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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载]探密中国地理未解之谜:绝地苍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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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帖时间:2010-08-23 04:31:00
  一回到家,晚饭早就吃过了,宝贝儿子早睡了,花戏子洗漱完毕,也准备休息了,谁知道头往枕头上一摆,耳朵里面就听到一片锣鼓声,吵的花戏子头疼欲裂,翻身坐了起来,怒道:“谁家这么缺德,半夜敲锣鼓,还让不让人睡了?”
  
  他老婆听他这么一说,奇道:“你胡说些什么?那有什么锣鼓声,我看你是喝多了。”花戏子现在也听不见锣鼓声了,想想也是,这大半夜的,怎么会有锣鼓声呢,肯定是自己酒喝多了,出现了幻听。
  
  谁知道刚翻身躺下,耳朵里又开始锣鼓喧天的吵闹起来,花戏子使劲摇摇头,那声音不但没有消失,反而更大了,吵得花戏子实在受不了了,只好又坐了起来,奇怪的是,只要一坐起来,那声音就消失了。
  
  花戏子回头看看他老婆,睡的那叫个踏实,很明显,她没有听见什么声音。花戏子就有点纳闷了,试着躺了下去。
  
  果然,一躺下去耳朵里锣鼓声就响起来了,一坐起来,声音就消失了,再躺下去,锣鼓声又响了起来,如此反复几次,屡试不爽。
  
  花戏子心里顿时害怕起来,冷汗“唰”的就下来了,这一出汗,酒就醒了一半,酒一醒,头脑也就清醒了,想起自己回来路过那个村庄,以前那可是乱葬岗,啥时候出来个村庄呢?不是村庄,怎么会有那么多人呢?还搭着戏台准备唱大戏,完了,自己一定是撞鬼了。
  
  这越想越怕,越怕越想,一想起那老头讲的话,心里就一个劲的发毛,也顾不上睡了,急忙穿衣下床,跑去找村上的赵三爷去了。这赵三爷是个老神棍,对请神送鬼的事颇有一点本事,花戏子这一害怕,就想起他来了。
  
  花戏子跑到赵三爷家,“咣咣”捣门,赵三爷将门一开,花戏子赶紧钻了进去。还没等赵三爷开口说话,花戏子就将事情前前后后竹筒子倒豆般全说了出来。
  
  赵三爷一听,一双眉毛皱到了一起,沉吟了半天才道:“花戏子啊!你要是遇到一个两个不干净的东西,我还能想想办法,但你这一遇就是一大群,可能我也帮不上什么忙啊。”花戏子一听就急了,道:“三爷,你不能不管我啊!你要是不管我,那我就只有死路一条了啊!”
  

发帖时间:2010-08-23 04:32:00
  赵三爷道:“也不见得,有句话说的好,解铃还需系铃人,你自己惹的事,还得你自己去解决,那老头不是跟你说了嘛,你不给他们唱一场戏,他们就不会放过你,只怕,你必须得去唱这场戏,而且,只有你看过他们,也就是说他们不想被别人看见,只能你自己一个人去唱这场戏才行。”
  
  花戏子一听,心里又是一惊,哪里敢去啊!但这不去又不行,思来想去,只好点头答应了。
  
  第二天,花戏子请了几个胆大一点的乡亲,在乱葬岗中间搭了个戏台,等到晚上,花戏子独自一个人,用酒将自己灌了个晕晕乎乎,壮着胆子就去了。
  
  一到场地,果然又是张灯结彩,人山人海,花戏子以酒壮胆,化好妆就上去了,演的是他最拿手的贵妃醉酒。一出戏唱完,台下掌声雷动,一起要求再唱一个,花戏子看的久了,觉得那些东西和人也差不多,也就不怎么怕了,索性又加了一出,谁知道一出唱完,那些东西仍意犹未尽,只好又加演了一出,就这样一出接一出的加,一直唱到第一声鸡啼响起。
  
  鸡啼一起,台下人群忽然一下全部消失不见,只剩下花戏子一个人孤零零的在戏台上,花戏子这才松了口气,收拾收拾卸了妆,回家去了。
  
  说也奇怪,自从花戏子在乱葬岗唱了一场戏后,再也没有听见什么奇怪的声音了,而且名气还越来越大,可不是嘛,鬼都喜欢听他唱戏,名气能不大嘛!
  
  花戏子这人我也认识,为了这事,我还去找过他好几次,不过每次他都是笑而不答,大概在我十三四岁的时候,花戏子在朋友家喝酒过量死了,这事也就再也无法求证了。
  

发帖时间:2010-08-23 04:33:00
  还有一件事,也比较玄乎,而且这事是我亲眼所见的,一点虚假都没有。
  
  我们那地方黄鼠狼多,这东西很是讨厌,不是拖了东家的鸡,就是咬死了西家的鸭,平日里大家只要一发现这东西,必定是又追又打,但这东西异常灵敏,一般很难捕获。
  
  我和赵福根看瓜的时候打死了一条,后来发生的事,却差点没把我们俩吓死。
  
  赵福根就是赵三爷的儿子,他家在西面野沟子边有一块地,种的是西瓜,农村嘛,难免有些馋嘴的孩子,偷个瓜摸个枣什么的,所以晚上得有人看瓜,赵三爷年岁大了,看瓜这事,自然落到了他儿子赵福根的身上。
  
  赵福根和我那是发小,从小就在一起玩耍,看瓜的时候就喊上了我,我痛痛快快的答应了,别的不说,这西瓜是管饱的,何乐而不为呢。
  
  那天晚上月亮又圆又大,漫天繁星闪烁,和风微掠,偶而几声狗吠蝉鸣,很有点诗情画意。两人摸了个大西瓜,吃了个饱,躺下没一会,我刚刚进入迷糊状态,赵福根就把我抵醒了。
  
  我一睁眼刚想说话,他就捂住我的嘴,用手指悄悄的指了指,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一个大黄鼠狼正人似的“站”在旁边一个小坡子上,对着月亮一拜一拜的,不知道在搞什么飞机。
  
  这只黄鼠狼个头特大,几乎有一般黄鼠两个大小,更和我们平时看见的不一样,一般的黄鼠都是黄毛,这只黄鼠背上却长着一溜白毛,在月光下看得清清楚楚。
  
  那时候我和赵福根都才十六七岁,初生犊子不怕虎,也不知道什么叫害怕,要有足够长的棍子,都敢将天捅个窟窿,那里会怕什么黄鼠狼。
  
发帖时间:2010-08-23 04:34:00
  我郁闷了
  发快了不行
  怀疑我灌水,要灌我也去别人帖里灌啊
  自己的帖灌个什么劲啊!
发帖时间:2010-08-23 04:35:00
  两人悄悄下了床,随手拿起放在床头的棍子,轻手轻脚的摸了过去。那黄鼠毫不察觉,仍在那对着月亮一拜一拜的,待我们两人到了近前,我还没来及举棍,赵福根已经一棍子砸了下去。
  
  那黄鼠丝毫没有防备,被赵福根一棍子正好砸中,顿时受了重伤,被赵福根又补了几下,终于停止了抽搐,一命呜呼了。
  
  两人这个乐,瓜也不看了,提着黄鼠跑回了家,找把刀子就把黄鼠给剥了,剁巴剁巴煮了一锅,黄鼠皮挂在了他家屋檐下晾着,这东西有人收,十来块钱一张。
  
  等黄鼠肉煮熟了,加了点盐,两人就吃了起来,那时候也没吃过什么好吃的,有肉吃已经很不错了,一只黄鼠没一会就被我们两吃了个干净。
  
  这肉吃完了,两人还得回去看瓜啊,抹了抹嘴就准备出门,谁知道门一开,两人顿时吓的呆在那里,我不知道当时赵福根怎么样,反正我是差点尿了裤子。
  
  门口一片黄,全是黄鼠,足足有千把只,一只一只的全象猴似的坐在那里,数千只绿幽幽的眼睛盯着我们两,奇怪的是,这么多黄鼠狼聚集在一起,却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我吓得“咣铛”一下将门关了起来,背靠着门大喊救命,现在想想觉得满丢人的,但那个时候确实害怕到了极点,几千只绿幽幽的眼睛一齐盯着你看,能不怕才怪。
  
  幸好我喊叫的声音将赵三爷吵醒了,一见我们两一个个脸色发青,腿不住的打着颤,我一边使劲的抵着门,还一边扯着喉咙喊救命,就奇怪了,问道:“我说你们两个小子,这都快半夜了,不去看瓜在家嚎什么呢?”
  
  赵福根都吓傻了,一个劲的打结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我比他要好点,急忙将事情跟赵三爷说了一遍。赵三爷一听,急忙打开门一看,门口的黄鼠更多了,数都数不过来,就这样还有黄鼠源源不绝的从四面八方赶过来,到门前后就往那一坐,也不出声,也不见有任何动作,但越是这样越是吓人,谁知道它们究竟是想做什么啊?
  
  
发帖时间:2010-08-23 04:36:00
  赵三爷脸上也变了色,问道:“你们将那白毛黄鼠的皮放哪了?”我指了指屋檐下,赵三爷急忙拿了根竹竿,给挑了下来,然后就这样挑着送到门外,往门外一放,随手将竹竿丢了,关上了门,顺着窗户向外看去。
  
  我也挤到窗户边,顺着窗户看去,只见那群黄鼠围了一个圈,将那白毛黄鼠的皮围在当中,过了一会,一只体形较大,背上有一溜黑毛的黄鼠,叼起那只白毛黄鼠的皮,扭头看了一眼赵三爷家的房子,一溜烟的走了。
  那只黑背黄鼠走后,其余的黄鼠也都开始慢慢散去,片刻之间,走了个干干净净。黄鼠走后,赵三爷将我们两狠狠骂了一顿,说是黄鼠百年黑背,千年白毛,我们砸死的那只背上已经有了一溜白毛,起码也要有六七百年的道行,今天黄鼠已经认识了他家的房子,只怕以后难免有祸事上身。
  
  当时被赵三爷这么一说,还真吓得不轻,不过现在想想,如果那只白毛黄鼠真有六七百年的道行,又怎么会被赵福根几下就砸死了呢?只是那些黄鼠为什么会大规模的集合在赵三爷家门前,却成了一个谜。
  
  我后来因为学业离开了村庄,赵三爷家也搬到了外地,我和赵福根也就失去了联系,不过前一段时间回老家的时候,听乡亲说赵福根死了,说是赵福根做了泥瓦匠,给人家盖房子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忽然从房子上摔了下来,那房子才盖一半,也就两三米高,只是被摔断了只胳膊,谁知道抬回家后,赵福根就一直胡言乱语,说是什么白毛黄鼠来追命了,没两个月,就死了。
  
  我惋惜之余,也难免心惊肉跳,那白毛黄鼠的肉,我也吃了一半,吓得我回到城里赶紧去庙里求了个观音供在家中,以保平安。
  
  其实在我们乡下,象这样的奇闻异事,多不胜数,这里我就不一一道来了,反正在这本书里,这样的故事多了去了,闲话少叙,《绝地苍狼》正式开始!
  
发帖时间:2010-08-23 04:40:00
  由于某种原因,十来个月没上网了
  天涯原来的帐号也丢了
  只好重新注册了这个帐号
  把这十来个月想的故事,都在这里写出来
  入大家法眼,就夸两句
  尽量少砸砖,
  我的自信心小的可怜现在
  

发帖时间:2010-08-23 04:42:00
  第二节 老板有请
  
  我现在搬到了城里,平日里写写小说,(从来没出名过)玩玩古玩,(买一件亏一件)日子过的不咸不淡,偶尔也买买彩票,梦想着能中个大奖,奢华那么几回,不过好象彩票这玩意对我没什么好感,买了好几年了,最多也就中过五块的。
  
  不过有点好,我这人心态好,写小说没火,但多少也赚了点稿费不是,没亏烟钱不错了;买古玩上当咱不是学到经验了嘛,起码下次同样的赝品糊弄不到我了;买彩票没中奖也没什么,就当为中国体育献爱心了,咱也有过那么一段时间也跑过几天步,好歹算半个运动男吧!
  
  再说了,咱这不是还年轻嘛!才三十露点头,正是人生好年华,男儿黄金期,黄忠六十跟刘备,德川家康七十打天下,姜子牙八十为丞相,佘太君百岁挂帅,孙悟空五百岁西天取经,白素贞一千七百多岁才下山谈恋爱,我才这点岁数,有什么好急的呢!
  
