漠游民把尸体上的所有装备扒的一干二净,甚至连看管不善的坟墓都不放过。。”我不以为然地回答。

  “嗯,这个我倒没听说,不过这里和你说的正好相反把,这里人什么武器没拿,就把尸体抗走了,不奇怪么?”

  “这里附近不是有个七仙镇么,说不定这里闹过什么邪教,专门搜集尸体炼丹啥的。”我接口道,现在我抬杠的心里远远强于讨论的兴趣。

  “那个故事你们也听说了吧,怎么,七星伏魔,你不相信么?”柏天羽听到我踢到七仙镇来了兴趣。

  “那就是扯蛋的故事。”我说着。

  “什么意思是。”柏天羽大有不知道答案不罢休的气势。

  “回答这个问题我先问你一个问题吧,古代人相信月亮是吴刚在伐树,被砍掉的就是月缺的部分,也就是说古人相信月球是圆的,但是希腊人从很早就知道月球是球形的,你知道为什么么?”我问道,

  “什么球啊,圆的。打哑谜么?”柏天羽问道。

  “我替他说,圆形如果从不同的角度看可能会变形,比如椭圆,但是球形不会。”夏洛说道

  “哦,对啊,我怎么没想到。”柏天羽拍了一下手,然后回头望着我说。“然后呢?”

  “然后,什么,如果你在所谓七星伏魔的地方望天上看,你根本看不见什么北斗这么复杂的图像,只能看到七根光柱,这就是空间观察的角度限制。”我说着。

  “可是谁说的是天上呢,万一是地上,比如在这里往下看,说不定能看见北斗七星阵呢。”柏天羽不服气的说。

  “你这么说也有道理,”我站了起来,“除非他们也站在这样的地方。”我用两手比出一个方框观察者,别说这时候落星坡整个考察点都能尽收眼底。

  “可是没有道理啊,如果一支军队在这里建立一个观察点那么下面的人应该也看得到吧,除非是。”我想着脚下突然碰到了柏天羽放在旁边的探铲,我赶紧拎着探铲飞身跳下了岩石。

  耳边听到了夏洛的一声惊呼和柏天羽的询问,但是我也来不及说什么,因为我要验证一下自己刚刚的想法。我先用手大概比划了一下位置,然后一铲子狠狠扎了过去,坚硬的泥土和石头反弹的力量震得我手发麻。

  “你在干嘛啊?”已经绕过石头跑过来的夏洛远远地喊着。

  “我只是突发奇想,如果我一下铲真的印证我的想法,那么我把地上的土给吃了。”我对着跑过来的夏洛和柏天羽大喊着,同时用力扎向另一个位置,然而铲头却出乎意料没有任何的阻力直穿过去,失去中心的我天旋地转地扑在地上,探铲则脱手飞了出去。

  “黄同学,我就说么,跟你算是跟对了,你的真是牛,犀牛啊。”柏天羽在后面拍手喊着,不知道是惊讶还是兴奋。

  由于刚刚用力过猛失去了平衡,我整个人重重地拍在了地上。这时候柏天羽和夏洛也跑到了我的身边,我不顾已经摔得有些发麻的双手,一边用力清理着石缝间茂密生长的青草,一边用力吐着嘴里的土星和草叶子。夏洛和柏天羽也赶紧冲过来帮忙,我们三个很快就在探铲刚刚小时的地方发现了一个小小的洞口,柏天羽把添了一下大拇指然后把手伸了过去。

  “这是人造的,然后里面还有个很大的空间。”柏天羽一边抽回手一边说着,从挎包里又掏出一个东西,三下两下变成了一把铲子,然后大致比划了一下,按照一个位置挖了起来。老实说我从来没见过如此利落的手法,我和夏洛站了一会洞口里就传来了柏天羽有点变形的呼喊。我和夏洛从那个小洞一前一后地爬了进去,洞里的空间面积不是很大,为了让我们柏天羽已经退到了墙壁上。我迫不及待地凑过去从那个小小的窗口望过去,果然整个落星坡都清楚地显现在我的眼前。

  “不管是谁干的,建设这里的人是个高手。”柏天羽的声音从我背后传过来,“这个人巧妙的利用了这里个石头山本来的空穴,然后挖土改造,这么多年了,这里简直像一个天然洞穴一样,真是鬼斧神工之技啊。”

  “你的技术也不错啊。”夏洛并没有凑到我身边,反而是蹲在刚刚进来的洞口对柏天羽说着,“这么短的时间里就打了个这么厉害的盗洞。”

  “这就是盗洞啊。”和夏洛交换了一下位置,我仔细地打量着这个柏天羽刚刚打出来的洞。我仔细观察着,这么多天的工地实习让我对挖土多少也有了些心得,柏天羽的铲子不但非常熟练而且还能把清理的很多土都压在洞壁上,仿佛鼹鼠打洞一样,这样既能够避免运输土壤也能加固洞穴。

  “柏天羽,想不到你还有这一手,你这样的人在考察队里埋没了。打杂什么的太浪费人才了,我觉得考察队这种制度太僵化了。”我有点不平地说。

  “别,别,我觉得考察队挺好的。”柏天羽对我们的恭维似乎有些不适应,反而谦虚了起来。

  “你不用谦虚吗,如果不是考察队这么等级森严的,你说不定也能混个队长干干。要不然你以后还是下海吧,自己单干也不错,开个公司啥的。”我继续说道。

  “你们真是年轻没经验,身在福中不知福啊。单干,拉队伍可没你们想的那么好。考察队再什么不好,毕竟是公家,有纪律,这里干着放心啊。要知道虽然黄教授和夏教授都怀疑过我手脚不干净,但是从来没有人提过,更别说审问了。要是私人干活的话,你知道我以前年少无知的时候也仗着家传手艺跟一个老大混过,不满两位,我这手挖洞就是他教的。他最喜欢教手下挖洞,有一次他一个手下下墓被怀疑藏了东西,他没有让那人交出来,而是给了那个人一把铲子,然后让那人自己挖洞,名言一炷香以后他会对着洞跺一脚,如果洞没事,你爱干嘛干嘛,如果洞塌了,但是你没死也不追究。至于洞塌了么,他管这个叫尘归尘,土归土,号称大家都是掘土吃地下饭,所以死归土地,也算死得其所。”

  “然后呢?”我问道。

  “然后就塌了呗。”柏天羽说着,语气阴冷得吓人。

  “有没有活下来?”

  “没有,我听同去的人说因为越往下挖越理论上越不容易塌方,但是不知道那个老大有什么本事能把整个洞弄塌了,所以挖的越深,埋得越深。”

  “真的假的,还有人有这个本事,能把这种洞跺塌了。”我一边拍着那个柏天羽挖的洞一边说。“你不是编的吧。”我怀疑地问道,这个听起来更像是武侠小说的桥段而不是什么黑暗恐怖故事。

  “真的,我们是过命的交情,我能骗你们?”柏天羽有些激动地说,“他专门盗特定的墓,有时候进墓什么都不动,有时候洗劫一空还要挫骨扬灰,而且他手下各个心狠手辣,你觉得一般人能管的了那么一群亡命之徒么。”

  “这么厉害总有个名号吧。”我追问。

  “他叫单明,外号单眼虎。在左胸有一个虎头刺青,对了,其实他的那只眼罩下的眼没问题,但是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戴眼罩。”柏天羽说着浑身一抖,仿佛一股冷气爬过了他的后背,“不过这些都过去了,他已经死了。”


发帖时间:2015-11-08 23:13:00

  “对了,你们想不想看看这里通到什么地方?”柏天羽好像整顿好了自己的心情,对我们问道。这时候我们才发现原来柏天羽背后还有个不十分高的洞口。在我们表示了打算继续前进的时候,柏天羽在自己的挎包里翻找着什么,看来他为了这一天真的准备充分。但是夏洛却抢先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只战术手电,打开以后刷的一声,一道白光照亮了柏天羽背后的那个漆黑的洞口。

  看到这里的柏天羽收好了背包,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把夏洛让进了洞口,我们就这样拍成一列躬身走进了隧道。那个隧道修的虽然不高,但是我们猫着腰还是能很快地前进。在走了一段不知道多远的距离眼前的空间突然开阔了,一个小小的洞穴出现在眼前。走在前面的夏洛把我们让进去以后,我们觉得暂停一下来研究了这个小洞穴。

  柏天羽还点起了一个小小的火炬,黄色的光芒抖动下,配合着雪亮的手电我们仔细地打量着这个小小的自然洞穴。我们在这个洞里发现了一个小小的石台,柏天羽上去检查了一下,发现可以坐两个人,还有一盏陈旧地辨不清形状的油灯。然后我们很快在另一端的洞口上面发现了一堆黑乎乎的东西。我们爬上洞口上的石头研究一下以后才发现,那堆黑乎乎的东西居然是一个由很多个铁块和铅块焊在一起的一个铁闸。

  “看来这应该是一个人工设施,我推测他们把铁块和铅块运到这里,然后用融化的铁汁通过这些凹槽和缝隙,把这些融合成一个铁闸。”柏天羽借着战术手电闪亮的白光分析着。

  “我同意,但是这些的目的呢?”我问道,“一群古代人跑到这里,费气巴力地建一道闸门,为了什么,这里是能种田还是能发电啊。”

  “目的,目的当然是防御敌人了,假如刚刚那个洞口被人发现了,这个人就可以在这里放下铁闸挡住敌人了。”柏天羽回答。

  “嚓,你这么说修这个的人和那帮大内高手是一伙的了?昨天黄教授可是说了,那些人的武器在哪个时代可是顶尖的了,什么人能打得过他们。你说防御,可是什么人需要用这么厚的铁闸呢?这个厚度跟城墙的城砖有的一拼了,而且那么重,如果放下来这个通道也就废了吧。”站在铁闸上面的夏洛轻轻的抚摸着那个大铁坨问道。

  “是啊,为什么不用炸药呢?炸塌了洞穴岂不是一了百了?”我也受到了夏洛的启发。

  “啊呀,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修这个的,你们还要不要继续走了,说不定洞口那边有答案呢。”柏天羽受不我们的问题,甩手钻进了那个洞口。

  我们在洞里绕来绕去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直到一道光线再一次出现在我们的面前。等我们一个接一个爬出洞口的时候,才发现洞口的出口居然是在丛林里一处比较平坦的空地里。就在我抬头想通过这里的植物来判断到底是山的什么位置的时候,柏天羽突然从背后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后把我和夏洛带到了一个长满野草的土堆边。他蹲下身子用那把折叠铲子用力地铲着土,,很快一个黑漆麻乌的东西从土里冒了出了来。

  “这应该是一个装满了火油的锅,这种东西我见过,是古代守城用的。”夏洛也蹲了下来,在用手仔细地清理了一下那个东西以后抬起头来对我们说。

  “的确是这样,而且根据这个位置判断应该是从那个位置滚下来的。”柏天羽赞同地说,“我推测这个和刚刚那个隧道里的铁闸是一个系统的,也就是说这里是第二道防线,万一追兵突破了刚刚那个铁闸,他们就会在这里放下热油,然后引燃。”柏天羽说完做了个升天的手势,“这样洞里不管有什么,都会在这个火热地狱里完蛋了。”

  “可是这种陷阱怎么看也像是防御陷阱,我们开始的假设难道不是那群大内高手是想把那个落星坡的人全杀了么。可是按照你们的说法,他们要干什么呢,他们想先把对手引过来挖一个洞,然后费劲地破解那个铁闸,接着在刚刚的隧道里绕来绕去,最后死在你说的火油陷阱里。果然是大内高手的绝顶计划,听起来有一种复杂的傻叉美。”我总结了一下迄今为止他们两个推论的结果。

  “这个我也回答不了。的确很奇怪,会不会是对手的实力太大,如果他们这么做是为了防止对方发现观察点以后追击呢?”夏洛若有所思地说。

  “这个根本说不通啊,如果这些人根本没打算打赢,那么他们为什么要倾巢出动呢?不远千里来送死么?”

  “送不送死的我的确不知道,”柏天羽已经离开我和夏洛围着的那口铁锅走向了一颗大树,“但是我的确能确定这里驻扎过那些不远千里的人。”他一边说一边用脚踢着什么。

  “你确定他们驻扎过,驻扎在哪里?”我奇怪的问。

  “就在这里。”柏天羽说着用手画了一个大圈。

  在随后的时间里我们大概查看了一下整个地方,虽然我们搜索的地方不是很大,但是已经发现了不少痕迹。我身后柏天羽已经又拿出了一把折叠铲递给夏洛,他们两人开始找寻自己感兴趣的地方挖了起来。就在我百无聊赖地靠在树上的时候,夏洛那边已经有了发现。我和柏天羽为过去发现那是一个铜质的装饰,柏天羽看了看然后肯定地告诉我们这个东西是帐篷的一部分,用来固定行军大帐的东西。于是我们在夏洛发现这个东西的树下附近寻找着,很快更多军帐的部分被发现了,甚至还有刻着四川总督府字样的腰刀。

  “看来这里真的是那支消失的部队所在的行营了。”柏天羽一手拎着朽坏的刀柄一手轻轻地敲击着地上的一块石头。

  “的确如此,可是我的问题是这一切都是为什么呢?为了剿灭邪教,还是争夺宝藏,或者为了什么武林秘籍。”我问道。

  “还有可能为了仙丹,要知道这个在清朝前期也很流行的。”柏天羽说着。

  “你不是开玩笑吧。”我刚刚觉得自己胡说八道已经够了,但是柏天羽的话在我听来更加荒谬。

  “说不定,毕竟这里有个落星坡,还有七仙镇,仙丹说也可以接受。”

  “夏洛,你也跟着起哄啊。”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我们三个聚在一起严肃地讨论了我们最新的发现,但是没有一种说法是能解开这只神秘军队的秘密。最后我们决定还是先上报发现。这一次我们没有选择从原路返回,而是绕着山转了回去,让我惊讶的是这支队伍基本上和落星坡就坐落在一条连线上,只有一座不怎么高的山峰百两者隔绝开来。透过不怎么茂密的山坡望上去,很难相信一支这样的军队能在这么小的山上集结,而且安营扎寨而不被发现。

  “夏洛,你觉得古代人是不是傻啊。”我一边走着一边说。

  “怎么说?”夏洛问道。

  “你看看这里的树木,如果有人来巡山,不用走下来,从山坡上就能看见。”

  “你怎么知道,说不定这里两百年前树木茂密得狠呢。”夏洛说着。

  “你以为这森林是什么,人么,年纪大了还脱发啊。而且这么多人烧饭的话,炊烟什么的也在山后被发现吧,这个山峰那么矮。”

  “我真的不能回答你。”夏洛说,“所以我们还是要上报。”

  “哎,我们能不能商量点事情,夏同学,麻烦你去帮我们报告吧,我们就在这里等着。”柏天羽就在我们绕回到那个石头下的观察点的时候突然对夏洛说。夏洛也没说什么就答应了,一个人走下了山。

  “你搞什么啊。”我奇怪地问。

  “和你商量一件事情呗。”柏天羽有些扭捏地对我说。

  “什么事情啊?”还沉浸在刚刚那个巨大发现的兴奋和迷惑中的我并没有注意到柏天羽异常的语气。

  “待会上面问起来就说那个洞是你挖的。”柏天羽客气地音调都低了八度。

  “你为什么要我顶替你的发现呢?这个是好事啊。而且待会有人叫真让我挖怎么办?我也得会才行啊。”看着眼前犹犹豫豫的柏天羽我真的有点被气乐了。

  “当然有我的原因了,你看刚刚夏洛就很好,什么也没问,自己下去汇报了。至于挖洞的事情么,不难,我看黄少侠你骨骼清奇,一定可以一教而会的,一蹴而就的。”柏天羽一边说着一边掏出了折叠铲,然后拉着我到了刚刚开的洞边上,演示了起来。

  挖了一会让我动手,由于手法并不特别,我很快就学会了,而柏天羽则啃着背包里变出来的烧鸡腿,悠闲地继续指导着我。

  “你承认了这里不能把你怎么样,你又何必当什么无名英雄呢?”我一边继续练习一边说。

  “我要保持低调,我们这行。。。算了,以后有机会再解释吧,我不想骗你,这里,这里要这么用铲子。”柏天羽把我从那个已经成形的洞里拉出啦,拿着铲子比划一边说。

  在他的指导下我很快就掌握了技巧,就在我考虑是不是再挖个新洞练习一下的时候,背后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声音,黄云铮和魏教授带着一群人跑了上来。我于是按照和柏天羽商量好的描述了一下整个事情的经过,毕竟洞口的确是我发现的,而且我手边还有一个半成品的洞穴,柏天羽调换了一下顺序,表示我是缺少经验先挖了一个,失败了,又挖了一个才成功的。看到我手里的折叠铲和检查过我拓宽的洞口,黄云铮若有所思而魏延教授则赞不绝口,甚至说出了将来要魏海洋拜我为师这样的话。


发帖时间:2015-11-08 23:15:00

  这时候去七仙镇的队员已经返回了,大家听到我们又有新发现赶紧也跟着跑了过来。由于那个洞穴毕竟太小,所以只有两位教授和魏海洋在夏洛的带领下去探索,而我和柏天羽则带其他人绕过山峰去空口的另一侧和大家汇合。我们一行人到达那个营地的时候,夏洛他们已经在那个洞口等待我们了,魏教授对于刚刚的洞穴探险显然非常激动大声的赞赏着,对于黄云铮来说这个新的发现似乎给他也带来了新的思考,而魏海洋则大声向其他队员们介绍着那个他们暂时还没有机会去参观的洞穴通道和那个神秘铁闸门。

  “这个发现非常重要,我们要马上上报。黄教授,你怎么看。”魏教授这时候已经检查完夏洛发现的那个铜锅的支架以后兴奋地说。

  “嗯,我同意。这里应该是刚刚那个洞口的山背面吧,这里藏一支军队虽然不可能,但是如果有人巡山的话从山顶上就能看见吧。”黄云铮调整着手腕上那块多功能雷达表测定着方位,轻描淡写地说。

  “的确如此,可是那说明什么呢?”魏教授显然被黄云铮的语言和态度弄懵了,机械地回答着,而我也对这个刚刚问夏洛的同样问题同样有兴趣,好奇地听着。

  “不说明什么。”黄云铮放下手腕,“我今天要去镇上一趟,这里就有劳魏教授了。”没等到魏教授把客气话说完,黄云铮已经钻进了那个洞口消失了。

  魏教授把我们这群人召集在一起,然后分配了工作。魏教授的小组将全权负责这里的勘探工作,至于我和夏洛,既然黄教授没有发话,那么鉴于夏洛在考古发掘方面比我有经验,所以将和魏教授的小组一起工作,而我,虽然很会打洞,而且想法很多,但是目前看来并没有什么帮助,所以我要回营地帮厨。至于柏天羽既然本来就是帮工,那么就继续帮忙下去好了,和我一起去厨房帮厨,给大家做饭。

  “真没看出来你虽然工作上偷奸耍滑的,但是做菜手法真心不错。”我一边说着一边尝了一口刚刚摆好的一份千层耳。

  “说我偷奸耍滑有点过分了吧,虽然我不像你们那么有纪律,但是该做的一样没少做。至于做菜好么,做菜的好那是必须的。当年我读大学的时候,天天吃食堂。我们那个食堂难吃不说,东西还偷工减料,铁锅做菜不放油,时间长了生锈不说,放凉菜的仓库里都是蜘蛛网。那时候很多社会上的人不了解,说什么大学生浪费粮食是犯罪,可是我觉得事情都有两面性,那些乱做菜或者故意提供有问题的食材的人有时候犯的罪更大。我要是掌勺,一定要给大家做可口的饭菜。”柏天羽一边检查着我刚刚削皮的土豆一边说。

  “嗯,这些土豆皮削的还不错,就是土豆丝么,切的实在是太过分了。”柏天羽抄起泡在水里的土豆丝说。

  “你也别太挑剔了,凡事都有个过程么?俗话说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我的刀法也不是一天练成的,不是么?”尝完了猪耳朵,我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去拿一个猪蹄子,准备清洗干净剁开,给同学们加个硬菜。就在这时一种奇妙的感觉从我的脚跟慢慢爬上我的后背,我曾经和爷爷讨论过这个问题,他把这种遇到危险时的预警反应称为是一种圣灵庇佑,按照他的话我父亲似乎没有这种能力。那是一种整个后背发麻的感觉,然后仿佛红灯一样,我的整个视野开始变红,似乎在提醒我我要注意看不见的危险。这种感觉上一次就出现在考古所的后巷,而我也第一次发挥了凤凰镗的威力。我随便的晃了晃脑袋仿佛在赶走讨厌的虫子,但是眼角的余光中却已经发现一团黑色的影子正盘踞在这个伙房的房角,那个一般砖石一半雨布的地方。

  这时候的我暗暗地检讨着,其实凤凰镗是被做成可以穿着在普通衣服下面的一种行走的武器,虽然这些日子里我已经搬到了夏洛的帐篷,自由了很多。我本来有无数次机会可以穿着它,但是这些天不断的被考古队里各种事情影响着,使得我几乎已经忘记了这次行动不光是陪夏洛来找他的父亲,还有顺便调查那个奇怪的狐仙。虽然脑子里飞速的运转着,但是我伸出去的手并没有停下来,而是摸到了一只摆在桌子上的生猪蹄。我轻轻地叹了口气,因为心里明白这东西没法和我的颈背弩相差太远,但是此时此刻整个厨房里最厉害的武器可能也就是插在案板上的那只杀猪刀了。

  我的手握住了那个猪蹄的瞬间,运足了力气回身甩手把猪蹄向着那团黑影打了过去,虽然这个猪蹄重量虽然比我的弩箭重多了,但是想想那天三只弩箭都不能把那个狐妖怎么样,这只猪腿我只暗自希望能拖住他多一秒,因为如果事情的进展像那个夜晚,我敢打赌在这次在浓雾出现的一分钟内,我和柏天羽都会被放到。

  打出的猪蹄似乎起到了效果,因为在我耳边响起了一声尖叫和柏天羽愤怒的叫骂,但是正在全速运转的我已经没空管那些,这时候我的脑子里全是那把杀猪刀。我几乎在一瞬间完成了拔刀,翻身,劈砍的动作,快到我眼前的景物都是一片迷茫。但是就在我几乎要的手的一瞬间,我整个人被一股巨大的力量从侧面扑倒了。

  “怎么,它跳到侧面去了,还是这家伙有帮手?”这一撞的确让我有些晕了,但是当我回过神发现是柏天羽正在紧紧搂着我的腰时候,另一个想法冒了出来,“这个浓眉大眼的家伙果然叛变了?”

  似乎柏天羽刚刚那一扑的技巧消失了,此时的他只是在笨拙地缠着我。我轻松的用一只手就扭开了他的手,站了起来,刚刚雷霆万钧的一击被打断了,所谓一鼓作气,既然先机已失,这时候的我只能见机行事了。就在我再一次握紧刀柄准备下一次出击的时候,一个身穿着一件已经看不出颜色的藏袍的,头发乱蓬蓬的仿佛一只小狮子一样的身影出现在我的眼前。

  “那个妖狐呢?”我的视线越过了那个缩成一团的身影,一边打量着四周一边低低的声音吼道。

  “妖狐你个窜窜啊。”我背后的柏天羽狠狠地给了我一下子,“你小子大白天发什么癔症啊。哪里有什么妖狐啊,这里明明是个个小弟弟还是小妹妹啊。”柏天羽看着我有些发愣,饶过我赶紧蹲到了那缩一团的人形前。

  “呀,这是个小姑娘啊,还狐仙。你差点就伤人了。黄同学没看出来啊,你这脾气这么暴,不是有什么精神问题吧。来,小妹妹,让叔叔看看你有没有受伤。”柏天羽友好地伸出手,但是那个被叫做小姑娘的躲过了他的手,仍然瑟缩着。

  “你看看你,跟个黑面神一样,快把刀收起来。”柏天羽扭头看到站在后面的我说道。

  我听到柏天羽的话才意识到手里的杀猪刀已经几乎被我攥出了水的时候,也赶紧把刀放在了旁边的桌子上。这是第一次,我自己引以为豪地第六感欺骗了我。我的眼光地越过蹲在地上的柏天羽的肩膀,看到那个蜷缩在地上眼睛闪闪发亮的小姑娘。

  “你,过来道个歉。”柏天羽发现小姑娘似乎对他没有什么反应,就把注意力放回到了我的身上。

  “我。。。”就在我走向那个姑娘的时候,我的脚下发出了轻轻的一响,我低头一看,脚底下躺着一个奇怪的坠子。我赶忙弯腰捡了起来,那是一个鸟一样的坠饰。看得出来,就在我举起那个坠饰的一瞬间那个小姑娘做出了一个起身的动作,我赶紧摆出了一个防御的姿势。然而当那个小姑娘又放松了身体以后我才意识到我真是有些神经过敏了,我轻轻地把那个吊坠递了出去,那个小姑娘也伸出了手,虽然手掌脏兮兮的,但是袖口露出的一节白色的手臂仿佛象牙一样散发着光辉,我一松手那个链坠掉在那个小巧的手掌里,但是就在一瞬间,那个不知道是鹰还是什么鸟的形象仿佛在我心中勾起了什么。


发帖时间:2015-11-08 23:17:00

  “小姑娘你叫什么啊。”看到那个小女孩小心地带好那个链坠以后,柏天羽才轻轻地问。

  “达瓦。”那个声音细细地回答,不知道为什么,那种不标准的普通话在那悦耳的嗓音下仿佛水晶共鸣,优雅而神秘。

  “待会送给考察队的饭准备的怎么样了?”郑政委这时候正好走进来,看到眼前这一幕也有点发晕。

  柏天羽和政委大概介绍了一下情况,据他们推测这个藏族小朋友应该是一个人出来溜达,或者因为什么原因和家里失散了,结果迷路了。但是郑政委的说法这里距离最近的藏区坐汽车也要至少一天多,而且我们除了知道这个小姑娘的名字一无所知,现在她似乎被我刚刚发疯般的举动吓到了,什么也不肯说。所以现在把她送回去无疑痴人说梦,政委考虑了一会决定在给我们加派他的警卫员作为我们的助手,而我们在负责送饭的任务上还要加上照顾这个藏族小姑娘。

  加上这个叫李云天的小战士以后我们的进度加快了很多,那个李云天也是个做饭的好手,和柏天羽配合起来简直天衣无缝,以至于我怀疑他是不是从炊事班被提拔成警卫员的。柏天羽很快觉得我作为保姆比助手兼白案好太多,因为那个被称为达瓦的小姑娘对于柏天羽和李云天都有些害怕,但是对我却好很多,愿意回答我的问题,于是我被要求去哄小孩。

  我端了一盘牛肉在达瓦的身边坐了下来,小女孩看了看我,然后抓起牛肉开心地吃了起来。看到她终于不再害怕的时候,我的心也终于没那么内疚了。刚刚柏天羽从地上捡起来我丢出去的那个助手,前面的骨头都碎了,我非常担心是不是伤了那个小姑娘,但是后来证明我的担心是多余的,小姑娘毫发无伤。但是看着达瓦吃着牛肉,我回想起整件事情却觉得非常奇怪,毕竟一个小姑娘用那种奇怪的姿势趴在柱子上干嘛呢。

  “达瓦,你能告诉叔叔,你一个人爬到那个上面干嘛,是为了来找吃的么?”