  最近这段日子过的有点不那么顺心,刚买了赝品古玩,又被银行告之房贷利息上调了,每个月要多交一百多块;和几个伙伴合伙做点生意补贴补贴家用,由于大家都没经验,没撑三个月,开张时候朋友送的花篮还摆在门口呢,公司就宣布破产了:连朋友结婚我去凑个份子,车子轮胎都能爆了,反正,就没一件事能让我开心一点的。
  
  这正憋在家郁闷呢,不知道是不是该去茅山找个道士给我瞅瞅,是犯了冲呢还是撞了邪了,不过想想那些道士估计也都是骗人的,看手相还不一定有我准呢,也就算了,省几百块钱买菜吧。
  
  点了根烟,吸一口就呛了,真见鬼了,也十来年的烟龄了,怎么还跟刚抽烟的小嫩孩子一样被烟呛了呢?一生气,灭了丫的,不抽了,将前几天出版社没通过的稿子翻出来,修改修改好厚着脸皮再投一次看看的,万一通过了,能混点稿费不说,以后不又多了一个在朋友们面前吹牛的本钱嘛。
  
发帖时间:2010-08-23 04:43:00
  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自我感觉还算良好,想不通为啥出版社那边就是不让过,想了好一会,豁然大悟,那编辑是一哥们,不是有句话嘛,同性相斥,肯定是妒忌我比他帅,这么一想,倒也心平气静了。
  
  这正在家胡思乱想呢,“咚咚咚”有人敲门,我以为又是我老婆忘带钥匙了,马上起身去开门,什么人都可以得罪,老婆绝对不得罪,得罪了老婆没饭吃不说,说不定晚上还会把我撵客厅睡去。
  
  “小娘子,你回来了?”门一开,门口站的虽然和我老婆是一个性别,长的也是柳叶弯眉樱桃嘴,水汪汪的大眼粉嫩的脸,但绝对不是我老婆。这下弄的哥们有点尴尬,虽说哥们一向自诩二皮脸神功修炼的还不错,刀扎不透枪打不入,但这刚见面就逮着人家一大姑娘喊小娘子的事,还是第一次。
  
  见那女孩子比我还尴尬,我急忙连声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以为是我老婆回来了。”嘴上虽然这么说,可没敢往屋里让,原因有二,一是万一我老婆要是凑巧不巧的这个时候回来,看见我和这个大姑娘孤男寡女的共处一室,可能会翻醋坛子;二是我根本不认识这姑娘,我们这栋楼每一家的门都一样,说不定是走错门了的,万一我热脸贴冷腚的把人家往屋里让,人家真是走错门了,那多不好意思。
  
  “请问是玉七先生吗?”那女孩子好象还没有从刚才的尴尬中走出来,问这话的时候脸上还是含羞带怯的。
  
  “是,我是玉七,但是除了路边卖花的小姑娘,从来没有人叫我先生”这一问,我就确定了一件事,这姑娘没走错门,就是来找我的,我随口应了一声,也没忘了贫上那么一句。可心里又纳闷了,我根本不认识这姑娘啊,怎么会来找我呢?该不会是我的书迷吗?这正胡思乱想呢,那姑娘又说话了:“玉七先生你好,我是万达房产公司的董事长秘书,我们董事长特地让我来邀请你明天上午到他的家中一叙,说是有要事商谈,还请玉先生明天走一趟。”
  
发帖时间:2010-08-23 04:44:00
  我一听头就大了,这个万达房产的老总姓李,因为是个秃子,大家背后都叫他李光头,和我曾有过数面之缘,一直缠着我要我给他写一份自传,给的价钱也不低,不过他的阅历实在不堪入目,写出来的话,全是些坑蒙拐骗、行贿送礼的事,就没有一个比较正面的亮点,我要真写出来,估计也就是一本现代商业犯罪实录。
  
  但偏偏这家伙还不能得罪,人家不但有钱有势,还和当地一些地痞流氓都有关联,咱一个穷书生,大腿都拧不过人家手指头,哪敢明着和人家呛声,所以他要求我替他写自传的事,我一直吱吱唔唔的拖到现在,也没给个准确的答复,估计明天上午叫我去,也还是这破事。
  
  我虽然不想去,但还是点头答应了,人在权势下,不得不低头啊!万一惹火了那家伙,再让两个地痞收拾我一顿,那也得咱挨着不是,再说了,咱去也不一定白去,上次去见了他一面,临走还送我一条中华呢。
  
  那小姑娘是我答应了,一点意外的表情都没有,笑着道了再见,转身离去了,只留下一门口的余香。
  
  我看着那小姑娘扭动着小蛮腰直到看不见的地方,才关上门,坐在电脑前继续写我的小说,却不知道怎么的,刚才还灵感如泉涌呢,现在却怎么也憋不出来一字半句的,干脆将文档关了,玩起游戏来。
  
  由于我玩的是一款PK游戏,本人在游戏里尚属于菜鸟一个,平时仗着朋友多,也还能狐假虎威几次,但今天不知道怎么的,等级高装备好的朋友都不在线,平时那些被我欺负了的家伙,到处追杀我,弄得我很是不爽。终于,在我不知道是第几十次倒下的时候,抓起了手机打了个电话给吴老六。
  
发帖时间:2010-08-23 04:45:00
  吴老六跟我那是死党,他真名叫吴桐树,也不知道他爸给他取这名字是不是希望他能引个金凤凰什么的,我们两从高中到大学都同一个班同一张桌子,要不是因为他经常性的几天不洗脚实在臭不可闻,我坚持不肯和他同铺的话,也许我的第一次同床也会被他抢去了。
  
  吴老六这个名字,有点来历,听他说是这么回事,他老爸在他刚懂得男女之间的不同的时候,就在他不喜欢学习的时候恐吓过他,中国男女的比例是107:101,如果不努力,将来就是那剩下的六个里的一个,结果等他上了大学,发现学校里的男女比例是7:1,自己长的也就是一般,在这么激烈的竞争下,他自然就成了那个六,偏偏在宿舍里,我们是按年龄排大小的,同年的按月份,这一排下来,他又是老六,从那以后,吴桐树这个名字,基本上就从他的生活里淡出了。
  
  电话“嘟嘟”的响了好一会,才传来吴老六那还没睡醒的声音:“谈感情请按1,谈工作请按2,谈人生请按3,给俺介绍对象请按5,请哥们吃饭就直说,找哥们借钱请挂机。”
  
  我也不理他那一套,直接吼道:“老六,速度上线,哥们正被一帮人猛砍呢!”
  
  吴老六道:“老七,你就放过我吧!昨天晚上你把事儿闹起来了,结果自己没打两小时去睡觉了,还美名其曰老婆逼的,害我们几个和他们整整打了一夜,这就算了,为兄弟嘛,两肋插刀应该的,可我这正做梦娶媳妇呢,这样的美梦,一年也不见得能碰上一回,还被你给吵醒了,你丫的今天要是不赔我一美梦,我跟你没完没了,我去你家吃去你家喝,临走还抽根皮筋做个弹弓打你家窗户玻璃。”
  
  这家伙,整天嘴贫的跟挂了七八个油瓶似的,我听他这么一说,也乐了,刚才在游戏里憋的一肚子气,消了个七七八八,随口应道:“得,哥们请你吃饭,来吧,我出去弄瓶酒,在家等着你。”
  
  “算了吧!看你难得实诚这么一回,哥们就跟你抖实话吧,昨天你被老婆揪下线没一会,咱们就大获全胜了,我啊!半夜睡不着,去城河里偷鱼去了,没想到还真走运,一网就弄了条大的,你来吧!这条鱼好几斤,我一个也吃不完,哦对了,别忘了带瓶酒来,哥们可没钱买酒。”
  
发帖时间:2010-08-23 04:46:00
  我一听这个郁闷,当才还以为他真一夜没睡为我两肋插刀来着,谁知道人家是两肋插鱼去了,幸亏哥们打了这个电话,要不这条鱼不就没我什么事了嘛!赶紧答应了一声,挂了电话,换了衣服,出门在小卖部拿了瓶酒骑上我的电驴,直奔吴老六家去了,有吃有喝的事,哥们一向不落人后。
  
  吴老六城里有房子,不过不知道这家伙怎么想的,就赖在郊区那又老又旧的老宅子里住,他父母常年在外地做生意,家里就他一个人,这家伙又奇懒,除了上次哥们替他介绍对象的时候收拾过一次房子,平时能不动手的他绝对不会动手。
  
  不一会,就到了吴老六家,停车一看,好家伙,门都没关,就这么敞着,不过估计也没贼愿意光顾这里就是了。
  
  一走进院子,就看见吴老六撅着屁股趴在自家门上,顺着门缝往里看呢。我走过去,伸手一拍吴老六肩膀,那家伙正聚精会神的不知道在看什么东西,被我这么悄无声息的给了他一下,惊的猛的一回头,看见是我,急忙伸手在嘴唇上做了个噤声的表情,又转头将眼睛贴上了门缝。
  
  我顿时奇怪起来,这家伙平时是绝对不肯吃亏的,被我这么一惊吓竟然能没对着我贫上一会,也算稀奇了,何况,他偷看的还是自己家,自己家的东西还有什么是不能光明正大看的,该不会这小子将床借给哪一对痴男怨女行那云雨之事了吧,如果这样,这家伙偷看还在情理之中,不过转念又一想,这绝对不可能,吴老六那床都脏成那样了,我喝醉了都不愿意在他床上睡,谁会愿意借他的床做那事啊!再说了,现在钟点房那么多,也用不着借房借床的啊!
  
  一想到这,我也将头伸了过去,顺着门缝往里看去,以我对吴老六的了解,他都这么眼谗地巴的偷看了,那肯定是有什么好玩的东西。
  
发帖时间:2010-08-23 04:47:00
  套句俗话,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屋里大厅正中间,竟然有一只大公鸡和一条青蛇互相对恃着,青蛇也不是很大,当然也不算小,通体青碧色,粗如儿臂,肚子中间鼓起一小块来,看样子刚才饱餐了一顿,有一米多长,看起来有点恐怖,其实不是什么剧毒的蛇,这般大小的蛇,在这样的破房子里出现,再正常不过了。
  
  那大公鸡看上去倒有几分威风,浑身黄羽,血冠硕大,高脚尖嘴,看样子应该不是吴老六家喂养的,要是他喂养的,早就进了我们的肚子了。
  
  那公鸡双翅一展,扑棱几下后,竟然向那大青蛇直扑过去。而那大青蛇竟也好象早有准备,早将自己的身躯盘成一盘,只露一个蛇头在外面,见那大公鸡来袭,竟也不惧,蛇头一晃,躲过大公鸡的一啄,伺机还击。
  
  我一见大乐,这两个东西有点意思,竟然斗起来了,本来想站起来的身体,又慢慢趴了下去,想看个究竟。
  
  那大公鸡一击不中,喉管“咯咯”直叫,双翅又是一展,身子凌空腾起,竟然举起爪子向蛇头上抓去。
  
  那青蛇又是将蛇头一晃,躲了过去,却不料大公鸡这下竟是虚张声势,见蛇头已经闪到一旁,闪电般将头一低,一下啄在青蛇眼睛之上。
  
  这下将那青蛇疼的,是满地打滚。那大公鸡一击命中,那里还肯放过青蛇,不停在旁边趁虚啄击,片刻之间,那青蛇身上竟然被啄破了数处,眼见就不得活了。
  
发帖时间:2010-08-23 04:49:00
  我跟他太熟了,再加上饭菜的事我也不行,自顾开了电脑,上了他的帐号去追杀人,好报我被追杀的仇恨。
  
  玩了一会,听见吴老六在厨房里嘀嘀咕咕的不知道说什么,丢下鼠标跑了过去,一看我就乐了,吴老六正围着锅转过来一句,转过去一句大发神经呢!看到我来了,吴老六指着锅里说:“老七你看,他妈的这鱼和水的感情就是深厚。”
  
  我翻了翻眼道:“没看出来!”
  
  吴老六指着我的鼻子道:“你啊你啊!咋就这么没有浪漫细胞呢?你就没听见它们的对话?”
  
  我又瞅瞅锅里的鱼,摇了摇头。
  
  吴老六撇撇嘴道:“得,你智商低,哥们不跟你计较,讲解给你听听,这锅里的鱼说:“我时时刻刻把眼睁开就是为了在你身边不舍离开。”水说:“我终日流淌不知疲倦就是为了围绕你好把你抱起。”
  
  我“呸”了一口道:“滚犊子,都他妈快熟了还这么贫。”骂完跑回去自顾玩我的游戏,再也不甩他了。
  
  吴老六懒归懒,做的一手饭菜却是不赖,不大一会,一大盘红烧鸡,一大盘红烧鱼,一大钵蛇羹就做好了,我也杀了个过瘾,不等吴老六招呼,自己跑过去拿了碗筷,倒了酒,抢先吃喝起来。
  
  哥们虽然看上去文质彬彬的,但吃起东西来绝对不慢,吴老六更是狼吞虎咽,和抢的一般,片刻之间,一盘红烧鸡已只剩几块鸡肋,一盘红烧鱼剩的都是鱼刺,一钵蛇羹更是见底了。
  

发帖时间:2010-08-23 05:00:00
  吃饱喝足,吴老六手也不洗,和衣往床上一躺,眨巴眨巴眼道:“你吃了我的鸡、鱼,又喝了我的蛇羹,是不是应该帮我把碗盘洗了?”
  
  我当然也不愿意做清洁工,随口说道:“我说老六,你也该认认真真的找个对象了,别的不说,也有人收拾这个家不是。”
  
  吴老六接口道:“你以为我不想,他妈的要有人能看上我呢!再说了,哥们怎么也是天之娇子,怎么也得有点条件的才能配上哥们吧!”
  
  我和他这么熟,说话也用不着管轻重,“啧啧”连声道:“老六,就凭你这熊样,还想找个什么样的?嫦娥?七仙女?人家看得上你吗?”
  
  没想到吴老六丝毫不觉得脸红,点了支烟,抽了一口,吐出一连串的烟圈,才慢腾腾的说:“妖怪、神仙,老子一概不要,要了也不会长久,你没看啊,自古以来,妖怪、神仙之类的,和凡人相配的有几个落好下场的,举两个例子吧,白娘子一千多年的道行,还不是被压在雷峰塔下,七仙女虽说给牛郎生了两个孩子,结果更惨,一年才见一次面,这两地分居的日子能好过吗?”
  
  吴老六又抽了口烟,见我没反驳,才接着说:“我要找,条件也不是太高,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写得了代码,查得出异常,杀得了木马,翻得了围墙,开得起好车,买得起新房,斗得过二奶,打得过流氓就能凑合了。
  
  我狠狠的“呸“了一口,掏出烟来点了一支,不再甩他,跟这家伙没法说,脸皮厚的跟城墙似的,拿大炮轰都够轰好几炮的。
  
  抽了口烟,忽然又想到明天要去见李光头,心里不由的一阵郁闷,叹了口气。吴老六一见我叹气,乐了,贫嘴劲又上来了,问道:“老七,有什么不开心的事?说出来让我开心开心。”
  

发帖时间:2010-08-23 05:01:00
  我知道他那德性,也懒得和他计较,加上最近这段日子过的确实不顺心,一肚子的苦水也确实想找个人倒倒,于是就前前后后的将这段时间的倒霉事都说了出来。
  
  谁知道我这一说,坏事了,本来我是想倒倒苦水的,谁知道捅到吴老六的伤心处了,我这边刚说完,他“嗷”的一嗓子就从床上跳了起来,吓得我一跳。
  
  吴老六指着我的鼻子道:“老七,你别占了便宜还卖乖,你原来就农村一屁孩子,现在在城里买了房子娶了老婆,你还想咋的?你看看我,大学毕业几年了,正经工作没找到一个;为朋友打架,拘留15天,出来之后我一个人赔医药费;谈了几年的对象,被玩劲舞的小子拐跑了,到现在还光棍一条;上校友录想寻摸两个别人吃剩下的妞,小学同学里女的全结婚了,加中学大学班级,结果不让我通过,说我上学那会是什么不良少年,我他妈都奔三十了;网上拍一妞,一见面才知道是离婚的,她儿子比我小一岁,现在天天追杀我,说他妈是为了我离的,我去,他妈离婚了2年才认识我,他丫还非说是女人的预感。”
  
  吼到这,吴老六咽了口吐沫继续道:“上次一哥们给我介绍个对象,那女的看我一眼就嫌我肥了,你不同意别找这个借口啊!说我脸上有青春痘也行啊!我他妈一米七八的个子才一百三十斤,再减不就成排骨了嘛!无聊买了条吉娃娃养了两月结果发现是哈士奇,我让丫倒立就满地打滚,我让丫打滚就玩倒立,最后气的哥们送人了;夜里想玩点浪漫,自己给自己做烛光晚餐,结果把被子点着了。我妈以为我是因为失恋要自焚,给我送心理医院呆了两天。实在孤独,花两块钱买一大眼泡金鱼,买来之后就挺着肚皮在水里一动不动。我一直以为它死了,有天尿完尿,顺手扔厕所里,这孙子在尿里游的那叫一个欢啊,实在不忍心给它冲茅坑里,下手从尿里给捞出来了,结果手开始脱皮,到现在还没好;吃炒饭吃出啤酒盖,吃馄饨吃出手指甲,做公交车被门夹脑袋,打苍蝇手拍钉子上,去茅山烧烧香,手机还掉功德箱里拿不出来。
    
   出门口一和尚说我大富大贵,就是现在走背字,一高兴花五百块钱买了他一个翡翠护身符,让我天天没事就含嘴里,有一天哥们来了说我舌头怎么绿了,我把翡翠拿出来一看原来是一大玻璃,哥们说:你见过道观里有和尚吗?我想想也是,孙子你骗我就骗吧,还他妈非让我天天叼着,现在一伸舌头人家以为我他妈苦胆破了,你说那个妞能理我。”
  
   见我用一种怜悯的眼神看着他,吴老六更来劲了,继续嚷道:“这些都不算,出门尽倒霉,我呆在家里老老实实的看电视总行了吧!他妈的台台播《奋斗》,十几个美女围一男的转,有美女,有房子,还有一几十亿家产的老子,临了他丫还说“我要的不是这个。”换个台吧,又来一许三多,天天嚷嚷做有意义的事,昨天还心志不全呢,今天就抗一大狙去缅甸崩毒贩子去了,可能吗?真他妈想把电视砸了。另外还天天做噩梦,不是被人宰了,就是让动物给那啥了,就我这霉倒的,将我扔去南极,绝对能顿时让全球水位上升好几米。”
  

发帖时间:2010-08-23 05:02:00
  我好不容易听他贫完,马上又雪上加霜的来了一句:“行,老六,就冲你这邪乎劲,明天陪我去见李光头去,咱将这倒霉劲带点给他,也算是替广大人民出了口气,说不定市长知道了还能颁咱个好市民奖啥的。”
  
  一提到李光头,吴老六顿时焉了,丫的刚毕业那会,在李光头的房产公司做过几天,到现在工资还没拿到。不过后悔已经晚了,他知道我说的出就做的到,要他陪我去他想不去都难,只好无奈的点了点脑袋。
  
  事情说定了,我就起身回家了,再不回家老婆要来电话了,在我临出门的时候,吴老六还对我嚎了一嗓子:“奶奶的,都说前世的五百次回眸,才换得今生的一次擦肩,象你我这样亲密的朋友,上辈子似乎没干什么,光他妈回头了!
  
  第二天一大早,吴老六就“咣咣”捣我家房门,把他让进屋,丫的一眼就看见了我老婆给我准备的早餐,没五分钟就给塞肚里去了,我只好胡乱塞了点。两人吃了早点,一起下了楼,骑上电驴,直奔李光头的别墅而去。

发帖时间:2010-08-23 05:03:00
  这个图,暂时当作章节的分割线
  

发帖时间:2010-08-23 05:05:00
  第三节 一瓣玉莲花
  
  没一会,到了李光头家门前,一看人家这别墅,我和吴老六心里就开始不平衡了,人家这起码也有一千个平方,电控的铁栏门,门两边、楼拐角都还装有摄像头,单门独院,红砖碧瓦,吊角雕顶,院内一角稀稀疏疏几根紫竹,石桥石桌石墩子,一处小喷泉池内悠闲的游着几条金鱼,看着就舒服。想想自己那几十平的小窝,还是贷款买的,心里顿时妒忌羡慕恨全出来了。
  
  按了半天门铃,一个保姆才懒洋洋的出来,询问了半天,才开门让我们进去,临放我们进去的时候,还夹了一眼我们两骑来的电驴,撇了撇嘴。
  
  李光头还没起来,我们只有在客厅里坐着等,好在那小保姆送来了几盘水果,不吃白不吃,吃了也白吃,干嘛不吃,等那小保姆再过来送茶水的时候,几盘水果已经被我和吴老六消灭了,又惹来小保姆一顿白眼。
  
  两人一直等到十来点钟,李光头才从楼上睡眼惺忪的下来,一见我们就笑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昨天应酬晚了,贪睡了会,让两位久等了。”
  
  说实话,我对这李光头印象很不好,秃脑袋油光滑亮的,一张大肥脸,两只小色眼,酒糟鼻子厚嘴唇,胖的下巴和脖子都分不清,身材有点邪乎,估计他横着和竖着,也差不了多少,肚子腆老远,走路还有点外八字,这些都还能忍受,最难以忍受的是他那张脸上的麻点,那真是一绝,大麻子套中麻子,中麻子套小麻子,整张脸上全是坑坑点点,都长成这样了还能满脸冒红光,请世界上最顶级的化妆师,估计都化不出这个效果来。
  
  看着这样的一张脸,咱还得笑,必须得笑着说话,你说这难受不难受。
  

发帖时间:2010-08-23 05:06:00
  我挂着虚假的笑容道:“李老板客气了,我们后生晚辈,等会应该的。”话一说完,吴老六就狠狠的剜了我一眼,李光头却笑的更欢了,连声道:“小七果然是读书人,说话听着就是舒服,我们都这么熟了,也都不要客套了,来来来,跟我来书房,我给你们看一样好东西。”
  
  我苦笑了下,你丫一个爆发户,能有什么好东西,还不就是一些价值不菲的金银古玩,为什么这么说呢?我有经验,上次在李光头公司的办公室,他就要给我看一样好东西,结果从保险柜里一拿出来,一条重整整一斤的金砖,闪的我眼直花。
  
  要是叫我一大早等到现在,就是给我看看金银珠宝,我能吐血,再看又不能当饭吃,更不会送给我,要是我从早上写到现在小说,怎么也能混几十块钱是不是,还能糊一天的柴米油盐呢!
  
  想归想,又不能爬起来就走,只好假笑着答应着,站起身来,跟着李光头那肥短的身躯向书房走去。
  
  吴老六在我身后拉了拉我衣服,等我回过头,对我伸出个中指晃了晃,低声道:“老七,你丫真恶心,啥时候这么会拍马屁了?”我狠狠的翻了他一眼,没甩他。
  
  进了书房,我汗“唰”的就下来了,一屋子的书啊,都是大部头,都是新的,都是精装正版的,估计买来也就是装门面的,从来没看过,这个浪费啊!你要这一屋子书要是都送我,那该多爽啊!妈的,真是锦袍穿狗身上了。
  
  李光头用眼角瞟了瞟我,指着那些书籍“哈哈”笑道:“老七见笑了,我这些书都是用来做样子的,装装门面嘛,总不能一味在钱堆里打滚不是。”
  
  我干笑了一下,吴老六撇了撇嘴,都没说话,还有什么好说的呢?人家装门面的东西,都是我们梦寐以求的,这人比人,真能恼死人。
  

发帖时间:2010-08-23 05:07:00
  李光头又笑道:“当然,让你们来,可不是让你们看这个的,更不是摆阔,真是有一件好东西,但是这东西价值并不高,我想来想去,这东西,也就老七有兴趣了。”说着话,伸手从腰上解下一串钥匙,把丢在墙角的一个保险柜打了开来,从里面取出一个小方木盒子来。
  
  盒子里面装的什么我不知道,但我一眼就被那个盒子吸引住了,盒子宽约四五公分,长约十来公分,四角都是老铜活儿,中间是个虎头形的铜锁鼻子,没有锁,大概遗失了,整个盒子紫幽幽的,看上去即古朴又精致,不管从包浆还是工艺,都是上乘之选,只是我对木料不是太懂,看不出是什么材质的,不过就光凭那卖相,绝对差不了。
  
  李光头伸手将盒子打开,从里面取出一块白玉壁来,随手将那盒子丢在书桌上,发出“砰”的一声,我的心都跟着一紧一下,那盒子,可是好几千块的东西啊!
  
  李光头对我招手道:“小七,你来看看,这东西对不对你味口?”我的目光才从那小木盒子上转移过来,随手接过李光头递过来的玉壁,细看却是一瓣玉莲花,玉的质地很普通,就是一般的和田玉,上面也没什么工艺,就简简单单的刻了几条线,莲花瓣中间刻有一句词,“春花秋月何时了”,字刻的也很丑,一点大家的风范都没有,虽然是老工艺,但由于玉质过于普通,工艺过于简单,体现不出什么文化内涵来,还就一瓣莲花,是个残件,如果是个整件,这东西或许能值几个大洋,象这样的残件,市场上最多也就几百块钱,确实如李光头所说,这东西的价值不是太高,比起那个小方木盒子差的远了去了。
  
  这样一来我反而奇怪起来,这瓣玉莲花从造型、质地、工艺等各方面来看,最多也就宋时期一般地主家书房摆设之类的残件,根本没有什么收藏价值,以李光头的身家,怎么会看上这么个玩意呢?
  
  还没等我问,李光头就笑道:“小七看出来点什么没?”我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在没弄清楚李光头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之前,还是不要轻易下结论的好,万一要是哪个冤李光头的,我这一说实话,那不是把人家给抖出来了嘛,以李光头的个性,绝对不会就这么算了的,得,哥们还是装糊涂吧!反正李光头这样的家伙,被冤点钱也不亏。
  

发帖时间:2010-08-23 05:09:00
  李光头又笑了起来,眼眯得跟狐狸似的,说道:“小七,你小子和我耍心眼呢!明知道这东西不值钱却装二傻子,明告诉你,这东西我花了一千块钱买的,但我知道这绝对不值一千块,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当这冤大头吗?”
  
  我心里暗骂一句:“你爸才是二傻子!”嘴上却说:“你玩古玩的时间比我长,眼光比我准,你不说我哪知道。”心里又跟上暗骂道:“你丫有钱烧的呗!”
  
  旁边的吴老六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又憋了回去。
  
  李光头道:“我说个事给你听,你就明白了。”我点了点头,反正来都来了,就听他胡扯一会呗,看了看手表,时间还早,估计能听完他的话还能赶上回家吃饭,要是赶不上更好,还能宰李光头一顿。
  
  李光头眨巴了一下小眼睛,神神秘秘的问道:“小七,你知道这句词是谁写的吗?”说着指了指玉莲花上的那句“春花秋月何时了”。我一听就乐了,这丫的,谈钱财势力,老子不行,论诗书词句,就凭李光头那点学问,我用脚指头想都比他强。
  
  该卖弄的时候就要卖弄,当下我也不客气,说道:“这是南唐后主李煜所写《虞美人》里的第一句,后面是往事知道多少……一口气我把整首词都给背了出来。
  
  “那你知道这是他什么时候写的吗?”李光头并没有管我背的对不对,而是紧跟着又问了一句。
  
  我继续卖弄道:“这是李煜被宋太宗赵匡义强掠进京之后,日夜思念江南,心情苦闷之做,词句之中才情卓越,以至千古流传。但也就因为这首词,让宋太宗有了借口,称李煜有思念故国,妄图潜逃回南唐故土之嫌,用一杯毒酒给糊弄死了,所以这首词也是李煜的绝命词。”
  
  “那就对了。”听我这么一说,李光头顿时兴奋起来,本来就满脸的红光,现在都快淌出血来了。“小七,你知道这些,那你知道不知道毒死那家伙的毒是什么毒?又是谁制造的出来的?”
  