  “额,抓猫猫。”达瓦咽下嘴里的牛肉,然后轻轻地说,手还蜷成爪子,比划着似乎要强调自己的话。

  “什么猫猫啊。”我好奇地问道,下意识的回头去看刚刚那个被我打中的屋角。这时候已经坍塌了一块。

  “长尾巴,白白的,从哪里,爬进去了。”达瓦没有继续吃东西,显然她在等我问完,看到这么良好的进餐习惯我不禁希望柏天羽能好好学学,毕竟人家少数民族小朋友都懂的道理,这个满嘴喷饭粒的家伙似乎从来不了解食不言寝不语的道理。

  我听到这种说法不禁对刚刚那个地方也好奇了起来,想看看那只猫咪到底爬进了在什么地方。我慢慢走过去,这是虽然天太阳已经偏西,但是这时候的光线仍然十分充足。那里是旧房子遗迹的一部分,地上竖起来的巨大石头柱子构成了整面墙壁的支撑。由于天长日久无人维护,此时剩下的还留下一个大概的框架。这番光景让我响起当年我父亲带我参观柏林自然博物馆的时候对着那里陈列的巨大石柱告诉我,石头和其他的材料不同,它们即使在过去千年以后仍然仿佛当初一样坚固。我轻轻的拍打着这些据说有两百多年的风雨中依然屹立不倒的奇迹,一个想法又涌了出来。

  我用眼睛大概估量了一下那个柱子的高度,然后后退两步,三下两下窜上了那个柱子的顶端。不顾柏天羽和李云天在下面的大呼小叫,我运足了力气扒住柱子的顶端往下看的时候,果然看到了一个洞穴,此时仿佛有微弱的气流从那个黑气起的洞口里吹出来。联想刚刚达瓦说过的话,我突然意识到,的确有可能一只动物从这里跑了下去。回想那天最后出现的影子,我觉得自己刚刚还确信无比的那个狐仙应该根本钻不进那个洞穴,毕竟动物园里的狐狸个头我还是清楚的,看着眼前的洞穴我暗暗比较着,我可以肯定狐狸那个腰身想跑进去是基本上没有可能。

  虽然再一次确认了刚刚狐仙的第六感只是一个幻觉,但是我对于眼前那个洞穴却突然有了新的想法。我跳下来以后分享了一下我的新发现,他们两个也十分兴奋。然后我乘机说出了我的想法,简单地说就是我们把烟灌进这个洞口,看看是不是其他位置有烟雾冒出来。虽然一早关于墓道的想法已经被我抛弃了,但是作为地下建筑的想法我还没有放弃。在我最近研究夏洛父亲留下的书里也有不少是关于地下建筑的。通过那些书我了解到,通风是地下建筑一个和墓穴最不同的地方。如果这里不是墓穴,那么有万一的可能性是地下建筑的时候,我的方法可能有用。

  听到我的方案李云天毫无表示,但是柏天羽却非常兴奋。他招呼着抬来了一个大锅,然后详细解释着他的想法。柏天羽表示我打算扔一些发烟的东西进去非常不现实,因为我们根本不知道地下的空间有多大,而且地下的氧气说不定也不足以支持足够的燃烧时间。而他的改进是我们就在锅里烧一些东西,然后让它发烟,最后把烟源源不断倒进去。可是当我们抱来柴火以后一个新的问题出现了,毕竟柱子的体积有限,我们很难把这样一口大锅整个搬上去。就在我们围着锅发愣的时候,武团长走了进来,他用他洪亮的声音喊道,“呦,同志们,你们在干嘛,这是什么新菜么?大锅炖劈柴?你们是不是要发扬红军过草地吃牛皮的精神啊?”

  等我们详细解释了我们的计划以后,武团长首先确认我们已经准备好了饭菜,然后说,“考古这种东西我们干不了,但是你们发烟的这个计划我又更好的办法。”说完,他安排了一下让几个战士负责送饭工作,然后叫我们等在这里,不一会他带着两个士兵抬着一个铁箱走了进来。在我们疑惑的眼神下,他打开了铁箱,一排排貌似手榴弹的东西出现在我们眼前。

  “别担心,这些不是普通的手榴弹,这些是单兵使用的发烟手榴弹,论起发烟这种事情比你们那个大锅可靠谱多了。”武团长随手拿起一个,演示怎么使用。但是实际上并不需要我们动手,武团长和两个战士配合着把发烟手榴弹一个一个从那个孔道里投了进去,这时候柏天羽负责在外面看着。就在大概扔了十个左右的时候,柏天羽突然在外面喊了出来。我也赶紧冲出去一看,此时在外面已经有几个地方再从青草下,或者石缝中汩汩地冒着白烟。


发帖时间:2015-11-15 23:59:00

  “算了,这明显是累傻小子么,我这就算是把地翻上一遍也未必能找到什么洞口。”柏天羽一边丢下手里的铲子一边愤愤地说着。这已经是他挖开的第三个洞口了,虽然白色的烟雾还在从挖开的洞口汩汩地冒着,但是和我想象的通风口不同,这些烟雾似乎是从类似鼠洞的孔道里冒出来。就在半个多小时前,柏天羽挖开的第一个石头下面的直洞在很短的垂直距离以后就是横向的洞穴,后面两个的情况也差不多,直直的鼠洞不知道在地下还要蜿蜒多久。这时候武团长也走了过来,根据他的经验认为如果我们继续沿着这些洞穴挖下去恐怕累死也就是把这片土地翻一遍而已,很难说能发现什么有用的地道之类。有点抓狂的我我放眼望着土地上那些正在冒烟的地方,有些孔洞冒出的烟雾此时已经开始变的稀薄了。对比着眼前的景象,我再一次在心中描绘了那个跟着当年作为和爷爷学校的背诵材料之一的八卦遁地阵,怎么都觉得似乎这些正在冒气的孔道再一次和那些八卦的位置暗暗合在一起。

  “不应该是这样啊。”我再一次用刚刚武团长给我的军用指南针简单地估计了一下方位,心里面暗暗地把我们丢发烟手榴弹的柱子作为八卦阵的一个阵门,心里对照着布阵的口诀和刚刚得到的方位,继续走了几步。心里暗暗地对天祷告,然后我二话不说举起了柏天羽刚刚丢在脚边的铲子挖了起来。果然不一会儿,“上苍保佑。”我感到铲尖触到了什么东西,赶紧放慢了速度小心地清理着,很快一块石板出现在我的脚下。在那个小坑上看热闹的柏天羽看到这里,马上又来了干劲,抄起了铲子,于是在其他战士的帮助下,我们很快挖出了一个石头圆盖,上面雕刻着复杂的花纹。

  “这东西看着应该和那些明朝时候的柱子差不多年头,可是装饰却是周朝的雕饰,还真是想不到呢。”柏天羽一边用铲子头轻轻地敲打着石头圆盖一边说。

  “你怎么说是周朝的?”我奇怪地问。

  “你不知道,周朝在青铜器和石器上都会雕刻纹路作为装饰。中间的这个纹路是商代到西装都会用到饕餮纹,周围的云雷纹也是。”

  “可是你说这些石头是明朝时候雕刻的?你怎么知道,石头本身看不出来吧。”我继续追问。

  “的确,但是雕刻的手法能,我有一样技能就是辨别明朝器物。这个不说了,你怎么知道这个位置,我刚刚挖半天你也不说,你是不是累傻小子呢?”柏天羽突然恶狠狠地说。

  “我当然不是,也得亏你挖了这么久,我才意识到这个东西似乎暗合一个叫八卦阵的阵势。”我心里不想再把我爷爷扯进来,所以含糊着。“你看,这些地方是不是的确像极了八卦阵。”

  “你就唬我吧,反正我也不知道什么八卦阵。”虽然嘴上不甘心,但是柏天羽还是只能接受我的说法。

  我轻轻地用手铲清理着石盖周围,虽然不知道有什么石盖下面是什么,但是我还是谨慎的在石盖周围挖了一下。果然没挖几下我就发现了几条鼠洞,他们似乎一直通到了这个圆盖的边缘。

  “你说这里根本就是个穷山恶水的绝地吧,但是却处处合着阴阳八卦,这不是很奇怪么?”柏天羽似乎还在纠结八卦阵的问题。

  “怎么穷山恶水了,当年清朝统治的时候,各种反清起义几乎贯穿了整个朝代,依照我看这里山清水秀,用来反清复明也不错啊。”我不想再提起八卦阵的话题,于是一边清理说,“而且这帮人怎么训练的老鼠啊,打洞技巧这么高超?”

  “这里作为军事基地肯定不合适。”一边的武团长现在手边没有什么工作,看着我们清理。

  “哎呀,团座您有什么高见?”柏天羽奇怪地问。

  “这里四面环山,一旦军队包围过来居高临下,无险可守啊。”武团长叉着腰环视着,仿佛是在假象着指挥一支军队,“哎,黄同学,你在干什么?“

  “我看看能不能打开这个王八盖子。”我一边说一边扣住石盖的边缘一边用力一掀,出乎我意料之外的是石盖居然没有我想象的重,在我的力量下居然整个向上抬起,就在我疑惑地想向下看看里面有什么的时候,一条黑影从我旁边一闪,把我整个人扑倒在地。

  “武团长你这是不是太小心了?”我一边吃力地套上分配给我的防化服,一边问道。就在半个小时以前,正要揭开那个石盖的我被武团长一把扑倒了坑边上,然后被三下五下拎出了那个坑。原来武团长生怕坑道理的尸气被我一下弄出来伤人,在进行了简单而严肃的批评教育以后,我和柏天羽都被撤出了那个坑口,取而代之的是一身防化服武装到牙齿的战士。我一方面真心为武团长这种人民子弟兵不为艰险迎难而上的精神感动,但是另一方觉得这事没什么大不了,试想一下如果尸气浓度那么大,刚刚丢烟雾弹那会子应该已经放到不少人了。经过一番讨价还价,三番五次强调我们只是临时工,和那些教授,博导的国家栋梁不同,没什么请示上级,完全可以自觉自愿。然后武团长又考虑到我对生化分析仪比较熟悉,所以勉强答应了我和柏天羽在绝对服从命令听指挥之后,发给我们一人一套防化服。由于是第一次穿,就在我们奋力和橡胶连体服搏斗的时候,帐篷门被掀开了,魏延,黄云铮,夏洛等等一群人冲了进来。原来在我们挖开顶盖的时候,武团长已经派人把这个消息通报给了那边兵营遗迹的人,在问明了为什么我和柏天羽为什么要穿防化服之后,魏延魏教授当初表示自己也要前往。但是在武团长对于尸气危险的普及和我们自愿放弃一切权利表态以后,魏教授默默地退缩了,而且武团长表示一旦下面情况清楚以后,考察队也会第一时间进入以后,魏延教授终于暂时同意了武团长的劝阻,但是黄云铮却一声不吭的听完了整个讨论以后,撂下的唯一的一句话就是给他拿防化服。于是一场激烈的争执又在帐篷里发生了,期间刚刚已经平静的魏教授此时仿佛注射了兴奋剂,再一次表示自己马上写遗书,怎么也要下去。在一片混乱中,黄教授开口了,他平静的表示当初是他最先下到墓道的,作为唯一遭遇了尸气还能全身而退的人来说,他比所有人都有着权威和责任,尤其说道责无旁贷的着四个字的时候,连旁边的魏教授和武团长都充满了敬畏和感动。

  于是防化小组加上我,柏天羽,黄云铮在武团长的带领下从打开的石盖隧道中一个接一个用绳子吊了下去。就在我们整理防化服,其他人手忙脚乱搭建三角吊架拉油葫芦(一种简单的手动起吊装置)的时候夏洛把我拉到了一边,他仍然希望我能够安全为主,不要下去冒险。但是俗话说开弓没有回头箭,于是我又苦口婆心地和夏洛说了半天,又是用毛主席保证,又是用皇甫发愿,最后才安抚了夏洛。其实我的心里另有打算,毕竟我从开始就不相信什么尸气说,我打算利用这个机会好好看看黄云铮会不会在下面露出马脚。

  我们先是把柏天羽带来的两只放在笼子里的鸡吊了下去,等半个小时拉上来一看,虽然那两只动物看起来在黑暗中被吓的不清,但是除了有点打蔫,貌似没有生命危险。黄云铮安排下那个朴成隆也很快准备好了一台简易柴油发电机,在准备照明。听着他不怎么流利而且口音奇怪的普通话和麻利的身手真的很难想到这个学历史的家伙,居然比我们这边的工程师都熟悉这些设备。再一次明确了纪律和注意事项以后,很快我们一个一个被用绳子从洞口用吊架吊了下去。这种全封闭的防化服可以隔绝目前已知的一切生化危害,理论上即使真有什么尸气也不用担心,但是缺点也是明显的,就是是不透气,在我下到坑底的时候汗水已经浸透了全身。

  幸亏黄云铮生的骨骼清奇,被皇甫称为胖头陀的瘦高身体即使防化服也很难遮掩,不然大家穿成这样想把他找出来还真不容易。透过眼前的玻璃片,我注意到这时候的黄云铮和武团长正指挥着战士们布置射灯,而我则按照下洞前的指示在各处用空气分析仪测量。才工作的间隙我努力观察着,但是看了一会也看不出有什么奇怪的举动。这时候的我在防化服里感觉自己马上就要融化了,里面浑浊的气氛更加让我反胃。刚刚领取防化服的时候那个被自己呕吐物呛死的故事让我更加恶心了,我宁可被那个不知道是什么的尸气毒死,也不愿意溺死在中午吃的酸汤和红烧肉里。我又勉强转了一圈以后把测量结果向武团长做了简单的报告,然后请示是否可以除去防化服。那边黄云铮听到以后似乎还和武团长讨论着什么,我虽然听不清出,但是他们连说带比划的也猜了个大概,似乎黄云铮反对这么做。看到武团长似乎在犹豫,我已经一把扯下了头上的防毒面具,顿时清新的空气涌进了我的鼻腔。

  看到我出格的举动黄云铮和武团长都傻了,黄云铮愣在那里,武团长则冲了上来似乎想把我的面具从新在戴上。但是我灵巧地躲过了武团长,表示自己打死也不戴了。这个小小的骚动让我们整个小组都停了下来,在静静地过了十分钟看到我还活蹦乱跳的时候,武团长终于下达解除防化状态的命令。大家一个个脱下了面具,黄云铮是最后一个脱面具的,虽然我感到他的愤怒似乎透着面具上两片镜片似乎都在闪闪发光,但是脱下面具后的他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你小子干什么,疯了么?想出风头啊。”武团长终于逮到了我。

  “哪里啊,团座,这是对自己判断的信任啊,刚刚的公鸡,还有手里的分析仪器都显示一切正常。我是科学家,科学家相信自己的知识。”我赶紧回答,“要当年美国发射宇宙飞船的时候有记着问负责的工程师火箭到底安全到什么程度,他回答敢让自己的儿子坐进去。”

  “什么乱七八糟的,还扯上什么宇航员,我告诉你,你这是违反命令,给我立即出去。等会我在收拾你。”武团长冲我吼道,在辩解无效的情况下于是我只好讪讪地在两个战士的护送下被绳索又吊了上去。


发帖时间:2015-11-16 00:00:00

  稍后,虽然我被武团长训斥了一顿,但是黄云铮却没说什么就把我打发了。晚饭后我和夏洛坐在营地边缘聊着天。

  “最后他让我下次注意点,你说,我注意什么?难道还有下次的机会么?”我一边说着一边随便找了根草根剔着牙,今天的牛肉饺子味道不错啊。

  “我怎么知道他什么意思。对了,你怎么那么冒失啊,出事了我怎么和皇甫交代。”

  “我怎么冒失了?刚刚下去的时候我看了,那个石头圆盖周围有些凸起和坑口的凹陷配合,可以保证被埋在地下不会移动,功能根本就是个通气孔的盖子。也就是说整个墓道和环境是相同的,如果有什么尸气早散了不知道多久了。”

  “还是小心点好。对了,你在下面有没有发些什么异常啊。”

  “没有,但是我总感觉我这样明显让胖头陀很不爽。”

  “华生,你是怎么发现地鼠洞里有那么大第一个坑洞啊。”

  “这个么,因为一个很复杂的故事,反正这里的布局有些像一个古代的阵势。”我含含糊糊地说,夏洛和柏天羽不一样,如果他深究起来,从八卦阵联系到我给他看的凤凰镗,如果加上柏天羽的故事,这个他现在还不知道,天知道他能推理出什么。

  “可是这些应该不是地鼠洞吧。”夏洛又把修长的双手叠在一起,思考着什么。

  “为什么不是地鼠洞?”我奇怪地问,“什么东西能挖这么细的洞,花园矮人还是地精么?”

  “你在这里这么久见到过地鼠么?”夏洛问道。

  “地鼠没见到,蛇虫鼠蚁也很少,不是说有尸气么。”刚刚还在取舍是否告诉夏洛更多信息的我被他突然一问有点晕,只好随便地回答。

  “可是你都说了,没有尸气,你看,你的理论里出现了明显的逻辑矛盾呢。”夏洛笑着说,“你的理论目前唯一正确的是那些洞的尺寸,这个我还不知道怎么解释除了地鼠以外的工具。”

  “呵呵,你怎么知道地鼠不是真的。”我说着,突然想到了那天后巷里面的那只狐狸还是其他的什么,“说不定他们能操纵地鼠,或者狐狸。。。”

  “你怎么知道?看见了?没看到他上来对你有什么不同啊。哎,谁在那里!”夏洛猛地站起来向身后望过去。

  “是达瓦,这个小姑娘我下午见过,没关系的,别吓着人家。”我回头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赶紧拉住夏洛。

  “达瓦,达瓦,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柏天羽这时候也从帐篷边上绕了出来,远远地招呼着跑了过来。那个小姑娘明显有些怕生,看到我旁边的夏洛有些退缩了。在柏天羽走过来的时候并没有跟过来,只是远远地站着。

  “柏天羽,这个小姑娘怎么回事啊,怎么没送她回家。”我远远地招呼着那个小姑娘,虽然她也羞涩地对我挥了挥手,但是她并没有过来的意思,端着柏天羽给她的饺子吃着。

  “你这叫站着说话不腰疼,人家是少数民族,刚刚政委问了半天也不知道她家在哪里,到这里干嘛。你也知道这里毕竟离藏区不太远,坐车一两天的路,现在找有关部门也不现实,反正就是个小姑娘,所以只好暂时带着,这不,交给我了,我去给她安排住的地方,结果一转眼人就不见了。”柏天羽无奈地说着,“对了,马上开会,就在临时礼堂那里,我正好通知你们。”

  “怎么这么多会啊。”我一边抱怨着一边和夏洛向着临时礼堂走去。

  在小礼堂里,武团长简要地介绍了在我们吃饭这短短的一个多小时里军队的发现,目前来说这个新发现的墓道是安全的,由于这个区域并没有被封闭,所以下去以后暂时并没有文物被发现,据说有些地方被推测以前绘制有壁画,但是长时间的氧化也无法发现什么有价值的痕迹。 而且根据下去的勘探人员发现,这个洞穴非常类似于隧道,而且绝不是自然形成的。最后武团长还肯定了我的关于地鼠洞是地下隧道通风系统的一部分,但是古人是如何完成的却还不知道。

  随着武团长的话下面的议论声更加大了,整个小礼堂都发出嗡嗡地声音。

  “同学们静一静,静一静。”武团长大声说着,“下面请黄教授宣布一下明天考察分组。”

  在简单地分组以后,黄云铮小组和今天下去的小组被定为墓道考察组,将继续进行地下部分考察。而魏延教授的小组则继续考察兵营遗迹,在以最短时间结束以后也会加入黄云铮小组。至于我,则又是被排除在外。会后,武团长私下给我下了命令,在未来的三天我将继续和柏天羽帮厨,作为我刚刚违反命令的惩戒。


  第二天,看着夏洛在帐篷里收拾东西准备考察,我是既羡慕又无奈,毕竟从昨天的急先锋变成了今天火头军,我的心里还是十分失落的。就在我唉声叹气地一边在厨房里挑拣着框里的蔬菜,考虑是先削土豆还是去河边洗菜的时候,柏天羽一挑帘子走了进来。他简单地和我打了个招呼,然后在我旁边顿了下来,一脸神秘。

  “干嘛啊,神神秘秘地,你不用下去考察么。”我一边甩开柏天羽搂着我的胳膊一边说。

  “嘿嘿,不去了,反正昨天看的也差不多了,老实说我有点怕那个黄云铮,还有夏洛,他两的双眼睛好像能把人的魂看透了。”

  “为人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叫门。”我没好气地说。

  “怎么叫亏心事呢,对了,今天叫你出来是有个美差。你会开车么?”

  “会啊。要看我驾照么?”我说着,看着眼前这个嬉皮笑脸的家伙越来越搞不清楚。

  “这个给你。”柏天羽说着递给我一把钥匙,“喏,就是那边那辆巡洋舰,我们今天坐它去七仙镇采购。”



发帖时间:2015-11-16 00:02:00

  “向前进,向前进,革命意志不可阻挡,向前进,向前进,向着胜利的方向。。。”旁边达瓦用那水晶般晶莹剔透的声音唱起来别有一番味道。这是差不多一个月来我第一次有机会离开考察队,能够放松一下,坐在车上的我不由自主地回想起去年这个时候的生活,在学校里做实验,看文献,有时间还能和皇甫逛街,看电影,如今那一切仿佛都像梦一样。

  “达瓦,你很有天赋啊,我才唱了一遍你就会了,居然还比我唱的好。以后叔叔带你去武汉唱歌好不好?”柏天羽坐在副驾驶上逗着在后排唱歌的达瓦,“来,再唱一个,叔叔教你。”

  “唱你个头啊。人家都唱了半天了,你当人家是录放机啊。”我一边打断柏天羽的话一边把身旁的水壶递了过去,“来,达瓦,喝点水,休息一下。”

  “哎呀,我算是看出来了,华生同志啊,你是真厉害,小姑娘谁也不听就听你的,老实交代你是不是有什么魔力啊。”柏天羽说着,“看看小姑娘刚刚接你的水壶,那眼神,闪闪发光啊。”

  “有么。”我下意识地想回头看一眼,但是手里的方向盘突然一沉,耳边柏天羽大喊着,“大哥,你倒是看路啊!”我随着他的喊声扭过头,眼前丰田巡洋舰一跳越过了一个山坡,突然一个剧烈的急转出现在眼前,原来是柏天羽在旁边猛地推了一把方向盘。越野车在下坡的惯性和连续的急转中几度有失控的趋势,但是最后还是安全地在坡底的一段平坦的路边停了下来。

  “你的车技不错啊,我还以为我们完了。。。”靠在车边抽烟的柏天羽一边喷着烟气一边说。

  “你要相信我,我可是练过的人,这点情形小意思了。”我虽然嘴上逞强,但是对刚刚的生死十分钟也是背后冷汗直冒,毕竟只是和皇甫的哥哥练过两次特种驾驶,还是半道被赶下驾驶座的人,“怎么这个地方的地形这么险恶啊,前面盘山公路不是开的挺顺利的么?”

  “你不知道么,哦,对了你没来过。这个地方叫潜龙潭,潭水深不可测,当地人都说这地下有个龙穴,不知道通到山里什么地方呢。一起马帮走过,有人连人带货掉下去,就再也没有见到过。”柏天羽说道。

  “对了,你以前有没有来过这个地方啊?”柏天羽突然问道。

  “怎么可能,我怎么回来过这里?”

  “你这段时间简直如有神助一样,八卦图,观察点,腰牌还有那个军营,如果说是运气未免也太好了吧。”柏天羽一边抽烟一边问。

  “不是运气你说是什么啊?”我看着柏天羽,觉得他话里有话。

  “我听过一种先验说的理论,人有时候会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这种感觉有两种原因,一是一种预见能力,据说是人的潜意识在人意识减退的时候综合已有的信息做出了一个预测,然后用梦境的形式传递给显意识。”

  “你还懂这个?”我听着柏天羽认真的语气有点不相信这居然是平时吊儿郎当的那个家伙。“那第二呢?”