  “这我还真不知道?”我有点诧异,不管是正史野记,那一直都是我的长项,但李光头问我的这两问题,我确实不知道, 弄的我实在有点汗颜。
  

发帖时间:2010-08-23 05:10:00
  好不容易将“天书”看完,哪里是什么书籍,只不过是一个药剂师做的笔录而已,和现在人写的日记差不多,但李光头所说之事,要按照册子上所写,似乎还确有其事,这牵机之毒,还就是李煜谴人制的,而且根据册子上记载,制造的数量还不少,因为书里面提到制造现场是“车牛相连,连绵数里,药师技工逾千,劳工过万,牵机之原料堆积如山。”如果照这个规模来看,比现在任何一家制药厂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只是想不通,南唐后主李煜本是个风花雪月的主,没事制造这么多毒药做什么?不过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制造这么多毒药,那肯定是没安什么好心,绝对不会是制造出来留当盐吃的。不过最后他自己也死于牵机之毒,很有点自食恶果的意思。
  
  “但这跟这瓣玉莲花有什么关系?虽然这首词是李煜写的,但依李煜的身份,断不会用这么一块劣玉来刻词句,而且李煜的书法丹青皆造诣颇深,也不会写出这么难看的字啊!”我又追问了一句,不弄清楚李光头为什么花一千块买这么个只值两三百的东西,我心里始终有点不甘心。
  
  李光头听我这么一问,马上又露出他那老狐狸般的笑容道:“这东西,虽然不算精美,但毕竟是文人墨客玩的东西,所以我特地买来送给你啊!”
  
  我一听脑袋气的直晕,你丫直接给我一千块钱多好,买这一破烂玩意,吃不能吃看不好看的,摆在家里还占地方,卖估计都不好卖,就算有人想买我还不好意思卖,毕竟是人家送的,万一李光头知道送我的东西被我给卖了,那多不好意思,话说白了,这玩意还不如两棵大白菜来的实惠呢!就这样我还得承他一千块钱的人情,再让我给他写自传还不好意思推托了。
  
  可我转念又一想,马上又推翻了刚才的念头,虽然这瓣玉莲花不怎么样,但那盒子不错啊!送我的东西我不好意思卖,没说盒子我不能卖啊!就凭那盒子,随便卖卖也是几千,够我老婆买一套化妆品还够家庭开支大半个月的,收下就收下吧!再说了,真要我给他写自传,那不是还有润笔费嘛!到时候刀磨快快的,反正李光头有的是钱,不宰白不宰,过这村还找不到这店了呢!
  

发帖时间:2010-08-23 05:11:00
  天涯人就是多啊
  眼一眨巴浏览过100了
发帖时间:2010-08-23 05:12:00
  出了李光头家的别墅,转了个弯,吴老六正蹲那等我呢,那盒子绝对比老六那点工资只多不少,等于工资钱要回来了还多少占点便宜,另外还白落一瓣玉莲花,虽然卖不了几个钱,可苍蝇也是肉啊,再说了,反正是拿的,卖不掉也没关系。
  
  两人嘻嘻哈哈了一会,老六忽然道:“我说老七,那册子上真说李煜是被牵机之毒毒死的?”我想了想道:“应该没错,册子上确实记载着宋太宗毒死李煜的事,你怎么忽然对这个感起兴趣来了?这丫可不象你作风啊,按你的秉性,你现在应该寻思怎么把这盒子卖成钱好糟蹋才对啊!”
  
  吴老六皱着眉头道:“真是牵机?那是野史乱说的吧!根据现在医学报告,牵机之毒,主要成分是番木鳖碱和马钱子碱,服后腹中剧痛,死后表情十分痛苦,致头足相就如牵机状,故得名,但据一些史书记载,李后主死时是“面态安详,七窍隐有血迹,手脚舒展,似在美梦之中。”这似乎和牵机毒发的形态不大符合,”一直没个正经的吴老六忽然正儿八经的说话,一张口就来上了一大套,还有凭有据的,挺象回事,这让我忽然之间有点接受不了。
  
  “嘿,没看出来啊,老六还真有两把刷子,你这些东西从哪学来的?我记得大学里好象没教过这玩意啊?”我一边调侃一边问道。
  
  “我去,哥们当然不是盖的,虽然不敢说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年,那也是精天文,通地理,什么阴阳八卦、奇门遁甲,那都多少会一点,只不过在你这样的凡夫俗子眼中,看不出来罢了。”吴老六一听我夸他,顿时将尾巴翘了起来。
  
  我跨上电驴,斜着眼睛瞟着他道:“说不说实话?不说我就把你丢这让你跑回城去。”这里远在郊区,离城区开车也要十几分钟,过往车辆又极少,我要真将老六丢这里,估计他还真的跑着回城里,不过他要再继续胡咧咧,我还真能将他丢这。
  
  老六一见我这语气,知道我说的出做的到,立马蔫了,急忙道:“别介,哥们说实话还不行吗?都百度上搜的,哥可是百度达人。”我哈哈大笑起来,也不说话,电驴一发动,一溜烟蹿了,留下老六在那直跳脚。
  
  丫的,敢唬哥!哥是好唬的吗?说实话了也得让你跑回去!
  

发帖时间:2010-08-23 05:14:00
  这凌晨5点多发帖子的事,估计也就我这号人能干
  先睡会
  明天再发
  但愿明天起来没看见满天的板砖!

发帖时间:2010-08-23 05:49:00
  临睡之前往上顶顶
  免得睡醒了找不到帖了

发帖时间:2010-08-23 12:00:00
  第4节 三块布绢
  
  等我回到家把菜饭什么的准备好,老六也跑到了,一进门就骂道:“老七,你丫的太不仗义了,怎么真把哥们丢那鬼地方呢?差点就回不来了都!”说着话,一屁股坐在桌子旁,伸手拿起筷子吃喝起来。
  
  我坐在老六的旁边,灌了一杯酒才侃调道:“老六,跑回来的感觉怎么样?是不是比去汗蒸馆强?”
  
  吴老六斜了我一眼,也没甩我,自顾夹了一大块肉塞进了嘴里,嚼了几下,就咽了下去,大概没有嚼烂,噎得直翻白眼,猛灌了两杯才顺过气来。
  
  “老七,你去从李光头家附近跑回来一趟,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好不容易顺过气来的吴老六看着我,坏笑着说道。
  
  “我去,你当哥们傻的?你让我跑一趟我就跑一趟?你该不会以为我是你吧?”我嘲笑着吴老六。
  
  “我想起一个名人说的话,你永远不能战胜一个纯傻X,因为他会把你的智商拉到跟他一样的水平,然后用丰富的经验打败你,这句话我今天是深有体会了。”吴老六一边用一种藐视的眼神看着我,一边从怀里掏出那个盒子,将盒盖取出放在一边,将盒子的一侧用力一扳,“咯噔”一声,竟然将那木盒子给扳成了两半。
  
  “你是不是傻了?这值好几千块呢!这样一扳就一毛不值了。”我一边心疼的嚎叫着,一边伸手去抢那个盒子,却不料老六一把将半个盒子抢在手中,在桌角上磕了磕,那盒子又是“咯噔”一声,从底层弹了开来,盒子底下竟然有个夹层。
  
发帖时间:2010-08-23 12:01:00
  老六从盒子的夹层里取出一张已经发黄的绢布来,对我抖了抖,又揣进了口袋里,灌一口酒才道:“这里面还藏着个玩意,你丫不是将我丢在那一个人跑了嘛?我一生气就扔盒子砸你没打着,谁知道被哥们发现了这个天大的秘密,想不想看看?”
  
  我知道这下完了,老六这是掐到我软肋了,他知道我这人好奇心最重,这招绝对比猛揍我一顿还有用,但心里确实又很想看看那绢布上到底写的啥玩意,只好腆着脸笑道:“当然想看,咱哥俩还有什么说的,是不是?来,乖,拿给哥们瞅一眼,就瞅一眼。”
  
  吴老六一脸坏笑的道:“你当我傻比啊?给你看了,你还能去跑一趟吗?要去快去,我吃饱喝足了你要是还没回来,我敢保证这块布你以后都看不到了。”说完又灌了一杯酒下去,发出心满意足的声音。
  
  我一眼看见了酒瓶里的酒已经所剩无几了,顿时心生一计,老六别的都好说话,就一点----酒一旦喝迷糊了,那就不醉不归了,本来我都是拦着不给他喝的,今天为了不跑那一趟,只好做一回恶人了。
  
  好在老六没发现我的阴谋,没一会,一瓶酒两人给灌了下去,老六的舌头已经开始硬了,话也多了起来。
  
  “再灌一瓶?”我试探性的问道。
  
  “开!今天哥们非要把你灌趴下不可!”吴老六豪气万丈的吼道,要是在清醒的时候,借他八个胆也不敢这么吹。
  
  “行,哥们再下去买一瓶,但有一条,哥们去买酒,就不用再去跑那一趟了吧?”我趁机提出了我的条件。
  
  果然不出我所料,吴老六现在哪里还有头脑想那事,豪爽无比的应道:“行,再去买一瓶,今天这事就算一笔勾销了,别说哥没给你机会。”
  
  我一听马上从酒柜里摸了一瓶出来,丫的,哥们家现成的酒,哪还用得着下去买,吴老六大概已经迷糊了,见到酒就开始灌,我则连哄带骗的将那块布绢要了过来,铺在桌子上看了起来。
  
发帖时间:2010-08-23 12:04:00
  布绢虽然又黄又旧了,但依然能看得出来质地很好,摸在手里丝滑如缎,上面写的应该是一封信,也可以说是一个故事,不过用遗书来形容,应该更恰当一点。
  
  全文如下:
  
  “宋,太祖十三年,借口我主推恙未进京朝拜,兵发南唐,名为讨伐,实图掠夺,大将军黄毅,亲率南唐众将,死守长江天险不退,不料曹彬贼子使诈,天险失守,全军五万余人,仅吾率亲信数十人冲杀出围送信。奈何一路敌军无数,前追后堵,逃无可逃,避无可避,冲杀至此,所率亲信已尽数战死,吾冲杀一日一夜,粒米未进,滴水未沾,钢刀卷刃,长枪尖崩,战马疲怠,盔甲松散,身上大小伤痕二十余处,已无望能杀回阵营,公文书信,亦于撕杀中丢失,更无颜面见我主,唯有战死沙场,报效我南唐。大丈夫马革裹尸,本无憾事,惟恐死后,尸首被马践刀伤,面目难辩,南唐百姓误认为马仪屈膝投敌,故留此书,以正清名。但愿天佑我南唐,我主密制防御之物能及时到达,救我南唐百姓于水深火热之中,马仪死亦无憾!”
  
  等我看完,吴老六已经好几杯下肚了,我急忙随手将布绢丢在一旁,又连哄带骗的将酒藏了起来,哥们能将他丢在郊区,但那只是个恶作剧,他一大活人,也不会出什么事,最多累累两条腿,但万一真将他喝醉了,那就不仗义了,再说了,他丫就一个人生活,我要真将他喝醉了,还得去照顾他,不是自己给自己找罪受嘛。
  
  吴老六酒一高,话就开始多了,硬着舌头喊道:“老七,你说这人真他妈的奇怪,记得高中的时候,我们为了能考上大学,天天忙的跟孙子似的,还开心的和傻X一样,考上了大学,苦难的日子终于到头了,天天闲的跟傻X一样,却再也找不回做孙子时候的快乐了,好不容易捱到大学毕业了,以为可以大展宏图了,摩拳擦掌的从大学校园里蹦了出来,谁知道到社会上一看,十几年学的东西一样用不上,用不上就用不上,咱再从头学起,可哥们太低估这个社会了,咱工作的再努力再出色,不如人家会拍马屁的混的好,咱工作的再忙再累,不如人家有钱送礼的升得快。”
  
  我听着老六的唠叨,心里也深有同感,不知道是这世界变化的太快,还是我跟不上时代,有很多事,我都不能理解了。
  
发帖时间:2010-08-23 12:29:00
  不过这个时候可不能说实话,要不这不是打击老六嘛,虽说我常对老六做些雪上加霜的事,但那都是无伤大雅的,一旦牵扯到人生观这样的重大玩意,我还是会比较正面的引导他的。
  
  当下我对着老六伸出了中指,比划了一下道:“辛苦不能赖政府,点背不要怪社会,你丫的没混出来,只能说明了一点,懒!三分的勤奋不成功,我用五分的,再不成我用十分的,你看到时候成不成功?”
  
  吴老六眼神僵硬的瞅了我一眼,又大着舌头道:“我懒,确实!小时候,老师告诉我,人的体内都有一个勤奋小人和一个懒惰小人,当你犹豫不决时他们就会打架。小学时勤奋小人经常把懒惰小人打得落花流水,初中时就打成平手了,到高中时就是懒惰小人经常获胜了,大学时候虽然勤奋小人就没胜过,但还是偶尔会反抗那么几下,可是到了现在我忽然发现他们不打架了,妈的,勤奋小人被打死了。”
  
  我苦笑了笑,老六虽然有点高了,但说的这几句话,还真妈的有道理,细想一下,我体内的勤奋小人可能也被打死了。
  
  吴老六又嘟囔了几句,头越来越低,我急忙将他提溜醒了,可不能让他睡着了,这家伙,一醉酒就睡觉,一睡觉就得一天,醒了还得吐一地,可不能让他在我家睡着了,要不然媳妇又跟我没完了。
  
  连搀带架的好不容易才将老六送回了家,还赔上了十几块打车钱,安顿好吴老六,确信不会有什么事了,我才慢慢的晃回家中。
  
发帖时间:2010-08-23 13:31:00
  一进家门,我媳妇正在收拾桌子上的残局呢,见我回来了,免不了埋怨几句,好在我哄老婆还蛮有一套的,打了几个哈哈,糊弄了过去。
  
  正准备回房睡会,媳妇忽然说道:“哦对了,刚才有个人送来一个包裹,说是给你的,我放你电脑桌上了,也不知道里面塞了什么东西,怪沉的。”
  
  我应了一声,转身走进书房,一眼就看见了电脑桌上的纸盒子,也没多想,伸手就给拆开了,反正我一介平民,也没和谁有过什么深仇大恨啥的,绝对不会有人送个炸弹给我的。
  
  盒子一拆开,里面是一块玉石底座,拳头大小,玉质一般,底座上有九道残痕,一看就知道是个没什么价值的东西,旁边还有个小盒子,没有盖,盒子里放着一块折叠的整整齐齐的布绢。
  
  我放下那块玉底座,取出布绢,打开一看,上面写了四句诗不象诗,词不象词的话,“莲花九瓣,美人如玉。七巧阁中,东山再起。”看完心中一动,虽然后面三句弄得我一头雾水,但第一句却使我想起了今天上午李光头送我的那瓣玉莲花来。
  
  急忙走出书房,将那瓣玉莲花寻了来,将残缺的部分往那玉石底座上一合,扣丝合缝,正是这玉莲花的底座。
  
  
发帖时间:2010-08-23 13:43:00
  终于有人顶了
  激动到泪奔~!
发帖时间:2010-08-23 13:45:00
  我掏出手机拨通了李光头的号码,电话一接通,我就说道:“李总,谢谢你啊,今天白受了你一瓣玉莲花不说,你现在还让人把底座都送来了,这真是太客气了。”电话那头的李光头沉默了一下道:“底座?什么底座?我没让人送什么底座给你啊!小七,你是不是打错了?”
  
  我一愣,奇了怪了,听李光头这意思,底座好象不是他送来的,那能是谁送来的呢?难道是神仙不成,上午李光头刚送我一瓣玉莲花,连我老婆都还不知道,下午就有人送底座来了,这消息也太灵通了吧!
  
  “小七啊,我这正开会呢,有什么事等会再打过来吧。”“哔”的一声,李光头那边挂线了,我还一头雾水的拿着电话发呆。
  
  “老公啊,家里可没米了啊,你再不去买,晚上就得出去下馆子了。”厨房里传来老婆的喊声,打断了我的思路。“这就去。”我应了一声,丢下那瓣玉莲花出门买米,看这东西可不能管饿,柴米油盐才是正事。
  
发帖时间:2010-08-23 13:46:00
  楼下就有超市,我刚走进来,一眼就看见了花猛---一个专门在附近偷东西的小偷。由于我家住在市中心,过了超市一拐就是商业街,他经常在这混,我也经常在这逛,时间一长,大家也就认识了,但绝对没有什么交情,最多见面点个头打个招呼而已。
  
  花猛并不猛,不但不猛,看上去还很瘦弱,,一米五几的个头,八九十斤的体重,风大一点都能吹跑了。幸好花猛脸上还架了副金丝边眼睛,要不是这副金丝眼镜看上去还有点派头,就凭他那鬼祟样,别人肯定盯着他防止他偷东西。
  
  我见过不少坏人,做什么的都有,流氓地痞,青皮混混,卖假药骗钱的,玩仙人跳坑人的,甚至有一次为了写小说还专门去了趟监狱采访一个死刑犯,但我从来没有见过象花猛这样的小偷。
  
  这家伙长的天生一副贼样,倒八字的眉毛三角眼,小鼻子削嘴唇,尖下巴招风耳,两腮用刀削都刻不下来二两肉,怎么看都象三只手,就差用笔在脸上写上“小偷”两个字了,要是我不认识他,往我身边一站我保证马上就捂住钱包。
  
  但奇怪的是,这家伙都长这样了,偷东西还出奇的顺利,我见过两次他出手,速度非常快,一次偷一女的,穿着很暴露,挎着个小坤包,浑身散发着不正经的味道,不是妓女就是二奶。两人就走个对面,花猛好象碰了那女的一下肩膀,再看他手上就多一钱包了。
  
  另一次是偷一农村老汉的钱,又被我看见了,偷那女的我可以装没看见,但偷农村老头我就不能不管了,被我追上去把钱给要了回来还给那老汉了,为这事还差点跟我翻脸,不过翻脸我也不怕他,就他那小身板,三个捆一起也不是我对手。
  
发帖时间:2010-08-23 14:01:00
  这次花猛又盯上一老头,老头头发有点花白了,白白胖胖的,背着个皮包,穿着挺不错,混身上下都名牌,看样子是只肥羊。
  
  别看哥们平日里有点愤青,对有钱人那是又羡慕又嫉妒的,但从来不主张用偷的方式来对付有钱人,人家有钱也是自己赚的,有本事自己赚去,偷窃是种可耻的行为。
  
  正准备走上去提醒一下那老头,旁边忽然跑过来两个小姑娘,其中一个十五六岁的模样,扎着马尾辫,穿着红色的马甲,马甲后面印着“希望工程“四个字,挎了一箱子矿泉水;旁边还有一个小姑娘也是一样的着装,捧着个募捐箱子,大概是哪个学校的学生,利用双休日做义工来着。
  
  两个姑娘小脸晒的红扑扑的,一边走一边喊:“义卖筹款,希望工程需要大家的爱心来支持,三块五块不嫌少,您献上一份爱心,说不定就能让一个孩子走进学堂。”
  
  一有人捐钱了,那个背水的小姑娘就会送上一瓶矿泉水,对人家鞠个躬,道声谢,脸上笑的和花儿开的一样。
  
  我塞了二十块钱,领了瓶矿泉水,虽说哥们也穷,但也得表份心不是。
  
  这一切本来都很和谐,两个小姑娘搞希望工程募捐,行人时不时的塞上个五块十块的,我正在寻思着这社会上还是好人多的时候,就出事了。
  
发帖时间:2010-08-23 14:04:00
  两个小姑娘正好走到那白胖老头面前,捧箱子的小姑娘先笑着对那白胖老头鞠了个躬,将刚才喊的口号对着老头喊了一遍,谁知道一句话刚说完,那白胖老头就阴阳怪气的道:“捐款?我凭什么把钱捐给你们啊?”
  
  那背水的小姑娘笑道:“老爷爷,不是捐给我们,是捐给希望工程,你的一份爱心,说不定就能帮助一个孩子重新走进学堂。”
  
  “去去去,我管他什么希望工程,读不起书就别念。”说到这里,语气一转又道:“你们两个,吃饱了撑的,别人家孩子读不起书关你们什么事,你们要是自己想要钱就直说,我可以把你们介绍到我的娱乐城里做小姐,看你们两长的都还满标致的,绝对能赚大钱。”
  
  两小姑娘气的瞪了白胖老头一眼,转身跑开了。
  
  我一听火“腾”的就上来了,刚才差点就提醒他注意小偷了,幸亏没提醒,要不就错帮畜牲了。
  
  花猛这时又挤了过来,一眼看见我了,大概以为我又要坏他事,脸色一呆,“哼“了一声,转身想走,我追上去一把抓住他肩头,将嘴巴贴在他耳朵上说道:“去偷那白胖老头,能偷多少偷多少,这次我绝不过问。”
  
  花猛又是一愣,看了看我,问道:“真不管?”我点点头道:“绝对不管,你能把他身上东西偷光了我请你喝酒。”
  
发帖时间:2010-08-23 14:24:00
  花猛一看我是玩真的,脸上马上多云转晴,笑道:“七哥,这就对了,你放心,少不了你一份,兄弟绝对不是吃独食的人,以后有我的,就有你的/”
  
  我挥挥手说:“别介,就这一次,下次只要你还偷一般老百姓,我还是会管。”花猛脸色顿时一挂,摇摇头道:“得!I服了YOU,下次大不了不让你看见。”说着话,又向那白胖老头身边贴了过去。
  
  我就在后面不紧不慢的跟着,花猛从那白胖老头身边挤了过去,没一会又回头挤了那白胖老头一下,对我眨巴眨巴眼,向另一边走去。
  
  我没理他,看着那白胖老头遭偷了,就达到目的了。
  
  径直走进超市,扛了一袋米,刚走出超市,就被花猛拦住了:“七哥,你刚才可说要请我喝酒的,不会说话不算数吧?”我一愣,反口问道:“你丫没听清吗?我说的是你要把他身上东西摸光了我请你喝酒,有一块手表都不算摸光的。”
  
  花猛听我一说,冲我龇牙一乐,将手腕伸到我眼前晃了晃,笑道:“七哥,你也太小看我花猛了,看见没?这表刚才还在那白胖老头手腕上戴着呢,现在就改姓花了。”说着话,又将我拉到一边僻静一点的地方,从怀里掏出一大堆东西来,有手机、信用卡、钱包、香烟、打火机、眼镜、口香糖,甚至还有一盒避孕套。
  
  “看看,七哥,咱可没吹牛吧?现在那老家伙除了左边口袋里还有一张餐巾纸,包里还有几张名片以外,全身上下所有的东西都在这了。这算不算是全偷光了?”花猛不无得意的说道。
  
  我愣住了,虽然一直都知道花猛这家伙手快,但从来没想到会快到这个程度,就这么来回挤了两下,怎么就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一个人身上包里的东西全给摸了过来了呢?
  
发帖时间:2010-08-23 14:33:00
  花猛又从怀里掏出一沓大红条,一分两半,递了一半给我道:“七哥,兄弟说过话的,有我的就有你的,这是你那一份。”我虽然心里很想给接下来,但还是推了回去,正色道:“我不会让这个钱脏了我的手,让你去偷那老家伙,只是看不惯他的行为而已,绝对不是想要这个。”
  
  “得,我知道,七哥你还是看不起哥们,这钱要是硬给你,你放兜里估计都嫌烧得慌,但我说过话的,有我的就有你的,这堆东西你随便拿,你要一件不拿,以后你上街一次我偷你一次。”花猛悻悻的说。
  
  我见花猛这样说,也觉得自己好象说话有点过了,拍了拍花猛肩头,笑道:“好好,那我就拿点东西。”说着话,我随手将那个打火机拿了起来,不锈钢的,上面还有一个比较别致的射手图案,帽一圈镶了金边,看起来还挺精致。
  
  花猛随手将那手机也拿了起来,不由分说塞到我口袋里,我刚要掏出来还他,他就一闪身溜到一边,指了指我衬衫口袋里的破手机,说道:“行了,就这么的吧!七哥你那破手机早该换一个了。我再去捞一票,你回家跟嫂子说一声,晚上我请,咱们去大酒店搓去。”说完也不等我回话,转身挤进了人群。
  
发帖时间:2010-08-23 14:53:00
  我掏出手机看了看,名牌的,估计要好几千,再看看我的手机,也是名牌的,不过是水货,三百块买的,都用一年多了,手写功能早就报废了,发个短信跟掐架似的,一通电话还有“咝咝”的杂音。
  
  叹了口气,我将手机装了起来,反正是那白胖老头的,东西也不是我偷的,再说了,咱也算是贫穷人家了,就当接受了一回侠盗的救济吧!
  
  扛着米,回到家,老婆正剥着荔枝在看电视,乐的一颠一颠的,心情异常的好,一见我就审判道:“老公,让你买个米你都能买这么久,快坦白,做什么去了?是不是利用这段时间和哪个女孩子约会了?”
  
  我配合的做出夸张的表情,大声喊道:“冤枉啊!我只是遇到个朋友,多聊了两句,耽搁了点时间而已,我对你的心那是日月可鉴,天地可表,长江之水喝不了,黄河之水浪涛涛,万里长城都烂掉,家中红旗也不倒啊!”
  
  老婆一听我又贫起来了,笑的花枝乱颤,大概角色扮演的戏瘾还没过,继续道:“玉七,党的政策你是明白的,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就实话实说吧!放心吧,你要真的在外面有情况,我不但不惩罚你,反而会将我们的小金库的钥匙都交给你哦。”
  
  我将米放进橱柜,站起身来,做出一副愤愤的表情道:“坦白从宽,将牢底坐穿,抗拒从严,回家过年,你当哥们是傻的啊?哥们要真有了状况,还小金库钥匙,你不拿菜刀追杀我,我就谢天谢地谢菩萨了。”
  
  老婆剥了个荔枝塞我嘴里,笑道:“算你识相。”我故意摇了摇头,装做神秘的问道:“你知道为什么法律规定,男人十八岁就可以当兵,二十三岁才可以结婚吗?”
  
  老婆看了看我,不屑的道:“优生优育呗!”我叹了口气道:“错!完全错了,这是经过国家领导班子深思熟滤的结果,当然,根据我的推测,在国家领导人做出如此重大的决定之前,肯定是参考了以下几条重要因素,一是杀人比做丈夫容易;二是过日子比打仗难;三是女人比敌人更难对付。”
  
  老婆“噗嗤”就笑,佯打了我一下,我侧身一闪,却没注意到厨房的地砖是刚拖过的,还有一些水渍,乐极生悲的摔到在地,揣在裤子口袋里的打火机摔落在地上,一下摔成了几半,比五马分尸还惨。
  
发帖时间:2010-08-23 14:54:00
  有人顶 就一定要更
  不能给脸不要脸撒~!
发帖时间:2010-08-23 15:08:00
  老婆赶紧心疼的将我扶了起来,我侧心疼的将四分五裂的打火机拣了起来,试了试实在拼凑不回原样了,只好惋惜的丢到了垃圾桶里。
  
  老婆见我没事,扭着小蛮腰回去看她的肥皂剧去了,我有点心疼那打火机,这么精致的打火机,一次还没用呢,就这么报废了,实在有点舍不得,又看了一眼垃圾桶,心里真希望能出现个奇迹,打火机能自动复原了才好。
  
  谁知道这一眼,又看出蹊跷来了,那打火机的不锈钢外壳竟然露出一截布头来,打火机里怎么会有布头呢?这倒使我生出疑心来,我这人本来就好奇心特别重,打火机里藏布头做什么?不发现就算了,这已经发现了,当然是要看个究竟了。
  
  我一伸手又将打火机外壳给拣了出来,仔细一看,里面又塞着一块布绢,妈的,老子这天没干别的事,尽和布绢打交道了。
  
  将布绢掏了出来,展开一看,上面写的是蝇头小楷,字写的还相当工整,也很清晰,这又让我兴趣大起,今天都看到三副布绢了,三副上面还都有字儿,不知道这副上面又写的是什么玩意。
  