  “第二就是有人用深度催眠的方法放在你的潜意识里,你在显意识的时候会不经意的使用这些潜意识知识,仿佛有人虽然失忆,但是自己以前掌握的技巧却不会失去。。。”

  “你这么一说,我还真。。。什么也想不起来。”我故意顿了一下说出了答案,“我爸是科学家,不是神棍,他现在还在外国的实验室里工作呢。”柏天羽认真地看了我两眼,然后无趣地把头扭向了其他方向。

  看到柏天羽专心抽烟,我这才有机会打量眼前这个称为潜龙潭的地方,两岸的峭壁上一线瀑布从上面直冲下来,两边茂密的树林不知道生长了多久,别说这里还真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就在我看着眼前这壮丽的景色出神的时候,突然身边什么东西“咕“地叫了一声,我扭头一看一只色彩斑斓的怪头突然出现在我的眼前,我的心猛地一紧。

  “看,我就说人家小姑娘对你好吧,还送锦鸡给你。”柏天羽在旁边一说,我才回过神来,原来是达瓦不知道从哪里抱来一只野鸡,野鸡那斑斓的羽毛和鲜红的鸡冠让正在恍惚的我把她当成了怪物。

  “达瓦,你不是去上厕所了么?怎么搞来这只鸡啊。”我一边接过达瓦举着的野鸡一边问,不知道为什么,这只鸡在我的手里安静地出奇,两只眼睛一动不动仿佛在凝视着虚空一样。

  达瓦没有说话,只是笑嘻嘻地看着我,美丽的灰眼睛忽闪忽闪地仿佛在观察我脸上的什么。就在我打算继续问的时候,一阵嘈杂的发动机的声音从远处隆隆传来,不一会儿三辆摩托车和一辆侉子出现在我们的视野里。这时候我手里的那只本来安静的锦鸡仿佛找回了丢的魂也突然活跃起来,在我的手里扑棱着就要挣扎着逃走。柏天羽和我忙活了一会才从新把那只锦鸡固定住,柏天羽还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找来一根绳子,把它结结实实地捆得和粽子一样。就在我们忙活完准备上路的时候,那只小小的摩托车队在我们旁边停了下来,不知道为什么其中的一辆小螳螂摩托就横在路的中间。

  一会儿,一个穿着怪里怪气的家伙从侉子上跳了下来,似乎点头哈腰地和一个坐在一辆漆成大红色和绿色混合的幸福250上穿着松松垮垮的军装,留着油光光大背头的家伙面前说着什么,然后扭头趾高气扬地慢慢溜达到了我们旁边。

  看着这个个子比我矮了一个头,但是态度却极为嚣张的年轻人,我的心里既好笑又生气。

  “刚刚看你们拿着一只野鸡,告诉你们,那个是我们老大的,识相的赶紧拿过来。”那个人继续说着,脸上摆出一副在港台录像里常见的黑社会小混混的表情。

  “你多大啊,小朋友?”没等我说话,旁边的柏天羽先开口了。

  “十五,怎么了。”

  “这个小家伙,你的毛还没长齐你充什么大哥啊,滚。”柏天羽突然变脸大吼一声倒是把我先唬了一愣。

  眼前的那个年轻人显然被柏天羽的态度激怒了,他后退一步然后猛地一把从腰间抽出了一个东西,眼尖的我一看吃了一惊,居然是军队使用的一把军刺。

  “呵呵,小朋友,年纪不大玩的玩具还挺危险的。”柏天羽说着居然丝毫没有后退,反而迎了上去,就在我打算出声提醒他的时候,柏天羽猛地一脚踹出,正好蹬在对方的胸口,然后他壮实的身子顺势一沉一把扭住了对方拿着军刺的右手,漂亮的一把夺了过来。然后把那个正在晕头转向的人后背猛地一推,那个身影踉踉跄跄地向着那个摩托车队跑了几步就蹲在地上。

  “你们几个,这个东西是管制刀具,我这里替政府没收了。至于锦鸡么,是国家的,也一起没收了。”柏天羽说着冲我扬了扬下巴示意我和达瓦上车,然后气场十足地绕到驾驶座,发动汽车以后猛地一踩油门,在对方一阵慌乱中绕过了那辆小螳螂,在对方的怒吼和喝骂中我们的车扬长而去。

  “看到了吧?这就是范儿!那帮小混混和我还差得远呢。”柏天羽一边开车一边骄傲的说着。

  “没看出来你身手不错么?”我看到柏天羽熟练地开着车好像个可靠的老手,放下心问道。

  “一般一般,世界第三。”

  “呦,说你胖你还喘上了,还世界第三,来给我解释解释怎么个第三啊。”我继续打趣柏天羽。

  “武功这东西,第一么自然是一派的宗师了;第二么,就是秘传门人,什么东西都是上辈直接传下来,没什么藏着掖着的,第三才是轮到我们这种四处学来的杂家了,人家教什么学什么,很多关窍门路都不知道,学的多少,功力怎样全靠老天保佑。”柏天羽一边开车一边说。

  “你不是也有家传么?”我奇怪地问。

  “有啊,但是我父亲死的早,没来的及教那么多啊,尤其是我们家这一门,都荒废了。”

  “对了,令尊怎么去世的,不介意问问么?跟那个令牌有关系?”我谨慎地问道,但是不想表示出太多的兴趣,免得柏天羽察觉什么。

  “这个啊,小孩没娘,说起来话长,还是有机会再和你说吧。不过你说的对,和那个令牌的确有关。对了,达瓦,你在哪里发现的那只鸡啊。”柏天羽并没有在车上谈这个话题的意思,转而问起了达瓦。

  “嗯,在树林里,一堆绳子,木头里。”达瓦一边逗着后面放着的锦鸡那美丽的长尾巴,一边头也不回地说。

  “呀,这个糟糕了。”柏天羽说道,“这里从别人陷阱里偷猎物可有麻烦。”

  “麻烦,什么麻烦?”我奇怪地问。

  “麻烦。”柏天羽只是说了这个词就沉默地开起车来。


发帖时间:2015-11-16 00:03:00

  我们的车不一会就开到了七仙镇,整个镇子坐落在一条河边,背后是一座不高的山峰,镇子的全貌从对岸的公路上下来的过程中就能看全。越野车开过河上的一座石桥就到了镇上,柏天羽沿着镇上唯一的一条宽阔的主路一路到了这里唯一的一家铁匠铺,因为柏天羽说考察队这一次也让我们带了的一些铁质工具要在这里维修一下,所以要先去办。我们在这里见到了一位老铁匠,据说人已经年过八十,但是声音洪亮而且身体强壮,老爷子还有一个很帅气的名字叫完颜烈,我们寒暄了一阵,放下东西,然后背着竹筐就去镇里的集市上采购了,等我们扛着两筐从集市里买来的新鲜蔬菜,猪肉和几只鸡走回铁匠铺的时候,眼前的一幕让我们吃了一惊。

  刚刚在路上和我发生冲突的那群人正簇拥在铁匠铺周围,完颜烈正在和那个刚刚被叫成老大的人争执着,虽然双方没有动手,但是从远处看来他们的语调和表情似乎都十分激烈。我们赶紧分开围在外面看热闹的人群走了进去,里面的那只摩托车队员们看到我们也吃了一惊,似乎有点不知所措。我们赶紧放下背上的筐子,看到柏天羽对着那堆人瓷牙咧嘴的发横,我也赶紧插到了完颜烈老爷子和那个老大的身前。

  我这是第一次有机会打量这个歪带着一顶军帽,脖子上挂着风镜的人。眼前的人显然年纪比我小不了多少,健壮的身体,黝黑的皮肤,身上穿着老式的绿军装半露着健壮的胸膛。虽然裤子上系着要带,但是在衣服上还斜扎着一条武装带,让我惊讶的是在武装带的头部居然还钉着一个巨大的铁八卦。即使在我去过的最疯狂的酒吧,眼前这种装束都让我眼晕,更别说突然在这个理论上的穷乡僻壤看到眼前的装束,我顿时觉得自己的世界观都被震动了。就在我们僵持的时候,柏天羽已经在那边占了上风,走过来恶狠狠地站在我身边。显然对面的看到自己没有优势,狠狠地瞪了我们一眼,扭头往外走。这时候刚刚还精神矍铄的老人仿佛被人抽走了力气,一下软了下来,我赶紧一把扶住他。这时候那个年轻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回头看过来的时候,却被柏天羽挡在身前,他重重地跺了跺脚,然后恨恨地走开了。

  我赶紧把老人扶到一把椅子上做了下来,掏出背着的水壶给老人喝了点水,慢慢老人仿佛又恢复了精神,然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接着老人慢慢地告诉我们原来那个年轻人是他的孙子,叫完颜康,本来是个安分守己的好孩子,活泼开朗,还特别聪明。在他父亲参军的时候,还经常帮助完颜烈打铁。但是有一天老人收到军队的通知,他的儿子,也就是完颜康的父亲在对越自卫反击战的时候牺牲了,从那天起完颜康就慢慢地变了。老人本来以为随着时间的流逝他的伤痛能慢慢消失,但是他却慢慢地变得孤僻,暴躁,最近一两年完颜康经常去外面打工,说是去见世面,可是上次回来以后他就纠集了几个年轻人把镇上的祠堂霸占了,在里面放了台彩电和录像机,经常放港台录像,人也慢慢地越来越怪。本来完颜康每个星期都会回铁匠铺里来住上几天,但是今天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和老人说要搬出去,自立门户。刚刚我们看到的就是老人极力反对的那一幕。

  “这小子也太不听话了,这样下去还得了。”柏天羽听到最后愤愤地说。

  “哎,他的父亲是个英雄,我不想看到他现在的样子,当年他母亲在生他的时候难产死了,我们给他起名叫康,是希望他能健健康康地。虽然我不指望他做个英雄,但是他这样将来就是想当个好人我看都难了。。。”老人痛苦地低下了头,就在我不知怎么安慰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了喧闹的摩托车声,和玻璃破碎的声音,我赶紧跑出去一看,那个叫完颜康的正在用一把长刀戳我们的车胎,看到我走出来他挑衅地走到另一个完好的车胎,在我的喊声中又刺了进去。然后跨上摩托在一阵阵怪叫声中轰鸣着跑了,手里还举着那只锦鸡。我背后冲出来的柏天羽只看到那些扬长而去的灰尘。

  跟着达瓦扶着完颜烈也跑了出来,看到眼前的一幕,老人对我们又是鞠躬又是道歉,我们赶紧跟老大爷客气,因为这个跟他也没什么关系。对于被砸烂的车窗我很心痛,但是比起被戳破的轮胎,我们怎么回去都成了问题。柏天羽一边收拾刚刚被他们踩烂的竹筐和蔬菜,一边安慰我说如果我们晚上还不回去,部队肯定会派人来看我们,所以我们现在等待就行了。看到垂头丧气的老人我突然有了一个想法。

  “完颜老爷子,我想我有办法让您的孙子回来住,说不定还能在让他变成好孩子呢。”我对着在一边唉声叹气的老人说道。

  “啊,还能有这个法子,如果真的,那么大军,您就是我们的恩人啊。”老人仿佛一个溺水的抓住了一个东西,不管是枯树还是稻草,就紧紧地抱着不放了,看着老人巨大的身躯仿佛要下跪,我赶紧扑过去抱住了他。

  “嗯,不过他可能要吃点苦呢。”我心里盘算完了对老人说。

  “嗯,没问题,只要他能改好,你随便打,只是。。。”

  “放心,我们治病救人,我手下有轻重的,您放心了。”我和老人握了握手,起身示意达瓦和柏天羽留下就要出门。但是柏天羽坚持一定要和我一起,于是我们把达瓦留下照顾完颜烈老爷子,然后我和柏天羽走了出去。

  “刚刚看你自信满满的打算怎么办?”柏天羽和我一边慢慢溜达着一边问。

  “这个简单,我们去捣了那个盘丝洞,让他无家可归,自然就回家了。”我一边走一边说。

  “那么怎么让那个什么康变成好人呢?”柏天羽接着问。

  “根据老人家说完颜康本性是个好孩子,只是受了打击有些没办法和社会正常交流,我们要做的就是给他当头棒喝,然后他就好了。”

  “什么当头棒喝啊。你别把打架斗殴说的那么好听好不好。”柏天羽一边说着一边四处乱看。

  “什么打架斗殴啊,我这是有成功案例的,当年我爷爷就是把他那里的一个二流子打了一顿,人家现在可好了,是那里远近闻名的丝绸专家呢。”

  “是么,那可太好了,这次如果真像你说的也算是日行一善了。我就跟你去会会那个盘丝洞,对了,刚刚我看了一下,那几个人都年轻力壮,你说我们两个一起去会不会有点势单力薄啊。”

  “刚刚还说要跟我闯盘丝洞,回头就先腿软,你还像是《西游记》里那个猪八戒啊。”我一边说着一边看到柏天羽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根棍子。

  “你干嘛?说你是二师兄,你还真搞了个九齿钉耙防身啊。你别乱来啊,到时候打死人就不好了。”

  “呸呸,你才猪八戒呢,我拿的可是棍子,怎么也是孙悟空啊。”柏天羽说着还耍了一圈,“我不会乱用的,你放心,我有分寸的,话说回来你不拿点什么,我看那边的耙子不错哦。”

  “说你是二师兄你还不信,这不马上就用你的绝技倒打一耙了,是吧。我什么家伙也不用,今天就让你看看世界第二的手段。”

  我们一路问着镇民很快就走到了那个传说中祠堂的门口。

  我大踏步走到门口抬手刚要推门,柏天羽突然在我后面发出了呲呲的声音。我扭头一看,柏天羽正一边从我背后想门伸着棍子,一边抬眼瞟着门的上方,嘴边里还呲呲地警告着我。我一把拍开了柏天羽的棍头,向他做了个Ok的手势,然后轻轻走到门口,在我的手贴到门板的一瞬间,我发力猛地一掌拍在一扇门上。门在巨大的力量下顺着门轴向后快速的滑动,上面的灰桶还没来得及倒下就整个滑了下来,被我早已经举起的手掌稳稳地托住,而门在碰到什么东西以后也反弹了过来,就这反弹的力道我扭身猛地用另一侧的肩膀撞在门上,大力反弹的门当即就把后面躲着的家伙撞飞了出去。顺着大开的门口,我顺势挤进门房。此时在另一扇门后面一个拿着木棒的家伙对刚刚飞出去的同伴显然没有什么心理准备,几乎是目瞪口呆地看着我把那个灰桶扣在了他的头上。

  解决了两人以后我进门突然看见眼前一个胖墩墩的身子拎着棍子冲上来,但是被我轻松的抓住手腕,顺势一脚踢中膝盖滚到了一边。然后再间不容发的瞬间抓住了一个冲到眼前的高个,我抓住他的右手顺势来了个标准的单手过肩摔,这是皇甫的哥哥当年教我的技巧,如今我已经非常熟练了。放倒了那个高个我没有起身而是顺势一个扫堂腿踢倒了冲上来的另一个拿扳手的家伙,没等我继续,背后的柏天羽已经拎着棍子和正在爬起来的家伙对持上了。而我的余光中,今天的主角完颜康正拎着一只沙枪冲屋子里冲了出来。眼前的一幕他显然没有思想准备,但是还是下意识的举起枪。可是我并没有打算给他这个机会,我躬身一窜到了他的眼前,一掌劈向他还像棍子一样竖起的沙枪,然后抓住枪身往怀里一代,顺势另一只手就是一掌,结结实实地拍在他的胸口上,把他打了出去。我倒过枪身往地上一杵,然后把废掉的沙枪丢在一边。看着缓缓爬起来的完颜康,我打量着背后,显然柏天羽已经控制了局面,就在我打算说点什么的时候,柏天羽突然冲着我的身后大喊,“小心。”



发帖时间:2015-11-16 00:05:00

  我扭头一看原来完颜康已经猛地跳了起来,高高地举起了刚刚戳烂我们轮胎的刀。一瞬间看着他抬起的膝盖,和举起的手臂,一种似曾相识的赶紧涌上心头,虽然我不相信这个大山里的孩子也会这一招,但是我还是习惯性的等他抬起脚的一瞬间一个箭步扑了上去,仿佛设计好的套路,我的身体堪堪地躲过他前踹的一腿,举起的手臂贴着他的腿就上去了。这本来是刀破枪的招数,但是用在这里我只要一抬肘顶在他的下身当场就能废了他,不过我从来没有这个想法,电光火石间手臂一沉把他整个人掀过了头顶,从背后把他狠狠地拍在地上,我知道这一下摔得他够戗,就在起身的一瞬间我还在想,爷爷的那招马踏连营居然是这么普遍的招数,一个大山里的孩子居然都会用。

  就在我把摔得七荤八素地完颜康从地上拎起来的时候,他胸前的一枚一等军功章和另一枚三等军功章引起了我的兴趣。

  “从哪里弄的?”我一边摇着明显还在发晕的完颜康一边问。

  “这个是我父亲的!”完颜康一边吐着嘴里的土星子一边说,这个,他指着那个一等军功章,“这个是你们武团长给的!”

  “武团长,哪个武团长?”

  “就是你们考察队的武团长,他亲手给我爷爷的,我看见的。”

  就在我打算继续问的时候,门口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声音,我抬头一看,门口已经挤进来了一群当地的村民,正在我有些不知所措的时候,完颜老爷子也走了进来,他看到东倒西歪的摩托帮和垂头丧气的孙子,先是长出了一口气,然后用洪亮的声音告诉村民我们是考察队派来的,是代表政府来教育这些迷途青年,现在已经完毕了,各家领人回家,然后砸烂这里,把祠堂恢复原样。在一阵欢呼声中,大家把他们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全部打烂,包括了彩电和录像机,看着这些和大堆录像带一起化成一团火焰,老实说我有点心疼。

  就在我们回到越野车旁边的时候,部队上已经有人在修理轮胎了,原来我们出发不久,刚刚好有一辆军车也路过这里,看到我们丢下的车和达瓦,问明了情况赶紧回去汇报,送来了新的轮胎,修好轮胎以后。我们和完颜老爷子告别,开着越野车顺利回到了考察点。


  “打闹打闹迟早劳教,公安局向你招手,劳改农场冲你微笑。”柏天羽冲我说,“以暴制暴是不对的。”

  “还不对的,刚刚你耍棍子的时候也没这么高的觉悟。而且我们也是替天行道,路见不平。这在古代官府是要发褒奖状的。”我嘟弄着说。

  “你们还指望表扬,居然还指望表扬!你们这样做和那些流氓有什么分别,我们是法治国家,法制懂不懂!”武团长挥舞着拳头对着我和柏天羽怒吼着。

  “老武,不要急躁,这些毕竟是考古队的同志。”旁边的郑政委打着圆场。

  “他们当然是考古队的,要是他们是我的兵,进禁闭室是肯定地,将来还要上军事法庭!无组织无纪律!”武团长继续怒吼着,声音把掉在帐篷顶上的电灯都震得有些晃动。

  就在这时候帐篷门口传来了一声“报告!”,在郑政委命令门口的战士进来的时候,武团长终于暂停了他的狮子咆哮,但是仍然余怒未消地在帐篷里踱来踱去。

  “报告政委,团长,营地外面来了很多老乡,好像是七仙镇的老乡,请您出去一下!”

  “你看看,麻烦来了吧。你们两个站起来,和我一起出去。”武团长一边说着一边往外面走,我们也在郑政委的陪同下走出了帐篷。等我们来到村民前远远地就看到完颜烈老爷子在对我们挥手。

  武团长和完颜老爷子交谈着,从他们的话中我基本了解原来这次是镇民们出于对我们刚刚的举动非常感谢,自发来到考察点来犒劳大家,因为刚刚柏天羽非要拉着政府这面大旗当虎皮,然后让完颜老爷子误以为我们是代表军队的。武团长解释了一下,但是对方也不知道听懂没听懂就开始卸下各种食材和米酒。于是一场军民联欢晚会就在我们眼前热热闹闹的准备着。

  作为联欢会的主角我和柏天羽自然恢复了自由,柏天羽第一时间奔向了准备食材的地方,按照他的话说,这个场合他一定要好好显显手艺。而我则把武团长拉到了一边,虽然对这个阳刚之气十足的军官我是有点打怵,但是好奇心让我不得不从怀里拿出了那枚刚刚被我私自没收的一等军功章。看着眼前闪闪发光的军功章,武团长给我讲了一个简短,但是惊心动魄的故事。那是对越自卫反击战炮火连天的战场,为了给一次大战役做准备,武团长,当时还是营长,带着一只突击队秘密潜入敌后为炮兵部队标记战略地点。但是任务中遭到了对方特工的暗算,其中有一个越南女特工化妆成被绑架的边民一直跟着突击队,直到最后才被发现,期间造成了很大的破坏。后来任务成功了,但是完颜康的父亲也牺牲了。后来在军队在内部采访这支突击队传奇的时候,有人因为完颜康的父亲和那个女特工相处的时间最长说了闲话,被军报记者知道了,然后完颜康的父亲就从一等功变成了三等功,武团长虽然四处申述也没有作用,最后在送军功章的时候,把自己的一等功也送给了完颜老爷子,作为自己的一点心意。故事结束的时候,我一边被武团长的故事感动一边也有了一个主意,我和武团长简单地讨论了一下我的想法,在他们准备完毕的时候我把完颜爷俩带到了那个食堂。

  食堂里武团长和郑政委已经站在简单布置的食堂里,一面墙上端正的悬挂着八一军旗,两列战士整齐的站立在两侧。我带爷孙两人走到武团长和郑政委面前,然后退到一边,武团长面容严肃地简短地讲述了完颜康父亲的事迹。曲折的故事在亲历人的复述下更加惊心动魄,我和很多战士一样,不禁被风沙迷蒙了眼睛,最后武团长努力压抑着胸中的激动,他郑重地取出了我给他的那枚一等功勋章,郑重地佩戴在完颜康的胸前。当武团长,郑政委和全体战士唰地举起右手庄严地行军礼的时候,完颜康和他的爷爷抱在一起痛哭失声,而我除了用力鼓掌再也说不出什么。

  “那个,那个柏天羽的独门菜准备好了,请大家去品尝。”从食堂外面跑进来的魏海洋显然被眼前这个庄严的景象弄蒙了,一边探头探脑一边说。武团长这时候也擦了擦眼睛,和郑政委一起拉着破涕为笑的爷孙俩一起走了出去。

  外面在大家的惊呼声中,柏天羽在两个战士的协助下把一只烤全羊从架子上卸了下来。但是和平常不一样,柏天羽把羊放在了一个巨大的盘子上,然后向大家介绍他是如何杀羊,如何准备材料,加水缝好,然后如何调料烤羊。最后在大家不耐烦的叫好声中,他用一把刀切开了羊肚子,里面的八宝热粥顺着切开的羊肚流了出来,大家一片惊呼。柏天羽这才演示如何用考好的馕陪着烤羊肉,就这八宝粥吃喝。但是早已经口水横流的群众们已经按耐不住扑了上去,由于僧多粥少,我最后也只分到了一只羊肩骨。后来柏天羽私底下向我保证下次一定给我单独烤一只。而那只开始惹事的锦鸡现在成了达瓦的宠物,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小姑娘在得到这只鸡以后特别高兴,柏天羽建议把它烤了,但是达瓦不为所动地抱着鸡离开了,态度坚决的让我有点奇怪。

  所谓欢乐的时间总是特别短,在一片欢快的气氛中我们的联欢会终于结束了。但是我没想到的是完颜烈老爷子居然把我一个人拉到了一边,在四下没人的时候他突然从怀里抽出了一块布,借着远处没有熄灭的巨大篝火,他指给我了一个惊天的秘密。




发帖时间:2015-11-22 23:59:00

  “难道是我们是搞错了,这里的地底下真的埋着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晚上稍后的时间我和夏洛坐在帐篷里,点着应急灯看着眼前一张被完颜老爷子称为真正的七星伏魔密图真本的东西。这张黑漆漆的不知道什么材质的东西上被用一种墨笔画着密密麻麻的字和标记,这张密图的正中间的确有七个标志着七星的小圆圈,但是和我们想象的北斗七星不同,这里的七个圆圈居然按照圆周分布成一圈,成为一种七芒星的形状,每一个小圆圈里写着一些符号。而且更加奇怪的是,在所谓的七星之外居然还画着一圈一圈的同心圆,在最外面两条的圆环的一头上还画着一个仿佛庙门的东西。

  “这个还不知道,但是这七个圆圈是什么意思?如果是所谓的七星的话,那么你的铁八卦上的七星为什么是北斗状的,而这里却是七芒星的形状。他们难道不是那个铁匠打的么?难道他是故意隐藏真相么。”夏洛仔细的望着那张图,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

  “看着老大爷人很真诚的,没道理突然找个这个东西来骗我们啊?胡参谋,你说这先遣图也没道理有问题啊。”我举起那张图对着灯光,发现这东西几乎不透光。

  “我也认为不会,老大爷没道理第一次见面就给你个误导你东西,不如不给。”夏洛说

  “下次等我见到完颜老爷子问问他,还要谢谢他呢。对了,你觉得这个是什么?”我指着那个仿佛庙门的东西问道。

  “不知道,我猜那个应该是个出口或者入口,你看这些圆环,只有这里仿佛从圆环里长出了一节,应该表示这里可能是这个圆形隧道,墓道或者其他什么的一个出口。”夏洛细长的指尖随着那个圆圈移动着。

  “你尽瞎说,这些可都是同心圆,如果这是一个隧道的入口,那么其他的这些同心圆是什么意思?”我仔细地看着那些圆环,很快发现了夏洛理论的缺陷。

  “不知道,就像你说的这些圆环非常奇怪地都是平行地,为什么要画十个圈呢?”夏洛对着图也陷入了沉思。

  “嗯,放着这十环靶子不论,夏洛。你看这里是什么,一个石塔么?”我指着密图里的一角问道,那里明显画着一个五层的宝塔,风格和我见过的其他地方一样,居然还特意画上了飞檐,甚至还有风铃,而这个七芒星的中间还有一个标记,这个标记应该就是这座塔吧?”

  “嗯,可以这么说,下面这幅塔应该是中间这个符号的放大。也就是说这七颗星的中间是一座五层的塔。说不定就是所谓囚禁魔王们的地方。”夏洛推测着说。

  “根据你的说法,这座塔是囚禁魔王的,那么你还记得我们开始发现的那个塔基遗迹么,那里明显和那个被改成食堂的祠堂相对,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个祠堂在图的哪里?如果那个祠堂被包括进去的话,绝对不可能是像这幅图里画在中间的石塔,你看这里不是写着塔字么?对了,你下过隧道,隧道里还有什么新发现么?”

  “老实说那个隧道两头都是被塌方堵住了,在已经检查的隧道里,那些墙壁都非常光滑,只有在被破坏的地方发现了一些横向的洞,但是我们用探铲试过,那些洞和上面发现的鼠洞差不多,虽然还不能确定是什么目的,但是可以肯定的是那个隧道里侧的确没有新的隧道了。”夏洛的手指还在那张图上画着圈。

  “你觉得这些老鼠是不是太神了?”听着夏洛的话我下意识的就说了一句。

  “不是,黄教授说这肯定不是老鼠,当时朴成隆也说了和你差不多的话,但是黄教授直接问题,这么久你在这里看见过老鼠么?大家经这一提醒都说从来没有发现过老鼠和其他生物,连魏教授都说他是个爱招蚊子的体质,一直来没注意,但是今天经过黄教授一提醒这才发现落星坡这里真的很邪,他从来没被蚊子咬过。”

  “我又不在下面,这么知道你们的讨论啊。你这么说还真的是这样,这段时间我带的清凉油和风油精都没有用上,我还以为是天气,原来是邪气。。。”

  “嗯,的确邪气。话说回来,这幅图应该是一个俯视图,但是根据我们目前掌握的信息很难说这些同心圆和七颗星是什么意思。但是可以确定的是你发现的宝塔的地基并不是这副图里塔的位置,我们在中间并没有新的发现。”夏洛也沉思着。

  “难道说我们勘测有误,其实还有一个没有被发现的塔基么?那我再去用探铲去看看吧。”我说着就要走。突然帐篷门一掀,柏天羽走了进来。我和夏洛都是一惊,夏洛下意识地把那张地图微微遮盖了一下。但是这个下意识的动作显然没有逃过柏天羽的双眼。

  “呦,有什么好东西拿来分享一下?”柏天羽看着我们贼兮兮的说。

  对于这么重要的资料我下意识的不想和这个形迹可疑的家伙分享,我犹豫地回头扫了一眼夏洛。看见夏洛干脆用一本书完全压在了地图上,这个动作更加肯定了我的想法。我干脆整个挡住了柏天羽。

  “怎么了?我们可是朋友啊,共享秘密不是应该的么?”柏天羽迎着我的目光挺胸挤了上来。

  “嗯,别说朋友,亲兄弟还要明算账呢,不过今天不方便接待,客官明早再来吧。”我假笑着再一次挡住了柏天羽。

  “这样就不够意思了吧,我来这里是要和你们分享情报的,不过。。。”柏天羽说着眼睛从我肩膀上向着夏洛望去。

  “没什么不过,今晚不方便,你还是明早再说吧,至于你的情报,心领了。”感觉柏天羽的身体慢慢绷紧了,我也微微沉下了身体。但是柏天羽显然不打算和我冲突,他用力甩开我抓住他手臂,扭头走出了帐篷。

  “这家伙还真下了我一跳啊。”看到柏天羽越走越远的身影消失在黑夜里,我扭头对夏洛说。

  “这家伙说有什么情报和我们交换,你说是什么情报啊。”夏洛挪开书继续研究地图。

  “我猜是什么缓兵之计,不用管他。怎么样,看出什么了么?”