  等我将这副布绢看完,心里是又惊又喜,喜的是如果真象这副布绢上所说,那我手里已经有了好几样东西可以用得上了,说不定哥们这回真的要发大发了,惊的是如果这副布绢的主人要是那白胖老头的话,根据关于这家伙的传闻来判断,这事肯定不会就这么算了,只怕很快就会找上花猛,而花猛这小子就不用说了,三拳一打肯定什么都抖出来了,哥们这回可能要吃不了兜着走。
  
发帖时间:2010-08-23 15:09:00
  这给我兴奋的
  人那是越来越多
  加油更加油更
  一定要对得起观众~!
发帖时间:2010-08-23 15:31:00
  第四节 临时保镖
  
  这张布绢上的字如下:
  
  “易龙我儿,父亲年事日高,又终年奔波,身体状况每日逾下,这次身染重疾,惟恐等不到你出狱了。你自幼聪明,行事手腕也堪称狠辣,为父盼你此番出狱之后,能悔韬养略,别在做无谓的意气之争,专心寻那玉莲花,一旦玉莲花到手,日后飞黄腾达,指日可待。
  
  关于祖上训示,为父愚鲁,倾一生之力,亦未解开其中之意,但岁月不饶人,为父已不再奢望,今为父留传给你,望你精心钻研,破解其中之谜,找出藏宝,也算了却为父之心愿,更可富贵终身,萌及子孙。”
  
  下面又写了几句话:“天水之源,大地之门,群山之颠,众林之神,狂风之域,暴雨之耳,碧海之峰,万物之灵,仁君帝都,天下大同。”
  
  我虽然看的一头雾水,但易龙的名字我可看的一清二楚,这家伙姓张,叫张易龙,是本地恶势力的老大级人物,欺压善良、敲诈百姓的事没少做,牢房出出进进好几回,派出所的档案摞一起可能不比他自己矮多少,本市有好几件人命大案,都或多或少和他有点关联,只不过到最后总是有人站出来抵罪,加上这家伙关系网撒的可不小,市、省里都有后台,所以到现在一直逍遥法外。
  
  这样的人,天天恨不得到处惹事生非才好,哪有别人愿意去招惹他们的,更别说我这样的穷书生了,要想整我,在他们眼里估计比捏死一只蚂蚁都容易,捏死一只蚂蚁还要弯个腰呢,整我估计也就是动一下手指头。
  
发帖时间:2010-08-23 15:32:00
  越想越怕,开始那点兴奋之情早抛到大气层上面去了,好惹不惹,偏偏惹到了张易龙,真恨不得扇自己几个嘴巴子,我干吗非要多那句嘴呢?只要我扭头就走,撒手不管,花猛一样会去偷那老头的东西,现在倒好,打火机也摔烂了,就算想还给花猛也没办法了,等着挨削吧,越想越觉得自己嘴贱。
  
  没等我后悔劲过去,花猛塞给我的新手机忽然响了起来,吓的差点一屁股坐地上去,手颤抖得跟弹钢琴似的将手机拿出来,刚贴近耳朵就听见里面传来一个阴森的让人牙酸的声音:“今天日落之前,我要是看不见我丢失的东西,那就是你朋友活在这个世界上的最后一天了,我在大富豪娱乐城等你。“说完也不等我回话,”“哔”的一声给挂了。
  
  我后悔的肠子都青一截红一截的,这真是哪壶不开提那壶,刚想到要坏菜就坏菜,这不是要命嘛!要置之不理,不管花猛的死活,哥们又做不出来,再说了,就算我装不知道,花猛也会把我抖出来,我不去大富豪去见张易龙,难道张易龙不会来找我吗?这个城市就这么大,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想找一个人,简直太容易了。可要是去见张易龙,那可就不知道还能不能完完整整的回来,被打一顿都算轻的,万一竖着进去的,横着出来了,那可就不好玩了,医药费都没人报销。
  
发帖时间:2010-08-23 15:33:00
  又一想那些黑帮题材的电影,往往做错事的小弟都被剁腕切手指挑大筋什么的,万一给我也来上那么一次,哥们不就报废了嘛,起码也得报废一个零件啊!一想到这,腿肚子差点转前面去,再也支持不住自己的一百多斤,“扑通”一屁股坐在地上。
  
  老婆听见声响,一转头见我又坐地上了,脸上估计颜色也不怎么好看,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急忙出来又将我扶了起来,伸手探探我额头,问道:“老公,怎么了?看你脸色好象不大对劲,赶快躺床上休息一会去。”
  
  我叹口气,看了看老婆那如花似玉的脸蛋,心里想,哥们一定得想个办法躲过这一劫才行,万一哥们要挂了,老婆孩子房子票子,可能都得归别人了。心里这么想的,嘴上可没敢这么说,要这么一说,估计就不用去见张易龙了,老婆现在就和我玩命了。
  
  我语无伦次的将事情前后因果说了一遍,等我一说完,我老婆就骂道:“瞧你这点出息,这么点事就把你吓这样,不就是一个张易龙嘛,又不是齐天大圣,有什么好怕的!”
  
  我叹口气道:“老婆你不知道,齐天大圣来了我倒不怕了,毕竟孙悟空西天取经后就成佛了,佛总得讲点道理不是,这张易龙可是个大流氓,根本不会和我讲什么道理,估计我这一去,可能不能完整的回来了,就算能完完整整的回来,也得挂点彩整点有色外妆啥的。”
  
  
发帖时间:2010-08-23 15:35:00
  谁知道老婆将嘴一撇道:“我才不信呢!他就算是大流氓,也有人能制得住他,一物克一物,难道你没听过?”
  
  我苦着脸道:“有是有,象警察局长啥的,张易龙一定会忌惮三分,可咱不认识啊!”老婆眼珠子一转道:“还有一个咱们认识的,而且还很熟,不知道行不行?”我现在就算有根稻草都能当枪使,那还顾得上细想,急忙问道:“谁啊?咱们一圈谁能有这么大的面子?”
  
  “我表哥马正刚,他在这城市里,那也算是响铛铛的,不知道能不能压得住张易龙?”老婆反问了我一句。
  
  我一听顿时大喜,刚才一时急恼攻心,将马正刚给忘了,这马正刚是我老婆姑妈的儿子,排行老四,和我们是嫡系亲属,我一直都叫他四哥,虽然上次我喝了点酒和他差点打了起来,但事后我也打了电话道歉了,加上我们都是至亲,应该不会记恨我。
  
  而且这马正刚可不是好惹的主,在城郊开了个屠宰场,天天干的就是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的活儿,手下徒弟几十号,个个都血气方刚身强力壮,马正刚本人也是身材魁梧,拳大腿粗,长的更如同凶神恶煞一般,短发如戟,豹头虎目,鼻正口方,不要说打了,就随便往哪一站,都够唬人的,上次我要不是灌多了,打死我八顿都不敢和他呛声。
  
  更得力的是,听说马正刚还是这个张易龙的把兄弟,以前还在一个大狱里蹲过,交情相当不错,虽然马正刚出来后,就不再掺和黑道上的事了,但一直和这些人都有来往,加上他那几十个徒弟,其中不乏愣头青,这份势力谁也不能小瞧,在这个城市提起马四的大名,黑白两道谁也不敢不卖他几分面子。
  
发帖时间:2010-08-23 16:05:00
  一想到这,赶紧把我原来那个三百块钱买的水货手机又掏了出来,翻出马正刚的电话,播了出去。还别说,我这破手机平时总跟我玩别扭,一打电话“咝咝”的声音一波比一波大,一到关键时刻,还真不掉链子,虽然“咝咝”的声音还是有,但对方电话的“嘟嘟”还是听的很清楚的。
  
  “喂,老七啊!怎么想起来找四哥了?该不会又想找我干一架吧?哈哈哈哈……”电话一接通,马正刚那洪亮豪爽的声音就传了过来,无线电话这东西真奇怪,隔多远声音都能传过来,就跟在面前一样,这要搁以前,还得练千里传音呢!
  
  “四哥,这次你一定得帮我,你要不帮我,估计这次哥们就算不挂,也要变成伤残人士了。”我一听到马正刚的声音,心顿时放下了一半,张易龙再横,也得卖马正刚一点面子,最多我摆一桌酒赔个罪,用不着缺胳膊少腿的了。
  
  “这么严重?你得罪谁了?”电话里传来马正刚的声音,听我说的这么严重,也显得有点诧异。
  
  “张易龙。”我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嘴里都有点发苦。
  
  “张易龙?你怎么会得罪到他?你们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啊?”听说我得罪的人是张易龙,马正刚都有点不大相信。
  
  “是这么回事……”我把事情的前后说了一遍,电话那头静了下来。
  
  “你过来我这里,我在屠宰场等你。”在静了一分钟左右,马正刚终于发了话。
  
  “行,行,我马上就去。”我一迭连声的答应着,挂了电话,和老婆交代了几句,出门骑上电驴,直奔屠宰场而去。
  
发帖时间:2010-08-23 16:07:00
  等我到屠宰场的时候,马正刚正在磨刀准备杀猪,见到我来了,示意我先等一会,旁边有小徒弟搬过来一把椅子,我知道急也没用,只好坐了下来。
  
  “赫赫赫赫……”
  
  马四在磨一把刃长十五公分,柄长十公分,厚背薄刃的杀牛刀,磨的很认真,一张黑脸虎着,一双浓眉紧锁,阔口紧闭,一对虎目目不转睛的盯着刀锋,直到刀锋已经发出青幽幽的光来,连刀身都亮的刺眼了,才浮起满意的笑容。
  
  “腾”的站起身来,粗壮魁梧的身形如同半截铁塔,伸出棒槌的一样的手指,在刀身上弹了一下,发出“叮”的一声脆响,又用手指在刀锋上荡了一下,确定刃口已经达到自己的理想要求了,才大喝一声:“开始!”
  
  旁边有小徒弟端过一碗烈酒来,马四伸手接过,一仰脖子,一口干了,随手将碗递还给小徒弟,刀交右手,“唰唰唰”挽了几个刀花,又一声大喊:“看好了!”
  
  说完一转身,龙行虎步,几步跨到案板边,案板上早就绑了六七头猪,清一色拇指粗的尼龙绳,系的四蹄捆虎扣,那叫一个结实,别说是猪了,估计捆的就算是大象,想挣开都难。
  
发帖时间:2010-08-23 16:10:00
  整个大院早就围满了人,都是来看马四杀猪的,十里八乡谁不知道马四杀猪,那是一绝,说的夸张点,有一次乡里唱大戏,乡亲们都等看完了马四杀猪才去看戏,开始戏班老板听说了还不服气,亲自跑来看了一回,从那一回看的,每天早上嗓子都不吊了,天天跑来看马四杀猪,一直到戏班去了别的地方,路途太远,那才罢了。
  
  马四早就习惯了,也不以为然,伸出手指在第一头猪脖子上比了比,猛的一翻手,一把按住猪头,右手杀牛刀一挥,一道青光没入猪脖子内,大家还没看清楚怎么回事,马四已经喊道:“盆来!”旁边徒弟早就准备好了接血用的盆,马四猛的抽刀,鲜红的血“呼”的就喷了出来。
  
  马四看也不看,直奔第二头猪,如法炮制,片刻之间,六七头猪尽数毙命在他的刀下。他那些徒弟早就和他配合默契,等到他最后一头猪杀完,第一头猪已经褪毛洗净,放在另一边干净的案板之上。
  
  马四转身过去,一手提起一条猪腿,单臂一较力,将整头猪生生提了起来,右手杀牛刀乱舞,只听“唰唰唰”一阵刀风过后,二百多斤重的一条肥猪已经四分五裂,肉是肉,骨是骨,内脏是内脏,猪头和下水正好落在案板下的木桶之中,那叫一个干净,那叫一个利索。
  
  周边围观之人,这时才一起叫起好来,掌声不绝于耳。需知一头猪往少里说也是两百多斤,马四单手就提了起来,单凭这份蛮力,已是世所少见,何况刀法如此之快,如此之利落,当真看的众人是眼花缭乱,兴致勃勃。
  
发帖时间:2010-08-23 16:49:00
  顶一下去喝酒
  回来接着更~!
发帖时间:2010-08-23 18:29:00
  喝酒不用分迟早
  反正我现在也不敢喝多少
  这不又回来了嘛
发帖时间:2010-08-23 18:30:00
  马四就在众人此起彼伏的喝彩声中,气定神闲的将六七头猪宰杀分解完毕,伸手拿过一块干净抹布,擦去刀上血迹,一撩衣摆,反手将杀牛刀插入腰间的皮鞘之中,双手一背,走到旁边的腾条椅坐了下来,对几个徒弟挥挥手道:“都送出去吧,留两个腰子、两个肘子、一斤精肉,让你们师娘给我做几个下酒菜。”
  
  我心里暗暗称赞,牛刀杀猪马正刚,果然名不虚传,刀快、准、狠,人威、猛、雄壮,难怪整天呆在乡下,也能混的风生水起,人人敬畏了。
  
  马四将事情弄完,回房里换了套衣服,对我说道:“老七,走,我陪你去见张易龙,不过话得说前头,我给你当一回临时保镖,可不能不请我喝酒。”我连忙应承,现在别说请一顿酒了,让我请他喝一年也愿意啊!
  
  马四哥有车,虽然就一普桑,但也比我这小电驴强,我们两上了车,直奔大富豪娱乐城而去,这大富豪以前我也去过两回,那可是一个销金窟,都是一些外地的朋友来看我,打肿脸充胖子请他们去玩的。
  
  没一会,到了大富豪娱乐城门口,一进去,门里有几十个小伙子,个个头发都染的五颜六色的,抱着膀子站在那里,七个不服八个不满的,要是没有马正刚陪着,我都怀疑我自己看到这些家伙还有没有勇气继续往里面走。
  
发帖时间:2010-08-23 18:32:00
  那些家伙一见到马正刚,都点头哈腰的打起了招呼,马四哥和他们闲扯了几句,便向其中一个小头目问道:“张老大呢?”那家伙往里面指了指,马四带着我向他所指房间走去。
  
  一推门,我就看见了花猛,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被五花大绑着,跪在房间中央,看样子吃了不少苦头。那个白胖老头,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的老板椅上,叼着支香烟,阴沉着脸,一见马正刚带着我进来了,面色一转,笑道:“马老四,什么风把你吹到这了,我记得你可一向不喜欢这些风月场所的啊,难不成现在转性了?”
  