  “没有,不过刚刚柏天羽的到来倒是给了我一个启示,我们可以用计诈一诈黄教授他们。”夏洛抬起头微笑着。

  “哦,夏兄,计将安出捏。。。”我学着京戏里的念白荒腔走板地说。

  “附耳过来,如此这般。。。”夏洛很配合的和我一起演着。

  “说归说,这个地图是要还给完颜家的,这是人家祖传的东西,我可不要。你要是打这幅图的主意,这个是底线。”我对夏洛说。

  “我自然了解,你放心。”夏洛自信满满地说。




发帖时间:2015-11-23 00:01:00


  “黄教授,武团长,我有事情上报。昨天晚上老乡,就是那个铁匠爷爷给了我这个。”早饭后武团长宣布了隧道或者说墓道联合考察队的人员安排以后,我在夏洛的示意下赶紧报告这个新的发现。虽然大家很想留下来看,但是武团长还是把我,黄云铮,魏延独自待到了一边,夏洛也跟着凑了上来,武团长知道我和夏洛的关系并没有反对。在一张饭桌边上,我拿出了那张图,同时眼睛有意无意地盯着黄云铮,出乎我的意料,黄云铮对于这张图并没有激烈的反应。他甚至没有在第一时间向武团长和魏延一样着急的挤过来看个究竟。

  武团长先看了一会,但是似乎没什么头绪,而魏教授在上上下下,前前后后仔细翻看了那张地图好几遍以后才心有不甘地摇了摇头,然后陪着笑对黄云铮说,“黄教授,你看。。。”

  “这是张经过类似鞣革处理的牛皮,从皮纹上可以清楚地分辨出来。”黄云铮开口就语惊四座。虽然我和夏洛反复看过这张图不下二十遍,但是我们根本没发现这是张皮子。而黄云铮只是拿着它,翻来覆去看了看,就得出了这个结论,他用手轻轻把那张图对着光,向武团长解释着。旁边的魏教授也不断点头。看着黄云铮的整个态度,我丝毫感觉不出任何的异样,仿佛是以为资深的古董专家在宝物管理给我们上一堂现场讲解课。

  “这些图样明显是通过刺青的手法描绘在这张皮子上的,加上特殊的药物点青,这种图纸可以保存很长时间。”黄云铮指着图纸继续上课。

  “请问很长时间是多长时间呢?”我忍不住问道,等我说出这句话才觉得自己很傻,毕竟这里可不是学校的seminar,黄云铮这个嫌疑犯也不是请来的客座教授。

  “几百年,甚至上千年。”黄云铮语气平静地说。

  “那么这幅图有多久了呢,有上百年么?”我心里又给了自己一个嘴巴,“干什么呢?现在是学习的时候么?”我心里训斥着自己。

  “有两百年以上了把,这个是我估计的。”黄云铮说着放下了那张图,一副兴趣索然的样子。

  “那么,黄同学,这张图我就先收下了,”看到黄云铮表示对图没什么兴趣,魏教授凑了上来。

  “魏教授,这个图还不能给您。”看到我和夏洛设计了一晚上的引蛇出洞居然把魏教授引了出来,我和夏洛相视苦笑了一下。但是我还是很快调整了一下心情,看着手已经摸到了图纸的魏教授,赶紧一把夺过来,看着魏教授几乎要冒火的眼神,我赶紧陪笑说,“我打算把图还给完颜老爷子。”

  “你这是什么意思。”回过神来的魏教授死死地盯着我问。

  “这个吧是人家的祖传宝物,俗话说无功不受禄,我和他老人家萍水相逢的,怎么能受此大礼呢,所以还是还回去好。”我赶紧解释。

  “你小子。。。怎么能叫无功不受禄呢?那个老铁匠昨天不是说了么,感谢你帮他孙子和他们那里的年轻人改邪归正。这个东西就是你的了。”魏教授没好气的说。

  “昨天那个是误打误撞,武团长不是说了么?昨天我们的做法也很不妥当,反正我已经打定主意了,这个一定要送回去。”计策失败也就算了,要是图也被夺了,那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了。

  “嗯,黄同学的群众觉悟还是很高的么。”郑政委说着走了过来,“刚刚你们的话我也听到了,我的看法是,黄同学先把图还回去,如果魏教授真的觉得这个很重要,还可以去找那位老人家,然后把图争取要回来么。”

  “我不是为我自己,我是为了考古和这个项目。”听到郑政委的话魏教授知道这时想拿图没有可能,一边支吾着,一边狠狠地看着我。

  “黄同学,我要去镇上一趟,你要和我一起么?”郑政委说。

  “不了,我还要帮夏洛去现场,那么这张图就托您转交给完颜老爷子了。”我一边说一边把图递给了郑政委,“请一定替我带到。”

  “没问题,我以军人的荣誉保证。”郑政委一边接过图,一边郑重地说。看着我把地图仔细折叠好放在一个信封里递给了郑政委,我感到旁边的魏教授的怒火把我烤的脸上发烧。


发帖时间:2015-11-23 00:01:00

  “看样子我们这招引蛇出洞没有成功哪,黄云铮似乎不为所动啊。”我和夏洛一边扛着工具走向昨天建立的临时坑口,一边交谈着。

  “也不能说完全失败,俗话说,no news is good news。黄云铮这种漠不关心的态度本身就是一种态度。”夏洛边走边说。

  “你这么说倒是有些道理,你知道么,那天,就是我发现塔基的那天,在我们组的人都离我而去的时候,黄云铮反倒拉着我跟我讲了一通人生哲学,说是奖励我帮了他一个大忙。这么看来当时他不是在开玩笑。”我回忆那天的情景,觉得夏洛说的很有道理。

  “你怎么觉得他在开玩笑。”

  “因为他最后说我帮他的忙就值一根烟,有人这么说话么?”我苦笑着耸耸肩。

  “他这种人还真是这样,我父亲说黄云铮为人性虽狭而人公允。就是说他个性可能不好的,但是办事却一板一眼绝不轻易施舍与人,如果别人帮了他,哪怕是无意的,他也会还。”夏洛认真的说。

  “你们家还真是,这种事情还有个断语,是不是想魏海洋说的,你们家有个黑账本啊。什么事情都记一笔,顺便问一句,我记的是什么啊。”

  “莽而性纯。”夏洛看着我笑了起来,不知道他这话是真是假。

  “真的假的,不过你这么一说说不定。。。”我迟疑着是不是要说出我的判断。

  “说不定黄云铮要么知道这是什么地方,要么事先见过那张图。”我抢着说。

  “见过图到不一定,”夏洛说道,“刚刚他在眼看图的时候神情和语气和鉴定一件寻常的古董没什么区别。”

  “那你刚刚是什么意思。”我奇怪地说。

  “我是说那张图他没有见过,但是他说不定见过其他类似的甚至更加详细的版本。”夏洛说,“现在唯一能证明的方法只有一个,你还记得那个庙么?”

  “你说那个画的和老虎嘴一样东西么?”我奇怪地问。

  “对,如果是真的的话,那个东西的位置应该离我们那个坑口不远才对。”夏洛拿起一个军用罗盘校正着。

  “你怎么知道位置呢?”我奇怪地问。

  “你都说我是东方快车了,昨天晚上到刚刚这幅图看过多少遍了,什么都在这里。”夏洛说着指了指自己的头。

  “非常好,那就快行动吧。”跟着夏洛一路小跑。

  很快我和夏洛在那个所谓的出口又有了发现,在不深的土层下面我和夏洛发现了几块装饰用的石雕碎片。这时候郑海跑过来找我们,说要我们赶紧下坑道去,于是我们把新的发现告诉了他。安排郑海在原地守着,我们赶紧去找黄云铮报告,但是在刚刚的帐篷里我们没有发现黄云铮,只有魏教授。他告诉我们黄云铮刚刚带着萧远峰,朴成隆和福尔泰一起上吉普走了,也没说什么。于是我们只好把新发现报告给了魏教授。听到这个汇报的魏教授赶紧要我们带他去现场,仔细查看一番,他干脆跑去把坑口把里面的人叫了上来,然后再一次去我们刚刚新发现的地方考察。

  “小黄,你很了不得啊。”魏教授看着我们刚刚清理出来的石雕说着。

  “这个和我没有关系,这个是夏洛发现的。”我听到魏教授有点阴阳怪气的称赞很不舒服,赶紧把夏洛推了出来。

  “哦,小夏啊。真是的,我们来这里这么久,大功都被你们这些业余人士立了,真是让我们这些专业人士颜面无光啊。”

  “哦,这个也是偶然,我刚刚无意中看到那幅图上的那个记号,灵机一动,新手运气而已。”夏洛显然没有领功的意思,两句话搪塞了过去。

  “那幅图的记号,嗯,的确,那幅图。。。”魏教授若有所思地自言自语一会,然后把正在干活的郑海招了过来,对我们说,他要有事出去一下,这里的发掘暂时有郑海负责。就在郑海因为这一次突然的委任激动不已的时候,魏延教授走到魏海洋身边低语了一会,带着魏海洋走了。就在我和夏洛发现了一个类似坍塌的出口的时候,一辆卡车离开了营地,我远远地看见魏延教授叔侄两个坐在驾驶室里,一个战士开着车扬长而去。


发帖时间:2015-11-23 00:04:00

  “你觉得魏教授干嘛去了?”在快到中午吃饭的时候,由于两个负责的老板都不在,我们提前半个小时收工了,毕竟昨晚经过的军民联欢,大家过度兴奋的身子还是有点懒懒地提不起精神。虽然有了重大的发现,但是干活也还是懒懒的,听到收工的消息,大家发一声喊就跑去吃饭了。

  由于我和夏洛还被刚刚的发现激动着,我们就找了一个小土丘做了下来,一边啃着拿来的馒头,夏洛正用一根木棍在地上认真清理着,打算再次画出着那副牛皮地图,让我们继续分析是不是漏了什么,这时候我突然听见背后远远传来一阵脚步声。我和夏洛由于在一个土坡的背面,现在是夏天草木旺盛,所以隐蔽的非常好。我轻轻地趴在土丘顶上分开杂草,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一边向后看着,一边鬼鬼祟祟地走过来。这时候夏洛也慢慢地匍匐到了我的身边,我跟夏洛比划了一下,于是就在柏天羽经过我们身边的一刹那,我和夏洛学着昨晚军营联欢会战士们表演的双人捕俘,一上一下把柏天羽猛地扑倒在地。等晕头转向的柏天羽回过神的时候,我已经骑在他的背上把他双手反剪,而柏天羽顺利地摘下了他挎着的大包。

  很快柏天羽从包里翻出了两把折叠铲,一些塑料管子,两个火把,一个手铲,还有绳索,攀岩用具,照相机和一个防毒面具,然后还有一把小巧的手枪。

  “呸呸。”柏天羽一边吐着嘴巴里的刚刚无意中吃下去的草叶子,一边用力扭头看向偷袭他的人,等到他看见偷袭他的人是我和柏天羽,顿时停止了刚刚的挣扎。

  “你们这是搞什么,把我当特务啊,是我,柏天羽,别闹了,快放开我。”柏天羽扭头对我嘿嘿贼笑着说道。

  “我以前以为你小子最多是个盗墓的,但是我真没有想到你浓眉大眼的居然还是个特务。”我看着夏洛摆在地上的物品说。

  “你开什么玩笑,我一个大学肄业生,怎么是间谍呢?”柏天羽暗暗弓起身子,但是被我用力一压疼的立刻求饶。

  “别蒙我,那是PPK吧,德国瓦尔特专门为秘密警察和特工设计的武器。电影里007 詹姆士邦德用的就是那个。”我用下巴指了指被放在地上的那边银色小手枪。

  “这个东西这么大来头啊。”夏洛说道,“华生,没看出来你还懂这个。”

  “不大懂,但是我爸妈他们是搞材料的,他们实验室有一个项目就是研究金属晶格分别从而降低枪管应力,提高武器精确度和杀伤力。我就是见过一两次这种枪而已。”

  “哦,这玩意这么厉害啊。”我身子底下的柏天羽也惊讶地说。

  “你什么意思,你的东西你不知道?”我用力拧了一下柏天羽的手腕,他顿时疼的直哼哼。

  “那么说这个荧光烛也是你捡的咯。”夏洛惦着一根塑料管子说。

  “什么猪?”我奇怪地问道。

  “这东西里面装着化学物质,使用的时候在中间折一下让两边化学物质混合,然后就能发出荧光。这东西照明光源稳定,而且不用氧气,水里一样使用。”夏洛说。

  “你怎么知道这个?”这回轮到我惊讶了。

  “你忘了,我们家可是世代干这个的。”夏洛微微一笑。

  “你们两家都是牛人,放开我,我不是间谍啊。”柏天羽还在挣扎着。

  “别乱动啊,我和夏洛生在新中国,长在红旗下,对于你这种敌特分子可是恨不得啖其肉饮其血,落在我们手里,你死定了。”我一边抽出柏天羽的皮带捆住他的双手,一边把他拎在地上坐下。

  “你们快放开我,待会人来了就麻烦了。”柏天羽焦急地近乎哀求地对我说。

  “现在害怕了?当初叛变投敌的时候怎么不怕啊?”我调侃着,夏洛则在把刚刚抄出来的东西一件件放回了包里。

  “我没叛变,你们误会了,好了好了,我给你们说清楚,顺便附送你们一个惊天大秘密交换。”柏天羽说,“快把我放开,别人看见了不好解释。”

  “你想说就说,不说我们带你去武团长那里,你照样得说。”我听到这时候柏天羽还在和我们谈条件,不免对这个间谍更加火大了。

  “好,我说,首先我不是间谍,你们信我啊。我也是个世家之后。我们家族世代寻找一个传说,据说有一群从西方来的战士,随着当年明朝郑和的宝船舰队回到明朝,他们来中国为了寻找一种对于他们国家至关重要的宝物,他们四方游历,直到明朝后期才发现宝物可能的踪迹。但是奇怪的是这些人历经明清两朝,最后却无声无息地消失在历史之中,我们家族对他们的命运很感兴趣。据说这里面有四大神将有着不可思议的神力,有移山填海,起死回生的能力。我的祖先为了追寻这个传说已经有很多代了,直到我的父亲最后死在不知道哪里的荒郊野外,这个重任落在了我的肩上。后来我就中断学业四处找他,直到有一天加入了单眼虎单明的军团。奇怪吧,他们一伙盗墓的管自己叫队伍叫军团。”柏天羽说道这里还苦笑了一下,似乎对那个单明有着不少地忌惮。

  “什么他们,你不也是?对了,你不是说你祖先是大内高手么?怎么,事到如今你把这个茬忘了?”我看着柏天羽,老实说他在说这些的时候表情严肃而庄重,丝毫不像撒谎而是在努力一边回忆一边讲着。



发帖时间:2015-11-23 00:06:00

  “那个部分我撒谎了。我承认,我瞎说的,我不是那些人后代,真的不是。”柏天羽一边狠狠地咬死最后几个字,一边用力地瞪着我。旁边的夏洛还在低头收拾东西,并没有看到对着我呲牙咧嘴的柏天羽。

  “我的祖先调查到那支御鳞卫和那些神将中的至少一个有着很深的联系,甚至其中的一两位神将帮助当时的皇帝建设了那支御鳞卫。”见到我没有什么反应,柏天羽放弃了,继续说着。这时候夏洛整理好东西也做到了我的身边,看着柏天羽。

  “我加入单明的军团以后四处挖了不少地方,我因为家学渊源,所以受到单眼虎的另眼相看。”

  “你就吹吧,除了做饭你还会啥?”我不经意的撇了撇嘴,插话道。

  “好了,华生,听他说。”夏洛制止了我。

  “大概两个月多以前,我们老大突然接到了一单生意,然后独自一个人去了香港。回来以后非常兴奋,他先是在我们中间选了一批人,然后拉到山里特训,搞的和特种部队一样,爬山,下河,还打枪。话说我的挖洞本事就是那时候学会的,想想那段时间可真辛苦,流血流汗还是小事,搞不好当时就能掉脑袋。单老大当时非常严格。对于偷奸耍滑的他绝不留情,当着我们面还真的干掉了三个人。最后我们一行十二个人就坐车去了广西,我们在一个小城市遇到了和我们碰头的香港人。开始我们去的时候什么都没有带,我心里还以为是去旅游放松的。但是到了地方才发现,原来那边人都给安排好了。那些香港人给我们发了服装,据说是和香港什么飞虎队一样的装备。。。你说他们香港屁大的地方还搞什么铁道游击队啊。。。”

  “你少瞎掰,人家叫飞虎队实际上是特警队,跟你看的电影不是一回事好不好。”我心说这个家伙也真行,都这时候了还有心思搞笑。

  “你也别打岔,听人家说。”夏洛似乎还来了性质,打断我继续问柏天羽。

  “哦,原来是特警队啊,你说他一个资本主义码头,怎么起这么个名字。”柏天羽也若有所思,“说到哪里了?对了,那些香港人,他们给了我们一堆装备。领头的一个人还是挺讨厌的,对我们单老大还拽啊拽地,然后被我们单老大一巴掌呼倒在地,起来以后连个屁都不敢放。不过他开的车挺特别的,前面有两个金属做的大框框。”

  “那是宝马,什么大框框。”我不由自主地接话,不禁想起了另一个宝马的主人,一样让我讨厌的恨不得一巴掌呼倒他。“继续,你继续。”看到夏洛望向我的眼睛我赶紧闭上嘴,用手做了个请的手势。而夏洛这时候居然站起来,走到柏天羽背后解开了绑住他的腰带,然后从新回到我身边坐了下来。

  “讲究,我喜欢。”柏天羽一边系上腰带,扭着手腕,一边从新坐好,对着眼前的夏洛一挑大拇指说,“不像某人。”然后又瞪了我一眼。面对他的这种奇怪的举动我的确感到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是对你刚刚坦白从宽的奖励,别误会了。”夏洛一边晃着手里的PPK,然后递到我的手里一边说,“不过丑化说前面,你要是有什么跟我们耍心眼。”

  “我认识你,我手里这把三八大盖可不认识你。”我接过话头说道。

  “湘西剿匪记,台词,是吧。我也爱看电影。诶诶,你小心点别走火了。”看到柏天羽又开始套近乎,我只好比划了一下手枪。“别担心,这东西的保险很好。”

  “那就好,你还是小心点,枪口是对着敌人的,我可不是敌人。唉唉,好了,我继续说。”这时候已经有吃完饭的人在陆陆续续的走动,我们远远地向他们招着手。如果从远处看来,就是我们三个坐在草地上聊天而已。这时候看着三三两两饭后散步的人群,柏天羽叹了口气。

  “干什么呢,继续说。”我催促着,生怕那小子又耍什么花招。

  “等我说完,你们就知道自己昨晚犯了个多大的错误了。”柏天羽叹息着,“说道那里了,对了那个宝马小子后来居然恭恭敬敬地赔了礼,然后带着手下人离开了。而我们就跟着单老大开着两辆丰田陆地巡洋舰就开到这里来了。不过我从一开始就知道这次不简单。”柏天羽说到这里顿了一下,看到我和夏洛都没有接茬的意思,只好又说了下去,“我们那个单老大自从那次旅程开始就不正常,仿佛中了魔一样,经常自说自话的。”

  “所以他死了。”我没好气的接话。

  “对,但是没那么快,你知道吗,起码两次我在路上看到他自言自语,又一次似乎还和空气发了疯。他们那辆车的人后来说,每次他的副驾驶都是空着的,任何人不能坐。”

  “嗯,病的不清啊。”夏洛也说,“说不定是精神分裂吧,听起来有点像。华生,你对神经系统疾病有研究么?”

  “听着,神经系统疾病是指神经元,大脑,小脑等等这些硬件有问题,精神分裂这种事情更像软件问题,所以应该说精神疾病。”

  “嗯,我无意打断两位的对于神经还是精神的高深讨论,但是你们还想把故事听完,是吧?”柏天羽打断我们。

  “那还用说,继续。”我和夏洛异口同声。


发帖时间:2015-11-23 00:13:00

  “我们开了几天的车才到了落星坡,一路上我们能走小路绝不走大路,搞的真像间谍一样。不过单明以前也是干这个的,所以我们这一路也算是有惊无险。等我们来到这里以后,伪装好车子就徒步到了落星坡。结果真是出师不利,我们来的第二天就大风大雨的,于是我们只好躲在车里,两天以后才开工。我们的单老大好像来过这里,天放晴以后在这里绕了一圈就确定了方位。我们花了一个白天加晚上开好了洞,然后就全员进洞了。”

  “你说的洞是我父亲进去的那个么。。。”夏洛听到这里打断了柏天羽问道,说话声音都有些变调了。

  “是的,好几个人轮流打的,我也出了力。”柏天羽说着,突然意识到这种事情好像没法在我们这里得到赞扬,悠悠的转了话题。

  “我们以后里面已经放了不少荧光烛,我一进去就知道这次绝对不是来盗墓的。”柏天羽说着,两眼慢慢地望向天空,仿佛还在回忆那天的景象。

  “你看见了什么,说啊。”我有点着急了。

  “我们透入的地方应该是一个地下的庙,从位置判断好像是庙后面大殿上方。”柏天羽描述着,用夏洛手中的木棍用力戳着地面,画出了一个长方形的匡,然后划了一个圆圈表示盗洞位置。

  “你怎么知道是个庙呢?”我奇怪地问。

  “那天我走出去的时候看到了庙门,就在这个位置。”柏天羽边说边画。

  “走出去?外面是什么结构,和我们下去的隧道一样么?”夏洛问道。

  “一样的,只是和那个隧道一样基本都坍塌了,只有门口有一个雕梁画栋的大门,风格很像是庙或者道观,你这么一问我倒是也不确定了。”

  “庙还是什么的不重要,后面怎么样了?”我着急地问。

  “嗯,整个洞穴里面的空间不小,我们十来个人也不觉得拥挤,然后我们老大在房间中间好像祭坛的地方按动了一个机关,接着一盏灯慢慢升了上来。那盏灯美得几乎无法用言语形容,我也算是经多见广,但是灯点着以后灯光成球形,五步之内一切被照得雪亮,尤其是灯座,是一个跳舞的美人形状,脸是类似白玉雕成的面具,背后还有一圈水纹装饰的圆环,但是下半截仿佛是十分臃肿的造型,不知道是很多条鱼尾巴还是章鱼脚。整个灯座在那种光芒的照射下仿佛能吸光一样,一片黑暗,但是又一点一点的光斑在其中游动。。。”

  “仿佛眼睛里的云翳,反射着点点精光。”我不经意的就接上了。

  “你也知道这种东西么?叫什么,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呢。”夏洛听到我的话也狐疑地望过来。

  “啊,我只是听说过,没有见过,柏天羽,你说吧。”我有点心虚地望着柏天羽,而他仿佛什么也没看到,继续说,“我们里面见多识广的军师老蔡头说这个叫翳铜人鱼灯,因为刚刚那句话,但是单老大说他放屁,他说那个叫黯玉,里面的点点星光是囚禁在里面的无数生灵的魂魄。我当时真心觉得老大一定说在鬼故事骗人,你知道那么阴森的地方出现那么美丽的东西,大家都挺害怕的。单老大当场就说这次如果顺利,他就把这个人鱼灯奖励给我们里面最不怕死的人。我们随后在里面休整了一天,就在我们无所事事的时候,单老大宣布自己要带十个人下去挖宝,把我和另一个喽啰留下殿后。就在我们好奇是继续挖洞还是清理隧道的时候,单老大扭动了几下灯,然后在那个大殿对着雕像位置的墙壁上突然出现了一个和那盏灯几乎一模一样的雕塑,然后雕塑中的人形慢慢消失,只留下了背后的那个大圆圈。就在我们疑惑的时候,单老大从胸前掏出一个东西握在手里,然后开始用古怪的手法结印,那个巨大的圆框上突然有符号闪动。接着整个圆圈被一种黑色的液体一样东西充满了,单老大让大家排成一排走进去,虽然不知道那个黑水一样的洞穴里有什么,但是那时候大家也顾不了那么多了。毕竟单老大表示那个圆圈是一个门,进门以后有无数价值连城的东西,他到时候什么也不要,都给大家分。所以所有人都鱼贯走了进去,等到最后单老大进去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那盏翳铜人鱼灯突然就熄灭了。”

  说道这里柏天羽还是不经意地打了个哆嗦,继续说:“等我和那个姓李的家伙弄亮了荧光烛去看的时候,那扇门已经消失了,我们摸了半天觉得也就是石壁而已。然后我们两就一边睡觉一边等,反正吃的和荧光棒有的是,我们只是等在那里,然后记个时间而已。大概在第三天的头上,突然墙壁里有了反应,眼前的人鱼灯一下亮了一起来,我们赶紧多丢了几个荧光烛,但是让我惊讶的是从里面跑出来的只有一个人,或者说已经不是人了,整个人仿佛被什么东西咬了,浑身上下肿胀不堪,还不时有皮肤像气泡一样爆开。整个人冲出门口以后就跪在那里,喉咙里发出呜咽还是叫喊,我分不出来。直到看到他手里坠饰我才知道那个应该是单老大,我告诉那个姓李的小子我在单老大手里见过那个,然后他就傻乎乎的扑上去,结果小李子人一碰到那堆肉整个人也仿佛中毒一样浑身的肉都融化了,然后慢慢地化成了一滩烂泥被吸了过去。看到这里我也知道怎么办了,顾不得还在地上号呼的单老大,赶快抓了个背包就从盗洞里爬了出去。”这个故事听得我心惊胆颤说不出话。

  “还有其他人么?”夏洛在一边冷静地问道。

  “应该没有了,我们在那里的时间前前后后也有十来分钟,如果有其他人的话早出来了。”柏天羽认真地回答。

  “你确定么,因为你说你跑出来的时候洞并没有关闭。”夏洛继续问。

  “的确,但是我在盗洞里面的时候感到那盏人鱼灯被关了。”柏天羽仿佛在回忆那天的情景,慢慢地回答。

  “被关掉是什么意思,难道还有人从门里出来么?”我问道。

  “不知道,我在洞里根本什么也看不到,所谓被关是感觉,感觉而已。等我爬出洞口以后,我跑到附近能看到洞口的地方爬了半天,但是所幸也没看到什么动静,然后我就跑了。开始想回去车那里看看,结果发现了解放军。只好在山里瞎转,然后就碰到了考察队。”

  “合着你真不是间谍啊。”夏洛听完得出了结论,“只是一条丧家犬。”

  “哎,这个结论有点人身攻击了吧。”

  “你说我们会后悔是什么意思。”我想到他刚刚的话忍不住问道。

  “昨天晚上联欢晚会以后,我看到黄云铮鬼鬼祟祟地把他几个手下叫到伙房,我就学着那天达瓦的样子从那个石柱上钻进去,你猜我看到了什么?”柏天羽又卖了个关子,

  “好好,真是没有幽默感。”看到我举起的左手,柏天羽咕哝着。

  “我看到黄云铮展开一张图,图里画着。。。”

  “画着十个圈。”我接口道。

  “是十个么?我不知道,太远了,对了,我都画下来了。”柏天羽说着,从胸口掏出了一张纸,递了过来。我和夏洛接过来一看不免倒抽一口凉气,这画法实在是不敢恭维,仿佛是一个熊孩子交上来的家庭作业,折得满是皱纹的纸上,乱涂乱画着一些图样和文字,里面歪歪扭扭地画着圆圈,有几个圆圈甚至交叠在一起,还有一个巨大的仿佛气球一样的东西,旁边两个字,重要,还有一条线连着另一个气球。

  “你这个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我不耐烦地问。

  “这个是他们的画,好吧,我承认技术不行,而且离得远看不清,但是他们说的话我听得一清二楚。就在这个位置,我们可以打一条通路,据说在这个侧面,就是我上次打洞的旁边靠下一点的位置有一个更大的空间,那里可以通向更下面的地方。还有我要强调啊,这个不是气球,是下面未知的空间。”

  “你是说这个隧道果然是一圈一圈,但是其实是圈圈相套,但是圈圈向下?”夏洛托着腮,明显是在心中完善这他画的地图。

  “这个我不知道,他们没说,你说那种情景下我怎么办,下去问问尊敬的黄教授么?我怎么解释我在那里,难道是梦游的时候变成了猴子么。”柏天羽摊手说。

  “等等,说不定他们这个是圈套,故意引你上钩的。”我分析着。

  “不是,因为我昨晚已经下去挖了,根据他们给的大概位置。”柏天羽说。

  “然后呢?”我赶紧问。

  “然后,我果然发现那里有个空洞。但是时间不够了,我挖了个口,打算今天再进去看看,结果就被你们按在这里了,你说你们是不是不合时宜啊。要是早点我还能带你们下去,现在的话,难咯。”柏天羽说着。

  “什么也别说了,“我把手枪放在口袋里和夏洛使了个眼色,夏洛背上背包,我一把反扭住了刚刚站起来的柏天羽,“走,我们去武团长那里一趟。”

  “怎么了?不是说好坦白从宽么,怎么要去武团长那里?”柏天羽显然着急了。

  “这个么,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就在我们打算押着柏天羽去见武团长的时候,一辆军车突然从上坡上冲了下来,几乎是失控一样冲到了营地中间。我和夏洛觉得事情不寻常,赶紧丢下柏天羽跑了过去,就在这时候驾驶室里一个小战士跳了出来,刚刚脚着地就哭着大喊着“武团长”的名字,而从驾驶室的另一头,魏海洋也爬了下来,跪在地上呕吐不止,等我冲到驾驶室看见魏教授正木呆呆地望着,仿佛已经变成了木雕泥塑一样。

  “老天在上,到底发生了什么。。。”跑到我身边的柏天羽看着眼前的景象,念经一样木木地说着。我和夏洛面面相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发帖时间:2015-11-29 22:45:00

  大概十分钟以后,我们把魏教授和魏海洋弄到了那个我曾经住过的大帐篷里。魏教授的组员们除了郑海和另一个女生,其他人都被堵在了帐篷外面。帐篷里我,夏洛,武团长站在眼睛完全失焦的魏教授面前,魏教授除了偶尔会歇斯底地大喊,就是不住地颤抖。魏海洋刚刚吐完以后现在仿佛陷入了昏睡。

  “武团长,你让我们来是什么意思?”看着望着我们笔出请的手势的武团长,我无奈地说。

  “自从你们来了以后,成果是一件接一件,怪事也是一件接一件,所以不管你们说是新手的运气还是你们确有奇能,来吧,解决一下。”武团长说。

  “嗯,根据我的看法么,他们应该是某种应激障碍的后遗症。”我本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想法,磕磕巴巴地说着我的推测。

  “我不想知道他们得了什么,你说什么什么障碍也好,我家乡老人说这叫失魂也罢,我不在乎,我想知道怎么样才能让他们恢复正常,或者起码让我知道发生了什么。刚刚那个小战士就说了一句,然后彻底发疯了,李医生现在还在治疗。”武团长说,“如果有人能在我出发以前告诉我一点情况,我会非常感谢。黄华生同志,你能帮忙么?”

  “我。。。”就在我打算支支吾吾地说什么的时候,帐篷被门被撩开了,我看到李军医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后面跟着一脸严肃的柏天羽。

  武团长似乎也察觉到了后面的动静,看着李军医冲进来,“怎么了,李医生。”

  “神了,真的神了,武团长,真的神了。。。”李军医兴奋地说着。

  “李医生,老李!”武团长看着手舞足蹈的李医生有些气愤的升高了调门喊道。

  “对不起,武团长。”李军医被武团长的声调带回了现实,看到眼前的景象终于恢复了平时的沉稳,“这个小姑娘,她有办法。”李军医一边说着,一边把身后的一个身影推了出来。

  “达瓦!”我和夏洛不禁异口同声地喊了出来。

  “对,就是她,刚刚小张,就是那个一排的战士回来以后大喊大叫地,我根本没有办法,但是达瓦,居然用香灰就让他安静下来。”李军医说着,脸上的神情彻底恢复了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模样,沉稳而严肃,“我刚刚给他注射了镇静剂,虽然他已经睡过去了,但是依照我的经验,等他明天醒过来的时候,应该就能恢复了。”

  “你怎么给他注射了镇静剂,我还没问他问题。”武团长盯着李军医,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地说着。

  “他情绪稳定下来给他注射,对于他个人应该是最好的,我要对他的生命负责,注射镇静剂这是我多年行医的经验。”李军医回望着武团长,一字一句地回答。

  “他不光是个人,也是军人,军人负责的不光是自己的生命,还有其他很多东西。这是军人的职责,也是我们的荣誉。”武团长说着,即使在旁边我也能感到他燃烧的怒火,“不过算了,就这样吧。”武团长把手一挥,没有继续说下去。


发帖时间:2015-11-29 22:46:00

  “达瓦,你干什么?”柏天羽在旁边说道,这时候我们才注意到达瓦已经跪在了坐在床边的魏教授面前,虽然我不知道她嘴里絮絮叨叨念的是什么,但是我注意到她正在用力的揉搓着双手。虽然看的不是特别清楚,但是我总是觉得她的纤细的手掌里似乎有什么东西。不知道是不是达瓦注意到我似乎有意思走过去,还是她那漫长的咒法刚好结束。她把一只手插到了腰间的一个袋子里,然后轻轻地拿出了一些东西,用双手捧着放在嘴巴前,一瞬间,我仿佛看到了她象牙一般白色的肌肤。但是下一瞬间,当达瓦鼓起腮帮子猛地一吹,在香灰生成的烟雾中我仿佛看到了我在自己的凤凰镗胸甲里那一点一点的晶光。

  就在我打算向夏洛求证的时候,李军医喊道,“好了,马上就好了。”果然,仿佛为了印证李军医的话,魏教授眼睛中疯狂的火焰消失了,人也从刚刚的失控状态恢复了。就在李军医轻手轻脚地从身边的药箱里掏出玻璃注射器和安培瓶的时候,武团长用手轻轻地按住了李军医。

  “武团长,老武,你要干什么?”李军医尽量压低声音,但是显然这是一个设问句,答案已经在他的心中。

  “他能理解的,他也签过协议。”武团长说着,声音和表情一样严肃。

  “可是他们不是军人,是老百姓。”李军医说着。

  “我马上就要出发,我想知道我是带着黄华生这样的考察队去寻找更多的线索还是带上一卡车的士兵去寻找那些潜在的敌人!”

  “达瓦,你说呢?”李军医显然无法做出判断,扭头求助于正在拍着裤子的达瓦。达瓦听到以后并没有说话,而是非常可爱的耸了耸肩膀,嘟着嘴,仿佛是说,“没问题。”

  “达瓦,真的没问题么?”武团长也问道。

  “嗯。”简短的回答以后,达瓦又轻轻地拍了拍手,彻底从魏教授身边退了出来。

  “魏教授。”武团长慢慢走到魏教授的身边面前,用尽量舒缓的语气打着招呼。

  “武,武团长。。。”魏教授磕磕巴巴地回答着,我这时已经没兴趣去关心刚刚是不是真的看到达瓦手里的有什么东西。因为魏教授已经完全吸引了我的注意,因为此时的魏教授并不是我想象的那张已经完全恢复了的人,他的身体所有肌肉都紧紧地绷着,仿佛一张已经拉满的弓。从他紧紧握住的双拳和晃动的眼球中,我看到恐怖就是那个拉紧弓弦的手。他的脸上已经开始出汗,虽然整个人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但是颤抖的肌肉和突出的血管让我仿佛看到他的灵魂正在试图逃出这具肉体的束缚。

  “魏教授,发生了什么?郑政委发生了什么,还有他的警卫员?”武团长没有那么细心,他继续问着。


发帖时间:2015-11-29 22:47:00

  “那个铁匠铺,我,我想劝那个老铁匠把黄华生那张图给我,因为,因为夏洛今天早上居然从那幅图上又找到了一个重大发现。”魏教授说着,声音颤抖而清晰,但是整个人似乎被催眠了一样,有点麻木而冰冷。

  “我走进去,然后,然后看见。”魏教授低语着,我注意到他刚刚放松了一下的身体又一次紧绷了起来,两只拳头紧紧地握在一起,脸上开始出现了大颗大颗的汗珠。

  “看见了什么?”武团长继续问着,但是李军医也察觉到有些异常,慢慢的走了过来。

  “我看见小战士倒在门口的地上,我以为小战士晕倒了,但是等我把他从地上拉起来,他的身体好重啊,像我搬过的装满沙子的沙袋一样,然后他的脸对着我,那是死人的脸,我从来没见过死人,但是我知道,知道他死了。。。”魏教授说着,颤抖的声音低沉地从他的喉咙深处传来。

  “然后呢?”武团长急切的问。

  “我,我的身子不听使唤了,”魏教授说着,但是每一个字仿佛都是从他紧绷的肌肉中被一个字一个字地拧出来一样,“我倒在了那个小战士的身上。然后,然后我就拼命地爬,爬过了一个门槛,看到了。。。”魏教授停了一下,仿佛在回忆,又像是在体验那个恐怖的场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身体仿佛又放松了一些,“那个政委,对,他就像你这样。”魏教授抬起手指着眼前的武团长。不知道为什么,那种语气和眼神仿佛在看着一个将死之人。但是武团长迎着那只颤抖的手指,丝毫没有畏惧地盯着魏教授,轻轻地说,“像我这样怎么了?”

  “他像你这样看着我,眼睛里流出了血,是血。。。”魏教授说着,声音慢慢地又升高了音调。我注意到他的身体又一次绷紧了,颤抖的双手里指甲居然嵌进了肉里,而汗珠有一次布满了他的脸颊。

  “怎么了?”武团长问道,“那是什么意思?眼睛里流血。”

  “对,对,我当时吓傻了,但是我听到屋里还有动静,仿佛是磨牙和梦呓一样。我。。。我就继续那么爬啊爬。”魏教授说着下意识的伸出了双手,仿佛在空气中模仿着那时候的动作,由于他的手刚刚被自己抓出了血,那布满鲜血的手掌在空气中挥动着,气氛诡异而恐怖。

  “我爬啊,爬啊,就这么爬到了门口,我往里一看,那个老铁匠正漂浮在空中,然后,然后,绿色的眼睛,啊~~~~~~~~~~~~~”魏教授突然嚎叫了起来,仿佛绷到了极限的弓弦断裂了一样。整个人重重的向后一仰,彻底瘫坐在床边的地上。在其他人反应过来以前,李军医已经扑了过去,第一时间把魏教授抱到床上,一边检查着他的脉搏,然后又用一个小电筒检查着魏教授的双眼,忙活了一会以后,他站了起来表示看起来魏教授似乎晕了过去,具体有什么影响要等到魏教授醒来才能判断。

  “你觉得呢?小姑娘。”最后李医生转向了达瓦。但是达瓦只是摇了摇手,表示没什么问题。就在我们长舒了一口气的时候,身边突然传来了一声杀猪般的嚎叫。我扭头一看,刚刚还在平静的魏海洋突然跳了起来。


发帖时间:2015-11-29 22:48:00

  “尸毒,诅咒,尸毒诅咒来了,死了,大家都死了。”虽然郑海和魏海洋个头差不多,但是显然被他发疯般的举动吓到了,那个女生想去拉魏海洋,被魏海洋一把推倒在地。不知道是疼的还是吓的,就在地上呜呜地哭了起来。反应过来的武团长上去架住了发疯的魏海洋。而李医生则手忙脚乱地在试图掰开安培瓶,但是被魏海洋一脚踢到在地。

  我赶紧扭头看向身边的达瓦,因为这样看来只有她那套神秘的程序才能制止眼前发疯的魏海洋。但是让我惊讶的是达瓦并不十分紧张,只是袖着双手站在那里。我走过去问达瓦,“嗨,干嘛呢?为什么不帮忙啊?”

  “他没事,”达瓦继续袖着手,但是用低沉但是清晰的声音对我说,“起码和那两个不一样。”

  “装的?”我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脱口而出。

  达瓦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望着我微微一笑,第一次我才注意到达瓦灰色的眼睛和长长的睫毛居然很漂亮。但是眼前的我很快被魏海洋那种尖的变调的声音带回了现实,“诅咒,尸毒,我们被诅咒了,大家快跑啊,跑也是死。”

  我扭过头看到被从背后架住的魏海洋正在一边嚎叫一边踢打着,李医生刚刚拾起了地上的药瓶,但是由于武团长不愿意伤害他,所以没有特别用力。我一把拉开了还在试图掰开药瓶的李军医,面对面站在了魏海洋的面前。和我这么面对面站着的时候,魏海洋似乎有一瞬间的停顿,但是很快他更加歇斯底里地挣扎起来,我闪身躲过了他踹来的一脚,对他背后一指,“看,飞碟!”

  “哈,什么?”就在魏海洋一边说话一边转头的一瞬间,我一掌切在了他的脖子上,然后刚刚还活蹦乱跳的魏海洋软软的瘫在了武团长手臂里。

  “李军医,你留在这里。”武团长带着我们走向那辆陆地巡洋舰和李军医说道。

  “怎么样,我不用真的可以么?”李军医问道。

  “还能怎么样,现在你有三个人要照顾了。两个人我不知道,但是有一个明天醒过来的时候可能脖子要疼几天。”武团长望着我。

  “怪我咯。”我说着摊了摊双手,对刚刚要做的事情我丝毫没有后悔。

  “在一切还不清楚的时候,散布谣言,恐吓同志,蛊惑人心,这种人要是军人。”武团长愤怒的举起了拳头,声调也高了八度。

  “他不是军人。”李军医沉静地回答。

  “就算是普通人也要还有个底线。”武团长说着,声音被他强行压了下来,“你就不要去了,我怎么说也是当过特种兵的人,急救什么的我也很在行,如果只是死人的话,你的经验未必比我多多少。”说道死人这个词,武团长的声音明显低了下来,“我会把他们带回来的,活的或者死的,你做好急救准备就行。”


发帖时间:2015-11-29 22:49:00

  “好的。”李军医回答着,对着武团长庄重地敬了一个军礼。我们身边,一队战士跑过去已经开始执行武团长刚刚下达的临时戒严命令,而另一些士兵正在准备一辆卡车,按照武团长的指示,他们将乘坐卡车随后赶到。而我们则和武团长一切做巡洋舰先行一步,武团长把一只手枪放在枪套里带在身上作为安全措施,我们一行人再次踏上了去七仙镇的道路上。

发帖时间:2015-11-29 23:07:00

  “你刚刚那一下怎么用的?就是打晕魏海洋的那一下。”柏天羽在我面的座位上比划着,我开着车,武团长就坐在副驾驶上,听到柏天羽问这个问题也很有趣味地看着我。知道这次不能轻易的支吾开,我只好说,“我爷爷是个练家子,这些三脚猫的功夫都是他教的。”

  “能把人打晕和把人打死的位置和力量很难把握,你爷爷的功夫肯定不是三脚猫这么简单。”武团长看似轻描淡写地说。

  “可不是么?那天他在七仙镇一个人打了八个人,几乎就是在一瞬之间的事情,可神了。”柏天羽叶在后面煽风点火。

  “哪里有。。。”我支吾着,“不过武团长你这么说肯定也是个武林高手咯。”

  “我不是什么武林高手,你们这些文化人就是不痛快。”武团长说,“你们这练武的人讲家传,像我的家里的确几代都是当兵的,但是功夫都是军队教的,没有家传。”

  “那岂不是很可惜?武功就这么失传了。”柏天羽问道。

  “不可惜,军队是讲效率的地方,因此军队使用的作战方式一定是那个时代最好的。很多时候先进的不一定是被选择的,我听说过一些黑科技,比如西方在两个世纪以前用炼金术和机械技术生成的一些超现代的武器,他们盘踞在欧州中部的山脉中,以至于很多当时的人以为那里是地狱恶魔盘踞的地盘,被称为地狱之门。”

  “武团长我知道,后来纳粹用这些黑魔法和现代科技开发出了不死战士,然后二战以后的美国又在此基础上开发出了半人半机器的Cyborg人。”柏天羽在后面接茬打断了武团长。

  “你说的那些我不知道,但是我的确相信这个世界上有些我们不知道的文明和力量在黑暗之中存在着。我给你们讲一个故事吧,大概就在十年前,我们国家一只特种部队在中国和某国边境上拦截了一伙人,目标任务是个外国人,他在中国国内活动了很多年,以教师,科研人员,考古学家很多身份各处活动,甚至一度还消失了一段时间,最后在边境出现。我们国家的安全部门根据他的行动判定此人是间谍,他消失以后在边境附近出现应该是完成任务以后的标志,所以这只小队伍奉命去拦截这个人。这个间谍的野外生存能力非常强,所以这只小队直到越过边境在邻国的土地上才拦截住这个人。奇怪的是搜索以后,小队没有发现任何间谍设备和文件,而且那个人也十分配合,并不像间谍。要不是为了救一个为了抓他而摔伤了的小战士,他甚至不会那么容易被抓住。于是小队的领导向上汇报,但是上级部门还是决定先把他带回来再说。当时由于是在邻国执行任务,小队还带着伤员,所有人都非常谨慎,直到回到国内和接应的调查队汇合。”

  “然后呢?没事了?”听到平时一本正经的武团长突然给我讲起了鬼故事,连夏洛都被吸引过来了。


发帖时间:2015-11-29 23:08:00

  “就在所有人都觉得一切顺利的时候,那天晚上发生了一件恐怖而诡异的事情。”武团长的声音变得有些颤抖。

  “怎么个恐怖而诡异法呢?”夏洛问道。

  “恐怖是这两支队伍几乎都被杀死了,只有那个小战士和调查员中的一个翻译幸存了下来。诡异的是,作成这件事的只有一个人。”武团长用手制止住了其他人想继续询问的意思,继续说,“那天晚上是个雨夜,先是说有一个人直接从正门打了进来。那支部队是模仿外军建立的精锐部队,一个人,拿着一把剑,从正门,在狙击手,冲锋枪手的火力夹击中,包括震撼弹,闪光弹,和普通手榴弹在内,居然拿那个鬼魅的影子毫无办法,只有火焰喷射器略微挡住了他,但是很快那个战士就被劈成了两半,”我扭头看向武团长,他的眼神定定的望着我,但是焦点却在我脑后不知道什么地方。

  “最后只有那个腿摔伤的战士和一个女翻译。那个影子从火焰中走了出来,与其说是人,不如说是鬼。他挥手就打飞了那个小战士手里的匕首,然后和那个外国人交谈了几句,就当着那个战士和翻译的面砍下了那个外国人的头颅,带着脑袋离开了。”

  “那个小战士。”我想确认一下问道。

  “别问了,就这么多,就是个故事。”武团长默默的说,又把头扭向了前面。

  “后来呢? 那个小战士和女翻译。”

  “女翻译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因为她的那个部门就是保密部门。而那个小战士能做的就是,就像那句话说的,埋葬好战友的尸体,擦干身上的血迹继续前进。”

  “可是那个小战士呢?难道不想去探索一下那天他看见了什么?”

  “那个人是个战士,战士的任务就是执行命令。他是共和国的铁拳,共和国的矛尖,但是不是共和国的显微镜,手术刀,他相信每个人忠于职守才是最好的方式,所以他选择把这些锁在自己的记忆里,就当是一个噩梦吧。”

  “然后直到今天么?说不定武团长你天生就有吸引奇怪力量的能力,说不定那个鬼现在就在车上~~~~”柏天羽在我背后用着阴恻恻的语气说着,说的我背后直发凉。

  “柏天羽,人吓人吓死人啊,大白天的,真见鬼了!”我被柏天羽这家伙说得浑身发冷,正好车子压到一块石头颠了一下,我正要扭头过去制止他,突然在后视镜里看见什么东西仿佛一坨泥土一样在柏天羽的后座拥起,吓得我当时血液都快凝固了,最后一句话脱口而出。然后就听见武团长在我耳边大喊,

  “傻瓜,你干什么,看路啊!”


发帖时间:2015-11-29 23:33:00

  终于我们在那个我昨天差点出事的连续下坡弯道的底部停了下来,所有人都第一时间跑下了车。我们先是从后面的备用座椅里面揪出了那个小怪物。原来我从后视镜中看到的泥土其实是达瓦的那件穿的很陈旧甚至还有些脏的藏袍,在我询问她为什么要跟来的时候,小姑娘居然表示她就想跟我一起去看看的时候,从柏天羽那不怀好意的笑容和夏洛沉闷的点头中,我差点用我父母的名义才让他们相信我没有和这个小姑娘说过什么越礼的话。

  武团长表示我们现在根本没有时间回去,所以达瓦只好跟着我们一起行动了。但是武团长表示他再也不信任我开车了,虽然刚刚我的车技的确令他映象深刻,但是后面的旅程里他让柏天羽坐在副驾驶,我和达瓦坐在后排,而夏洛则坐到了车最后一排。汽车在平坦的山路上一路奔驰,车里的气氛也随着车轮很快又活跃了起来。

  “你们说老魏头也是走南闯北的人了,怎么就被吓成那个样子。”开了一会我和达瓦的玩笑,柏天羽坐在副驾驶回过头来突然问道,毕竟刚刚的景象的确诡异。

  “这个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学考古的,但是学医的倒是听说有人心理脆弱所以半途转方向的。”我随便回答着。

  “可是考古队因该什么都见过啊,不是还有人说发现僵尸的么?”柏天羽仿佛对这个问题来了兴趣,不依不饶地继续探讨着。

  “不知道,可能熟悉的人倒在眼前的震撼和古墓里那些骸骨,尸体还是不一样的吧。”我回答,背后的夏洛正在闭目养神,看不出有加入这个讨论的兴趣,达瓦一边哼着那天柏天羽教他的歌曲一边摇头晃脑地看着车窗外。

  “不一样?有什么不一样,因为还新鲜么?你说呢,武团长?”柏天羽说着。

  “我不知道,我是战士,推理什么的我不擅长。还有就是你们在讨论的是我的战友,希望你们能注意语气。”武团长开着车,头也没回地回答。

  “是是,一定的,一定的。对了,华生,你还记得么,那个魏教授最后说的,说他看到完颜老大爷飘在空中?”柏天羽回头问道。

  “那个可能是魏教授的幻觉吧,毕竟他都那样了,你没注意到他说的,最后都是爬着过去的,人从下往上看说不定有视差的,以为老爷子飘呢。”我也觉得柏天羽提到的这个细节很奇怪,很难想像一个人飘在空中的状态,无论他是直立的还是平躺的。

  “但是我觉得这个飘的状态本身就很不正常,如果你看到一个人倒在地上你会说什么?爬着,躺着,流血,失去知觉。”夏洛突然说话了,“但是他说的却是飘在空中,什么疾病也不可能让人飘起了吧。”

  夏洛的话给了我很大的启发,突然觉得似乎还有细节在我的脑海里盘旋,但是就在这时候武团长说话了,“会不会是神经毒气,黄同学,检测设备带了么?”

  “带了,空气分析仪,侦毒设备,被不过我觉得实在不行还可以从老乡那里买家禽。”我赶紧回答。然后开始检查自己的装备,柏天羽也老老实实地坐了回去,陷入了思考。

  “嗯,那就好。”武团长说着继续开车,“真是的,老黄大清早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到现在最需要的时候连个人都看不见!”