  “张老大说笑了,我马四一辈子怕是和这些风花雪月没什么缘分了,这次来这里,是因为我一亲戚,无意间得罪张老大你,我这才厚着脸皮来讨个人情,看看能不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我这亲戚是个文人,耍笔杆子的,对社会上的事不大明白,更不认识张老大你,所以啊,才闹了这么点误会,还希望张老大能看在我的面子上,多多包涵一点。”马正刚边说边自己找了椅子坐了下来,接过张易龙递过来的香烟,点了起来。
  
  “好说,好说,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只是我张易龙也混了这么久,上趟街能被人摸的干干净净,面子上有点说不去,所以小教训了他一下,不过,在这之前我可真不知道他们是你马老四的亲戚,不然就冲你马老四的面子,我也会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了。”张易龙看了我一眼,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那就这么说定了,张老大大人有大量,等会我在聚福楼摆一桌,算是替我这亲戚赔罪了,还请张老大一定赏光。”马四哥给我到了个眼色,我马上掏出手机和那张布绢,放在办公桌上。
  
发帖时间:2010-08-23 18:33:00
  “不用不用,等晚上我请,就在聚福楼,正好,有几个兄弟犯了点事,从外地逃来我这躲避几日,我给你们介绍介绍,大家都是道上的兄弟,以后一旦有了什么事,也好有个照应。”张易龙看也不看我还回去的东西一眼,继续着那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和马四打着哈哈。
  
  我心里暗骂,这老狗,明明是想带人去吃饭,还说漂亮话,他妈的真要吃完了敢要他付钱吗?可又不能说出来,只好打掉门牙往肚里吞,陪着笑脸道:“张大哥,你就甭客气了,是我犯错在先,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你,你大人不记小人过,肯放我一马,我已经感激不尽了,你要是一顿饭也不肯吃,那就说明你气还没消,我这心里也不踏实啊!”
  
  张易龙一听,“哈哈”大笑道:“到底是读书人,说话就是比我们这些大老粗好听,还说的句句在理,老哥要是再推脱,到显得有点不近人情了,行,那就这么说定了,晚上聚福楼,不醉不归。”
  
  我一听,用手一指花猛,打蛇随棍上道:“好,张大哥痛快人,就这么说了,我这兄弟也受了点苦点,你看是不是这样,我先带这兄弟去擦点跌打酒什么的,免得他晚上不能喝酒坏了我们的兴致。”我虽然和花猛不是很熟,但这个时候,也不能丢下他不管。
  
  “没问题没问题,刚才我几个小兄弟下手重了点,不过都是年轻人,应该扛得住,那我就不留了,晚上见吧!”张易龙一边满不在乎的说话,一边拿起了那个手机,拨出了一通电话。
  
发帖时间:2010-08-23 18:34:00
  “张老大那我们先告辞,晚上见。”马四哥说着话站起身来,我急忙解开花猛的绳子,将他扶了起来,丫的被揍不轻,龇牙裂嘴的站了起来,跟着我们就向外溜。
  
  出了大富豪,花猛一把拉住我:“哥呀!我真没有想到你能来救我,我都以为这回铁定要赔进去半条命了呢!七哥,你以后就是我亲哥,你让我去东,我绝不往西,你让我打狗,我绝不撵鸡,不管什么事,只要哥你吩咐一句,要大天我都给你捅个窟窿出来。”
  
  我“呸”了一口道:“少贫了,谢我没用,要不是马四哥,估计我这会和你刚才一样,正被人捆着抽着。”
  
  “四哥,我这谢谢你了,以后有什么地方能用得着我花猛的,你尽管开口,我皱一下眉头都不是人生父母养的。”花猛听我这么一说,又马上转向马四猛拍马屁。
  
  谁料马四根本不买他那套,眉头一皱道:“你不用谢我,我根本没打算救你,我来只是因为老七是我表妹夫,要是因为你,被剁八截我都不会说一句话的。”
  
  花猛有点尴尬,“哼哼哈哈”的应着,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我见他怪可怜的,插话道:“花猛,你要真听哥话,那哥就真要求你一件事,以后别偷了,你年纪轻轻的,做什么不行,为什么非要做三只手呢?被人看不起不说,你看看,象这回这事,多危险啊,要不是有马四哥,别说你要丢半条命了,我都要被你拖的脱一层皮。”
  
发帖时间:2010-08-23 18:36:00
  才发2段,就怀疑我灌水了,我还是慢点吧!
发帖时间:2010-08-23 18:39:00
  花猛低下了头,沉吟了一会,一脸决绝的对我道:“行,哥你说了,我就听,以后我保证不在偷了,要是再偷,我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
  
  我看他脸上表情,好象不是说假的,心里也有点开心,如果这花猛真的能从此改邪归正,那倒也是一件好事,起码要少好多人遭偷。
  
  山人开车到了医院,一检查,花猛丫的这回真被修理的不轻,身上淤青二三十处,左手无名指被扭断了,眼睛充血,鼻梁骨也被打断了,另外牙齿还少了两颗,我不禁有些后怕,奶奶的,要不是有马四哥,我的下场绝对也不会比花猛好什么。
  
  等花猛包扎完毕,天也黑了,我给老婆打了个电话报了个平安,在我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后,我老婆在电话那头很牛比的来了一句:“哼,我就知道,有我表哥在,他张易龙也不敢把你怎么的!”马四哥听的直乐。
  
  我们三人开车来到聚福楼,订了大包间,点菜的时候我看那个菜都贵的要命,又不能都点素的,正为难呢,花猛道:“哥,你就放心点吧!上午那丫皮夹里钱都被我掏了出来,他光顾打我了,没也顾上要钱,现在马四哥也来了,估计也不好意思要了,花他的钱请他吃饭,这样大家心理都平衡点。”
  
  我一听就乐了,这丫的,幸亏我把他也捞了出来,要不今天这笔钱铁定要我掏。当下也不客气,美味佳肴点了一大桌,看得我口水直流,偏偏张易龙这老狗到秒年兆秒毫 还没来,只能看看却不能先吃喝起来。
  
发帖时间:2010-08-23 18:40:00
  第四章节完毕,下面是分割线

发帖时间:2010-08-23 18:58:00
  姻合跟我说,说我十来个月没露头了
  到天涯来估计要被砸
  我是做好了心理准备来了,幸好,
  天涯的朋友并没有我想象中的凶恶
  发了4章,也有几个朋友顶帖
  很是感动!
  再接再励!
发帖时间:2010-08-23 19:08:00
  第五章 话多必失
  
  等了约一个时辰,天已经黑尽了,张易龙才带着三个人走了进来,一进包间就笑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几位久等了,我这几个朋友,见不得光,为了安全起见,只有等天黑了才能出来,海涵海涵。”嘴上说的是几位,实际上只对马四哥一人抱抱了拳,很明显没把我们看在眼里。
  
  不过我也无所谓,反正吃过这顿饭,哥也不想和这号人再有任何关联。
  
  张易龙第一个在马四哥身边坐了下来,坐在张易龙旁边的,是一小伙子,斯斯文文白白净净的,坐在那端端正正的,甚至还有点羞怯的表情,我一眼就对他有了好感,甚至还觉得这面孔有点熟悉,只是想不起在那见过了,心里暗暗惋惜,一表人材啊!却和张易龙这样的人为伍,真是可惜。
  
  坐在那年轻人旁边的,一看就不是好鸟,三十多岁的年纪,倒吊眉毛三角眼,狮驼鼻子血盆嘴,尖脑门粗脖子,一脸的横肉,满面的杀气,穿一黑色背心,露出一身腱子肉,疙瘩疙瘩的,还闪着油光,看着都有点恶心。
  
  坐在肌肉男旁边的,看着虽然不那么碍眼,但也绝对不讨喜,四十岁左右,两只眼珠子浑浑浊浊的,一裂嘴一口大黄牙,一进门就带进来一股烟味,从他进门到现在,短短几分钟,都抽两支了,不用问,绝对是个老烟枪。
  
  这人大部分都会被表象所欺骗,我也不例外,就拿今天这事,如果不听张易龙对三人的介绍,我内心肯定是比较喜欢那斯文小伙的,谁知道张易龙一介绍,差点没把我吓趴下。
  
发帖时间:2010-08-23 19:09:00
  张易龙和马四客套一番后,指着那斯文小伙道:“来,老四,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李光荣李兄弟,因为和几个小娘们玩乐的时候,失了手,这才来我这玩玩。避几天风头。”
  
  我一听头皮一炸,一下子想起来了,原来是李光荣,我说怎么一见面我就觉得有点熟悉呢,感情是这个禽兽,在电视上看过,A级通缉犯,犯有绑架、抢劫、强奸、杀人等数条罪名,是个极度危险的家伙。我刚才还为他和张易龙这样的人在一起惋惜呢,现在觉得张易龙比他好多了,就这样还有脸起个名字叫李光荣,我看他家祖上十八代的脸都被他丢尽了。
  
  张易龙又指着那肌肉男道:“这位是我本家,叫张勇,在部队呆了几年,退伍后就在他那一段收点保护费啥的,因为和人意气相争,打断了人家两条腿,跑来跟我玩了,以后老四你还要多关照。”
  
  那张勇站起来对马四哥弯了弯腰,算是打了招呼,马四哥笑道:“好说好说,都自家兄弟,有事就吱个声。”我心里暗想,妈的,这都不是好鸟啊!赶紧喝了这顿酒,各走各的,和这样的人在一起,多一分钟都多一份危险。
  
  张易龙又用手一指那一身烟味的家伙道:“这是我好兄弟,以前我跑路的时候,可全仰仗他僻护,说出来老四你也应该知道,淮阴老宋。”
  
  
发帖时间:2010-08-23 20:39:00
  马四哥脸上颜色一变,急忙站起身道:“淮阴宋颜宋大哥,真没想到,真没想到,宋大哥勿怪。”话题一转又道:“不知道宋大哥这次犯了什么事,以宋大哥在淮阴的势力,竟然也要远避到我们这小城市来?”
  
  那大烟枪起身对马四拱了拱手,还了礼数,才慢悠悠道:“其实也没什么,只是淮阴的某副市长在赌桌上欠下我一笔钱,赖着不肯还,我切了他一只右手而已,老四想必也知道,自古以来,民不与官斗,何况我们这些常在河边走的,只不过那家伙实在嚣张,欠了老子钱还叫嚣说就是不还看我能怎么样?兄弟这口气没咽下去,就一时冲动动了刀子,说出来实在让大家笑话。”
  
  我心里又是一惊,这家伙真可谓是胆大包天,副市长的手他也敢剁,用吃了熊心豹胆来形容他,那是一点也不过分,不过一个能和这号人物坐下来赌钱的副市长,估计也廉洁不到哪里去,这样的副市长,少一个就好一点,剁了也好,本来三人给我的印象,经过张易龙这么一介绍,完全颠覆了,现在我反而觉得就这个大烟枪象是个人了。
  
  这人一到齐,也就开始了,气氛还算融洽,杯盘交错,互相敬酒,看起来还真象是一帮好朋友在聚会一般,其实个个心里都明白的很,我们这些人永远不会成为真正的朋友。
  
发帖时间:2010-08-23 20:40:00
  酒过三巡,花猛借口受了伤,滴酒未沾,马四哥本来就酒量甚豪,张易龙喝酒是又奸又滑,那李光荣每次都只浅抿一小口,大烟枪喝的倒不少,可能酒量高,脸都没变个色,就我和那个张勇,有点高了。
  
  这酒可真不是个好东西,醉酒误事的事,我也不知道听了多少,但偏偏一到了自己头上,还是控制不住,后来我也检讨了一下,为什么和张易龙这样的一伙人在一起,也能喝高了呢,后来一想就明白了,酒是我请的,虽然用的是张易龙自己的钱,可哥还是不痛快,能多喝一点不就多赚一点回来不是。
  
  这酒一高,头脑就失去了控制,该说的话说了,不该说的话,也跟着出来了,我大着舌头问道:“张大哥,今天那块布绢上的字,是怎么回事?能不能给我们说说?”要是头脑清醒,打死我也不会问出这句话来。
  
  “哦,那是我老父亲留给我的,根据他老人家说,南唐皇帝有个叫李什么的,被宋朝皇帝给灭了,临灭之前,这南唐的皇帝将一大批奇珍珠宝、金银细软,给藏了起来,将藏宝图交给手下两个大将,让他们带着藏宝图逃了,日后好取出藏宝,光复江山。这两个大将逃出来后,日夜受宋朝皇帝派出的官兵追杀,那还有时间取什么藏宝,只好将藏宝图刻在一个玉莲花上,将莲花瓣分九个地点藏了起来,这上面的几句话就是那些莲花瓣埋藏之处的提示。”张易龙毫不在乎的说道。
  
发帖时间:2010-08-23 20:42:00
  “藏宝图?在那呢?”张勇一听眼都直了,翻着三角眼问道。
  
  张易龙随手掏出那张布绢,丢在桌上道:“其实,我怀疑这是糊弄人的,也不知道我父亲是从哪打听来的,我问了几个手下,连蒙加猜的弄出来第一句话的意思,天水之源,李白不是有句诗嘛,黄河之水天上来,天水想来指的就是黄河,天水之源那就是黄河的源头,为了这个,我去了两趟卡日曲,结果毛都没有找到一根,要不是我命大,差点回不来啊!”
  