  “对啊,发生了这么多事情,考察点这么乱居然没有看到负责人。”柏天羽在旁边附和着,“你们说这个黄教授是不是有点怪啊。”

  “你说他为人么?从我见到他的第一眼他就是个怪人,如果奇怪这点也能量刑的话,这家伙起码无期起。”我不以为然的说。

  “可是你想过没有,自从你们来以后,基本上考察工作都是老魏头领头的。好像黄教授对这个项目没什么兴趣一样。”柏天羽托着腮帮子思考着。

  “谁说的,是那样么?”那天黄云铮和我奇怪的谈话,我突然觉得仿佛是我给了他什么重要的启示,的确,从那天以后黄云铮似乎在考察队的时间就不怎么多,会议上基本上也不怎么发言。我下意识地抬头望向夏洛,碰到了夏洛看着我的眼神,似乎和我想到了一起。

  “你怀疑黄教授?”我扭过脸问柏天羽。

  “可不是么?凡事重要的时候都不在的人最可疑了,侦探片里都这么演的。而且尸毒的说法是他先说的吧,根本没有证据。”

  “快到了,你们还是省省吧。到时候一看还不是水落石出么。”武团长打断了我们,显然他不想我们继续天马行空的乱怀疑人,但是到了七仙镇真的能水落石出么?我可以看的出车里除了达瓦在没心没肺地哼着歌以外,所有人都在思考着。


发帖时间:2015-11-29 23:37:00

  大概二十多分钟以后我们的车风驰电掣地开进了七仙镇。等我们开到完颜老爷子的家门口,我跳下车的时候才发现我们的设备白带了。因为在完颜家门口早已经聚集了大量的镇民。可以看的出完颜家的确是这里有影响的人物,家里出事的时候,很多人都过来帮忙。等我们一行五人走进完颜家的大门的时候,我第一眼看见铁匠铺里放着已经停火的打铁炉的房间,此时已经简单地收拾了一下。在地上放着两排长凳,长凳上放着两面门板,门板上两具盖着白布的尸体静静地停放在那里,旁边几位老人正抹着眼泪。

  我们停了下来,武团长脚步沉重地走了过去,轻轻地揭开了其中一块白布。我从后面看过去是一张我没有见过的年轻战士的脸,他的双眼仍然睁着,仿佛诧异的盯着房梁上的一个地方,但是生命已经在那个时刻消失了,只留下一具年轻而冰冷的尸体。武团长看了一会,轻轻地帮战士合上了双眼,盖上了白布,然后敬了一个庄严的军礼。接着他走向了郑政委,在揭开白布的瞬间,我们不禁都吓了一跳,如果说刚刚那个战士的表情是困惑,而眼前郑政委怒目圆睁着,眼中的鲜血顺着脸颊流了下来,当时我的第一反应就是电影《英雄儿女》里的王成,那种双手紧握爆破筒的形象。武团长握住了郑政委早已经没有生命的手,轻轻地说着什么,我只听到了武团长几乎从牙缝里挤出的报仇雪恨四个字。是啊,如果说眼前的郑政委还在说着什么,那么一定是在高喊着要和敌人同归于尽。

  这时候里面房间里一个老人在招呼着我们,我们跟着他赶紧走进了里面的房间,让我惊讶的是完颜老爷子正坐在凳子上,一动不动地看着我,这个景象让我吓了一跳。旁边的完颜康看到我们进来以后,马上从旁边站起来,走到了武团长的身边。这个年轻人此时眼睛里已经浸满了泪水,浑身的肌肉绷得紧紧地,只是说了武团长三个字,就跪了下来。

  “怎么了,完颜。”武团长双手搀起了完颜康,尽量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声音颤抖着说。

  “我爷爷,我爷爷他,他不行了。”完颜康虽然站了起来,但是仍然声音颤抖着说。

  “什么,老爷子还活着?”我们几乎异口同声地喊道,得到了肯定地回答以后,武团长赶紧走了过去。我这时候才想到我们还带了个孩子,这种场面怎么也是少儿不宜的吧。我扭头赶紧走出了房间,但是看到达瓦正在那两张床板间轻轻地哼唱着我从没听过的歌谣,不知道为什么刚刚那种焦躁愤怒甚至还有恐怖的情绪慢慢地在这悠扬而神圣的曲调中舒缓了下来。我轻轻地走到还在认真唱歌的达瓦身后,这时候我注意到没有被盖上白布的郑政委的脸似乎发生了变化,刚刚被愤怒和疼苦扭曲的脸庞变得安详而平静,仿佛被房间外射进来的灯光镀上了金色的光芒。

  “达瓦,怎么一个人在在这里?不怕吗?”我轻轻地把手放在达瓦大肩膀上,而她直到唱完那只不知名的歌曲才停了下来,扭过头从肩膀上望着我。

  “不怕啊。这些人都是正直而勇敢的人。”

  “可是他们死了,去世了。”我盯着那美丽而纯净的眼睛说。

  “在我的家乡正直而勇敢的会变成英灵,世世代代守卫我们的。”达瓦行了一个礼,站了起来。

  “英灵啊。”我叹息着,这个词我从我爷爷那里听说后不知道多少年没有人提起了。

  “达瓦,你快进来?”门口的柏天羽招呼着,我也赶紧跟了过去。这时候夏洛反而走了出来,对我说,“华生,你的战士手电呢,借我用用。”

  “别逗了,你还看脚印么,这里都来了回回多少人了,踩的什么也剩不下了吧。”我一边从口袋里掏出战术手电递给他一边说,但是夏洛没回答,只是笑了笑。

  等我走进里面房间的时候,达瓦显然已经完成了那个吹香灰的仪式,此刻跪在完颜老汉面前仿佛在用一种奇怪的音调念经或者唱歌,和我们这些见过这个仪式的人不同,其他所有人都跪了下来,各种方言不知道是经文还是民歌的马上让不大的房间里嗡嗡地响了起来。但是达瓦马上提高了声音,然后用手示意大家安静。在武团长和柏天羽的协助下,大家终于了解了达瓦的意思,赶紧如蒙圣旨一样压低了声音,但是从他们蠕动的嘴唇可以看出他们的虔诚和敬畏。


发帖时间:2015-11-29 23:41:00

  这时候还在念经的达瓦察觉到了我的到来,她缓缓地转过身子对我招了招手,看到这个动作我一下呆住了,心说,难道是找我么,或者说为什么是我?就在我犹豫着要不要过去的时候,看到达瓦的武团长直接冲过来把我拉到了完颜老爷子旁边。随着达瓦的语调慢慢地升高,完颜老爷子的眼睛也慢慢地睁开了,我注意到仿佛有一层浑浊的膜在慢慢地从他的眼中褪去,等双眼完全睁开的时候,似乎一道神光又在老爷子的眼中亮起。老爷子仿佛从沉睡中慢慢地苏醒了过来,他的眼珠慢慢地转动着,仿佛要认清周围的人。

  “有救了!”我心里喊着。

  就在老人看见的目光转向我的一瞬间,他突然整个人都激动了起来,浑身的肌肉紧紧地绷着,喉头上下滚动着,似乎要说些什么。

  “达瓦,怎么了?”我被完颜老爷子突然的变化吓到了,赶紧问达瓦。

  “他想告诉你什么事情。”达瓦中断了咒语还是歌声对我说道。

  “他要说什么?”我着急地问。

  “不知道。”达瓦无奈地回答,“但是他这样很危险。”

  “老爷子,您别激动,别激动。”但是我的话似乎没有让老爷子安静下来,反而更加激动,整个人绷得更紧了。看到老爷子没有安静下来的意思,我只好凑近老爷子观察。完颜老爷子的身体此时仿佛正在和自己拼命战斗着,每一寸虬结的肌肉都在和自己奋战,所以虽然看起来他的意志几乎用尽了,但是无论他的力量却无法抬起自己的手指。我只好转回到他的脸上,这时候老人的眼睛吸引了我的注意,他的眼神在和我对视以后,总会越过我的肩膀望着我身后。我终于意识到他在用尽全力用他唯一能支配的力量向我传达着什么信息。

  我慢慢站起来,顺着他的眼光走到了门边,这时候我注意到在门框上挂着两幅时间非常久远的门神画像,煤烟和灰尘已经把这两幅门神装裱在了门槛上。我用手轻轻的抚摸着,感觉不到任何异常,但是我扭头看见老人那坚毅的眼神的时候,仿佛心有灵犀一样,用手轻轻地撕开了一张。就在那一瞬间,我的背后突然爆发出了一阵撕心裂肺地喊声,我扭头一看,完颜老爷子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眼中的光芒消失了,两行血泪正慢慢地从眼眶中流出来。

  达瓦叹了口气站了起来,完颜康和武团长把老爷子抬到床上,达瓦又唱起了我刚刚听过的灵歌。等我们把其他老乡都请出了房间,武团长陪着完颜康出去安抚老乡,而我们则留在了房间里。

  看到房间里最后只剩了我和达瓦,而达瓦在专心的唱歌,我走回到门槛那里长长的吸了口气,心里暗暗祷告着,希望我没有错过老人最后的信息。我快速的撕掉了两张门神像,房间的光线并不好,我几乎爬在门框上才看见了那在几乎不可见的纹路,不用说那个纹路正是和刻在凤凰镗上的一模一样。

  我轻手轻脚地四出轻轻地按着门槛,很快就发现了门框上的暗门,我打开一看,居然是凤凰镗的一只左脚和十六支弩箭,在另一个门槛的暗门里还有一个没见过的东西,但是结合当年爷爷的描述,我想那个应该就是凤凰镗的臂盾。我赶紧把这些东西收在了背包里,回头看见达瓦似乎并没有看到我的举动,只是在专心的唱歌。就在这时候,完颜康走了进来,看见我正背对着门框一下愣住了。

  我正在考虑着怎么糊弄过去,毕竟在人家家里拿了东西,这个怎么说都是做贼,我心里在暗暗地想着,希望这个年轻人没有注意到那两张失去的门神。

  “你是那个人,对吧?”完颜康指着我身后问道。

  “什么?你说什么?”我磕磕巴巴地回答,有一种考试作弊被老师抓了现行,抄的书本就在我腿上,但是监考老师已经向我一步一步走来。面对着眼前这个昨天还是小混混的家伙,我感到脸上火辣辣地发烫。

  “那两张门神,是你,对吧。”完颜康这次是一字一句地问我。

  看着屋里除了我只有达瓦了,我能说什么,难道诬陷一个小姑娘么?可是反过来,如果我全部坦白,我怎么解释凤凰镗和弩箭,难道要我把我爷爷的故事和盘托出么,但是问题是我也不太清楚我爷爷的故事。


发帖时间:2015-11-29 23:42:00

  “对,是我。”我还是决心实话时候,因为一个谎言需要十个去掩盖,而面对一个刚刚失去亲人的人,说不定整件事还和我有关系,所以不管后果如何,我决定实话实说。

  “记得我小时候想把这张门神摘下来,因为觉得太旧想换一副,当时我爷爷把我打了个半死,还吊了我整整一个晚上,在那天一起,我爷爷甚至连重话都没有对我说过。”完颜康绕过我走到门框边上,轻轻地用手抚摸着被我揭下来的那片空白,语调平缓而沉静地回忆着,“第二天我爷爷把我放下来,一边给我煮面一边对我说,那两张门神代表了我们家一个古老的诺言。一天,我们家祖先的恩人会亲自来揭下门神,而在那天以前我们家的每一个人都要守护这两张门神和这个祖先建造的房子。那两张门神是我太爷爷去世那天,我爷爷亲手贴上去的。那两张门神已经跟我太爷爷一起火化了,而我爷爷说,等他去世的那一天,也要带着这两张门神去见他的父亲,告诉他他用一生的时间完成了他的誓言,并且把这个重任传给我。”

  听到这里,我慢慢地把那两张匆忙间揣在裤子口袋里门神拿了出来,用力想把它们在手里展平。但是无论如何那些纸上的褶皱都无法消除,反而像刀子一样刻在我的心里。完颜康没有制止我,只是静静地站在一边看着,等我几乎要把那两张门神撵破才走上来,伸出了手。

  “这就足够了,心意爷爷收下了。”

  完颜康的一句话就让我的眼里充满了泪水,当我望向他也满是泪水的脸庞时,我慢慢地把门神递了过去。

  “完颜爷爷说门神后面有什么了么?”我忍住泪水问道。

  “没有,我们家族守护的是誓言,至于誓言守护的是什么,我们不必知道。”完颜康抑制着心里的感情,用颤抖的声音说道。

  “你放心,完颜老爷子的仇,我包了。”对着眼前年轻的身影我实在无法再说什么,用手用力地按了按完颜康的肩头,仿佛给我的誓言盖上我的印信。

  “大哥,我相信你。”完颜康说着,拿着门神向了被放在床上的完颜老爷子。就在我打算跟上去的时候,夏洛爬着走了进来,于是眼前一个诡异的景象出现了,一方面是达瓦在唱着安魂曲,一方面是完颜康正在把折好的门神放在老爷子交叠在胸前的手里,最后是夏洛在附近的地上爬来爬去。

  “夏洛,夏洛,你搞什么,过来,快过来。”觉得眼前的景象实在不像话,我一边轻声叫着他,一边走过去。就在我想把他从地上拉起来的时候,夏洛从地上建起了一根烟头。

  “完颜康,你抽什么烟?”夏洛直起半个身子对着正站在旁边默哀的完颜康问道。

  “大部分自己卷的。”完颜康显然被这摸不着头脑的问题搞得有些迷糊,回答着。

  “那么这个外烟应该是外人的。”拿起烟斗的夏洛说着。

  “你怎么知道,说不定是完颜老爷子说的,也可能是外面的人抽的。”我反驳道。

  “完颜老爷子不抽这种烟,这个你我都知道,外面的人也好像没有人会在这种场合抽烟吧。”夏洛说。

  “可是如果是外面的人,那么为什么会留下这么明显的证据呢?我知道的那个人可是非常谨慎而仔细的。”我继续反驳。

  “如果是寻常情况下,你说的那个人肯定不会忽略这个问题。但是眼前这个景象,还要我给你解释什么是突发事件么?”夏洛说道。

  “那么脚印呢?你看了那么多,有什么其他发现么,孤证不能当证据,你靠这个指控他恐怕办不到。”我继续说。

  “这个。。。”夏洛。

  “脚印证据说明黄云铮他们来过!”门口传来了武团长洪亮的声音。

  “怎么可能,这里这么多人来过。”夏洛有些惊讶问道。

  “对,来的人很多,但是你想过没有这里山民的鞋子都是自己做得,材料差不多所以纹路也差不多。但是黄云铮他们的鞋子不一样,武团长说着就带着我们在电筒的照射下指给我们那些不同的脚印。

  “武团长,想不到军队里还教这些啊。”看着武团长专业的脚印分析我惊讶地说。

  “这个是家传,我们家虽然不传武功,但是别的还是要传的。”武团长看着惊讶的我笑着说。然后只是用那些残留的足印,武团长已经把几个人的站位从新演示了一遍。从分析中我们基本可以判断,黄云铮就是那个抽烟的,而另一个人明显是伏尔泰,因为他们两人的脚印里有两个钉子一样的花纹非常显眼,但是另外的萧远峰和朴成隆的脚印就不那么明显了。

  “真厉害,武团长。”听完这个缜密的分析,连夏洛都情不自禁地发出了感叹。

  “既然已经确定了凶手,我们就动手吧。”我摩拳擦掌地说。就在这时候门口传来了一阵喧闹的声音,有人在外面叫着武团长的名字,武团长也赶紧跑了出去。我和完颜康一起走到门口,和完颜康用力地握了握手,在内心深处再一次重复了我的誓言。


发帖时间:2015-11-30 00:00:00

  就在铁匠铺的门口,我发现原来是那辆载着战士的卡车停在了铁匠铺的门口。战士们正在整队,武团长在交待着什么。我打算和武团长商量一下下一步的行动,于是就在门口等着,这时候达瓦也走了出来,好奇地看着我。

  “达瓦,怎么了?”我奇怪地问。

  “嗯,刚刚那个柏哥哥说你有事情找我,就让我出来了。”达瓦轻轻地说,水晶般的声音在我耳边响着。

  “什么,柏天羽那家伙说什么?”我奇怪地问,心里想可能是柏天羽也觉得达瓦和去世的人在一起不好,所以把他支开了。等了一会,武团长很快交代完了任务,下面的战士们也分开去执行了。就在这时候,夏洛也走到了我的身边,武团长走过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一只56式冲锋枪和一个弹夹包。他走过来二话不说就问我,“黄同学,你会用枪么?”

  “必须不会啊。”看着眼前风风火火的武团长我有些发晕。

  “夏洛,你呢?”

  “军训的算不算?”

  “嗯。”武团长沉默了,显然对这个答案不满意。

  “武团长,给我,我会!”我身后传来了柏天羽的声音。

  “嗯,对了,你会的,这个我知道。”武团长冲着跑过来的柏天羽点了点头。

  “对啊,那次野鸡不就是我打的么?”柏天羽说着就想去接枪,但是递过来的却是武团长开始带的五四手枪。

  “怎么是手枪啊。”柏天羽从枪套里拔出手枪,一边检查一边嘟囔着。

  “你以为呢?你就是个保险,待会他们要是乖乖地一切好说,如果不是,到时候记得鸣枪警告啊,再打腿。”武团长说着带着我们走向陆地巡洋舰的时候说着。

  “还警告,还打腿,我还以为是直接击毙呢?”柏天羽又嘟囔着。

  “直接击毙,你以为是美国呢?不相干拿来,给他们。”武团长有些对这个不听话的柏天羽生气了。

  “给他们,他们行么?”柏天羽看着我们不屑地说。

  “直接击毙和打腿都不行,但是鸣枪示警,我们都行。”我说着,和夏洛一起哈哈地笑了起来。

  就在我们上车的时候我突然发现柏天羽的左手裹着绷带。

  “天羽,你的手怎么了?”我奇怪的问,因为我确定在来的时候并没有发现柏天羽受伤了。

  “啊,那个啊,刚刚不小心划了一下。”柏天羽嘿嘿笑着,明显在掩盖着什么。

  “什么划得,还用绷带了,是不是还自己缝合啊?”夏洛也跟了上来。

  “你们磨蹭什么哪?行动就不要拖泥带水!”武团长显然已经在驾驶室做好,冲我们大喊着。柏天羽如蒙大赦一样窜进了副驾驶,我和夏洛带上达瓦也上了车。就在我们要发动的时候一个小战士走到驾驶座边上报告武团长他们在来的地方遇到了黄教授他们,他们的车似乎有问题,请示是否有新的命令。武团长让他们继续执行这本待会郑政委和那个战士的任务,黄教授由我们去接应,武团长把“接应“这两个字咬的很重。

  在路上的时候武团长交代我们待会遇到黄云铮他们要先下手为强,他和柏天羽负责控制对方,而我到时候要开他们的车一起回考察点。

  “你这是一切顺利的计划,如果不顺利呢?”我随口问道。

  “不顺利的话,我用这个掩护你们,你们原路返回接应那些战士。”武团长说。

  “如果这样也不行怎么办?”

  “一个半班全副武装的步枪班都没有办法的话,我们肯定是为国捐躯了,你们只能自求多福了。”武团长说着,不知道是玩笑还是认真的。就在我想继续问他什么能挺过一个步枪班的火力的时候,武团长突然指着前面说道,“看,他们的车。”

  我从车窗望过去,果然一辆军绿色的北京212在盘山路上不紧不慢地开着。武团长抓紧方向盘,猛踩油门车子仿佛野马一样冲了出去。远处的黄云铮他们显然已经发现了我们,但是奇怪的是他们并没有逃窜的意思,反而在山路上优哉游哉地开着,由于山路不好走,所以我们直到潜龙潭才勉强追上了他们。在那个连串的急转弯里武团长交代我们,等我们上山以后,利用山坡另一面相对平稳的道路,我们拦住他们的车,柏天羽和武团长直接持枪下去。就在武团长开车转过一个对着毒龙潭的急弯的时候,怪事发生了。我在下意识望向毒龙潭的时候,他居然一道黑影从我眼前掠过。一瞬间,我居然看见一辆军绿色的北京吉普从我眼前飞过,我的眼睛被吉普空转的轮子吸引着,但是一瞬间我仿佛看见了一对冒着绿火的眼睛,从吉普里望着我。

  “我操,怎么回事。”柏天羽在我耳边用差点吵聋我的声音大喊着,“吉普跳崖了!!!”


发帖时间:2015-12-06 23:31:00

  我一个人坐在一块石头上,望着我眼前举着火把但是已经模糊的影像发呆,这一个多小时剧烈的体力劳动和紧绷的神经让我几乎是瘫软在那块石头上。但是也只有这个时候我才有机会试着回忆着吉普掉下去以后发生的事情。

  就在吉普从我们眼前飞下去的一瞬间,武团长就停下了车,我几乎是眼睁睁的看着那个绿色的影子在空中划出一道完整的弧线,然后一头栽进那个叫潜龙潭的水潭里。汽车砸在水上的一瞬间我甚至看见车前盖猛地弹开的样子,然后车身似乎向上窜了一下,然后才慢慢地沉入水中。几乎同时间武团长猛踩油门疯狂地打着方向盘,我们的车几乎是冒着翻车的危险冲到了坡底。然后我们把车停在一个平坦的地方,留下达瓦看着车,我们四个人带着一盘在车里唯一能找到的登山绳冲到了水潭边。路上武团长已经开始脱衣服准备下水,让我没想到的是夏洛也自告奋勇,要求跟着武团长下水。但是武团长还是决定让夏洛作为后备,他在腰上捆上登山绳就下了水。武团长游进水潭不久,我们手里的登山绳就忽松忽紧的,站在最前面负责观望的夏洛很快大喊着让我们拉绳子,显然武团长在水里陷入了麻烦,等我们拉了一会以后,夏洛也拉着一段绳子跳进了水里,半天以后,在我和柏天羽的帮助下,两个湿漉漉的身影互相搀扶着走了上来。把他两安排在水边一片石滩上以后,我和柏天羽赶紧四处砍柴,搭起了篝火,让两人烤火,烘干衣服同时恢复体力。

  在点起的火堆旁,武团长向我们介绍了他在水里看到的,虽然水流很急,但是武团长还是看见了正在下沉的汽车,虽然他可以确定一扇门已经打开,但是却没有任何人游出来的迹象。

  “幸亏你们及时拉绳,不然我可能已经见马克思去了。”武团长一边拨弄着篝火,一边苦笑着说。

  “那是夏洛指挥的好。”柏天羽在旁边说着,仿佛对刚刚发生的一切还心有余悸。

  “是啊,夏洛,你的水性那么好,真是没想到。我当年可是我们部队里游泳教练呢,要不是你这次也就交代了。”武团长看着在烤衣服的夏洛说道。

  “我虽然没有华生那么能打,没有天羽那么能挖,但是从小也是跟着家父走遍了半个中国,山里,路上,水里应该还行。”夏洛赶紧谦虚地说,“对了,武团长,你没看到车里有人,水里有人么?也可能他们在落水的时候有人掉出车外了?”

  “嗯,我几乎是从头到尾了看到了车掉下悬崖的整个过程,我保证落水的整个过程中没有看到任何人从车里掉出来。”我赶紧说道。

  “嗯,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车里当时没有人,我在乱流里曾经一度非常靠近那辆吉普,你们不知道,这个谭是个寒潭,水冷,但是能见度很高,我仿佛从一扇打开的车窗中看见车里的座位都空着。。。”看的出虽然武团长很犹豫,但是还是说出了自己的疑惑。

  “可是我们在水面上没有看见人啊?”柏天羽一边说一边向我投来了求证的眼光。

  “嗯,的确,我保证水面上没有人。”我毫不犹豫地肯定了柏天羽的话,“武团长,你要知道,那么大的车以高速从路上直冲下来,然后又从那么高的断崖上掉下来,势能转换的动能在车撞击水面的瞬间力量说不定等于从几层楼上跳下来。”我说着。


发帖时间:2015-12-06 23:33:00

  “但是那是水啊。”柏天羽接茬说。

  “那么高的速度下撞上水面的瞬间不比水泥地好多少。”武团长说。

  “是啊,柏天羽,你要加强学习,这种高中生的知识,你怎么也还给老师了?”

  “得得,黄研究生,别跟我提学历好吧,您继续。”柏天羽摆了摆手。

  “我看过那车,连个安全带都没有。”我继续分析,“当时撞击力那么大,说不定车里的几个人当场就昏迷了。当时车掉下去的时候,我看到前机盖撞得都弹开了呢。”

  “嗯,我在水里也看到吉普的机盖的确开了,华生的分析说不定是对的。那么他们几个说不定已经掉进水里了。”

  “昏迷状态下。”我强调着,眼看着武团长又要站起来下水,“武团长,别着急,你想想,我证明在落水过程中没有人出来,在救援过程中也没有人浮出水面,你在水里也没看见任何人,那么他们可能已经被激流卷到我们看不到的地方了。人在水里就算清醒能坚持不呼吸多久?如果是昏迷状态呢?你当过特种兵,你清楚吧。”

  “那你现在什么意思?”武团长听到我的话慢慢坐了下来。

  “我的意思是我们现在能做的只有这样了,他们四个人就听天由命了。待会我们去镇上,和考察点找人,然后扩大搜索范围。”

  “你说的有道理,我们不要再这里耽误了,赶紧开始吧。”武团长听着我的话穿上烤的半干的衣服又风风火火地去找车了。

  我们几个也赶紧跟上去,不过就在我们走到车边的时候,后面一辆解放鸣着喇叭开了过来。原来是那一卡车的士兵跟了上来。武团长在简单地交代了一下情况以后,卡车继续前进去考察点搬兵,而两个战士则驾驶我们的越野车去七仙镇找熟悉潜龙潭情况的老乡。我们又和其他人一起轻装在两岸附近搜索,由于潭边完全是没有开发的树林,所以我们进展不快,由于天空已经开始变暗,几个战士被派去搜集柴火准备待会的夜间援救。

  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后,我们几个非战斗人员被武团长安排去休息一下,我拿着一个战士递给我的一包压缩饼干在一块石头上坐了下来,回忆着刚刚发生的一切。

  “怎么了,一个人在这里发呆。”我抬头一看,夏洛举着火把走到了我的面前。

  “我在想这件事情太诡异了?”我一边咬着压缩饼干一边说,“那边刚刚出事,最大的嫌疑人就跳崖自杀了。。。”

  “你别这么说,你说的嫌疑人都是自己推测出来的,其实你根本没有证据啊。”夏洛说,“而且你说的好像是他们伪造自杀一样,但是告诉你,刚刚虽然我的角度不好,但是车冲下悬崖

发帖时间:2015-12-06 23:34:00

  的时候,我看到车里是有人的,绝对不是空车。”夏洛说,“目前看来我觉得整个事情还是意外多余阴谋。”

  “是啊,如果他们真的在完颜老爷爷家干了那些,现在的事情也只能说是报应!”我一边嚼着压缩饼干一边恨恨地说,“但是总觉得这次车祸有些不正常。”

  “算了,多想也没用,还是和大家一起找找吧,哪怕能找到一两个人也能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夏洛说着。

  但是那天直到我们和老乡还有战士一起找到夜里三点多,什么也没有找到,我们甚至还扎了两个简单的筏子想去更加接近水流湍急的寒潭深处寻找,但是除了翻了一个筏子,差点搭上一个老乡和两个战士的性命,并没有什么新的发现。最后已经完全筋疲力尽的我们所有人在能够找到的平坦区域横七竖八地睡着了。

  就在我乱起八糟地做梦的时候,突然感到有人拍了拍我,我揉了揉眼睛抬头看见一只纤细的手掌在我眼前晃动着,还有轻轻的笑声。“皇甫,你怎么来了?”我一边努力的揉着刚刚被手臂压得眼压升高而变得有些模糊的眼睛,一边试图理解为什么皇甫会在这里出现。

  “慌什么?”我模糊地分辨出问这个问题的是柏天羽。

  “他说的是皇甫,他的未婚妻。”夏洛说道,这时候我的眼睛终于能聚焦了,眼前的柏天羽,夏洛和达瓦三个人终于把我拉回了现实。

  “未婚妻,是我么?”达瓦用手指着自己问。

  “不是你,是别人。”我轻轻的摸了摸达瓦的头,那个影子在我心中慢慢的变淡了。

  “好了,睡醒了么,武团长说我们跟他回营地。”夏洛说。

  “哦,这里怎么办,不管了么?”我一边站起来舒展一下僵硬的肌肉,一边问道。

  “这里留了一个军官指挥,武团长还留了一部电台,说有新的情况及时汇报,但是搜索要等到天亮以后再继续,我们先回营地看看,毕竟黄教授这件事情还是要和魏教授讨论一下。”夏洛说道。

  “不知道魏教授醒过来听到这个消息又会发什么疯了。”柏天羽在后面接话道,其实他不说这个我们也想到了,我的想法就是,希望他的药劲还没过去。


  “什么,你说黄教授也遇难了,确定么?”我们眼前的魏教授在我们回到营地的时候已经苏醒了,刘军医在一旁陪着他。在我们开会的小帐篷里,他和刘军医一起听了武团长的简短报告,出乎我的预料,他居然如此冷静地提出了问题。

  “目前看来是这样。我们找了几个小时,几乎找遍了潜龙潭范围内的一切地方,但是没有找

发帖时间:2015-12-06 23:35:00

  到四个人的踪迹。潜龙潭是个寒潭,如果他们还在水里的话,现在基本可以确定已经遇难了。”武团长用低沉的声音说道。

  “好的,我了解了。”魏教授并没有歇斯底里地发作,而是平静地可怕,“武团长,现在我以落星坡考察队代理领队的身份要求你,要求军方能配合我的工作。”

  “是的,我们一定全力配合。”武团长也被魏教授平静的态度震惊了,想想昨天下午发疯一样的魏教授,我们心里总有一个感觉,觉得魏教授会在下一个时刻爆发。

  “我要求使用紧急通讯方式和我们所的领导取得联系。”魏教授说道。

  “是的,我马上安排,请跟我来。你们几个解散。”武团长说着带着魏教授离开了帐篷。

  天空开始发亮,忙活了一晚上的我们分头离开,柏天羽要带着达瓦去吃早饭,而我和夏洛打算乘着早晨清凉的山风四处走走,毕竟这十几个小时的时间里我们经历了太多东西。现在黄云铮的组里只剩下夏洛和我这个临时队员了,整个组的帐篷里静悄悄的,我们一边聊着一边打算去魏教授组里看看,但是就在我们打开那个大帐篷门的瞬间,眼前奇怪的一幕出现了。我们一瞬间以为自己走错了,眼前两排头戴胶皮全防护防毒面具的人正透过亮晶晶的镜片盯着我们。

  “呵呵,你们怎么了?”我看到眼前的景象不禁笑了出来。

  然后一群带着面具的人把我围住了,面具里发出了呜呜的声音,根本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

  “你们带着这个干嘛?开假面舞会么?”我一边安抚着这些群情激愤地外星人一边说着,这时候我注意到一个高大的身影带着面具坐在最里面,瑟缩着,从身影判断那个人正是魏海洋。

  “华生,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们没被尸气怎么样吧?”这时候其中一个外星人终于脱下了防毒面具对我大喊着,那张密布了汗水的脸是郑海。

  “我们还好,但是黄教授他们,他们暂时失踪了。”我决定不把黄云铮他们的情况全部告诉郑海,这时候把他们蒙在鼓里还是让他们无谓的恐慌,我不知道什么才是更好的,我只是按照感觉选了前者。

  “是尸气么?”旁边一个颤抖的女声问道,“他们也疯了?”

  “很遗憾,不是,是车祸,不过我们还在搜救。”我硬着头皮说道,这种有意隐瞒的感觉让我感觉很不好,说话磕磕巴巴。

  “嗯,的确是这样,黄云铮教授他们在回来的路上遇到了车祸,武团长他们还在救援。整个事情和尸气没有关系,我们去了魏教授出事的地方,也参与了黄教授的搜救,大家要相信,这些和尸气没有关系。”夏洛接过了我的话头,“根据黄教授对尸气的描述,那种东西是接触就会死亡或者至少失去意识,可是我们从昨晚到现在已经过了这么长时间了,中间还睡了一觉,你觉得我们像中毒的样子么?”

发帖时间:2015-12-06 23:35:00

  “我就是说么?大家都安心了吧,没事别自己吓唬自己。”郑海终于放心了,把手里的面具丢在了床上,“我就说哪里有那么恐怖的东西,勘探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要是遇到了尸气我还能拿个年度发现奖哪。”

  于是在一片轻松的气氛中,大家一个个把面具脱了下来丢在了床上,很快帐篷里被各种欢声笑语充斥着。然后魏教授挑开帐篷门走了进来,“怎么了,你们为什么不带防毒面具?”

  郑海赶紧上去简单扼要地重复了一下夏洛刚刚的发言,听到之后的魏教授也没多说什么,只是看了看夏洛,然后说道:“凡事安全第一,虽然没有人因为尸气患病,但是虽也不敢说将来会不会出现后遗症。”

  “是啊,我们都中了尸毒,百年之后必死无疑。”我嘟弄着,听到这话的人都不禁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但是魏教授显然没有听清我的玩笑,不然这种情况下我可能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大家安静一些,作为考察队代理队长,我已经和所里取得了联系,在吴所长的首肯下我接到命令,立即停止考察队手头的一切工作,大家收集一下手里的资料,准备撤离。”

  “可是我们不应该化悲痛为力量,继续战斗么?”我赶紧说,虽然黄云铮他们死了,但是我并不认为这件事情就能这么结束,我背包里的盔甲和弩箭仿佛承重的石头压在我的心头。我总觉得事情不可能如此轻易的结束。

  “什么化悲痛为力量,我现在是组长,我的命令不容置疑。”魏教授打着官腔说着,仿佛身体都在摇晃的双肩中慢慢变大了。

  “魏教授,黄教授那里怎么办?”夏洛在旁边接话,终于暂停了魏教授的自我膨胀。

  “嗯,黄教授么,夏洛,我任命你为黄教授组的代理组长,黄华生为副组长,柏天羽组员,你们负责黄教授那里的资料整理一下,完成以后立即向我汇报。就这样,注意安全,大家开始干活吧。”魏教授说完,刚刚脸上的那种自信与骄傲的光芒随着他的言语消失了,他在扭头走出帐篷的瞬间,我看到他带上了防毒面具。其实我倒是喜欢他现在的状态,毕竟一个臭屁的领导远远好过一个发疯的上司。

  “真是官迷啊,这时候了居然有了官威。”当我们把这个消息带给柏天羽的时候,正在吃面条的柏天羽不以为然地说,“怎么样,组长,有什么命令啊。”

  “我没什么命令,也不想当这个组长,等你吃完我们先去黄教授那边把东西收拾好,然后我们在讨论一下你那个盗洞的问题。”夏洛说到。

  “我要是不和你讨论呢?”柏天羽吃完面条,一边喝汤一边问,“夏组长,你打算用你的官威说服我么?”

  “我没有那种东西,你也别叫我夏组长,我们还是和以前一样,如果你不打算和我们坦诚交流的话,华生会让你说的。”


发帖时间:2015-12-06 23:36:00

  “你平时斯斯文文的,怎么一转眼好像中美合作所里的特务头子啊。”看着一边夸张的挤着指节的我一边说,“我一定会帮你们的忙,因为你们也帮过我,两次。”

  “你们怎么说话那么绕啊,赶紧的,把碗洗了,我们马上去黄云铮那里抄家。”听到柏天羽居然这么容易被我们说服了,我也有些惊讶。


  我们首先来到的是夏洛的帐篷,由于父子相传的习惯,我们几乎没花什么时间和精力就收好了那些已经整齐而有规律摆放的资料书籍,我也倒是颇花了点时间整理我的东西。然后我们来到了黄云铮组员的帐篷,一眼就能看出那个韩国人邋遢的物品和工作台与旁边萧远峰的东西几乎成了最好的对照,我们把萧远峰整齐的东西归拢好,而那个韩国人的东西,除了整理好工作记录和照片以外,其他的东西都被我们塞进了一个蛇皮袋丢到了帐篷一边。这时候柏天羽居然发现了一本日记,里面写满了韩国文字。

  “靠,这家伙居然还有一本猎艳日记啊。”柏天羽一边看着一边饶有兴趣地和我们分享里面的精彩片段。

  “柏天羽,你不是瞎编的吧,欺负我们不懂韩文。”我一边收拾东西,一边笑着说。

  “你那只耳朵听到我瞎编了,我能编这么全须全尾么。我不像你们懂什么英语,法语,不过韩语我真懂,我爸教的。。据说我家里祖上也在东北呆过,说不定还有朝鲜族血脉呢。哎,这里还有个叫黄韵的女孩,武汉的,嘿嘿,他还没机会下手,说不定我有机会呢。”

  “瞎想什么,集中精神干活。”我说着顺手拍了一下柏天羽的后脑勺,余光中我看到这家伙真的把那个本着揣在了衣服里。

  然后再夏洛的带领下我们走到了那个福尔泰的帐篷里,他的所有东西都整齐的放好了,仿佛随时准备离开。考察过程中的那些素描,和笔记本整整齐齐地摆放在工作的桌子上,没有任何私人物品。唯一的物品只有画架上的一副没有完全的完成的油画,在满月的天空下一道血红的柱子从地上拔地而起,仿佛是一条地中的潜龙要升天而去,而天空中一样有一条白色的巨龙从天而降,和那只红龙仿佛决斗一样搅在半空中。

  “这是什么啊?”柏天羽看着我望着画出神。

  “哦,这个啊,这是那个福尔泰的画。”夏洛看着我发愣,赶紧接上。

  “哦,那个留学生啊,画的真好,可是这是什么意思啊,两条长虫打架?”

  “什么长虫啊,我觉得是龙吧。”我说着,

  “怎么可能是龙,龙哪里是那个样子,粗粗的一条,说是大蚯蚓也不为过啊,上面的这个白的很有气势,凌空击下的样子我很喜欢,说不定那个是条龙。”柏天羽说着。


发帖时间:2015-12-06 23:38:00

  “什么蚯蚓啊,你这家伙就是爱糟蹋艺术。对了,你怎么不去收拾东西啊。”我一边反驳一边看着站在我旁边的柏天羽,觉得这家伙似乎又在偷奸耍滑。

  “收拾完了。”柏天羽两手一摊。

  “什么?完了!”我奇怪的问,

  “完了。”

  “你收拾了他什么个人物品啊。”我一边小心的摘下画,然后收到一个放在旁边的画筒里,一边问。

  “他的个人物品就是什么也没有。”柏天羽摊开双手。

  “什么也没有是什么意思?”我奇怪地问,夏洛此时收拾完了其他东西也走了过来,看着柏天羽。

  “什么也没有就是没有的意思啊。”柏天羽接着说,“没有个人物品,没有牙刷,没有毛巾,没有其他欢喜衣物,甚至连内裤也没有。”

  “什么?那么这么多天他怎么过的,难道不洗脸,不刷牙,不换衣服,整个人还不臭了!”我一边说一边四下看着,果然,四处没有什么其他东西的痕迹,“夏洛你说他身上味道大么?”

  “我很少和他在一起,我们在一起就是工作,他的饭都是黄教授准备的,至于怪味么,我觉得他身上的味道没有柏天羽大。”夏洛说着指着柏天羽。

  “难道外国人都是不丑的?我听说法国人发明了一种香水,那种香水能消除味道。”柏天羽若有所思地说。

  “你就瞎说吧,法国人发明香水的确是为了掩盖长时间不洗澡产生的味道,但是那都是多少世纪以前的了。现在谁还靠那个来代替洗澡啊,。”我不屑一顾地反驳

  “说不定他的私人物品在车上,跟着掉进潜龙潭了,毕竟车我们没找到。”夏洛分析着。

  “他没事带着自己私人物品干嘛。”我问道,“他有说今天要离开么?”

  “那个没有,但是他要离开只要和黄教授说就可以了,所以这个可能性不能排除。”夏洛回答,“所谓排除了所有因素剩下的就算在看起来不可能,也就是正确答案。”

  “谁说的,还有另一种可能,”柏天羽不服地说,“就是那家伙是个僵尸,僵尸从来不换衣服。”

  “切!”我和夏洛一起对柏天羽发出了这个不屑的声音,然后我们向着最后一个帐篷,也就是黄云铮的帐篷走去。


发帖时间:2015-12-06 23:38:00

  黄云铮的住处和夏洛的帐篷差不多,可以看出当初的确黄云铮和夏洛父亲的待遇应该是一样的。虽然这里堆积了很多资料,手写的笔记和各种报告,但是所有的东西都井然有序地放在文件柜和办公桌上。柏天羽分开我们首先扑向了那个文件柜,嘴里一直叨咕着那副那天晚上看见的地图。于是我和夏洛分头整理剩下的东西,黄云铮虽然是个老单身,但是自己的私人物品规整的非常好,我几乎没有费力就把他的东西放进了一个衣箱里。就在我考虑可以再放点什么的时候,夏洛递给我一个小箱子,箱子上的纸片上写着私人物品四个字。

  “这是什么东西?”正在忙碌的柏天羽丢下手里的文件跑了过来问道。

  “私人物品啊。”夏洛指着盒子,“华生,你把盒子放进那个衣箱吧,正好一起。”

  “我能看看么?”柏天羽小心地问道。

  “私人物品看什么?”夏洛说。

  “怎么不能看。”我把接过夏洛的递过来的盒子直接打开了,“想想那天黄云铮怎么说的,这都是工作,我们在这里检查他们的遗物也是对工作负责,陆高轩和胖头陀在天有灵也会原谅的。”

  “什么露什么?”柏天羽奇怪地问。

  “那个是武侠小说里的人物,一高一矮,一胖一瘦,金庸的,没看过么?”我一边检查盒子一边问。

  “我们这些升斗小民整日里忙里忙外,哪有你们这些个少爷小姐的情趣啊,不过你说的我要记下来,将来有空好好学习一下。”柏天羽居然说完认真的向夏洛请教这个金庸是何许人物起来。

  “别逗闷子了,这个是不是你要找的东西。”我一边说着一边从里面抽出一张纸,展开以后放在桌子上。

  “嗯,这个就是前天晚上我看到的地图。”柏天羽一边说着一边爬在地图上看着。

  “你有什么想法,华生?”夏洛问。

  “这幅图明显是一份打印件,从纸张和墨线就能很简单的看出来,虽然不知道是什么牌子,但是我肯定是复印机的作品,说不定就是我们这里的那台。”我说道。

  “这不是文物鉴定好吧,这明显就是这个落星坡的地下墓穴示意图。”柏天羽一边看着一边说。

  “看这些标记,我说怎么下面的洞那么大,这里写着墓道,一共十层,这里还有这里的那个大型空间,还有下面这个空间,说不定有一个就是我进去过的。这里是我们发现的隧道坍塌的部分,我挖的洞就在这里。”柏天羽说着用手指在图上指点着。


发帖时间:2015-12-06 23:39:00

  “别逗了,这幅图根本就是假图,或者说起码是篡改过的,复印也叫影音,影子看出来的东西,谁知懂本来是什么。复印件造假不要太容易,我是一个字也不信,黄云铮如果真的知道这幅图还不交出来,他的问题就大了,说他是间谍特务都不为过。”我不屑地说。

  “你们别着急,华生说的不错,这幅图的确不是原图,但影子的存在也证明了的确有东西挡住了光源,不是么?我们现在用已经了解的情况去印证那副图,首先我们看到了这些隧道的结构,这个虽然我们没有往下走,但是下面的结构说不定是这样的。还有就是这里靠上的位置有两个空间,根据柏天羽的隧道位置,我判断他是会挖到第二层的隧道,”夏洛制止了想发言的柏天羽接着说,“可是那里有可能是个坍塌留下的空洞,虽然你下去,说不定也只能一无所获。但是从这个位置我看到了几个虚线标记的空间,这些虚线不但连接着隧道还出现在一二层的空间相连。”

  我和柏天羽凑上去,果然看见一些虚线,但是我们面面相觑实在想不到这些虚线是什么。

  “这些东西应该是标记的小隧道,那天华生和武团长谈到修建地下建筑的问题,我后来也学习了一下,这些地下隧道很多时候会安排一些小的交通隧道,作为维护或者临时逃生用,所以我的意见是我们从这里开始从开一条盗洞,然后从这个大空间下到下面那个小空间,最后再向下考察。”

  我和柏天羽都被夏洛的新计划说服了,我们准备收拾完东西就开始探索古墓。这时候柏天羽突然说话了,“想不到黄教授,就是你们说的陆高轩还真是博闻强记啊。”

  “他是胖头陀,那个萧远峰才是陆高轩。”我和夏洛异口同声地说。

  “为什么啊?萧远峰比黄教授胖多了吧。”柏天羽挠着头。

  “让你看书就知道了。对了你说什么博闻强记啊。”我一边说着一边把整理好的东西堆在一起。

  “你看这里不但有圣经,还有密码学。”柏天羽指着一个箱子说。

  “你还真是爱翻东西啊,这么不起眼要是我早都堆起来了。”我一边说着一边走过去看,夏洛也早走了过去说,“这的确是我们家里的书,怎么也被带到这里了。”

  就在我拿起那本密码学想随便翻一翻的时候,一张纸片突然从翻开的书页中掉了下来。我赶紧手忙脚乱地抄起那张纸,只是看了一眼就愣住了。

  原来那张纸正是夏洛父亲的信纸,我赶紧叫来夏洛,夏洛也很快确认了那的确是那封丢失的信件。

  “我就说这事没那么简单吧,什么被风吹走了,肯定是那个狐仙干的。”我把那本密码学也一并递给了夏洛,恶狠狠地说着。


发帖时间:2015-12-06 23:40:00

  “什么狐仙?”他们两人显然被我突然的愤怒吓到了,问道。

  于是我简单的把那天信诡异飘出窗外的怀疑和夜里在考古所遇到的狐仙整个过程说了一遍。

  “老实说,如果我不了解你我一定觉得你在骗我。”柏天羽看着我一字一句地说。

  “老实说,如果不是今天看到了这封信,我一定不会说,因为我都觉得自己的记忆欺骗了我。”我回答着。

  “看来这事没那简单。”夏洛一边看着手里的书和信说着,“这本密码学显然被黄云铮仔细研究过,因为很多地方都有他的注释。不过他应该没有破译,否则他留着这封显然是写给我的东西就太不明智了。”

  我赞许地点着头,“怎么办,黄云铮到这里就研究怎么破译,到现在都没有成功,我们行么?”我有些担心。

  “不,我想没那么麻烦,我应该已经知道答案了。”夏洛把密码学丢在书桌上,然后拿起一张纸,展平了信纸开始翻译。

  “怎么回事,你知道密码?为什么那时候不说?”我奇怪地问道,要知道,如果开始的时候夏洛就能翻译这封信,肯定会给我带来和目前完全不同的情况,“你不看这本书也能翻译?”

  “首先,那时候我并不知道这封信里是否隐藏着信息,因为信的内容正常的不能再正常了。这个怀疑刚刚已经被解决了,就是这里的确隐藏着什么,不然黄云铮为什么千里迢迢带到这里。第二,”夏洛举起那本密码学,“其实我父亲提到密码学这本书是为了告诉我他的信里有密码,但是这本书是我高中时候看的,他并不懂,我父亲懂的唯一的密码就是猪笼密码,所以如果按照这个思路他的密码就在这封信里。”夏洛指着刚刚翻译过来的一串英文说道。

  “什么,原来这么简单,你说的密码不就是最简单的替换类密码么?”我听到以后说。

  “是啊,但是当你把一棵树藏进一片森林的时候找到就没那么容易了。”夏洛说着,“你看这里即使找对了,翻译过来除了第一个词以外都是数字,要找到数字对应的字典本身也不容易。”

  “第一个词是什么?”柏天羽显然来了兴趣问道。

  “book啊。”夏洛笑着说。

  “啥东西?书?”柏天羽说。

  “是的,就是书。我来的第一个晚上就被要求把带的所有文件类和书上交上去,说是统一安排,看来他们也怀疑过我带过来什么能解开这个秘密的东西。但是他们错了,他们一直握着这个秘密的钥匙却不知道。”夏洛笑着说。


发帖时间:2015-12-06 23:42:00

  “你说什么,他们为什么握着你的密钥呢?”我奇怪地问。

  “这个书也可以指圣经,但是我来的时候并没有带圣经,反而是他们带了一本。”夏洛说着从书架上抽出了一本圣经。

  “等等,这玩意不是新华字典,你确定这本就和你父亲的版本一样么?”我问道。

  “嗯,这些是有一次我父亲和黄教授一起去纽约出差的时候,他们从酒店里拿的。”夏洛说着按照密码翻开了相印的书页,在我和柏天羽的注视下,夏洛写下了一串英文。但是让我惊讶的是如此长的密码只换来三个词,八贤墓。

  “你觉得这是什么意思。”我指着夏洛问道,“这个对么?不是瞎翻译的吧。”

  “不是,这个词代表了我祖先的一个秘密。”夏洛推开了纸笔,端正地坐在桌子后面,望着眼前的纸说道,好像在自言自语,“我很小的时候父亲就告诉我,我们的祖先曾经是一个叫青莲八圣的组织中的一员,那八位圣人利用一枚上古青莲的神能最终得道成仙,我的祖上也有神能,他不但刀枪不入,可以穿山过水如履平地,甚至可以自由穿行于阴阳之间。而他的好友吕祖剑圣,更加厉害,不光可以分光追影,还有无相剑阵更是出神入化。他们当时建了一个叫八贤墓的地方,把从华夏各地抓来的魔王们囚禁起来,但是就在最后炼化它们的时候,被魔王暗算,魔王和他们的爪牙们里应外合摧毁了八贤墓。我们家的先祖被一群弟子和仆人保护着,一面应付魔王手下的追杀,一面逃亡。大概逃了五十年,终于安定下来,但是关于祖先的记忆和联系也彻底中断了。从那个时候起,我们家族每一代都在寻找过去,直到现在。”

  “夏洛,也就是你说我忍了,换一个人你试一试。”

  “黄同学,你怎么那么极端啊,鬼神之事宁可信有,不可信其无么。“柏天羽跑出来打圆场。

  “天羽你要是知道缘由就能理解了,你大概还记得几年前闹特异功能那会子把,全国风靡啊。结果不少人跑去我们大学,非要给他们认证特异功能,还有要开课收徒的。有一次一个号称吕祖附体的人非说自己能耍天剑,而且天寿一百有八十。华生的导师,当然那时候还不是,是在气不过问了几个简单的问题就让那家伙哑口无言,然后那家伙居然恼羞成怒打伤了几个老师,然后华生上去一把放倒他,然后下来那个家伙的两个胳膊,那人哭着求饶,指天赌咒再也不骗人。这事当时也算挺有名的了,我也是第一次听到黄华生的大名。”夏洛笑着说。

  “看不出你个华生同学斯斯文文的还这么野蛮。”柏天羽打量着我说,“不过你说这件事是他做的我真信。”

  “那不叫野蛮,那叫正义。那种人招摇撞骗的人如果真的混进了教育系统才是社会的悲哀,所谓百年树人,反过来说误人也是百年。告诉你,要不是当初不认识邹老师,还有皇甫在旁边拦着,我不打死那家伙也让他脱层皮。”我想到那天就来气。

  “当时华生还说了一句狠话,叫天寿百八,卧床终身。”夏洛说完就忍不住笑了起来。

  “我喜欢,你够狠,哈哈哈。”柏天羽也笑了起来。


发帖时间:2015-12-06 23:43:00

  “所以夏洛,这种事情你怎么能相信呢?”我耐心的对夏洛说。

  “你记得你跟我说过,当初你爷爷曾经问你是不是要学他的武艺么?我很羡慕你有的选。我五岁的时候我父亲把我吊了一天一夜,给我两个选择,要么继承家学,要么就去死。在以后的岁月里,我终于接受了这种命运,那就是我来到这个世界在夏家诞生就是为了寻找家族失去的那一环。”

  “夏洛,要不要那么有历史责任感啊,这厚重的气氛我可受不了。”听着夏洛越来越低沉的语调,我感到有些不舒服,“我信你,信你行了吧。待会下去你说东就是东,说西就是西。”

  “那么我在这里先谢谢了。”夏洛握了握我的手。

  “好,我宣布,八贤墓盗墓小分队真是成立。”柏天羽冲上来握住了我们两个人的手,“你说是么,花生。”

  “熟归熟,你这么叫待会不可不敢保证队里有三个人哦。”夏洛赶紧在旁边说,“那个名字只有一个人叫他不会发火哦。”

  “是么,黄同学。”

  “你要试一下么,柏同学?”

  “我深思了一下,还是不要了。”

  “对了,柏同学,我们不应该叫盗墓小分队,应该叫探险小分队。”夏洛说。

  “随便吧,探险就探险。”

  就在我们整理好东西打算离开黄云铮帐篷的时候,一个小战士走了进来,告诉我们午饭时间到了,魏教授的队伍打算带上干粮马上和护送郑政委和那个小战士遗体的车队一起出发。我们表示黄教授组里有很多东西没有收拾完毕,所以我们暂时不会离开,那个小战士通知我们正常去食堂吃饭就离开了。

  我们三个一边商量着待会如何探险,一边走着,突然眼前一圈人引起了我们注意。我们走过去以后一个小战士偷偷地跟我说,原来魏教授他们的东西比较多,所以想把一些工具放在战士的车上,但是一辆车因为放着郑政委和战士的遗体所以带不了太多东西,但是魏海洋却坚持要把那辆车作为他们组的行李车。我一听到这里就气不打一处来,分开前面的战士走了过去,身边夏洛和柏天羽也紧紧地跟了上来。

  我眼前的魏海洋还在口沫横飞地和一个军官摸样的人争论者,显然他的态度比那个带着肩章的军官嚣张多了。但是看到我们三个突然出现在我们面前明显愣住了,我们面前的军官也扭过头来,被愤怒和怒火扭曲的脸涨的通红。


发帖时间:2015-12-06 23:45:00

  在我盯着哑口无言的魏海洋的时候,夏洛显然开始对魏教授组员宣讲了起来,其实大家都觉得魏海洋这个做法实在有些过分,虽然被行礼挤着几个小时的确不舒服,但是这点困难完全可以克服。

  看着一直同意不占用烈士车辆的呼声越来越高涨,那个军官扭曲的脸终于松弛了下来,和同学们握着手表示着感谢。我眼前的魏海洋一动不动地瞪着我,仿佛想用自己的眼睛杀死我。我迎着他漫不经心地走过去,对他说“你要是真嫌地方小我有办法解决。”我在他的眼前握紧了拳头,“睡一觉,几个小时就过去了,要试一下么?”