  我也许是酒高了,也许是嘴贱,随口就说道:“我看未必,张大哥不瞒你说,你所说的玉莲花,我家里就有一瓣,不知道是真是假罢了,而且,如果这传说是真的,那张大哥你之所以去了两趟卡日曲却没有找到任何头绪,也不是提示的不对,而是你理解错了。”
  
  “哦,你真有一瓣玉莲花?从哪得来的?我又怎么理解错了?难道天水之源指的不是黄河之源,而是另有别处?”张易龙听我这么一说,顿时来了兴趣。
  
发帖时间:2010-08-23 20:48:00
  “我确实有一瓣玉莲花,在外地的一个古玩市场上淘回来的,当时看走了眼,花了一万块,只是没想到其中有这层关联。”我没有说实话,而是乱扯了一通,还故意报了一万块的虚价,其实这么说,我是有私心的,万一这张易龙要是真神差鬼使的以为那真是什么藏宝图的残件,肯定会想买那瓣玉莲花,这样一来,我就算不赚钱卖,他也得给我一万块,哥们不是小发一笔了嘛。
  
  为了编的象,也为了哄张易龙入我的如意圈套,我接着编道:“至于我说你理解错了,也是有根据的,天水之源也确实应该就是黄河之源,这些都没错,错就错在那南唐将军写的提示,肯定是按当时的地图来写的,要知道我们现在所知道的黄河之源,是在西藏的卡日曲,但唐宋时期不同,那时候认定的黄河之源却是在星宿海。”
  
  说到这,我故意停顿一下,见几人都眼巴巴的望着我,心里顿时有点小得意,谁说百无一用是书生,就靠一点普通的历史知识,都能将这几个凶神恶煞唬的一愣一愣的,咳了一声,继续说道:“记得历史上我们有学过,“唐代贞观年间,大将李靖、侯君集、李道宗等,曾次星宿川,达柏海上,望积石山,览观河源。”又有“贞观十五年,文成公主嫁往西藏,吐番王松赞干布在河源亲迎”等史书章句,都可以证明,唐宋时期的黄河源头,不是在现在的卡日曲,而是在星宿海。”
  
发帖时间:2010-08-23 20:49:00
  “另外,历史上还有一些有关事迹都可以证明,公元1280年,元朝专使都实奉命查勘河源,发现河源在“朵甘思西部”、“有泉百余泓,或泉或潦,水沮如散涣,方可七、八十里,且泥淖溺,不胜人迹,弗可逼视,履高山下瞰,灿若列星”。认定星宿海为黄河源头。”
  
  “到了清代,黄河中下游洪水多次泛滥,灾害频繁,清朝曾先后派专使拉锡和阿弥达到黄河源头,穷河源,告祭河神。拉锡从星宿海往上走了两天,发现星宿海之上有三山,三山之泉流出三支河,三河东流入扎陵湖,对黄河源头的认识又进了一步。”
  
  “清乾隆四十七年,阿弥达奉命前往河源,告祭河神。阿弥达西逾星宿海三百里,对三条河进行了实地勘查,认定位于星宿海西南的阿勒斯坦郭勒河,也就是今天的卡日曲为黄河上源,这是我国历史上第一次查明黄河的真正源头。”
  
  “新中国成立后,为了彻底治理黄河,改造黄河,造福人民,国家花了很大的力量,对黄河进行了比较全面的勘查。1978年,国家再次组织有关单位进行更为详实的调查时,再一次肯定卡日曲为黄河的正源,也就是我们现在所知道的黄河之源。”
  

发帖时间:2010-08-23 20:52:00
  “我操,感情我两进卡日曲,都跑岔马了,我还一直以为老父亲是被人糊弄了呢,感情是我自己二傻子,今天幸亏遇到小兄弟你,要不大哥这一辈子都蒙鼓里了,大哥谢谢你了,这样,你那不是有瓣玉莲花嘛?你也没什么用,就卖给哥吧!哥也不亏待你,你一万买的,哥给你两万,你考虑考虑。”张易龙一脸恍然的样子,面上神情激昂,一开口给了我两万的价格。
  
  我天天想发财,做梦都没想到会有这好事,哪里还用考虑,连忙应声答道:“行,张大哥你说了算,我明天就把那瓣玉莲花拿给你。”
  
  张易龙从包里掏出两沓百元大钞,往桌上一甩道:“得,兄弟,大哥这会是心急如焚,哪里还能等到明天,你现在就辛苦一趟,哥就在这等着。”
  
  我一想也是,这可是两万现金,放自己包里最安全,万一明天张易龙再反悔了,我又不能拿他怎么样,得!哥们还是跑一趟吧!
  
发帖时间:2010-08-23 20:53:00
  当下站起身来,拿了两万块,跟几人告了个假,出了酒店打了个的士回家,一开门,我老婆还在看肥皂剧,说实话,有时候我很佩服这些女人的耐心,简单的说了一下,将两万块丢下,用张报纸将那瓣玉莲花一裹抱着就跑,一心只想赶紧送去赶紧完事,然后回家数钱玩去。
  
  到了酒店,几人都在那眼睁铜锣样在等呢,一见我来了,张易龙急不可耐的站了起来,伸手将那瓣玉莲花接了过去,展开一看,脸上顿时显出失望的表情,但仅是一闪,旋即消失,将那瓣玉莲花伸手递给旁边的李光荣。
  
  张易龙扫了一眼众人,沉声道:“各位兄弟,我张某人对兄弟一向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我苦寻这玉莲花十数年,没想到今日机缘巧合之下,竟然无意之间让我得到。俗话说的好,无风不起三尺浪,又有话说,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我父亲亲口告诉我的传说,我是他老人家唯一的儿子,想来不会骗我,现在又有了这玉莲花做证,可见这宝藏之说,是确有其事。在坐的都是我张易龙的好兄弟,现在也都知道了这个宝藏的传说,我相信,这宝藏之中的金银财宝,我张易龙一个人是拿不完的,不如我们大家一起前往,寻了宝藏,大家三一三十一的平分了,你们看如何?”
  
发帖时间:2010-08-23 20:55:00
  一个人盖楼
  确实很累
  幸好哥们是勤劳的小蜜蜂
发帖时间:2010-08-23 20:57:00
  张勇首先叫道:“好,我第一个赞成,皇帝藏的东西,想想能少吗?张老大就是义气,竟然还想到兄弟们,各位,我不管你们去不去,反正我是跟定张老大了,拿了这批宝藏,还用得着过这刀头舔血的生活吗?兄弟我也学学那些富豪,去海边买个房子,找他妈的十个八个小妞,想怎么享受就怎么享受。”
  
  花猛一听说找到也带他分一份,身上的伤也不疼了,也跟着叫道:“对,我也去,反正我也过够了这种偷偷摸摸的生活,被人瞧不起不说,一个不小心,进去就是三五年,我都二十六了,还没个对象,人家也给我介绍过几个,一听说我是个小偷,饭都不和我吃一顿就随便找个借口把我给踹了,妈的,要是让我找到这批宝藏,看看那帮娘们后悔不后悔!”
  
  李光荣沉吟了一下,点头微笑道:“反正我是个有今天无明日的通缉犯,每天晚上睡着了,都不知道明天还能不能看见太阳,去就去吧!说不定临死我还能好好的快活几天呢!”
  
  张易龙满意的点了点头,转向那大烟枪道:“老宋呢?你怎么看?有没有兴趣陪兄弟走一趟?”
  
发帖时间:2010-08-23 20:58:00
  大烟枪将手里的半截烟头丢了,又取了一支出来,点上火狠狠的抽了一口,沉声道:“我说句不该说的话,但是绝对不是泼各位的冷水,言语不周的地方,还请各位兄弟多海涵。”说完四周一抱拳,算是先打了招呼。
  
  我心里暗叹,到底是老江湖,礼多人不怪,就算等会他说出再不好听的话,其余几人只怕都不好发火了。
  
  大烟枪礼数完毕,接着说道:“各位,这传说能从唐宋流传至今,只怕我们未必是第一批知道的人,如果这批宝藏易得,那肯定早就被别人取了去,如果这批宝藏不易得,那我们也未必能得到。试想一下,中华上下几千年,多少英雄好汉能人异士,比我们高强的是大有人在,远的不说,就说大家都知道的,河南王四海,黑白两道势力滔天,身手不用说,拿过全国散打王,手下数百,他为什么就没打这个主意呢?广州秦虎,这不用说了吧,黑道老大,三合会头目,论钱财,论势力,我们几个在人家面前那只算是毛毛雨,他为什么就没打这个主意呢?好,有人会以他们不知道为借口,但以前总有很多人知道吧!为什么都没寻到呢?只怕事情绝对不向我们想的那么简单。”
  
  大烟枪一席话,听的张易龙慢慢坐了下去,陷入了沉思,张勇一见,顿时忍不住了,跳了起来道:“宋老大,你不要长他人志气,灭自家兄弟威风,我们张老大也还不是找了十多年都没个踪迹吗?要不是凑巧遇到这位兄弟,谁能知道这东西会藏在一个普通老百姓家里?就算万一到时候他们知道了,我们早寻了宝藏远走高飞了,他们再狠又能把我们怎么样?”
  

发帖时间:2010-08-23 20:59:00
  李光荣也坐不住了,笑道:“宋老大也太小心了,宝藏这东西,可以说都是有缘分才能寻到,如果没有缘分,就算找到死,也找不到一点头绪,张老大不就是个例子吗?找了十几年,一点头绪没有,现在都不准备找了,它自己跑出来了,这就是缘分。”
  
  张易龙听两人这样一说,又“腾”的一下站了起来,沉声道:“老宋啊,我意已决,无论如何要再走一趟,不然我张易龙死不瞑目,如果你不想去,我也不勉强,你就住在我家,保证好酒好菜招待着,出了任何闪失,都是兄弟的。”
  
  大烟枪叹了一口气道:“张大哥,有你这句话,也不枉你我相交数十年,你要去,我哪能不陪着,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千万别忘了当年的那批东北参客啊!”
  
  张易龙面色顿时一变,旋即苦笑两声,掩盖了过去,我心里暗暗好奇,也不知道这两人怎么会和东北参客扯上关系的?
  
  张易龙见大烟枪答应了,又转向我道:“小兄弟,这东西虽然我买了,但按理说却是你先发现的,当然应该算你一份,而且以你的学识,应该对我们帮助很大,我们都是一帮粗人,过得是刀口上舔血的生活,对于舞文弄墨,历史地理的什么,却都不懂,所以还得仰仗你,小兄弟,你该不会拒绝我吧?”
  
发帖时间:2010-08-23 21:01:00
  我一听就急了,虽然哥们喜欢钱,可从来没想过去寻什么宝藏,这些年来我看了不少小说,小说里关于贪财而死的人可不在少数,哥们可不想落个那样的下场,再说了,哥们虽然不算有钱,可家中上有高堂,中有娇妻,下有稚儿,生活的幸福美满,这万一我要是回不来,这不就全完了嘛!当下急忙站起身道:“张大哥,说好听点,我是一文人,说难听点,我就一废物,肩不能扛手不能提,除了会扯两篇鬼话,耍一耍笔杆,其余真是一无用处,我去非但对各位没有什么帮助,只怕还会拖累各位,所以,我还是不去了。”
  
  旁边的张勇也道:“老大,让他去有什么用?你看看他,一副小白脸样,除了多分一份,估计什么也帮不上啊!”话刚说完,就被张易龙冷眼瞪了一下,只好又坐了下去。
  
  我心中暗乐,对,就这样说,张易龙不要我去最好,钱再多我都不眼红,哥们可不想一百多斤丢星宿海喂狼去。一不小心看见李光辉的脸上闪过一丝阴狠之色,扫了张勇一眼,顿时明白过来,张勇刚才说的话,虽然是在说我,却不小心将他也带了进去,李光辉可长的比我更象小白脸儿。
  
  马四哥也帮腔道:“张老大,我这表妹夫是个书生,去了也确实帮不上忙,还是不让他去了吧!”
  
发帖时间:2010-08-23 21:03:00
  谁知道张易龙却道:“老四,要是一般的事情,哥哥绝对不会驳了你的面子,但这事确实不行,刚才老宋的话提醒了我,比我们势力大资金雄厚的人,大有人在,我们在无人知晓的情况下,去将藏宝寻了,倒也没什么,可这万一风声要是泄露出去,只怕这批宝藏未必能到我们兄弟的手,所以,只好委屈你这亲戚陪我走一趟了,但是我保证,只要我张易龙有一口气在,绝对不会让他少了半根发丝。”
  
  马四哥“腾”的一下站起身怒道:“张老大的意思,我也听到了这个消息,那马四也非得跟着走这一趟了?”场中气氛顿时有点尴尬起来。
  
  张易龙一见马四发怒,马上笑道:“老四啊!你这火暴脾气还是一点没改,你救过我张易龙的命,而且还是多年的好兄弟,你不一样,你要不想去,绝不勉强,我绝对信得过你。但你家这亲戚,我却非带去不可,老四,我已经向你做了保证,你该不会这点面子也不给我吧?”
  
  马正刚这人,属石头的,吃软不吃硬,一见张易龙这样说,又缓缓坐了下来,沉吟一会道:“行,就冲你张老大这句话,我去!我这表妹夫也去。”
  
  我一听顿时急了,刚想说话,马四哥沉着个黑脸冲我摆了摆手,我一见他那面色,知道多说也无用了,只好叹了口气坐了下来,嘴里面直泛苦味,早知道事情会演变到这种地步,打死我九回,我也不会乱说一通,这下倒好,虽然落了两万块钱,可有没有命回来花,就他妈两说了。
  
  
  
发帖时间:2010-08-23 21:04:00
  得
  哥们自己养到100楼
  好歹也混个翻页
发帖时间:2010-08-23 21:06:00
  下面是分割线
  又一章整没了
  这样整下去
  那点库存很快清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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