  看着我赤裸裸的威胁,魏海洋仿佛泄了气的皮球耷拉着脑袋推了下去,就在扭头的瞬间,我听到他嘴里挤出了“丘八”这个词。

  “我看你这是皮痒啊。”我说着就要上去再教训他一下,但是一只有力的大手从后面一把抓住了我,我扭头一看居然是武团长。就在我想说点什么的时候,对面的魏海洋也被魏延教授拦住了,他装模作样的吼了两声,然后魏海洋就乖乖地拎着包爬上了一辆卡车。魏教授远远地从我们挥了挥手,也不知道是表示告别,还是想把我们从他的记忆里擦掉,然后爬上了一辆军用吉普的驾驶室。

  “哎,社会复杂啊,那个魏教授刚刚一直在旁边看着,要不是你们,我还真不好处理。”武团长说着,松开了抓住我的手,“我代表郑政委和齐槐,就是那个牺牲的警卫员谢谢你们。”武团长说着敬了个礼。

  “武团长你客气了。”我们赶紧打着圆场。

  “不过话说回来,社会真的复杂,”看着陆续开动的卡车,我不禁感叹,“我在离开学校这一个月里碰到的人渣比学校里十年见到的都多,话说共和国怎么就养了这样的废物。”

  “你这么说就不对了,学校里人渣也不少,废物更多。”柏天羽在旁边接话。

  我们中午在食堂吃饭,看的出军队的良好训练下,所有战士都在各司其职,整个考察点虽然少了不少人,但是各处的负责警戒的战士还在兢兢业业地站岗,就是大家的气氛有些沉闷。毕竟这两天从大喜到大悲的起伏,很多还很年轻的战士也有些沮丧。于是在午饭过程中,武团长突然宣布,下午要搞一个大比武,来活跃一下气氛,于是在一片欢呼中气氛又活跃了起来。

  下午,我们也被邀请去参加大比武,在那里我们不光看了集体军体拳表演,单独的放对格斗,还参加了手枪和冲锋枪的实弹射击,让我们没想到的是,我们中枪法最好的居然是达瓦,柏天羽一脸比了三次,最后输得心服口服。武团长说,这些少数民族和我们不同,大部分时间都在和自然界打交道,所以这种天生枪法好的虽然少见,但是也绝不是没有。大比武在欢声笑语中结束,我们也回到了帐篷准备东西。有了上次的教训,我找了一个空的帐篷,做完了背诵焚香的全过程,穿上了凤凰镗。虽然我的左脚已经损坏了,但是从完颜老爷家拿来的左脚正好补上,我从新装上了手上的护甲和并且把多余的弩箭放在打腿两侧隐藏的箭囊里,然后全套夜行衣,最后找了一套巨大的工作服套在外面,等我穿好以后已经是满身大汗了。但是我见到夏洛以后还是吃了一惊,这家伙唯一和平时外出的不同,就是在背包里多揣了一根

发帖时间:2015-12-06 23:46:00

  我给他的棒球棒。柏天羽则是和我们昨天见到他的时候差不多,巨大的帆布背包,不过还给了我们两一人一个书包,里面放着折叠铲和其他一些东西。就在黄云铮的帐篷里最后确定计划的时候,一个小战士跑了进来说武团长要见我们,不是在他的帐篷里,而是刚刚大比武旁边的一片树林。

  等我们三个人跟着小战士到了树林里的一片空地旁,才发现武团长站在一张桌子旁边,桌子上放着冲锋枪和手枪,还有几枚手榴弹。在让小战士给其他人通话,说武团长要试一试武器,让大家不要紧张。看到小战士的身影消失在树后,武团长走到了我们三个眼前。

  “你们三个是不是要干一件大事啊。”武团长看着我笑着说。

  “我们能干什么大事,收拾东西呗。”柏天羽嬉皮笑脸地搪塞着。

  “你们上午已经把东西都收拾好了吧,说什么还有东西要整理,所以不和魏教授出发,可是从午饭到现在,你们好像也没忙活收拾东西吧。”武团长收起了笑容,开始严肃起来。

  “没有,我们就是懒。”柏天羽看着渐渐脸色凝重的武团长,声音也变得有些摇晃。

  “我们就是要下去看看。”看到柏天羽这样我实在不喜欢,一把推开他说。

  “好小子,你们下去看什么?还有什么我们漏掉的么?”武团长望着我们。

  “今天我们在整理黄教授遗物的时候发现了一张地图,很可能是落星坡下面的坑道的地图。”我索性竹筒倒豆子,“虽然现在黄教授不在了,但是我们打算继承他老人家的遗志,搜寻夏教授的夏洛,解开落星坡的秘密。”

  “前面还不错,后面就是胡扯了,你们找夏教授我信,但是黄教授遗志,你们会那么想真见立鬼了。”武团长哼了一声。

  “怎么样,武团长,你要拦着我们么?”我看着武团长问道。

  “不,我接受的命令是保护考察队的安全,我是攻击部队,不是考察队,所以阻止你们不是我的任务,保护才是。”武团长说。

  “别逗了,你不是要跟着我们吧。”柏天羽这才回过味来说道。

  “对,我要跟着你们,你们可能不知道,今天早晨刘医生和我简单介绍了郑政委和那个战士的情况,他们都是神经系统受到直接打击而牺牲的。不同的是郑政委虽然死于神经系统被破坏,但是他却有溺水的表现,而且他的头部很多血管都爆裂了,所以牺牲的时候眼睛才会有血迹。”

  “溺水,血管爆裂,神经系统被破坏?这些每一个都能要人命吧,但是这些发生在一个人身上是不是太奇怪了?”听到武团长的话,我有些摸不着头脑。


发帖时间:2015-12-06 23:46:00

  “的确,刘军医也很奇怪,他的警卫员虽然也死于神经系统破坏,但是从颈椎以下到胸椎以上全部都断裂了。警卫员当场就牺牲了,但是郑政委,刘军医说在死前说不定都到了折磨。”武团长说。

  听到这个我们所有人都抽了一口冷气,虽然我们对死亡并不熟悉,但是听到这些诡异的描述还是有些紧张。

  “你们听到这个也要去么?”武团长看着我们问道。

  “去,一定去,。”夏洛说

  “为什么不去。”我说。

  “没办法,我欠他们俩的。”柏天羽摊着手说。、

  “我要跟着你们,一方面保护你们,另外一方面,如果那个杀死政委和他的警卫员的东西再出现,我要亲手为我的战友报仇。”武团长把最后两个字咬的很重,“所以你们最好在下面的一个小时里仔细学习我交给你们的一切,这些或许能救你们的命。”武团长说完了就开始了紧急特训。

  我勉强完成了投手榴弹练习就退到了一边,但是在夏洛和柏天羽练习射击的时候我就无论如何不打算参加了。武团长安排他们两个训练,把我叫到了一边。

  “你为什么不训练?”武团长问道。

  “我有比你手里的东西更好的武器。”我自信地回答。

  “比如说呢。”武团长掂量着手里的五四手枪,就在他低头的瞬间我已经扑了上去,先下手为强是我们武学的一贯主张,等武团长抬头看见我的身影的时候只来得及抬起没有拿枪的手挡了一下,下一个瞬间我的后已经扣在武团长的咽喉上 。

  “承认了么,武团长。”

  “不赖,可是你不一定赢了。只有死的敌人才是好的敌人。”武团长的手枪指着我两腿之间。

  我慢慢地放开手,看到武团长把手枪收入枪带,我举起手腕轻轻一拧,手臂里的袖剑猛地弹了出来,“看,如果你是敌人,你已经死了。”

  “我听爷爷说过,说很久以前有穿着机关护甲的大内高手,今天看到真是大开眼界啊。”我团长看着我慢慢收回手里的袖剑说道。

  “怎么了,武团长,你不会打算把我抓起来交给国家,然后没收我的家传之宝吧。”我笑着说。


发帖时间:2015-12-06 23:47:00

  “我是战士,不是文物贩子,话说回来,就算你真的有心把这个交给国家,国家要不要还不一定。任何国家都是把最先进的科技首先用在军事上,就算你那个真的是传家之宝,武器发展进化了这么多年,可能也没什么用了。”武团长带着我走到了正在练习56式冲锋枪的柏天羽边上,接过冲锋枪漂亮的打了几个点射。“这里有三十米远,你觉得你能在这段时间里靠近我几次?”

  我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虽然我无法反驳眼前的武团长,但是对着远处的靶子,我的确没有把握在这个距离下有多少机会。一个小时很快过去了,我们在武团长的帐篷里再一次集结,和我们不同,武团长把我们的装备从新分配了一下,然后装在不同的背包里,分配给每个人。然后武团长还拿出了一只当初我帮忙翻译过的spas散弹枪,一只折叠柄的56式冲锋枪,这种折叠柄在狭小的空间里携带更加灵活。这两件武器是他和柏天羽使用的,我除了分配的装备以外还背上了手雷,和一小部分弹药。而夏洛由于坚持只使用手枪和棒球棍,所以大部分备用弹药都在他的身上。武团长还拿出了几件防弹衣,除了我以外其他人虽然不太愿意,但是也都穿上了,毕竟如果在狭窄的空间里交火,流弹和反弹冲击波伤害是个非常严重的问题。

  在天空开始慢慢地变暗的时候,我们简单吃了点东西就匆匆地赶往那个简单的吊架。就在我即将踏上吊架下井的瞬间,我猛然抬头看见了天空中闪亮的牛郎和织女,突然想到了那个温暖的夜晚星光下的阳台。

  “等我解决这个就去找你,皇甫。”我心里暗暗地对自己发誓,然后最后看了一眼夜空顺着绳子吊下了到了隧道。


发帖时间:2015-12-13 23:24:00

  我顺着绳子吊下隧道的时候,眼前一片漆黑,由于考古工作已经停止,本来用来照明的柴油发电机已经停止了,里面本来的排灯也就关闭了。武团长和夏洛打开了随身携带的矿灯,我们终于在微弱的光亮下开始搜索。柏天羽先是带着我们查看了一下他挖的洞,然后我们在新的地方开始了挖掘。由柏天羽先挖了个头,我继续深挖,毕竟作为目前队里体力最好的后备,这个工作非我莫属。

  中间柏天羽和我换了一次,终于打出了一个狭小的洞口,等我在洞口的另一边蹲在地上喘气的时候,看到柏天羽像个没事人一样四处张望,我顿时觉得古人说三人行必有我师这话诚不欺我。我喘息了一会赶紧三步两步追上队伍,在穿过一个巨大的拱门以后,眼前是一个更加巨大的空间,武团长和夏洛此时正站在那个巨大的空间中用手中的矿灯四处照着。柏天羽此时蹲在一边,在一堆垃圾上不知道研究着什么。

  “华生,你来看这里。”夏洛在墙边招呼着我。我跟过去一看,此时夏洛手中的矿灯正照耀着眼前的一面墙壁,墙上绘画着一些人形和图样。我仔细看去,仿佛是小人书里看到的描绘春秋战国的故事,里面的人长袍大袖,有人在翩翩起舞,有人在鼓乐吹箫。

  “夏洛,这个架势很像,很像小人书啊,那个什么春秋的滥竽充数。”我有些犹豫,但是还是说了出来。

  “那个故事是战国的,但是这个图画里记载的故事说不定更早。”夏洛一边看着图画,一边说着,“诶,怎么了,这些画怎么变色了,有点发灰?”

  “我看看,”武团长一听也赶紧跑了过来,我和武团长凑过去一看,果然刚刚色彩明亮的画面在慢慢的消退,“怎么了,是不是空气质量发生变化了?黄同学,赶紧检测一下。”

  “不用了,”就在我手忙脚乱地打算去翻空气检测仪的时候,柏天羽在旁边慢悠悠地说,“这是正常的,你们看。”说着,他点着了一根火柴,火苗在空中轻轻地摇曳着。

  “看?看什么?”盯着火苗直到熄灭在柏天羽的手里,我轻轻揉了揉眼睛奇怪地问,“火苗有什么问题么?”

  “你个棒槌,我告诉你,刚刚挖通的那个口子和这里一定连同了。火苗的摇动证明这里现在又空气流通,新的空气改变了这里的固定环境,现在是变色,很快壁画就会全部褪色,这里不是沙漠,湿度这么高,时间再长一点就算全部消失了也正常。这种现象我在古墓里见得多了,想想多少墓里的东西这个世界都没有机会见到就消失了,真是作孽啊。”

  “该死的,我们要做点什么么?”听着柏天羽说的,我的第一个反应就是去做点什么,比如堵上刚刚进来的洞。

  “你别瞎忙活了,知道为什么我们国家不去发掘这些地下的宝藏么,就是避免因为技术不成熟造成不必要的破坏。”夏洛说着,也不无遗憾地说着。

  “算了,我们不是来考古的,记得么?你们觉得这个是什么?”柏天羽终于站起来,用脚踹着那一堆垃圾一样的东西。


发帖时间:2015-12-13 23:26:00

  “像是船吧,都烂了。”我看着打着一根荧光烛在仔细研究的柏天羽说道。

  “看起来像,但是又不是。”柏天羽一边爬上船的残骸一边说,“这东西应该是木头吧,但是下面那两个船鳍未免有些古怪,我知道小帆船有减摇鳍,但是那个一般都是一片,这东西为什么有两个支在这里呢?”

  “水翼艇有两个。”我接着说。

  “可是这里什么水都没有,水翼艇放在这里干嘛?”

  “水翼艇要速度很高才能起作用,而且这两片也根本不是水翼艇的结构。”夏洛说着也凑了上去。

  “可是这个木船在这里干嘛呢?”柏天羽在船舱里爬来爬去。

  “我听说古代的北欧有把人放在船里当棺材的风俗,你们觉得是不是这样呢。”我说着。

  “不会的,这里整个结构都不是墓室的构造,而且这里似乎是被撞断的痕迹。”夏洛打着矿灯在那个船型的垃圾边上照着。

  “嗯好像是什么东西撞断的,力气还不小?”柏天羽也跟上去,作为完全的业余选手,我和武团长只能默默地退到一边。

  “这个东西的质地好像是某种木材,是什么木头呢?”夏洛用手轻轻地敲着那个破损的地方。

  “这东西怎么会被撞呢?难道这玩意能跑么?”柏天羽说着用矿灯四处照着,除了几个巨大的石柱一切都静悄悄的。

  “不知道,但是木头怎么也不可能作成机器吧。”我在旁边接话。

  “嗯,有还是有的,当年我们国家一汽生产解放卡车的时候,由于钢材严重不足,不得不使用红木做车厢。”武团长突然说。

  “红木车厢?红木不是高级木材么,做家具更合适吧。”柏天羽笑着说。

  “你们哪里知道建国初期工业不发达时候国家的难处啊。哎,算了,不说了,你们还要调查多久啊?我们不是来考察的,不是么?”武团长说着对着那两个还在研究的人喊道。

  “马上来,马上来。”夏洛说着,和柏天羽三步一回头的走向我们。

  “这东西不能飞吧?你说呢?毕竟这是古代的东西啊。”柏天羽还是不甘心的问夏洛。

  “以前听说在玛雅的遗迹里发现过金质的玩具,有航空专家无意中研究了一下,发现那东西居然能飞。你说一个发明了轮子只是用来当玩具的古代民族,怎么用金子做飞机模型呢?”

发帖时间:2015-12-13 23:27:00

  夏洛反而问柏天羽。

  “这个我还真不知道了,要是黄教授或者夏教授。。。”说道一半柏天羽才发现自己失言了,刹住话头,赶紧三步并两步跑到我身边,“黄同学,你说说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办?”

  而我则是用手指了指后面的夏洛,“怎么办,问他。”


  我们很快在夏洛的指引下找到了那个标着虚线的位置,一边感叹整个地下空间的巨大面积一边查看着图纸对应的位置。虽然我没有指望能看见一个闪着EXIT的紧急出口,但是一个高大的架子上摆着的一摞方形的巨石,旁边还有一个奇怪的锅子。

  “这里面应该是和兵营一样的铜汁铁液吧。”我和柏天羽爬上架子查看着,自从上次在兵营那里黄云铮向我们解释了这些金属液体主要作用是用来短时间内封闭一个通道的时候,所有人对黄云铮的渊博知识都印象深刻,尤其是柏天羽,就差跪在地上对他行个五体投地的大礼了,而且对他的称呼也从老黄,黄头,改成了黄教授。

  “这些石头我搬不动!”我试了试架在通道口上的一堆巨石,但是纹丝不动的样子,倒是我脚下的架子在我的晃动中有些吱吱作响。

  “那就算了吧,这么久都没有掉下来,应该没事的。”夏洛在下面说着。

  我和柏天羽跳下架子,武团长和夏洛已经围在了那个向下的通道前,往里窥探着。从灯光中我看到了石头上凿着类似梯子的痕迹。看样子,那张图里标记的虚线的东西果然是临时通道。虽然头顶上就是那个可怕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但是我也只好祈祷这时候千万不要有地震什么的飞来横祸,否则我们在这巨石下面必然万无生理。

  提心吊胆地作为队伍里最后一个人爬下了洞口,我才发现下面果然是个临时通道,通道修的很矮,我用手试了试,全都是和临时通道一样的石头,拍上去手感冰凉。那边夏洛已经推开了一扇石头暗门,等我们所有人爬出去以后,柏天羽激动地说,“就是这里,就是这里。”

  他兴奋地点起一根荧光烛带着我们四处看着,一边带着我们四处走动一边简单和武团长讲述了自己的过去那段黑历史,出乎我意料的是武团长只是静静地听着,完了以后居然没有任何反应,仿佛在听一个广播里的传奇故事。

  我们首先看到的是一个被炸的坍塌的洞口,根据柏天羽说这里就是他们进来的那个盗洞,也是黄云铮声称夏教授为了防止尸气扩散而引爆的遗迹。武团长让柏天羽挖了一下,由于被炸药破坏的很严重,几乎是挖到哪里就塌到哪里。

  “黄云铮果然有问题,这个洞口更像是为了破坏而不是阻止什么外泄。”武团长制止住了柏天羽。

  “是啊,听黄云铮说我还以为这里就巴掌大一块地方呢。”我说着开始四处打量着,这里的空间没有上面的大,而且透着一种精致的感觉,我模糊地看见墙上还画着美女舞蹈和海洋的

发帖时间:2015-12-13 23:28:00

  景象。就在我打算多用几根荧光烛看看整个环境的时候,被武团长拦住了。

  “黄同学,你这是好吃的婆娘不留种啊。我们才走了多少分之一,你就打算在这里把东西都用光啊。”武团长说着,把我手里一把荧光烛只给我留了一根,然后把其他的全部塞回到我背后的背包里,“记住,我们这次是来找人的,不是来考察的。”

  我一边答应着一边点亮了手里的荧光烛,眼前的东西是柏天羽说过的那个翳铜灯台的桌子。可是我眼前并没有什么蛟鱼灯,而且眼前的这个长得有点像蘑菇一样的台子和我想象的桌子也有很大的不同,而且诡异的是在我跪下去研究那三根优美的桌腿的时候,在地面上我居然还看见了三条裂缝,桌腿的一部分似乎就嵌在那些缝隙中。一种突如其来的灵感在我脑海里一亮,我直起腰来抓着桌子的边缘想把桌子提起来。虽然桌子有些晃动,但是却不能把它提起来,就在我打算再尝试一下的时候,柏天羽在墙边喊我们过去。我跑去一看,才发现原来他和夏洛正蹲在地上,照着一堆东西。

  “怎么了?”我跑过去和他们蹲在一起问道。

  “你觉得这个是什么?”夏洛用矿灯照着一堆东西。

  “不知道,”眼前的东西仿佛是什么东西脱落下来的,一块块仿佛巨大鳞片一样的东西在柏天羽用荧光烛的摆弄下沙沙作响。

  “这,这会是人么?”夏洛问我,声音有些颤抖。

  “我觉得这应该不是人,人起码有骨骼系统,这东西怎么看怎么想是一种鳞片,或者昆虫的外骨骼,肯定不是人的。”我拿起一边仔细的看着,那个东西在荧光下居然能发着淡淡的光芒。

  “太好了,夏同学!”听到这个消息柏天羽兴奋地叫了起来。

  不用说,这说明了那个什么尸气爆发的事故根本就是黄云铮编出来的么,武团长也走了过来,“的确,我在附近没有发现血迹,如果那些不是夏教授的话,基本可以肯定夏教授没有遇难。”

  “那么夏教授去哪里了呢?”柏天羽问道。

  “你不是说你们老大开过一个门么?怎么开的。”我想起刚刚折腾的那个桌子,赶紧拉着柏天羽跑了过去。

  柏天羽在台子面前又是结印,又是跳舞,最后就快要跳大神了,但是不光是没有什么门被打开,灯被升起,连台子都一动不动。

  “怎么了,见鬼了,什么也没有发生。”柏天羽终于放弃了,垂头丧气地坐在一边。

  “怎么样,那个暗门没打开么?”武团长问道。


发帖时间:2015-12-13 23:30:00

  “嘘,你们听。”就在我们走到刚刚爬进来的那个隧道口的时候,武团长突然拦下我们。

  “什么东西?”柏天羽奇怪地问夏洛,夏洛耸了耸肩膀。

  “等等,”我一边示意柏天羽和夏洛后退,一边和武团长两人分别站到了那个狭窄隧道的两侧,我缓缓探出头去,虽然眼前一片漆黑,但是一种虚无缥缈的尖锐声音从狭窄的隧道里飘来,接着里面又混杂了奇怪的声音,仿佛是一只小猫在很远的地方打闹着,一种爪子和呼啸的声音伴随着隧道里轻轻飘来的空气断断续续地传到我的耳朵里。

  “到底是什么鬼?”就在我伸手打算从背包里掏出一个荧光烛扔进隧道的时候,一股气浪猛地喷了出来,我下意识的一缩头,眼前顿时被黄色的泥土和石屑覆盖了,耳边巨大的声响震得我耳朵嗡嗡直响,有一瞬间我甚至不能确定是不是失去了知觉。

  过了一段时间,我终于从眩晕中恢复了部分知觉,我一边摇晃着脑袋,一边从嘴里突出土沫和石屑,我手里的荧光烛早已经不知道被甩到什么地方去了,我摸索着从地上拿起了一个还亮着的矿灯,眼前武团长已经走了过来,看来刚刚突如其来的灾难让他也受了震荡。刚刚夏洛似乎站在冲击波的侧面,被刮了一下,而站在冲击波正面的柏天羽整个人都飞了出去。我们在那个奇怪的桌子附近找到了柏天羽,但是当另一个身影从旁边站起来的时候,我们都惊讶的异口同声的喊道。

  “达瓦!”

  的确,显然蜷成一团的达瓦似乎被冲击波推从那个狭窄的隧道里推了出来,然后被柏天羽接着一起飞到了这里。但是达瓦显然没有什么伤,她在矿灯的照耀下闪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我们。

  我把达瓦拉到了一边,从背包里掏出一根荧光烛点亮了,我实在很想知道为什么这个小姑娘会在这个诡异的时刻,和这个诡异的地点出现,然后上面到底发生了什么。就在我打算详细询问的时候,旁边的柏天羽突然一声长啸,我丢下达瓦赶紧跑过去。原来柏天羽这时在武团长的紧急处理下终于醒了过来。

  “怎么会这样?上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从临时通道里倒退着爬出来的柏天羽愤怒地喊道,“里面已经全部塌了,我们现在根本没有办法回到上层,路都被封了,我们被困住了。”

  “上面发生了什么,达瓦,告诉叔叔。”看到柏天羽虽然很沮丧但是并没有什么受伤的迹象的时候,我放下了心,赶紧和颜悦色地和达瓦陶瓷。

  “上面么,很乱,好多坏人,放滴滴,然后,蹦,噗噗。。。”达瓦兴奋地在我面前手舞足蹈,可是她贫乏的词汇里我只能听懂坏人,和蹦。

  “你说发生了什么。”我转头向在边上旁听的武团长,询问着他的意见。

  “上面很可能是发生了爆炸。”武团长托着腮帮子说道,“至于坏人,她刚刚说了坏人是吧。”


发帖时间:2015-12-13 23:31:00

  “是的。”我肯定的点点头。

  “难道有新的敌人出现了么?”武团长说着陷入了思考。

  “你说会不会是黄云铮他们?”从刚刚爆炸到现在我一直隐隐感到不安。

  “不可能,他们都死了,你我亲眼看见的。”武团长摇了摇头。

  “我们只是看见他们的车掉下潜龙潭了,但是。”

  “但是他们也在车里,”武团长说道,“而且最重要的是,我们营地里没有威力这么强大的炸药。”

  “好吧,我暂时接受你的说法。”我一边说着一边去看达瓦,让我奇怪的是她似乎没有被困在这里的恐怖感和惊吓感,仿佛这里不过是她新发现的一个游乐场而已。

  “这小姑娘有点奇怪,你觉得呢?”在夏洛仔细研究图纸的时候,我轻轻地和夏洛说。

  “不知道,可能这样的少数民族从小就对环境适应能力超强吧,我没经验。”夏洛说着还在继续看图。

  “如果你和我被困在这里,会怎么样?”我不死心的问夏洛。

  “你我不知道,但是我,应该和她差不多反应吧。”夏洛的话彻底让我死了心。看到我没有反应,夏洛拿着地图找到了还在一旁懊恼不已的柏天羽,然后他们两个拿着铲子走向了这个房间的另一端,和刚刚上面一层的宽阔的房间一样,这里也有一个门,但是门前的通道被上层坍塌下来的土层完全淹没了。可是柏天羽很快在夏洛的指导下找到了一个地方开始用折叠铲挖掘,很快他便消失在土层里,就在我打算爬上去看看,柏天羽突然有一次出现在了土堆上,大喊着,“上来吧,我找到新的出口了。”


  在我们这只小队爬过了那个小小的临时隧道以后,一个宽阔的空间再一次出现在我们面前。和上面那个被堵住的空间不同,这里长长的隧道仿佛一直延伸到无尽的黑暗之中。武团长让我举着一直荧光烛,让柏天羽一手扶着墙壁向黑暗里走去,走了一段距离以后,柏天羽大喊着,然后跑了回来。

  “武团长你这是累傻小子么。”看到坐在地上休息的我们,柏天羽说道。、

  “没办法,这里就你和黄同学体力好,他背着那么多东西,只能辛苦你跑一趟了。”武团长笑着解释。

  “为什么?我需要一个解释。”柏天羽说道。


发帖时间:2015-12-13 23:32:00

  “刚刚的实验证明了这里是个环形的结构,如果这条隧道是直的,那么你现在还在跑着呢。”武团长回答。

  “哦,对啊,这么说那张图里一层一层的实际上是表面这里一共有十层环形相套的结构。”柏天羽用力一拍手说道。

  “嗯,说不定是八层,”旁边一直沉默的夏洛接话了,“下面画的那两层的结构和其他的不同,我看过很多遍,上面的结构都是缩进的同心圆,但是下面两层是并列的结构,说不定那里代表着和其他不同的东西。”

  “我说我们与其在这里讨论这些,不如继续走吧。我记得那些套娃结构之间都画着一些连接,你们觉得那些是什么?”我问道。在得到否定的答复以后,我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举着荧光烛顺着另一边走了过去。

  很快我们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原来一座巨大的城门出现在我们刚刚休息不远的地方。我和夏洛分头检查了一下,整个城门都是由巨大的石头组成,和地面上的城墙不同,这里没有望楼和箭垛,只有高的连接整个隧道地面和顶棚的石墙,但是一个方形的门的结构还是非常清晰的甚至还有石雕的城门形象。就在我和夏洛试图研究一下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会在这种地方修造一个石头刻出来的城门到底为了什么的时候,柏天羽把我们拉到了一边,一个巨大的石头旁边。

  “你觉得这个是什么?用来加固石墙的么?”望着那个巨大的石头我奇怪的问。

  “当然不是,这东西明显就是一个城门,我敢打赌,在夏洛那一侧还有一个。”柏天羽胸有成竹地说,“你看,这里根本就是个要塞么。一个环形结构,还有一个大门,这种地下要塞到底是为了防什么人打进来呢?”

  “柏天羽说道很有道理啊,不过这里怎么看都是背面把,如果真的是要塞的话,那么这个一定是防止什么从地下冒上来的怪物吧。”夏洛走了过来,看到我们正在讨论那个巨大的城门,马上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你不会真的相信有什么魔王吧?”我们所有人一边穿过城门的时候,我一边抬头看着那个巨大的石头拱顶,一边问我旁边的夏洛。

  “我不知道,不过怎么说魔王也是两百多年前的东西了,我们现在下去最多只能看见几个魔王留下的几根骨头吧,而且我研究过了,那里没什么传动结构,很难想象当初设计这些的人打算再紧急时刻怎么关上它们,反正我们几个肯地呢做不到。”夏洛说着用灯光照射着隧道的四周,“你不觉得奇怪么?到底是什么力量让他们修造了这么宏达的地下工程?”

  “你不是说你的祖上是仙人么?什么事情仙人办不到的。”我看到其他人远远地走在前面,于是小心地回答夏洛。

  “如果他们是仙人,修造这些东西未免太俗气了吧?这些东西更像是现代工程奇迹,虽然有点奇怪。”夏洛说着,“你看这些石头,排列的多紧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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